近两年,刀郎的创作再度爆发,这在音乐界是现象级的,尤其是他带出的素颜团队更是现象级的。从新疆大漠到江南水乡,刀郎的音乐将乌鲁木齐的雪景、喀什噶尔的胡杨、《聊斋志异》的故事、传统文化的根脉,写进歌词,融入旋律,插上翅膀,不断获得传唱和飞翔。他化用江南小调、新疆木卡姆、青海花儿、川江号子等中国民间音乐元素,通过Reggae、R&B和摇滚等现代手法重新诠释,深情演绎,其清新俊美的音乐语言,像白云朵朵,带我们去飘荡,像清风阵阵,吻向我们的脸庞。
刀郎音乐的一大特点,就是不搞磁悬浮,而是一腿扎下去,在大地上生成一棵大树;一猛子扎下去,在深海里生成一团珊瑚;一眼抠下去,在传统文化中生成一片深情。《花妖》的爱情故事,三生三世,错乱了时空。《我的楼兰》,黄沙美人,千年一叹。《爱是你我》,长歌当空,曲折回环。
但有假诗文,却无假山歌,山歌乃民间性情之回响。这话不是我说的,而是拜明代文学家冯梦龙先生所言。
我所喜欢,或说很多人也很喜欢的,就是在刀郎的音乐舞台上,看不到华丽的服装,也没有炫目的伴舞,甚至没有主持人,没有文案娇情的繁琐串场。所有演职人员统统身着日常生活服装,淡妆相迎,素如平常,把一切简化到了极致,让演者观者都只专注于音乐本身。
徐子尧也好,周煜骐也好,年轻,俊俏,科班音乐熏陶,简简单单的,牛仔裤、白衬衣、自然发,却既显清纯之美,又不遮艺术气质。
我家人中也有歌者,早些年登台时,必得盘发、重装、艳服,我很是反对。但言曰:不以此难以压舞台。一句话说服,以为是。但看了刀郎,才觉也不全是。说明我原来坚持的观点,并不全错。
一如当下的电影,科技发展是好事,但现在的电影制作,过度的科技化,掩饰着内容的空泛化,实在激不起走进电影院的动力。
春晚本是个百姓大舞台,但近些年的春晚总是被诟病不已,概因定位出现问题,想让它承载的东西越来越多。首先不要把春晚变成全民小学生似的思政课,应该让春晚回归到喜庆、欢乐、祥和的本旨。
刀郎团队上春晚,可能带来的不仅是几首歌曲的呈现,更是一种美学范式的引领和文化姿态的展示。在当下春晚越来越追求华丽视觉效果的情势下,刀郎团队回归本真的音乐呈现,可能会很好地平衡春晚舞台上的空洞说教和奢靡浮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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