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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八军团长征回忆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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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1-27 17:1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我们红八军团在宁远、道县间阻击一直尾追我们的敌军周浑元纵队,掩护中央纵队及红五军团通过潇水后,作为中央红军的左翼,于二十四日拂晓也由道县过河,随红九军团向江华、永明(江永)前进,掩护主力突破敌人重兵扼守的第四道封锁线,准备于全州、兴安间渡过湘江。



形势十分严重。蒋介石为了实现其全歼中央红军的梦想,调集国民党中央军和湘、粤、桂数省敌军之精锐,以四十万大军分三路沿湘江和湘、桂公路对我实行堵截。湘敌何键和薛岳的中央军已进至全州,沿湘江布防;桂敌李宗仁、白崇禧所部,沿兴安、灌阳一线布防;敌中央军周浑元纵队和湘军一部则在我身后穷追。面对敌人重兵云集的第四道封锁线,同志们忘却了一路苦战的艰辛疲惫,准备迎接这一场即将来临的恶战。



十一月二十八日,我们又收到军委电令,要求我们二十九日中午之前赶到水车地域并与三军团六师取得联络。我们知道,情况发生了变化。这时,尾随主力的敌人,距我们只有六十里路。我们为了避开当面之敌,还折回道县境,绕一个弯子,稍一延误,全军团就有被敌人切断的危险。军团首长立即命令部队日夜兼程直奔水车。



来不及进一步动员,部队就出发了。那时行军可真热闹啊。前面有当地民团的骚扰,后面有敌军尾追,天上还有敌机轰炸、扫射,我们走一阵,打一阵,不时还要荫蔽防空。从渡过潇水以来,部队就没有休息过一天,我们电台的同志还要抬着机器行军,更加艰苦。



利用短促的防空时间,我在路旁的一个沟里,把党、团支部书记和各排长召集在一起,研究如何完成艰巨的行军任务。同志们很快商量出几条办法,决定报务员、机务员协同保护收发报机和其它器材,帮助运输员不掉队;组织收容队,把电台马匹集中起来,收容病号和掉队同志;同时,要求党团员越是在困难的时刻,越要发扬吃苦在前的革命精神,注意起模范带头作用,做好宣传鼓动工作。



敌机刚飞过,部队又行动了。我们这支一百多人的队伍,顿时活跃起来。连日的疲劳和饥饿忘得一干二净,刚才还静寂的道路上,到处响起了歌声和口号声,大家迈开双脚,加快了行军的步伐。




可恨的敌机,今天却偏偏同我们捣乱。走上几里路,它就来转上一圈,这里丢几颗炸弹,那里又投上扫射。同志们个个气得冒火,但为了不暴露目标,上级规定不准对空射击。大家一边荫蔽,一边愤恨地骂道:“有本事下来和老子较量较量,老子不一刺刀捅穿你才怪!”

走走停停,一个上午没有走出多少路。中午,正要吃饭,敌机又来了。我趴在一个小沟里,盯着敌人的飞机。奇怪,这次敌机既不投弹,也没有扫射,在空中转来转去,突然飘下了许多花花绿绿的纸片。我拣起落在身边的一张,原来是广西军阀李宗仁、白崇禧散发的传单,上面说什么已在前面布下 “天罗地网”,狂妄地叫嚣要我们投降:“你们来,愿意回家的回家,愿意在我们这里干的就在这里干”;“这儿离你们家也不远,家里有妻子,又有老有小,我们护送你们回家去。”…… 还说叛徒孔荷宠,已在敌人那边做官了。看到这里,我肺都气炸了!妄图用一张纸片瓦解红军斗志,办不到!



我环顾周围,有的同志拾起来,看也不看,一边骂一边撕得粉碎,也有的同志俏皮地喊着:“多谢老蒋对我们红军的关心,怕我们拉肚子,送来这么多的擦屁股纸。” 这一喊,引得许多同志哄笑起来,只有炊事班的同志闷着头一个劲地拣着:“这一下,再也不用为烧锅引火发愁了。”


夜幕又在紧张的战斗气氛中降临了。漆黑的夜色笼罩着大地,伸手不见五指。在坎坷不平的道路上,大家深一脚,浅一脚,跌跌撞撞地往前走着。尽管夜行军使同志们备尝辛苦,但是,夜晚终究是我们的天下。若不是那一阵阵沙沙的脚步声不时划破深夜的宁静,谁会想到这里有一支成千上万的红军部队在快速前进呢!


当夜,部队没有休息,第二天继续行军。长征以来,我们还是第一次这样紧张。我看着电台的同志们,个个仍然斗志昂扬,你追我赶。最艰苦的,要算是运输排的同志了。虽然已是隆冬季节,但是,我看到他们的棉衣却被汗水浸透了,一天一夜的急行军,汗水在身上湿了干,干了又湿,留下了一块块白色的汗迹。可是,他们仍旧不声不响地挑着、抬着沉重的机器,艰难地行进着,不肯让任何人来替换他们。我走到运输排刘排长身旁,问他:
“同志们情绪怎么样?”
“情绪还不错,就是干粮吃完了,肚子老提意见。”


是啊,从昨天出发到现在,为了不暴露目标,军团首长规定不准烧火做饭。饿了,大家就啃上几口干粮、红薯;渴了,就从路旁水田里舀碗水喝。我们这些人倒没有什么,可运输排的战士们负荷那么重……

“政委,你不用担心,就是再有两天两夜,我们也坚持得住。不过,你还是把报务员调到前面去吧。到了目的地,他们还有任务,现在和我们争着抬机器,累坏了就会误大事啊!”


刘排长的肺腑之言,使我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多么好的同志啊,自己肩上的担子那么重,却一心想着其他同志,关心着整个电台的工作。

我朝前跑了几步,大声地说:
“同志们,我们要向运输排的同志学习,保证一个也不掉队。干粮吃光了,先吃把生米,坚持下去,赶上主力就是胜利!”


这一来,大家步伐更快了。有的同志真的从米袋里掏出一把生米,放在嘴里嘎吱嘎吱地嚼起来。不畏强敌,不畏恶劣的自然条件,也不怕肚子 “造反”,在这些坚强的红军战士面前,还有什么艰难险阻能挡住他们前进的步伐呢!



二十九日白天,敌机更加频繁地在我们头上绕圈子,我们还是时走时停。后面的追敌离得更近了。前面,也隐隐传来一阵阵的炮声。中午过去了,我们距水车还有相当一段距离。几个军团首长急得火烧火燎,如果敌人先于我们到达水车,则全军团的处境是不堪设想的。

入夜,部队仍在急行军。极度的疲乏,成为我们最大的敌人。有的同志走着走着,一歪倒在路旁,就呼呼地睡起来,怎么拉也拉不醒。军团首长从后卫部队赶来,看到这个情况,大发脾气,黄苏政委,性情本来就有些暴躁,这时见睡着的同志怎么也叫不醒,没办法,急得用马鞭抽打,才使这些睡倒在路旁的战士,一下子跳起来,又跌跌撞撞地朝前面跑去。



半夜,我们终于赶到广西境内的水车。六师已经接到军委命令,赶向湘江,我们同留在那里担任全军后卫任务的五军团三十四师的部队会合了。见到兄弟部队,我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敌人终于落在我们后面。电台的几个小鬼更是高兴:“这回,可狠狠地吃上一顿,要睡他娘的一觉了!” 炊事班的同志立刻烧火做饭。同志们仍不休息,大家立刻架线开机,准备同军委联络。这时,五军团电台同志找到我,交给我一份军委让他们转我部的电报。



我接过电报一看,原来军委命令我们军团火速前进,不惜任何代价,于三十日午时进到青龙山地域宿营。我拿起电报,立即向军团首长驻地奔去。


走进军团部,我看到五军团的同志正在向军团长介绍敌情。我将电报交给军团长,他把电报送黄苏政委、毕占云参谋长、罗荣桓主任一起围拢过去。看罢电报,每个人的脸色都很沉重。


从首长们的商谈中,我知道了敌人已逼得很近,为了确保中央纵队的安全,一、三军团分别在全州、新圩一带抗击由咸水南进的薛岳、何键和李宗仁、白崇禧各部,五军团一部留在水车阻击尾追之敌。我们前面的九军团已先我四小时出发,并在文市架设浮桥渡过湘江。我军团必须立即随九军团出发,争取天亮之前渡过湘江,否则敌机一旦封锁浮桥,我军团将被阻于湘江东岸。


在水车停留不到四个小时,部队又出发了,仿佛同这即将消逝的黑夜赛跑。可是,黑夜很快的过去了,天色越来越亮,突然,从水车方向传来了激烈的枪声,掩护全军的五军团三十四师同追击的敌人打响了。这越来越紧的枪声,也在催我们快走。当火红的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我们距文市还有十几里路。我担心地望着天空,还好,没有听见敌机那种讨厌的 “嗡嗡” 声。我一边走,一边布置监护排的同志帮助运输排做好防空准备。一直等我们到达文市,天上仍然十分安静。


文市是一个比较大的城镇,可是我们谁也顾不上多看它一眼,部队一溜小跑,通过湘江浮桥,这时,已是上午十点钟光景了。

过了浮桥,前面是一片开阔地,几里之外,有一片郁郁葱葱的松树林,把一座小山坡遮得严严实实。我让电台的同志跑步前进,进入松树林荫蔽,准备防空。我跑向军团部,去请示任务。

刚迈出几步,空中就传来了 “嗡嗡” 声,两架敌机向我们荫蔽的方向飞来。随着 “达达嘀嘀” 的防空号,队伍迅速荫蔽起来,田野上一片空旷。敌机在浮桥上空盘旋了一阵,没有发现什么,又飞到我们头顶上兜起了圈子,三转两转,一架敌机俯冲下来,“糟糕!” 我心头一震,从地上爬起来向松林跑去。这时,另一架敌机也冲下来,几颗炸弹又在周围爆炸了。我一下卧倒在地,炸弹掀起的砂石劈头盖脑地向我身上砸来。松林里,烟尘滚动,透过浓烟,我看到电台的同志们一个个张开双臂,紧紧贴在地上,身下压着一件件无线电器材,周围尽是燃烧着的松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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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四周枪声大作,各部队都在组织对空射击,敌机象是大吃一惊,升高了许多,打了两个转,就仓皇逃去。

我三步并作两步跑进松林,在电台隐蔽的附近,敌人丢下了两颗炸弹,八分队电台队长刘泮林等几个同志被埋在土里,有四个战友,当场牺牲了。可是,收发报机、充电机和其它器材却完好无损。电台保住了,这是我们用红军战士的鲜血和生命换来的。我看到身边的同志个个含着热泪,眼中喷出仇恨的烈火,我强压着悲痛和愤怒,大声说道:“同志们,四个战友和我们永别了。但是,他们为革命而死,死的光荣。现在,我们和主力红军拉开了距离,电台关系到我们全军的胜败,甚至关系到整个红军的命运,电台要象牺牲的战友那样,用生命来保护电台!保证全军的联络畅通无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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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样一说,大家都振作起来,仿佛感到了这职责的重大和光荣。

掩埋好牺牲的战友,部队又继续前进了。

中午,我们刚吃过饭,突然在后方响起了枪声。紧接着,传来了 “非战斗单位跑步前进” 的命令,我带着电台的同志立刻动身。敌人已经步步逼近,子弹就在我们头顶上呼啸着。前方,有一片起伏地,我停下脚步,扯开嗓门喊着:“同志们,保护电台,翻过起伏地。” 并催促掉队的同志快走。

一阵枪响,打得周围的地上直响,我听到身后 “扑通” 一声,回头一看,是监护排的一个小鬼倒在地上。我转过身拉他:“快走,小鬼,坚持一下,翻过坡就好了。”“政委,我负伤了!” 小鬼呻吟着。我一看,可不是,小鬼的腿上鲜血直流,伤势不轻。“政委,你快走,别管我!”“瞎说,我怎么能把你丢下?” 我板起脸说着。这时,监护排的两个同志赶来,背上他就跑,我随后也翻过了斜坡。

利用这一段起伏地,我们的战斗部队终于把尾追的敌人堵住了。我们电台的同志随着军团部一口气跑了几十里,直到天黑,才在一个小村子上停下来。

我正要安排大家休息,军团长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赶上来。他找到我,附在我耳边低声说:“你要带电台立即随前卫出发,到前面的安全地点,立刻架线和军委取得联系。”

军团长严峻的脸色,使我感到形势的严重。现在,追敌一直紧紧咬着我军团的后卫,我们成了整个方面军的后卫。左右两翼的友邻部队还在与敌激战,稍有迟误,我们就有被敌人四面包围的危险。此刻,我们多么需要得到军委的指示啊!

我立刻带着电台离开村子,飞快地行进。更深夜阑之时,我们到了一个挺大的镇子,几座漂亮的洋楼散布在大路旁。我们选择了镇外的一块开阔地停下来,监护排立刻架线,报务员敲击电键的 “嘀达” 声打破了这个小镇的沉寂。开机时,我找到监护排长,叮嘱他多放几个岗哨,其他同志一律抓紧时间休息。

查了一遍哨,我缓步回到报务员身旁。

夜色朦胧,镇中鸦雀无声,只有不停的 “嘀嘀达达” 的发报声,一遍遍地在夜空中回响。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仍没有收到军委的回答。报务员抬起头,焦虑地望了望我,我的心也绷得紧紧的,只说了声 “继续呼叫!” 电键敲击声又响起来,一声声真象敲在我的心上。二十分钟过去了,仍然没有答复,透过微弱的照明灯光,我看到在这料峭的寒夜中,报务员的额头上却滚下了一颗颗豆大的汗珠,我才感到自己的手心也汗津津的。我的心中更加焦急:中央纵队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远方隐约传来的枪声,更加剧了我和其他同志的不安。

又换了一个报务员,那清脆的发报声仍一丝不苟地响着。我看了看表,已经半个多钟头了,还是没有联系上。电台所有同志都圆睁双目死死盯着收发报机,一个个象是木在那里……

突然,后面又响起了枪声,军团部的参谋人员对我们的同志说:“赶快告诉你们政委,后面有敌情,立刻转移。” 我命令监护排的同志马上撤线。心想,准是后面的敌人又追上来了。可恶的敌人,真疯啊,就象鞋上沾的臭泥巴,怎么甩也甩不掉。我们走出不远,后面的枪声,就一阵阵地猛烈起来。



血染湘江
当东方露出鱼肚白的时候,我们终于把敌人甩出了老远。这时,同志们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让大家原地休息,检查一下器材装备。天亮了,太阳刚出山,我看见军团部的同志们也陆续赶了上来,上前一问,知道军团首长也上来了,便急忙忙向首长报告。

军团首长正在一座被毁的破碉堡里开会,我十分内疚地走上前,向军团首长报告了昨夜的情况,为自己没有完成首长交给的任务而感到惭愧。军团长听了我的报告,沉吟了一下。没有批评我,只是缓缓地说了一句:“军委可能也在行动了。” 首长这样一说,使我更加不安。我明白,在这样危急的形势下,同上级失去联系这关系到全军团的生死存亡,军团首长怎么能不焦急呢?

看到我不安的神情,军团长又说:“政委,你们电台的同志辛苦了。现在,你们继续架设设法同军委联系,同时抓紧时间搞饭吃。吃完饭立刻出发。九军团可能已经过江了,我们要尽快向江边移动。”

接受了命令,我立刻跑回自己的队伍,向同志们布置了任务。大家马上架线开机,炊事班的同志也忙着烧火做饭。我寸步不离地守在电台旁边,盼望着能够听到军委的回答。

炊事班的同志已经烧好了饭,军委仍然没有音讯,我让报务员轮换去吃饭,以便争取时间尽快出发。我端起碗,一阵急促的枪声响了起来。我一站起来,一股追兵已出现在我们后面。我们继续渡江,湘江最激烈的战斗开始了!

在突如其来的追敌面前,同志们并没有慌乱,依然沉着迅速地撤线。我带着几个监护排的同志等电台人员全部撤走开才离。好在这时,阵地上敌我混战在一起,枪声、喊杀声响成一片。好在我们的一个马伕快了一步,刚喊了一声 “政委,我走不动!” 我转眼一看,已连人带马被敌人捉住了。敌人听见是马伕喊政委,又见我只有一人,便放声大喊起来:“不要打枪,抓活的!” 一边喊,一边有两个匪兵朝我猛扑过来。我拔腿就跑,猛跑一阵,我回头瞧,敌人已远远落在后面,不知何故,没再追来。

我追上队伍,看了一下,我们的同志差不多都到了,立刻带着队伍向前急走。后面枪声响个不停,敌人被我们的队伍挡住了。

当我们赶到湘江东岸的麻子渡,已经是下午了。看到波光粼粼的江水,大家不约而同地欢呼起来。我们到底在敌人的前头赶到湘江了。可是,还没等大家缓过劲,后面枪声又响了,敌机也偏在这时赶来凑热闹。队伍在湘江边挤成一团,简直乱了套。我看见毕占云参谋长也赶到江边,便跑过去问他:“参谋长,队伍怎么办?” 他一挥手:“你带电台立刻过江!” 我一看,离江面有一百多米,水势也很急,但已经有人涉水过江。我一看,江水深不及腰,就喊了一声 “无线电跟我来!” 带头冲进水里。大家跟着跳下。江水深只及腰,但寒冷刺骨。敌机不停地扫射、投弹,把江水激起一簇簇浪花。队伍中不断有人倒下,被湍急的江水卷走……

走到江心。可恶的敌机再次俯冲过来,又扫射,又投弹。江面上水柱冲天而起。挑收发报机的同志应声倒下,收发报机随之沉入红红的血水中。“哎呀!收发报机……” 有人失声喊道。话音未落,只见一个同志冲过去紧追了几步,把收发报机捞起来扛在自己的肩上。原来是运输排的一个班长,“好样的!” 我高兴地表扬了他。又一架敌机俯冲下来,“哗哗” 一排机关枪子弹打在我的前面。抬充电机的两个运输员,后面的被子弹夺去了生命。我抢上去,抬起充电机往前赶,看着身边一个个同志就这样倒在江中而无法抢救,我心中万分难过。可是,眼前最要紧的是保护电台的安全,我急切地朝大家喊着:“一定保住机器!”“踏上对岸就是胜利!” 大家奋力冲上岸,没跑几步,就利用沙地的洼地卧倒了。

敌机又俯冲下来,“轰!轰!” 两声巨响,弹片溅起的烂泥已盖了我一身;周围的同志也都成了泥人。可是,大家一动不动,用身体掩护着机器。敌机又扫射了一阵,飞走了。大家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掸一下脸上的泥沙,抬着、摸着又跑。利用



注释
  • 第四道封锁线:指国民党军在湘江沿岸布置的封锁线,是中央红军长征中损失最惨重的一战。
  • 周浑元纵队:国民党军追剿红军的主力部队之一,由周浑元指挥,长期尾追中央红军。
  • 水车、文市、麻子渡:均为湘江战役中的关键地点,红军在此与敌军展开激烈战斗。
  • 五军团三十四师:红军长征中的 “绝命后卫师”,在湘江战役中几乎全军覆没,为掩护中央纵队渡江做出了巨大牺牲。
  • 孔荷宠:原红军将领,后叛变投敌,国民党军利用其身份进行反动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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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1-27 17:16 | 显示全部楼层
红八军团风烟滚滚的岁月(续) image.png
(续前)
这个空隙,我们终于冲进了岸边那一片茂盛的树林。
对岸枪声还在炒豆般的响着,我们在树林中向前奔跑。又冲出了几里路,后面的枪声渐渐停息了,我们才在一个山凹处停了下来。我抓紧时间清点了一下人员、装备,电台机器依然完好,只丢失了一付备用的双电池,可在我们的队伍中,许多熟悉的面孔不见了。我百感交集,一时竟然不知说什么才好,大家也都沉默不语,有几个同志在小心地擦拭着机器。一会儿,机器上的污泥被擦干净,可一滴滴泪水,又滴在上面。我的眼睛也湿润了,想起了刚才过江时战士们的举动,眼前清晰地出现了倒在江里的那些朝夕相伴、同甘共苦的战友们的身影……
四周的枪声渐渐沉寂下来。我看到军团直属队三三两两地赶上来。从他们的口里,我才知道,部队在江边和敌人几次拼杀,才把敌人压了下去。军团首长都参加了战斗,部队损失很大,建制也打乱了。幸好由于敌我混战在一起,敌人的飞机失去了作用,不敢贸然投弹,我们的同志才交替掩护渡过了湘江。敌人追到江边,只是隔江打了一阵枪,却没敢过江。“真险啊!” 大家不约而同地嘘了一口气。
军团首长也赶来了。我迎上去,向军团长报告了无线电队的损失情况。罗荣桓主任说:“你们电台的同志不错,在这样险恶的形势下保住了电台,委实可贵,没有为革命舍生忘死的精神,是不容易做到这一点的。” 他还告诉我,部队伤亡很大,军团直属队损失也不小,政治部只跟他过来一部油印机。
入夜,我们收容好部队,在树林中露营了。可是电台的同志还在紧张地忙碌着。我们和军委的联系已经中断两天两夜了,这四十八小时的每一分钟,我们都热切地期待着军委的信息。在焦虑和盼望中,好容易摆脱了敌人的追堵,而收发报机却偏偏出了故障。几个机务员、报务员急得连晚饭都不愿吃,一直检修到深夜,还是不能使用。
我把这令人沮丧的消息报告给军团首长,心想准要吃批评了。因为我比别人更清楚,首长们这几天不仅急于得到军委的指示,而且更关心着军委的安危。结果出乎意料,几位首长听了我的报告,谁也没有批评,反而安慰我说:“不要着急,回去让同志们休息,明天再修吧。”
回到电台,我把军团首长的意见转告大家,几个人象没有听见,半天谁也不动,仍是围着收发报机这里瞧瞧,那里弄弄。是啊,电台联系不上,都感到是自己的失职,这个时候,谁肯去睡觉呢?望着同志们那一双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那一张张枯瘦的面庞,我实在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
已是下半夜了,满天的星斗在夜空中闪烁着,同志们还是毫无倦意的检修着收发报机。不行,无论如何要让大家休息一会,哪怕是睡上几个钟头也好。我板起面孔,对大家说:“现在,我命令立刻睡觉,谁也不准再干了。” 大家望着我,人人都是满脸委屈。我只好又厉声说:“执行命令,党员带头休息!” 好不容易才把大家赶走了。我合衣在充电机旁躺下,翻来覆去睡不着,一合上眼皮,几天来的险恶场面便浮现在脑际,而更令人沮丧的是两天没有和军委联络上,军委和兄弟部队到底怎么样呢?…… 想着想着,毕竟我也是困倦已极,不知什么时候,朦朦胧胧地入睡了。
一道亮光射进我的眼帘,我一翻身坐起来。啊!天亮了!这是一个大晴天,灿烂的阳光照在林中的空地上,许多同志都把昨天的湿衣服晒在草地上。一个机务员找到我,指着这些衣服说:“政委,有办法了。昨天检查收发报机的所有零件都没有毛病,准是因为过江在水里泡湿了。我们把收发报机也晒一下,说不定就能用了。”“对呀!” 围过来的几个同志兴奋地喊起来。
很快,我们把所有的器材都打开,一件一件的摆在阳光下,晒了整整一个上午,才装配起来。打开一试,果然成功了!报务员套上耳机,轻轻地敲击着电键,那清脆悦耳的 “嘀嘀达达” 的声音又响起来。同志们一片欢呼,象打了一个大胜仗。“嘘 ——” 报务员突然神气庄重地竖起了一根手指,大家立刻安静下来。收发报机传来了军委的呼号,顿时,我只觉得一股暖流涌遍了全身。“同军委联络上了!” 同志们一下沸腾了,跳跃,拍手欢呼,有的高兴得互相扭打起来,每个人的眼眶里都闪动着晶莹喜悦的泪花……
出发号响了,部队又要行动。我急冲冲地跑到军团部,向首长们报告了这一喜讯。军团长如释重负,高兴地说:“那就好了,你一到宿营地马上和军委联络。”
当天,我们军团跟着前面的队伍出发了,我望着行进的无线电队,心中油然升起了一种自豪之情。我为我们的电台自豪,为无线电队的每一个同志自豪。我们经受了种种严酷的考验,终于在殊死的搏斗中成为胜利者!
今天,我们那台染着烈士血迹的充电机,作为革命文物,骄傲的陈列在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里,成为这一段历史的见证。
大苗山上
嘹亮的军号声吹来了黎明,我睁开眼睛,一片金色的阳光已经在山顶上闪耀着。山谷中仍然是黑蒙蒙的,茂密的树林团团覆盖着幽深的峡谷。几天来,除了山,还是山,没有一块平地。我们一直在这样的崇山峻岭中行进。
过湘江以后,我们红八军团先于胡岭一带负责警戒全州的桂敌。十二月六日,又奉命同红五军团扼守老山界各隘口。老山界,地图上称为越城岭,耸立在湘江西岸,是湘、粤、桂边有名的五岭之一,最高峰海拔二千一百多米,上下八十余里路,所部路,也仅仅是悬崖绝壁间的羊肠小径,远远望去,象一条细长的带子,伸向山巅,坠入峡谷,曲曲弯弯隐没在丛林深处。这里地势险要,真是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我军居高临下,以要道隘口为屏障,使敌人不敢轻进。第二天,我红五、八军团移驻塘洞,仍以一部扼守老山界隘口,迟滞敌人并破坏来路。完成阻击任务后,我们胜利地翻过老山界,赶上了主力。
过了老山界,山势未见平缓。路,越走越陡;山,越爬越高。前边,仍是一望无际的群峰。这里是人烟稀少的苗族聚居区,人们都叫它大苗山。一路上虽然看到过几座苗寨,但寨子里空无一人。苗族同胞素有搬迁的习惯,过去我就听说过 “苗家搬家,苗子搬家。” 可是在反动派的欺压下,苗胞们只能向山高林深的地方躲避。大概是因为他们分不清红军与反动派的区别,听到红军来到的消息,也同往常躲避汉人一样,在山上藏身了。这些苗胞跑〔爬〕山极快,有时前卫部队看到人影,三转两转就再也找不到了。出发以来,罗荣桓主任一再强调要各单位注意做好沿途的群众工作呢。可是,在苗山上,连人影都找不到,又如何进行群众工作呢?连续的山地行军,使同志们相当疲劳,最糟糕的是粮食快吃光了。昨天晚上,司务长把保存了几天的一块猪肉拿出来,加上红薯,做了满满一大锅肉烧红薯,全队同志香甜地吃了一顿。大家吃得高兴,只有司务长在暗暗发愁,明天要是再找不到老百姓,我们就真要断粮了。
早上,我咬了咬牙,让司务长把最后的一点粮食也拿出来,煮了稀粥。这可真是名符其实的稀粥啊,除去稀稀拉拉的几把大米和切得碎碎的红薯,比清水汤稠不了多少。一些战士喝了四五碗,把肚子灌得圆圆的。不管怎样,毕竟算是吃过了早饭,队伍又继续前进了。
出发后,大家的情绪很高,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几个兴国同志还兴致勃勃地哼起兴国山歌来。看着同志们个个生龙活虎的神气,我也受到了感染。是啊!血染湘江,突破敌人第四道封锁线之后,后面的追兵被甩得远远的,高山密林也使敌人的飞机失去了威风。眼下,同志们流露出来的胜利的情绪,不正是我们用以战胜一切困难的精神力量吗!
山路,依然是那样陡峭,同志们挑着沉重的器材,一步步地往上爬着。不一会,都大汗淋漓,不停地喘着粗气,每进一步,都要使出全身的气力。刚才的欢声笑语渐渐消失了。队伍前进的速度越来越慢。在一块开阔地前,我停下脚步,担心地望着正在攀登着的同志们。突然,一阵争吵声传入我的耳朵。“给我,排长。”“不,还是我挑。”“排长,我能行。”“服从命令。” 运输排刘排长声音一下严厉起来。声音消失了,刘排长挑着担子出现在我的面前。后面,一个年轻的战士噘着嘴跟上来,一见到我,那个小战士就振振有词地告起排长的状来:“政委,出发时排长讲的和我轮番挑机器。可是,到现在连担子边都不叫我碰一下,这,这合理吗?” 这小鬼委屈得几乎掉下眼泪。我看着刘排长,他只是用毛巾擦着汗津津的额头,站在那里笑着,说:“我行啊,路还长着呢。” 手里紧紧地握着扁担,扁担两头结结实实地拴着收发报机。看情形,这副担子他非要垄断不可了。一路上,运输排不知吃了多少苦,可器材却毫无损坏,只是在过湘江时掉在江里一筒双电池。为这事,刘排长自责得比谁都厉害,这是多么强烈的责任感啊。从那以后,每次行军,他都不声不响地把收发报机挑在肩上。谁都知道,这副担子是整个电台的灵魂。
对于这场争论,我没有表态,只是对刘排长说了一声 “在这里休息一下”,便匆匆拔腿向军团部走去。
昨天晚上,我就听说军团卫生部担架队要解散,这消息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夜。过湘江后,我们电台也减少不少,器材又这么多,这么笨重,如果能够给我们补充几个人,就解决大问题了。运输排减少了十来个人,沿途又无法找挑夫,实在拖得疲惫不堪,不及时采取措施,很可能不出苗山就会拖垮。同军团首长去说一下,兴许会给我们几个人,我一边走一边盘算着。到了军团部,他们也在休息。我找到黄苏政委,开口就把路上想好的理由一条条摆出来,谁知,没等我把话说完,他就发起火来:“这几个人补充战斗部队都不够,哪能给你们?告诉你,一个人也不给,如果把电台丢了,我杀你脑壳。” 这个钉子可碰得不轻,我不免有些懊丧。看到我失望的神情,罗荣桓主任笑了:“袁政委,电台的同志是很辛苦,可是,连队更需要人呀。道理我清楚的,连队多一个战士,打起仗来前线就添一份力量。和他们相比,电台再重要毕竟还不是冲锋陷阵。可是,我们的处境也实在困难。” 罗主任又说:“你们无线电队出发以来一直是军团的模范单位,领导上相信你们,你也要相信电台的同志们,只要讲明道理,我们的红军战士都能以一当十,克服任何困难的。”
罗主任的一番话,一下子使我开窍了。对呀,把困难摆到大家面前,群策群力,依靠大家来想办法,一定能把电台运出苗山。
回到电台休息的地方,我把干部召集起来开会,让大家出谋划策。运输长沉默了一会,认真考虑着眼前的问题,运输排长第一个打破了沉默:“电台是同志们用生命换来的。我们排人虽然少了,但是我们要一个人挑两个人的担子,就是爬,也要把器材带走。” 靳子云同志接着说:“运输排是最吃力的,现在应该集中全部人力保证运输排的任务。” 他的建议,得到了监护排的赞同。很快,大家就形成了一致的意见:抽调人员加强运输排的力量,号召党、团员带头克服困难。这时,司务长又提出来粮食问题,这一下,刚才兴奋的情绪又低落下来。是的,两天来,一到休息的地方,司务长就带头到处设法搞粮食,可是,没有找到苗族群众,有时路旁的粮食也被前面的部队吃光了,有钱买不到粮食,我看,粮食问题必须赶快解决。队伍出发前,先派几个人到前面去搞粮食,搞不到别的,搞些红薯也好;来不及蒸,就吃生的,搞到粮食就在路旁等候部队。”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才使我发觉,罗荣桓同志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我们身边。他的意见,立刻得到大家拥护。开完会,司务长就带着几个炊事员提前出发了。
队伍整装出发时,我又一次做了动员,提出了 “人在器材在” 的要求。在党、团员带动下,同志们纷纷要求参加运输排的工作,个个争先恐后,这么一来,倒让刘排长作难了。
当一切准备就绪,部队就要出发的时候,一向话不多的通信员小赖突然拉住我:“政委,我也要当个运输员,为电台贡献力量。” 这个小鬼身体瘦小,怎么挑得动机器?我没有理他。他见我没有答应,更着急了:“政委,别看我个子不高,可是在山里长大的,爬山可是个行家!再说,我也要向党、团员同志学习呀!” 望着他那满含期望的目光,我只好点了点头。他立刻一跳老高,敬个礼,转身就跑。“回来!” 我喊住他:“到排里要服从领导,不许逞能。” 他笑了笑,答道:“是!” 还有,把你的枪和挎包留下来。”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政委,你的担子够重的,我不能再给你增加负担。” 说着,一溜烟地追赶队伍去了。望着他那一蹦一跳的身影,我心里热乎乎的,有这样的战士,还有什么困难不被踩在我们的脚下呢?
中午,我们开始向顶峰攀登。面前是高耸入云的峭壁,抬头看去,帽子险些掉下,再向上只能在嶙峋的怪石间择路而攀。同志们早已饥肠辘辘,全凭着顽强的意志,一寸寸地向上攀登。大家把勒紧裤带省下来最后一点应急干粮,这时都集中起来,让挑器材的同志添一点力量;有的同志甚至把脚上穿的草鞋脱下来送给打赤脚的运输员。为了保证器材的安全,每个运输员的身后都有一、两个同志当 “保险”。山路崎岖,大家就把器材捆在背上,有的则紧紧搂抱在怀里,犹如母亲照料襁褓一样。有一个同志实在走不动了,就背着器材一点一点往上爬,直到昏过去,仍咬紧牙关一声不吭。我们的这些运输员,真是个个都称得起英雄好汉。
正是凭着这种团结友爱和一往无前的精神,我们胜利地越过了山顶。站在山顶上,象是上了蓝天,一片片白云在脚下飘过,绵延西向的群峰在眼前起伏,胜利的欢慰犹如林海涛声,激荡在我们心中。饥饿和疲劳连同这八十里大山一道,被红军战士战胜了。
下山路上,两个炊事员已经等在路旁,一大箩筐的红薯放在身边。这真是雪中送炭呀。同志们美美地吃了一顿生红薯,啊!又甜又酸,既解饿,又解渴。我问这两个炊事员从哪里搞来这么多红薯?他们兴致勃勃地讲起来:昨天夜里,前面部队驻在山下的一个苗寨。深夜,寨里突然四处起火,我们的同志在救火时抓住了三个冒充红军放火的家伙,一审问,原来是敌人派来搞鬼的,他们妄图把放火的罪责嫁祸给红军,却被警惕的红军战士抓住了。于是,我们的同志连夜在村里召集苗族同胞,让这三个放火者自己向大家交代了敌人的阴谋。反动派的罪行和红军奋不顾身救火的生动事迹教育了苗族群众,红军又送给了全寨受灾的苗胞许多白洋。这一来,苗族群众把红军当成了救命恩人,纷纷把藏起来的粮食拿了出来,一些青年还要求跟着红军打反动派,我们的司务长赶到那里,几乎没有费劲就买到了不少粮食,还找到了挑夫。…… 两个炊事员绘声绘色地述说,把大家都吸引了过来。愚笨的敌人做梦也想不到他们竟然帮助红军把群众动员起来了,这真是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知是谁喊了起来:“走啊,下山吃大米饭喽!” 队伍欢笑着向山下跑去。
下了山,天已经黑了,到处升起了炊烟。这情形,使我想起了三天前在老山界上的一件事。那天,我们翻过山顶以后,部队休息了。我看到路旁的地上堆了几块石头,上面架着一只茶缸,旁边有一位同志正跪在地上用双手拣着干草,填在石块中间,又划了一根火柴,引燃了柴草。借着火光,我发现这位同志原来就是刘少奇同志。他当时是党中央政治局委员,长征时跟随我们八军团行动。过去,他曾到电台讲过几次话,我们对他很熟悉了:“首长,你为什么不叫警卫员帮你弄呢?”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微笑着说:“这点事情我会做也能走,为什么一定要别人来做呢?你看,” 他又说,“你看,这不是很容易吗?到处都是干柴,有一点火种就可以点燃。毛主席不是讲过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吗?就是这样一个道理。” 少奇同志的话,象是在我心中燃起了一团火。我激动地向他敬了一个礼:“首长,请你放心,我们的同志一定会战胜一切困难,成为革命的火种。” 少奇同志信任地点着头,紧紧地同我握了手。夜幕中,那一堆堆耀眼的篝火在我眼前跳动着,把苗岭映得通红。我们红军不正是革命的火种吗?这火种是任何反动派也无法扑灭的,迟早有一天,革命的烈火一定会冲天而起,烧遍整个中国。
(原载《风烟滚滚的岁月》第 103—124 页,
战士出版社,1982 年 5 月第 1 版)
注释
红八军团:1934 年 9 月组建的红军军团,在湘江战役中遭受重创,后余部并入红五军团。
罗荣桓:无产阶级革命家、军事家,时任红八军团政治部主任,新中国开国元帅之一,以政治工作和群众工作著称。
黄苏:红八军团政委,长征途中率部浴血奋战,1935 年在战斗中牺牲。
老山界(越城岭):红军长征中翻越的第一座险峻高山,位于湘桂边境,地势陡峭,是五岭山脉的重要组成部分。
大苗山:今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一带,苗族聚居区。红军在此严格执行民族政策,通过救火、揭露敌人阴谋赢得了苗族群众的信任与支持。
《风烟滚滚的岁月》:作者袁光(红八军团无线电队政委)的长征回忆录,真实记录了红八军团在湘江战役及后续行军中的战斗与生活。
刘少奇: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者,无产阶级革命家,长征期间作为中央政治局委员随红八军团行动,强调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的革命信念。 image.png
要不要我帮你整理一份红八军团长征大事记,把这段文字里的关键时间、地点和事件串起来,方便你系统了解这段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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