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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故都尉杨君之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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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1-14 10:1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汉故都尉杨君之铭一、文字提取(《金石录・卷十二》页文)
(页面右栏,竖排右起)
門下
門下史
(隶书大字:門下、門下史)
右楊君之銘
所存止戴連額一段
拓本高三尺廣三尺五寸半額上
有暈正面存五字
碑除二十行
行存一二三字不等
道光間出於熊
州榮陽縣向有摹
大姪題楊字上乃尉字
按漢書百官志屬國都尉一人比二


(页面左栏,竖排右起)
千石皆置諸掾史
碑陰所列孝廉計時
都尉府屬也漢制州郡
掾史自辟除之故有門下之號
此碑蓋屬國尉所立也
金石錄 卷十二 續篇
三二經州景城縣

文字提取(《二銘草堂金石聚・卷十二》页文)
(页面右栏,竖排右起)
門下
門下史
(隶书大字:門下、門下史)
右楊君之銘
所存止戴連額一段
拓本高三尺廣三尺五寸半額上
有暈正面存五字
碑除二十行
行存一二三字不等
道光間出於熊
州榮陽縣向有摹
大姪題楊字上乃尉字
按漢書百官志屬國都尉一人比二

(页面左栏,竖排右起)
千石皆置諸掾史
碑陰所列孝廉計時
都尉府屬也漢制州郡
掾史自辟除之故有門下之號
此碑蓋屬國尉所立也
二銘草堂金石聚 卷十二 續篇
三二經州景城縣

二、注释
《二銘草堂金石聚》是清代学者张德蓉的金石辑录著作 —— 他以 “二銘” 名斋,一生搜罗历代金石拓本,于书中考证器物形制、出土源流与典制背景。此页是其卷十二所录 “漢楊君之銘” 残碑:拓本存汉代隶书 “門下”“門下史” 大字,附张德蓉的题跋 —— 既记残碑的尺寸、出土(道光年间熊州荥泽出土),也引《汉书・百官志》证 “門下” 为汉代州郡掾史的属吏称谓,补全了残碑背后的官制脉络。

三、散文译写(巴金式温情笔触)
光绪年间的草堂里,纸窗漏进的日色总染着松烟墨的淡香。张德蓉展平这张拓本时,指尖先触到 “門下” 两个隶书大字 —— 笔锋宽绰,像汉代掾史抖开的袍袖,只是墨色里裹着土味,是道光年间从荥泽地里抠出来的凉。

拓本只存 “楊君之銘” 的额段,他用尺量了又量:高三尺,宽三尺五寸半,碑额的晕纹淡得像旧年的月晕,正面的字碎得只剩五个,二十行刻痕里,每行的字断得像缺齿的梳。他提笔注在旁:“行存一二三字不等”,笔尖顿了顿,又补 “道光間出於熊州”—— 像替这块残碑,把埋在土里的年月轻轻拍干净。

翻到左页的小楷,是他查《汉书》的痕迹:“掾史自辟除之故有門下之號”。那些汉代的属吏们,曾捧着文书从 “門下” 走过,他们的名字刻在碑阴,早随石面的残损磨成了尘,只剩张德蓉的笔,把官制的脉络理得清清爽爽,像把碎在土里的汉时衣角,缝进了 “二銘草堂” 的册页里。

后来的人翻开这页,会看见拓本上的墨痕,看见张德蓉量尺寸的尺痕,看见汉代的风裹着土味,从 “門下” 两个字里漫出来 —— 原来有些碎掉的时光,会被一个守着草堂的人,轻轻收进书里,温成了不会凉的旧。



二、散文译写(以巴金式温情笔触)
指尖触到的《二銘草堂金石聚》册页时,夹江宣纸的毛边还留着旧年的温软 —— 是卷十二的续篇,墨色淡得像宣和年间的月光,却牵出一段埋在碑石里的汉家旧事。


右侧页上,隶书 “門下”“門下史” 几个字撑得宽绰,笔锋里裹着汉代的风:那是 “楊君之銘” 的残碑,

赵明诚的小楷注在旁,像替时光量尺 ——“所存止戴連額一段,拓本高三尺廣三尺五寸半”,数字把千年前的石面抻到眼前:碑额的晕纹还淡着,正面的字只剩五个,二十行刻痕里,每行的字碎得像断弦,是道光年间从熊州荥泽的土缝里醒过来的。



左页的小字挤着,说的是碑阴的名单:“千石皆置諸掾史”—— 汉代的州郡里,掾史是长官自辟的属吏,所以才有 “門下” 的称呼。这碑该是属国都尉立的,那些刻在碑阴的孝廉、计吏的名字,早随石面的残损漫漶成尘,只剩赵明诚的笔,把官制的脉络理得清清爽爽。



忽然想起赵明诚与李清照守着书册的夜:灯影暖着,他们把残碑的尺寸、字迹、出土处一一记下,像把碎在土里的汉时衣角,缝进了宋人的册页。如今我们翻开这页,触到的是汉代掾史袖上的尘,也是宋人的灯温 —— 那些被时光磨残的字,终究没被光阴真的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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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1-14 10:25 | 显示全部楼层
摊开《二銘草堂金石聚》的线装册页时,纸页泛着松烟和陈墨的凉 —— 那是张德蓉晚年在蜀地书斋里攒下的温度,每一页拓本的折痕里,都裹着四川盆地的潮味。其中 “楊君之銘” 那页最薄,拓墨淡得像蒙了层青衣江的雾,却牵出半世的考据纠葛,像一块残碑,在不同人的案头滚过,沾了荥经的土,又落回芦山的石兽旁。
清人的案头向来爱替残碑找家。方若在《校碑随笔》里写 “杨君铭…… 在四川荣经”,笔锋笃定,连咸丰年间杭州韩小亭 “泰华访得拓之” 的旧事都缀得清楚;缪荃孙的《云自在龛随笔》却漫不经心:“杨君铭亦在雅州”,没说雅州哪县,像把一块石片随手搁在了盆地西沿。后来的人懒得分辨,顺着 “荣经” 的墨痕走,竟让这块碑在荥经的方志里躺了几十年,直到任乃强蹲在芦山姜公祠的石兽间,指尖抠着碑额那半字 “尉”,才把它拽回了故土。
姜公祠的石兽早被雨洗得发灰,相传汉平襄侯祠前有块残石,镌着 “杨公之铭” 四字,乡人说是宋大观进士杨巽的墓铭 —— 杨巽是张祺的外甥,眉山史炎玉的弟子,张祺与黄山谷是中表,当年芦山产的绿菜顺着青衣江漂到青神,山谷提笔写《绿菜赞》,墨痕如今还刻在祠里的碑上。于是那残石便沾了宋人的文气,连石缝里的苔都像沾了山谷的笔意。
可张德蓉的《二銘草堂金石聚》里,这残石的摹本碑阴有十一行字,“杨” 字上还露着半截 “尉”;任乃强掘开石兽旁的浮土时,指尖先触到那 “尉” 字的棱角 —— 不是宋人的软笔,是汉隶的硬骨。再看碑阴,“孝廉”“上计史”“门下贼曹”,一字一行都是汉制的纹路,哪里是宋进士的墓铭?那 “杨公之铭” 原是 “楊君之銘”,那半字 “尉” 上头,该还有 “都” 字,是汉代都尉的官称,是青衣江边曾经的吏员们,捧着竹简从 “門下” 走过时,刻进石里的身份。
韩小亭的拓本早成了孤本,咸丰年间的墨色里,碑阳的字碎得只剩五个,像被青衣江的浪啃过。方若说 “碑阳存五题字”,缪荃孙记 “碑阳止存杨君之铭四字”,其实都是残的 —— 残碑哪有准数?就像考据的人,总在残墨里找完整:张德蓉量拓本的尺寸,任乃强抠碑缝的苔痕,缪荃孙在随笔里补一笔 “雅州”,方若在《校碑随笔》里钉死 “荣经”,人人都想替残碑拼出全貌,却不知残本本身,就是时光的模样。
如今再翻《二銘草堂金石聚》,那页拓本的折痕里,还能摸到任乃强蹲在石兽旁的温度。他把碑额的 “尉” 字拓在张德蓉的摹本旁,两处墨痕叠在一起,像青衣江的水,终于把错走的石片,送回了它该在的岸。而那些案头的笔痕、石缝的苔痕、拓本的墨痕,终究是一群书生,把散在盆地里的时光碎片,轻轻按进了纸页,让那些被雨洗、被土埋的字,再一次站成了 “門下” 的模样 —— 不是某个人的碑,是一个地域的记忆,在残墨里,终于落了地。
 楼主| 发表于 2026-1-14 10:36 | 显示全部楼层
杨君残铭(韩小亭拓本)
这块碑的正面只留着 “尉杨君之铭” 几个字,正好是残缺的碑额部分;碑的背面还存着题名。第一列有二十一行,每行只留一两个或三个字不等,抄录如下。拓本上盖着 “武林韩小亭鉴定西蜀金石文字” 的印章,这里录下四十五字:
议孝廉、孝廉
、孝廉、上计、上计
、上计史、上计贼曹
营门下门下
卒史、主簿、主记
、主计门下贼、门下贼
门下议门下史、门下史。
另有记载说:杨君铭是隶书,碑正面存五个题字,碑背面存上面列的二十一行,地点在四川荥经。
咸丰年间,杭州人韩小亭(名泰华)寻访古迹时发现了这块碑,拓印了它,之后再没人拓过,也没被文献收录。这块碑下部残缺,碑额右侧的题字已经模糊。碑正面的碑额题着 “尉杨君之铭”,碑背面有 “议孝”“孝廉”“孝廉”“上计”“上计”“上计史”“上计”“贼曹营”“门下门下”“卒史、主簿”“党记主记”“门下贼,门下贼”“门下门下史”“门下史” 这些字样。
(另一则关于此碑的记载)
“□□尉伏君之铭”
这是汉代巨型石碑的残石,从碑中间的穿孔处横向断裂,只剩下碑冠 —— 碑冠上方是圆形的琬琢装饰,还有三层圭首交错重叠的图案,没有神仙类雕刻。碑正面断裂处较高,题额在穿孔正上方、属于第二层圭首的位置,“尉” 字还留着下半部分的残笔。“尉” 字上方的部分已经剥落,上面原有四个字,“君” 字是完整清晰的,其余字勉强能模糊辨认,都是隶书。
碑背面的三层圭首和正面样式一样,存二十一行字:穿孔左侧有十行,第一行留 “议” 字,第二、三、四行各留 “孝廉” 二字,第五到八行各留 “上计” 二字,第九行留 “贼曹” 二字,第十行在穿孔左侧上方留 “管” 字;穿孔右侧有十一行,第一行留 “门下” 二字,第二行留 “卒史” 二字,第三行留 “主簿” 二字,第四、五行各留 “主记” 一字,第六到八行各留 “门下贼” 三字,第九到十一行各留 “门下史” 三字。只有第十一行的一半贴在碑的边缘,加上穿孔左侧的十行,共存二十一行字,也都是隶书,字体小但清晰,比正面碑额的字迹更完整。
民国三十一年(1945 年)秋天,这块残石在芦山县城东南的姜公祠出土,由县长张宗刿移到公园保存。
相传这块残石之前就出土过,大概在清朝道光年间 —— 因为《二銘草堂金石聚》已经收录了它的拓本。再查雅安姚桥景贤堂里的《高君颂碑》,碑侧题字写着:“道光乙酉年,虎林(杭州)人韩泰华(号退斋)奉命巡察上南道,寻访古代汉碑,在芦山得到了樊敏碑、杨君铭、‘贵力贯光’两阙,又在百姓家得到这块碑,自称结了金石缘,特别高兴。于是和门客柳芝生(孝廉柳嗣昌)一起在碑侧题字留念。”
按:乙酉是道光五年(1825 年),当时上南道的韩泰华在这次初出土时见到了这块石,还拓印流传。后来同治十一年(1872 年),《二銘草堂金石聚》就依据韩家的拓本收录了它。我猜碑冠题额的字之所以剥落模糊,就是道光出土后造成的,但它什么时候又埋回土里,就没法考证了。
再细看这块石的题额,现在只存 “尉杨君之铭” 五个字,“尉” 字上面该有缺字,按剥落的部位推测,能容下两个字,姑且拟为 “故都”—— 因为汉代有蜀郡属国都尉,管的县和太守一样。起初都尉治所在青衣县,汉顺帝时把青衣改叫汉嘉县;汉灵帝时,又把蜀郡属国改成汉嘉郡,都尉改任太守。
现在看这块碑,碑背面的属吏几乎都是太守下属的掾曹官职,但碑额还留着 “尉” 字残笔。由此推断题额全文该是 “故都尉杨君之铭” 七个字。不过我不敢乱定,所以在题目上用 “□□” 表示,是留着疑问的意思。至于 “石月” 的说法,就是没根据的闲谈,就不记录了。
注释
武林 / 虎林:杭州的旧称,文中 “武林韩小亭”“虎林韩泰华” 均指杭州人韩泰华。
韩泰华(字小亭):清代金石收藏家、官员,号退斋,以寻访、拓印古代碑刻闻名。
碑阳 / 碑阴:碑的正面(刻主文)为 “碑阳”,背面(刻题名、属吏名)为 “碑阴”。
穿:古代碑中间的穿孔,原用于固定碑身,后成装饰元素。
圭首:汉代碑额常见形制,模仿礼器 “圭” 的尖顶样式,多分层设计。
《二銘草堂金石聚》:清代张德容编纂的金石学著作,收录历代碑刻拓本与考证。
蜀郡属国都尉:汉代官职,管理蜀郡少数民族区,后改汉嘉郡太守。
民国三十一年:即 1945 年(民国纪年以 1912 年为元年)。
齐东野语:泛指无稽之谈,出自《孟子》中齐国乡野人的闲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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