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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九军二十六师七十六团司号员 王学敏回忆打邛崃
(乙)三十二军应开一营或两营到党坝接七十六团防务。七十六团于一九三五年九月一日到卓克基,九月五日到石匠宫接二七六团防务。
二七六团即从石匠宫开阿坝会同九十一师两个团警备阿坝、查理寺一带。
(丙)二十七师全部准备九月十二日集中查理寺向班佑进。
(丁)三十二军应准备九月六日全部集中松岗,九日大藏寺,十二日集中查理寺。
(戊)三十三军应在十日以前由大秋地、古耳沟开到马塘一带警戒,并伸一部衔接查理寺部队。
(己)原在马塘之二七七团应于十二日前到查理寺接七十六团任务。
[color=rgba(0, 0, 0, 0.85)]回忆打邛崃
(红九军二十六师七十六团司号员 王学敏)
红军一、四两军在夹金山会师后,党中央决定两大主力携手并进、北上抗日。
1935 年 8 月三十号,我所在的红九军二十六师七十六团随部队进入辽阔无边、人烟罕至的阿坝草原。夜里,少数同志挤在破烂的牛棚里歇息,更多战友是 “天作被盖地当床”,直接在草原上露营。
这天深夜,团部突然接到回返、南下打成都的命令 —— 后来我们才知道,这是张国焘对抗中央北上抗日方针,擅自给红四方面军下达的南下指令。但当时指战员们不明真相,接到作战命令都很振奋,第二天全团带着高昂的战斗情绪,踏上了南下的征程。
经过一个月的连续行军作战,我们在十月底十一月初抵达夹金山下区域,随后到了大硗碛。
(乙)九军二十七师一九三五年十月二十八日已到大硗碛,正侦察通邛崃的道路,至少有一团出动道大川,
必要时左纵队全部去。
九军二十五师明天十月二十九日上午到大硗碛,主要随中纵队进宝兴,三十军今天可到羊村、鱼通、请与之联络。你们速设法打出,兵力集结,以便在宝兴彻底灭杨森,并乘胜进芦山。
当晚,师首长传达战况:南下先遣部队已占领宝兴,正攻打芦山、进逼天全与荣经,还准备占领名山、围攻雅安;同时给我们下达战斗命令:七十六团、七十九团必须迅速攻占大川。
(甲)中纵队昨天(11月1日)占宝兴,溃灭杨森敌三旅,获人枪各一千五百。乘胜占领灵关、双河场,围芦山,今晚11月2日攻城。左纵明早(11月3日)可到蜂桶寨,八十九师派有一部由羊村、灵关威逼天全。
师首长特意说明:大川驻有邓锡侯部第七旅(旅长林翼如),该部直接威胁我军正面战场,只有我左翼部队神速拿下大川,才能歼灭这股敌人、支援正面战友作战,同时还能威胁邛崃、大邑,为部队进入川西平原铺路。他要求我们风雨不改、日夜兼程,急行二百余里,务必在次日对大川之敌发起攻击。
次日凌晨,七十六团、七十九团在军政委陈海松的率领下向大川进发。从盐井坪出发翻越大山时,路窄崖陡还满是泥泞,爬了好半天仍卡在半ri山腰。眼看赶不上预定时间,大家当机立断轻装:除了枪支弹药,能丢下的物品全扔了,连团长、政委的毯子都忍痛抛下。遇到悬崖,同志们就 “人顶人” 往上攀爬。
翻过山又往下走,中途才找到林中小路,抵达山脚时已是黄昏。我们匆匆歇脚吃了干粮,立刻继续赶路。天黑后下起大雨,所有人淋得透湿,却没一句怨言,心里只想着早点到目的地 —— 这一夜,我们几乎没合眼休息。
次日天亮前,队伍接到 “原地坐下” 的口令,有人小声念叨 “可能到大川了”,瞬间驱散了大家的雨淋和疲惫。等 “军部炮兵连上前” 的口令传来,即将参战的兴奋劲儿彻底涌了上来。
很快,营长带我到了大川场西五里的坎门子前沿阵地:居高临下的山坡上,三门八二迫击炮已经架设妥当 —— 这是当时我们手里最先进的攻击武器。晨雾中,能看到大川河绕着一道高台地折向东南,台地上正是敌人构筑的密集前沿工事。
黎明前,夺取前沿阵地的战斗打响了。第一发迫击炮弹喷火而出,精准落在敌阵地里爆炸,冲锋号随即响起,提前埋伏在敌阵地前的战友们立刻发起冲锋。可第二发炮弹却中途瞎火,落在了炮位前几十米处,大家都揪紧了心。
眼看天要亮了,刻不容缓,迫击炮连长下令三门炮齐发。瞬间,排炮接连砸向敌人工事与碉堡。冲锋号再次吹响,全营喊着 “冲杀” 一拥而上,敌人没摸清我军底细,当场乱了阵脚,弃阵向后逃窜。我们迅速占领前沿阵地,继续向敌纵深进攻。
拿下前沿阵地后,陈海松政委带着迫击炮连迅速渡过大川河,登上已被占领的敌前哨阵地 —— 站在这里,江水环抱、四面环山的大川场清晰可见。三门迫击炮刚重新架好,政委就下令向大川场方向轰击,场上空很快烟雾弥漫,隆隆炮声震得四面山谷都在回响。
敌第七旅为固守大川场,在各个山头都修了碉堡工事。我军向大川场进攻时,河南岸鹰嘴崖的敌人突然用机枪扫射,师首长当即命令七十六团攻击鹰嘴崖,保障主力对大川场的正面主攻。
另一边,七十九团在政委(战友们叫他 “抱鸡母”)的指挥下,以两个班掩护、一个班冲锋,强占了河边山脚下的一间小店;随后以小店为依托向山上进攻,敌人妄图下山反扑,被掩护队死死封锁,只能缩回碉堡工事。这时,军部迫击炮又以排炮掩护七十九团,继续向山上的敌人发起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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