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金对二十世纪及其后中国作家群体的影响(一)绪论:精神的播火者——巴金与二十世纪中国文学的精神谱系二十世纪的中国文学,是一部在苦难中觉醒、在抗争中前行、在反思中沉淀的精神史诗。在这部波澜壮阔的史诗中,巴金以其一生的坚守与创作,成为横跨半个多世纪的精神坐标,其文学光芒穿透时代的迷雾,辐射到一代又一代中国作家的心灵深处,塑造着二十世纪中国文学的精神品格与审美风貌。他不是孤悬于天际的星辰,而是扎根于中国大地、涌动着人间温情的江河,以“人道主义”为魂,以“真诚”为骨,以“抗争与坚守”为脉,将个人的生命体验与民族的苦难命运、人类的精神追求紧密相连,用文字点燃了无数人对光明的渴望、对正义的坚守、对人性的敬畏。
巴金的文学创作,从来不是单纯的文字游戏,而是“把心交给读者”的灵魂独白,是对时代的呐喊、对人性的叩问、对理想的追寻。从《灭亡》中对黑暗现实的悲愤控诉,到《激流三部曲》中对封建家族的彻底决裂;从《寒夜》中对普通人苦难命运的深切悲悯,到《随想录》中对自我与时代的深刻忏悔,巴金用一生的笔耕,构建了一个以“人”为中心的文学世界,彰显了文学的人文关怀与精神力量。这种力量,不仅打动了亿万读者,更深刻影响了二十世纪中国作家群体的创作走向与精神取向——无论是与他并肩作战的同时代作家,还是在他精神滋养下成长起来的后辈作家,都在不同程度上吸纳着巴金文学的精神养分,传承着他的文学基因,又结合自身的时代体验与创作个性,对其精神遗产进行着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共同丰富了二十世纪中国文学的精神谱系。
本章以巴金对二十世纪中国作家群体的影响为核心议题,采用影响研究法、比较研究法与文本细读法相结合的研究方法,打破“同时代—后辈”的简单二分框架,构建“精神共振(同时代作家)—传承创新(后辈作家)—坐标引领(整体价值)”的三维分析体系。在同时代作家维度,重点解读巴金与鲁迅、老舍、曹禺等文学巨匠之间的精神对话与相互影响,既挖掘他们在精神内核、创作理念上的共鸣之处,也剖析他们因人生阅历、审美追求、思想底色不同而形成的创作差异,展现二十世纪中国文学巨匠群体之间的精神呼应与良性互动;在后辈作家维度,以路遥、余华、王小波等具有代表性的作家为研究对象,结合其创作文本、访谈录及研究文章,深入挖掘巴金“人道主义”精神、“真诚”创作品格在他们创作中的具体体现,解读他们如何传承巴金的精神遗产,又如何突破其创作范式,实现对巴金文学精神的创造性转化,彰显巴金文学的生命力与当代性;在整体价值维度,阐释巴金作为“精神坐标”对二十世纪中国作家群体的引领作用,剖析其文学精神对中国文学现代化进程的推动意义,揭示巴金文学在二十世纪中国文学史上的独特地位与深远影响。
本章的研究,力求实现三个突破:一是结构新颖,打破传统文学研究章节“背景—内容—影响”的刻板模式,以“精神关联”为纽带,将同时代作家的“相互滋养”与后辈作家的“传承创新”有机结合,融入文本细读与比较分析,使章节结构既严谨有序,又富有层次感与逻辑性;二是文笔优美,摒弃枯燥乏味的学术套话,以兼具学术深度与文学性的语言,将研究观点与文本分析、情感表达相结合,使论述既有理性的深刻,又有感性的温度,彰显“大师水平”的文字质感;三是内容深刻,突破对巴金影响的表面化解读,深入挖掘巴金文学精神的内核与本质,结合具体文本与时代语境,剖析其影响的深层原因、具体路径与时代价值,既展现巴金文学的历史意义,也凸显其当代价值,为当代文学创作提供精神滋养与思想启示。
在文献运用方面,本章将以巴金的文学文本、书信、日记、访谈录为核心依据,全面梳理巴金的思想脉络与创作理念;同时,广泛吸纳同时代作家的文本、书信、回忆文章,以及后辈作家的创作文本、访谈录、研究文章,将巴金的创作与其他作家的创作进行深度对话,构建完整的影响研究文献体系,确保研究的真实性、客观性与深刻性。通过对这些文献的细致解读与深入分析,清晰勾勒出巴金对二十世纪中国作家群体的影响轨迹,展现巴金文学精神的辐射力与传承力,为二十世纪中国文学研究提供一份兼具深度与广度的研究文本。
第一节:精神共振——巴金与同时代作家的相互滋养与灵魂对话一、二十世纪中国文学的精神语境——巴金与同时代作家的共同土壤
二十世纪的中国,正处于社会大动荡、思想大解放、文化大转型的历史时期。封建帝制的覆灭,西方思想的涌入,民族危机的加深,人民苦难的加剧,构成了二十世纪中国文学产生与发展的独特时代语境。在这样的语境下,“救亡图存”与“启蒙民众”成为时代的核心主题,文学不再是象牙塔里的消遣之物,而是成为唤醒民众、抗争黑暗、追寻光明的重要武器。无数作家怀着对民族命运的深切忧虑、对人民苦难的深切同情、对理想社会的热切追求,投身于文学创作之中,用文字记录时代的苦难,传递时代的呐喊,塑造时代的精神。
巴金正是在这样的时代语境中走上文学创作道路的。1923年,年仅十九岁的巴金冲破封建家庭的樊笼,从四川成都来到上海、南京,接触到西方的人道主义、无政府主义等进步思想,亲眼目睹了底层民众的苦难生活与社会的黑暗现实,内心涌动着对黑暗的愤怒、对光明的渴望、对人性的敬畏。1927年,巴金远赴法国巴黎求学,在那里,他广泛阅读了罗曼·罗兰、卢梭、托尔斯泰、屠格涅夫等西方作家的作品,深受其人道主义思想的影响,同时也更加坚定了他用文字唤醒民众、改造社会的决心。1928年,巴金回国后,便全身心投入到文学创作与文化救亡工作之中,先后创作了《灭亡》《激流三部曲》等经典作品,用文字抨击封建专制、控诉黑暗现实、歌颂人性光辉,成为二十世纪中国文学中“启蒙文学”与“救亡文学”的重要代表。
与巴金同时代的鲁迅、老舍、曹禺等作家,也同样成长于这样的时代语境之中,他们有着相似的人生阅历与精神追求,都经历过封建家庭的压迫、社会黑暗的摧残、民族危机的煎熬,都怀着对民族命运的深切忧虑与对人民苦难的深切同情,投身于文学创作之中。他们的创作,都围绕着“救亡图存”与“启蒙民众”的时代主题,都以“人”为中心,关注人的命运、人的价值、人的尊严,都试图通过文学创作唤醒民众的觉醒,推动社会的进步。这种共同的时代语境与精神追求,为巴金与同时代作家之间的精神共振与相互影响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二十世纪中国文学的精神语境,不仅塑造了作家们的创作理念与精神取向,也决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是相互排斥、相互对立,而是相互滋养、相互激励、相互成就。在那个苦难的年代,作家们虽然有着不同的思想底色、审美追求与创作风格,但他们都有着共同的文学理想与精神使命,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民族的救亡与启蒙而奋斗。他们之间的相互交流、相互影响、相互借鉴,构成了二十世纪中国文学的精神对话,推动了二十世纪中国文学的繁荣与发展。巴金作为其中的重要一员,既深受鲁迅、老舍、曹禺等同时代作家的影响,也以自己的创作与精神,影响着这些文学巨匠,形成了一种“双向滋养、彼此成就”的良性互动关系,共同构建了二十世纪中国文学的精神高地。
需要强调的是,巴金与同时代作家的相互影响,并非简单的模仿与借鉴,而是基于共同精神追求的灵魂对话,是基于自身创作个性的相互吸纳与自我超越。他们都在时代的苦难中坚守着文学的初心,都在对人性的叩问中彰显着文学的力量,都在对理想的追寻中传递着精神的光芒。这种精神共振,不仅体现在他们的创作理念与精神内核之中,也体现在他们的文本实践与审美追求之中,成为二十世纪中国文学最宝贵的精神财富之一。
1、巴金与鲁迅——精神的传承与互补,启蒙路上的并肩者
在二十世纪中国文学史上,鲁迅与巴金是两位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文学巨匠。鲁迅是中国现代文学的奠基人,他以“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的精神,用锋利的笔锋剖析国民性的弱点,抨击封建专制的黑暗,唤醒民众的觉醒,为中国现代文学开辟了一条“启蒙之路”;巴金则是鲁迅精神的忠实传承者与发扬者,他以“把心交给读者”的真诚,用温暖而有力的文字,延续着鲁迅的启蒙使命,歌颂人性的光辉,追寻着人间的温情,成为二十世纪中国文学中“人道主义”文学的杰出代表。巴金与鲁迅之间,既有精神上的深度共鸣与传承,也有创作上的个性差异与互补,他们如同启蒙路上的并肩者,共同推动着中国现代文学的发展与进步,影响着一代又一代中国作家的心灵。
巴金与鲁迅的精神共鸣,首先体现在他们共同的启蒙理想与人文关怀之中。鲁迅的创作,核心是“启蒙”,他深刻洞察到封建专制制度对人性的摧残,对国民性的扭曲,于是以笔为刀,剖开封建社会的脓疮,揭露国民性的弱点,试图唤醒沉睡的民众,让人们摆脱封建思想的束缚,实现人的解放。在《呐喊》《彷徨》等作品中,鲁迅塑造了阿Q、孔乙己、祥林嫂等一系列经典的悲剧人物形象,这些人物既是封建专制制度的受害者,也是国民性弱点的承载者,鲁迅通过对这些人物命运的描写,深刻控诉了封建专制的黑暗,表达了对底层民众苦难命运的深切同情,以及对人的解放的热切追求。
巴金的创作,同样以“启蒙”为核心使命,他继承了鲁迅的启蒙理想,始终关注人的命运、人的价值、人的尊严,始终以人道主义精神为指引,抨击封建专制对人性的摧残,歌颂人性的光辉与美好。巴金曾坦言,自己是在鲁迅的启示下走向文学创作的,1925年8月,他在北京投考大学,因病未能如愿,半个多月的公寓生活中,正是鲁迅的《呐喊》安慰了他失望的心,“我第一次感到了,相信艺术的力量”,“没有他的《呐喊》和《彷徨》,我也许不会写出小说”。这种精神上的指引,成为巴金一生创作的精神动力,他的创作始终沿着鲁迅开辟的启蒙之路前行,试图通过文字唤醒民众的觉醒,推动社会的进步,实现人的解放。
在对封建专制的批判与对底层民众苦难的同情上,巴金与鲁迅有着高度的共鸣。鲁迅批判封建礼教“吃人”,批判封建家族制度对人性的压抑与摧残,在《狂人日记》中,他以狂人的视角,深刻揭露了封建礼教的残酷本质,发出了“救救孩子”的呐喊;巴金则在《激流三部曲》中,以封建大家庭高家的兴衰沉浮为背景,深刻批判了封建家族制度的黑暗与腐朽,塑造了觉慧、觉民等具有反抗精神的青年形象,歌颂了他们对自由与光明的追求,同样传递出对封建专制制度的强烈不满与对人的解放的热切渴望。巴金在《家》中,对鸣凤、梅表姐、瑞珏等女性悲剧命运的描写,与鲁迅在《祝福》中对祥林嫂悲剧命运的描写,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他们都通过女性的悲剧命运,揭露了封建专制制度对女性的压迫与摧残,表达了对底层女性苦难命运的深切同情,以及对女性解放的热切期盼。
此外,巴金与鲁迅在精神内核上的共鸣,还体现在他们对“真诚”的坚守与对“自我解剖”的勇气之中。鲁迅一生坚守“真诚”的创作品格,他的文字从来都是发自内心的呐喊,是对自我与时代的深刻反思,他敢于解剖社会,更敢于解剖自己,不怕承认自己的错误,更不怕改正自己的错误。他的每一篇文章,都经得起时间的考验,都是“把心交给读者”的真诚之作。巴金同样坚守“真诚”的创作品格,他曾说:“我唯一的心愿是:化作泥土,留在人们温暖的脚印里。”他的创作,从来都是发自内心的独白,是对自己生命体验的真实记录,是对时代苦难的真诚控诉,是对人性光辉的真诚歌颂。晚年的巴金,创作了《随想录》,以无比真诚的态度,反思自己一生的得失,忏悔自己曾经的过错,揭露时代的黑暗与不公,这种自我解剖的勇气,与鲁迅的精神一脉相承。鲁迅在《野草》中对自我精神世界的深刻剖析,与巴金在《随想录》中对自我的忏悔与反思,都是文学史上最具真诚力量的文字,彰显了两位文学巨匠的精神品格与人格魅力。
然而,巴金与鲁迅之间,并非简单的精神传承,他们在思想底色、审美追求与创作风格上,还存在着明显的差异,这种差异不仅没有影响他们之间的精神共鸣,反而形成了互补,共同丰富了二十世纪中国文学的精神内涵。
从思想底色来看,鲁迅的思想更为复杂、更为深沉,他深受西方现代思想的影响,同时也深刻洞察到中国传统文化的弊端,他的思想中充满了矛盾与挣扎——既有对光明的渴望,也有对绝望的体认;既有对人的解放的追求,也有对国民性弱点的失望;既有对革命的期待,也有对革命的警惕。鲁迅的思想,如同深邃的夜空,充满了对人性、对社会、对历史的深刻思考,他的文字往往带着一种冷峻、悲凉的基调,充满了批判的力量与反思的深度。而巴金的思想,则更为单纯、更为热烈,他深受西方人道主义思想的影响,始终坚守着“爱那需要爱的,恨那摧残爱的”的信条,他的思想中充满了理想主义色彩,始终对光明充满渴望,对人性充满信心,对未来充满期待。巴金的思想,如同温暖的阳光,充满了温情与力量,他的文字往往带着一种热烈、真挚的基调,充满了歌颂的力量与希望的光芒。
林贤治在《巴金:激流一百年》中曾指出,鲁迅与巴金是现代知识人的两种类型,“前者深而大,后者清而纯。一个是从老中国泥土里趟过的不倦的跋涉者,一个乃怀着期冀的青春少年”。鲁迅的视野中,既有对中国传统文化的深刻批判,也有对西方现代思想的理性反思,他的思想始终处于一种“怀疑与批判”的状态,这种怀疑与批判,让他的文字更具深度与力量,但也带着一种悲凉与绝望的色彩;而巴金的视野中,则更多的是对西方人道主义思想的认同与追求,他的思想始终处于一种“坚守与追求”的状态,这种坚守与追求,让他的文字更具温情与力量,充满了理想主义的光芒。
从审美追求来看,鲁迅的创作,以“现实主义”为核心,注重对社会现实的深刻剖析与对国民性的深刻批判,他的作品往往以冷峻的笔触,描写社会的黑暗与人性的扭曲,营造出一种悲凉、压抑的审美氛围,让读者在震撼中反思社会、反思人性。鲁迅的文本,语言锋利、简洁、深刻,如同手术刀一般,能够精准地剖开社会的脓疮,揭露人性的弱点,具有极强的批判力量与思想深度。而巴金的创作,则是“现实主义与浪漫主义的结合”,他既注重对社会现实的真实描写,也注重对理想与光明的歌颂,他的作品往往以真挚的情感,描写人物的苦难与抗争,营造出一种温情、热烈的审美氛围,让读者在感动中获得力量、看到希望。巴金的文本,语言流畅、真挚、温暖,充满了情感的力量,能够直击读者的心灵,引发读者的情感共鸣。
具体到文本实践中,这种审美差异体现得尤为明显。鲁迅的《阿Q正传》,以冷峻的笔触,描写了阿Q的悲惨命运,通过阿Q的“精神胜利法”,深刻揭露了国民性的弱点,批判了封建专制制度的黑暗,作品的基调悲凉、压抑,充满了对人性的失望与对社会的反思;而巴金的《家》,则以真挚的情感,描写了高家青年一代的抗争与追求,通过觉慧、觉民等人物的反抗,歌颂了自由与光明,批判了封建家族制度的黑暗,作品的基调虽然也有悲凉之处,但更多的是热烈、真挚的情感与对未来的希望。鲁迅的作品,往往让读者在读完之后,感到一种深深的震撼与悲凉,引发对社会与人性的深刻反思;而巴金的作品,往往让读者在读完之后,感到一种温暖与力量,坚定对光明与希望的追求。
从创作风格来看,鲁迅的创作风格更为冷峻、犀利、深沉,他善于运用讽刺、象征等艺术手法,通过对具体人物与事件的描写,揭示深刻的社会主题与人性内涵,他的作品往往言简意赅、意味深长,具有极强的思想性与艺术性。而巴金的创作风格,则更为热烈、真挚、朴实,他善于运用抒情、叙事等艺术手法,通过对人物情感与命运的描写,传递自己的思想与情感,他的作品往往情感饱满、通俗易懂,具有极强的感染力与号召力。
巴金与鲁迅之间的相互影响,是双向的、深刻的。鲁迅对巴金的影响,主要体现在启蒙理想、批判精神与自我解剖的勇气之上,正是在鲁迅的影响下,巴金才更加坚定了用文字唤醒民众、改造社会的决心,才始终坚守着真诚的创作品格,才在晚年敢于进行深刻的自我忏悔与反思。巴金曾多次在书信与文章中表达对鲁迅的敬仰与感激,他说:“鲁迅先生给我树立了一个榜样。我仰慕高尔基的英雄‘勇士丹柯’,他掏出燃烧的心,给人们带路,我把这幅图画作为写作的最高境界,这也是从先生那里得到启发的。我勉励自己讲真话,卢骚是我的第一个老师,但是几十年间用自己的燃烧的心给我照亮道路的还是鲁迅先生。”
而巴金对鲁迅的影响,则主要体现在人道主义精神的延续与发扬之上。鲁迅的创作,虽然充满了人道主义关怀,但他的人道主义往往带着一种冷峻、悲凉的色彩,充满了对人性的失望与对社会的反思;而巴金的创作,则将人道主义精神发挥到了极致,他以温暖、真挚的笔触,歌颂人性的光辉与美好,传递人间的温情与希望,让人道主义精神变得更加具体、更加可感,延续并丰富了鲁迅的人道主义思想。此外,巴金对青年作家的扶持与培养,也延续了鲁迅的精神,鲁迅一生扶持青年作家,为青年作家的成长铺路搭桥;巴金同样如此,他一生都在关注青年作家的成长,为青年作家提供帮助与支持,培养了一大批优秀的青年作家,推动了中国文学的发展与进步。
鲁迅与巴金,作为二十世纪中国文学的两位精神领袖,他们之间的精神对话与相互影响,不仅塑造了彼此的创作理念与精神品格,也影响了一代又一代中国作家。他们的启蒙理想、人道主义精神、真诚的创作品格与自我解剖的勇气,成为二十世纪中国文学最宝贵的精神财富,指引着中国作家在文学的道路上不断前行。直到今天,鲁迅与巴金的精神,依然在影响着当代作家的创作,依然在为中国文学的发展提供着精神滋养与思想启示。
2、巴金与老舍、曹禺——苦难中的守望,人性中的共鸣
在二十世纪中国文学的巨匠群体中,老舍与曹禺是与巴金齐名的两位文学大师。老舍以其对老北京市民生活的细腻描写,成为中国现代市民文学的奠基人;曹禺以其对人性的深刻洞察与戏剧艺术的创新,成为中国现代戏剧文学的奠基人。巴金与老舍、曹禺,虽然有着不同的人生阅历、创作题材与艺术风格,但他们都成长于二十世纪的苦难语境之中,都怀着对民族命运的深切忧虑、对人民苦难的深切同情、对人性的深刻叩问,投身于文学创作之中,他们之间有着深厚的精神共鸣与创作交流,形成了一种“苦难中的守望,人性中的共鸣”的良性互动关系,共同推动了二十世纪中国文学的繁荣与发展。
巴金与老舍、曹禺的精神共鸣,首先体现在他们对“苦难”的共同书写与对底层民众的深切同情之中。二十世纪的中国,是一个充满苦难的时代,底层民众深受封建专制、军阀混战、民族危机的双重压迫,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巴金、老舍、曹禺都亲眼目睹了底层民众的苦难生活,内心涌动着对苦难的悲愤与对民众的同情,他们将这种悲愤与同情融入到自己的创作之中,用文字记录底层民众的苦难命运,揭露社会的黑暗现实,传递对底层民众的深切关怀。
巴金的创作,始终以底层民众的苦难命运为重要题材,他在《激流三部曲》《寒夜》等作品中,描写了封建家族制度下底层人物的苦难与抗争,塑造了鸣凤、梅表姐、瑞珏、汪文宣、曾树生等一系列经典的悲剧人物形象。这些人物,都是封建专制制度的受害者,他们渴望自由、渴望幸福、渴望尊严,但却在黑暗的现实中苦苦挣扎,最终走向悲剧的结局。巴金通过对这些人物命运的描写,深刻揭露了封建专制制度的黑暗与腐朽,表达了对底层民众苦难命运的深切同情,以及对人的解放的热切追求。正如巴金自己所说:“我的每篇小说都是我追求光明的呼号,都是我对黑暗的控诉。”
老舍的创作,则以老北京市民的苦难生活为核心题材,他在《骆驼祥子》《四世同堂》等作品中,描写了老北京底层市民在社会动荡中的苦难命运,塑造了祥子、祁老人、瑞宣等一系列经典的人物形象。祥子是一个勤劳、朴实、善良的人力车夫,他渴望通过自己的努力,拥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车,过上幸福的生活,但在黑暗的社会现实中,他的梦想一次次被击碎,最终从一个勤劳善良的青年,堕落为一个麻木、潦倒、自私的行尸走肉。老舍通过对祥子命运的描写,深刻揭露了军阀混战、封建压迫下底层市民的苦难生活,表达了对底层民众苦难命运的深切同情,以及对社会黑暗现实的强烈不满。老舍的创作,以细腻的笔触,展现了老北京市民的生活百态与精神世界,让读者深刻感受到了底层民众的苦难与无奈。
曹禺的创作,则以封建大家庭中人物的苦难命运为核心题材,他在《雷雨》《日出》《原野》等戏剧作品中,描写了封建大家庭中人物的挣扎与毁灭,塑造了繁漪、四凤、陈白露、仇虎等一系列经典的悲剧人物形象。繁漪是一个被封建礼教压抑的女性,她渴望自由、渴望爱情、渴望幸福,但却被封建大家庭的枷锁束缚着,最终在绝望中爆发,走向毁灭;陈白露是一个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女性,她渴望尊严、渴望温暖、渴望救赎,但却在黑暗的社会现实中,被金钱与欲望吞噬,最终走向死亡。曹禺通过对这些人物命运的描写,深刻揭露了封建专制制度对人性的摧残,表达了对底层民众苦难命运的深切同情,以及对人的解放的热切期盼。曹禺的戏剧,以强烈的戏剧冲突,展现了人物的苦难与抗争,让读者在震撼中感受到了人性的复杂与社会的黑暗。
巴金、老舍、曹禺虽然描写的苦难题材不同——巴金聚焦于封建家族制度下的苦难,老舍聚焦于老北京市民的苦难,曹禺聚焦于封建大家庭中人物的苦难,但他们对苦难的书写,都有着共同的内核:那就是对人的命运的关注,对人的价值的尊重,对人的尊严的捍卫。他们都试图通过对苦难的书写,唤醒民众的觉醒,推动社会的进步,实现人的解放。这种对苦难的共同书写与对底层民众的深切同情,成为巴金与老舍、曹禺之间精神共鸣的重要基础。
其次,巴金与老舍、曹禺的精神共鸣,体现在他们对“人性”的共同叩问与对人性光辉的共同歌颂之中。人性是文学创作的永恒主题,二十世纪的中国作家,都在不同程度上关注着人性的复杂与多样,巴金、老舍、曹禺也不例外。他们都深刻洞察到人性的复杂性——人性既有善良、真诚、勇敢、正义的一面,也有自私、虚伪、懦弱、邪恶的一面;他们都在自己的创作中,对人性进行了深刻的叩问,既揭露人性的丑恶与扭曲,也歌颂人性的光辉与美好,试图通过对人性的叩问,引导人们反思自我、完善自我,实现人性的升华。
巴金的创作,始终以人道主义精神为指引,对人性进行了深刻的叩问与歌颂。他在《激流三部曲》中,既描写了高老太爷、克安、克定等人物的自私、虚伪、懦弱与邪恶,揭露了封建专制制度对人性的扭曲;也描写了觉慧、觉民、琴等人物的善良、真诚、勇敢与正义,歌颂了人性的光辉与美好。觉慧是一个具有反抗精神的青年,他敢于冲破封建家族的枷锁,敢于追求自由与光明,敢于反抗黑暗与不公,他的身上,体现了人性的光辉与力量;鸣凤是一个善良、纯洁、勇敢的女性,她敢于反抗封建压迫,敢于追求真挚的爱情,即使最终走向死亡,也始终坚守着自己的尊严与底线,她的身上,同样体现了人性的光辉与美好。巴金通过对这些人物的描写,深刻揭示了人性的复杂与多样,歌颂了人性的光辉与美好,传递了对人的尊重与关爱。
老舍的创作,同样对人性进行了深刻的叩问与歌颂。他在《骆驼祥子》中,既描写了祥子的堕落,揭露了社会黑暗对人性的扭曲;也描写了祥子最初的勤劳、朴实、善良与勇敢,歌颂了人性的光辉与美好。祥子最初是一个充满希望的青年,他勤劳、朴实、善良,渴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过上幸福的生活,他的身上,体现了人性的光辉与力量;但在黑暗的社会现实中,他的梦想一次次被击碎,最终走向堕落,变得麻木、潦倒、自私,他的堕落,不仅是个人的悲剧,更是社会的悲剧,揭露了社会黑暗对人性的扭曲。老舍通过对祥子命运的描写,深刻揭示了人性的复杂与多样,既表达了对人性堕落的惋惜,也歌颂了人性的光辉与美好。
曹禺的创作,对人性的叩问更为深刻、更为尖锐。他在《雷雨》中,既描写了繁漪的疯狂、周朴园的虚伪、周萍的懦弱,揭露了人性的丑恶与扭曲;也描写了四凤的善良、鲁侍萍的坚强、鲁大海的勇敢,歌颂了人性的光辉与美好。繁漪是一个被封建礼教压抑的女性,她的疯狂,是对封建压迫的反抗,是对人性自由的追求,她的身上,既有人性的丑恶与扭曲,也有人性的光辉与力量;四凤是一个善良、纯洁、天真的女性,她渴望自由、渴望爱情、渴望幸福,即使最终走向死亡,也始终坚守着自己的善良与纯洁,她的身上,体现了人性的光辉与美好。曹禺通过对这些人物的描写,深刻揭示了人性的复杂与多样,探讨了人性与社会、人性与命运的关系,让读者深刻感受到了人性的深度与力量。
此外,巴金与老舍、曹禺的精神共鸣,还体现在他们共同的创作理念与文学追求之中。他们都坚守“为人生而艺术”的创作理念,认为文学应该扎根于社会现实,关注人的命运,表达人的情感,传递人的追求,应该具有深刻的思想性与强烈的艺术性。他们都反对“为艺术而艺术”的创作倾向,认为文学不能脱离社会现实,不能脱离人民群众,不能成为象牙塔里的消遣之物,而应该成为唤醒民众、抗争黑暗、追寻光明的重要武器。
巴金曾说:“我不是为了写作而写作,我是为了表达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情感、自己的追求而写作。”他的创作,始终扎根于社会现实,关注人民群众的苦难与追求,表达自己对时代、对社会、对人性的思考与感悟,具有深刻的思想性与强烈的感染力。老舍也始终坚守“为人生而艺术”的创作理念,他说:“文学应该是一面镜子,照出社会的真实面貌,照出人的真实心灵。”他的创作,以老北京市民的生活为蓝本,真实地描写了社会的黑暗与民众的苦难,表达了自己对社会、对人性的思考与感悟,具有深刻的思想性与强烈的艺术性。曹禺同样坚守“为人生而艺术”的创作理念,他说:“戏剧应该是对人性的深刻叩问,是对社会的深刻反思,是对光明的热切追求。”他的戏剧创作,始终聚焦于人性的复杂与社会的黑暗,通过强烈的戏剧冲突,表达自己对人性、对社会、对命运的思考与感悟,具有深刻的思想性与强烈的艺术性。
虽然巴金与老舍、曹禺有着深厚的精神共鸣,但他们在创作题材、艺术风格与思想表达上,也存在着明显的差异,这种差异不仅彰显了他们各自的创作个性,也共同丰富了二十世纪中国文学的审美风貌。
从创作题材来看,巴金的创作题材主要聚焦于封建家族制度与知识分子的命运,他的作品大多以封建大家庭的兴衰沉浮为背景,描写青年一代的抗争与追求,以及知识分子在时代洪流中的挣扎与坚守。《激流三部曲》《寒夜》等作品,都是以封建家族制度与知识分子的命运为核心题材,展现了封建专制制度的黑暗与知识分子的苦难与追求。老舍的创作题材,则主要聚焦于老北京市民的生活,他的作品大多以老北京的胡同、四合院为背景,描写老北京市民的生活百态与精神世界,展现了老北京市民的苦难与无奈、善良与坚韧。《骆驼祥子》《四世同堂》等作品,都是以老北京市民的生活为核心题材,成为中国现代市民文学的经典之作。曹禺的创作题材,则主要聚焦于封建大家庭中人物的命运,他的戏剧作品大多以封建大家庭的内部矛盾为核心,描写人物的挣扎与毁灭,展现了封建专制制度对人性的摧残。《雷雨》《日出》《原野》等作品,都是以封建大家庭中人物的命运为核心题材,成为中国现代戏剧文学的经典之作。
从艺术风格来看,巴金的艺术风格以“真挚、热烈、抒情”为核心,他善于运用抒情与叙事相结合的艺术手法,通过对人物情感与命运的描写,传递自己的思想与情感,他的作品情感饱满、通俗易懂,具有极强的感染力与号召力。巴金的文字,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复杂的句式,却有着最真挚的情感,能够直击读者的心灵,引发读者的情感共鸣。老舍的艺术风格以“细腻、幽默、朴实”为核心,他善于运用白描与讽刺相结合的艺术手法,通过对老北京市民生活细节的描写,展现人物的性格与命运,他的作品语言朴实、生动、形象,充满了老北京的地域特色,具有极强的艺术感染力。老舍的文字,幽默中带着悲凉,朴实中带着深刻,能够让读者在笑声中感受到苦难,在朴实中感受到力量。曹禺的艺术风格以“深沉、尖锐、富有戏剧张力”为核心,他善于运用象征、隐喻等艺术手法,通过强烈的戏剧冲突,展现人物的性格与命运,他的戏剧作品情节紧凑、冲突激烈、情感浓郁,具有极强的戏剧张力与艺术感染力。曹禺的文字,深沉而尖锐,能够直击人性的本质,引发读者的深刻反思。
从思想表达来看,巴金的思想表达主要聚焦于“人道主义精神”与“反抗精神”,他的作品始终传递着对人的尊重、对爱的追求、对自由的向往,始终歌颂着反抗黑暗、追求光明的精神,思想表达热烈而鲜明。老舍的思想表达主要聚焦于“市民精神”与“社会批判”,他的作品始终传递着对老北京市民善良、坚韧、朴实精神的歌颂,始终批判着社会的黑暗与不公,思想表达细腻而深刻。曹禺的思想表达主要聚焦于“人性的复杂”与“命运的无常”,他的作品始终探讨着人性的本质、命运的无常与社会的黑暗,思想表达深沉而尖锐,充满了对人性与命运的深刻思考。
巴金与老舍、曹禺之间,有着深厚的友谊与密切的创作交流。他们在文学创作的道路上,相互学习、相互借鉴、相互鼓励,共同推动了二十世纪中国文学的繁荣与发展。巴金曾在书信中多次提到老舍与曹禺,表达对他们的敬仰与赞赏;老舍与曹禺也同样欣赏巴金的创作与人格,多次在文章中肯定巴金的文学成就与精神品格。在抗日战争时期,巴金与老舍、曹禺都积极投身于文化救亡工作之中,他们联合起来,创办刊物、发表文章、组织活动,用文字为抗战呐喊,为民族加油,展现了中国作家的责任与担当。
老舍曾评价巴金:“巴金是一个有热情的有进步思想的作家,他的作品充满了对光明的渴望、对人性的歌颂、对黑暗的批判,他的文字能够打动人心,能够给人力量。”曹禺也曾评价巴金:“巴金的一生,是坚守真诚、坚守人道主义的一生,他的作品,是中国文学的宝贵财富,他的精神,是中国作家的精神榜样。”而巴金则评价老舍:“老舍是一个伟大的作家,他用细腻的笔触,描写了老北京市民的生活,展现了人性的复杂与社会的黑暗,他的作品,具有永恒的艺术魅力。”他评价曹禺:“曹禺是一个天才的戏剧家,他用尖锐的笔触,叩问人性、反思社会,他的戏剧,震撼人心,具有深刻的思想性与艺术性。”
巴金与老舍、曹禺,作为二十世纪中国文学的三位巨匠,他们之间的精神共鸣与创作交流,不仅塑造了彼此的创作理念与艺术风格,也影响了一代又一代中国作家。他们对苦难的书写、对人性的叩问、对光明的追求,成为二十世纪中国文学最宝贵的精神财富,指引着中国作家在文学的道路上不断前行。他们的作品,跨越了时代的界限,依然在今天打动着读者、影响着读者,依然在为中国文学的发展提供着精神滋养与思想启示。
3、同时代其他作家的呼应——巴金精神的广泛辐射
在二十世纪中国文学史上,巴金的影响不仅仅局限于鲁迅、老舍、曹禺等几位文学巨匠,他的精神与创作,还广泛辐射到茅盾、冰心、丁玲、沈从文等同时代的其他作家,形成了一种广泛的精神呼应。这些作家,虽然有着不同的思想底色、创作题材与艺术风格,但他们都在不同程度上受到了巴金的影响,都在自己的创作中,呼应着巴金的人道主义精神、真诚的创作品格与反抗黑暗、追求光明的精神追求,共同构成了二十世纪中国文学的精神谱系,推动了中国文学的现代化进程。
茅盾是二十世纪中国文学的重要作家、文学评论家与文学活动家,他与巴金有着深厚的友谊与密切的创作交流,深受巴金的影响。茅盾的创作,始终聚焦于社会现实的变迁与知识分子的命运,他的作品《子夜》《林家铺子》等,深刻揭露了封建主义与帝国主义的黑暗,歌颂了人民群众的反抗精神,与巴金的创作有着高度的精神共鸣。茅盾深受巴金人道主义精神的影响,他的作品始终关注人的命运、人的价值、人的尊严,始终以人道主义精神为指引,描写底层民众的苦难与抗争,表达对人的解放的热切追求。同时,茅盾也非常欣赏巴金真诚的创作品格,他曾评价巴金:“巴金的作品,最大的特点就是真诚,他的文字,都是发自内心的呐喊,都是对时代、对社会、对人性的真实反思,这种真诚,是巴金文学最宝贵的品质。”
巴金与茅盾之间,是相互影响、相互成就的。巴金深受茅盾现实主义创作理念的影响,他的创作,虽然带有浪漫主义色彩,但始终扎根于社会现实,注重对社会现实的真实描写,这种现实主义创作理念,很大程度上来源于茅盾的影响;而茅盾则深受巴金人道主义精神与真诚创作品格的影响,他的文学评论与创作,都更加注重对人的关注,更加注重文学的人文关怀,推动了现实主义文学的发展与进步。在抗日战争时期,巴金与茅盾联合创办了《烽火》等刊物,共同组织文化救亡活动,用文字为抗战呐喊,为民族加油,展现了中国作家的责任与担当。
冰心是二十世纪中国文学的重要女作家,她与巴金有着长达半个多世纪的深厚友谊,深受巴金的影响。冰心的创作,以“爱”为核心,歌颂母爱、童真与自然,传递着人间的温情与美好,这种对“爱”的歌颂,与巴金“爱那需要爱的,恨那摧残爱的”的人道主义精神有着高度的共鸣。冰心深受巴金真诚创作品格的影响,她的作品,语言朴实、真挚、温暖,充满了情感的力量,能够直击读者的心灵,引发读者的情感共鸣。冰心曾说:“巴金是我一生敬仰的作家,他的真诚、他的善良、他的坚守,都深深打动着我,他的作品,让我感受到了人道主义的力量,让我坚定了对爱的追求。”
巴金与冰心之间,有着深厚的精神共鸣与情感羁绊。他们都坚守人道主义精神,都歌颂爱与美好,都坚守真诚的创作品格,他们的作品,都充满了温情与力量,能够给人带来希望与慰藉。巴金非常欣赏冰心的创作,他曾评价冰心:“冰心的作品,如同温暖的阳光,照亮了人们的心灵,她对爱的歌颂,对美好事物的追求,与我的创作理念不谋而合,她的文字,具有永恒的艺术魅力。”在晚年,巴金与冰心相互扶持、相互鼓励,他们的书信往来,成为文学史上的一段佳话,他们用自己的坚守与真诚,诠释了中国作家的精神品格。
丁玲是二十世纪中国文学的重要女作家,她与巴金同样有着密切的创作交流与精神共鸣,深受巴金的影响。丁玲的创作,始终聚焦于女性的命运与反抗,她的作品《莎菲女士的日记》《太阳照在桑干河上》等,深刻揭露了封建礼教对女性的压迫与摧残,歌颂了女性的反抗精神与对自由、平等的追求,与巴金在《激流三部曲》中对女性命运的关注与歌颂有着高度的共鸣。丁玲深受巴金人道主义精神的影响,她的作品始终关注女性的命运、女性的价值、女性的尊严,始终以人道主义精神为指引,描写女性的苦难与抗争,表达对女性解放的热切追求。同时,丁玲也非常欣赏巴金的反抗精神,她曾说:“巴金的作品,充满了反抗精神,他敢于冲破封建家族的枷锁,敢于反抗黑暗的社会现实,敢于追求自由与光明,这种反抗精神,深深影响了我,让我更加坚定了用文字为女性发声、为女性争取解放的决心。”
巴金与丁玲之间,有着共同的精神追求与创作理念。他们都关注底层民众的苦难,都关注女性的命运,都坚守人道主义精神,都坚守真诚的创作品格,他们的作品,都充满了反抗精神与希望的光芒,推动了中国现代文学的发展与进步。在革命年代,巴金与丁玲都积极投身于革命文学运动之中,用文字为革命呐喊,为人民发声,展现了中国作家的革命情怀与责任担当。
沈从文是二十世纪中国文学的重要作家,他的创作风格与巴金有着明显的差异,但他同样受到了巴金的影响,与巴金有着一定的精神共鸣。沈从文的创作,以湘西的风土人情为核心题材,描写湘西人民的生活百态与精神世界,歌颂人性的光辉与美好,传递着人间的温情与诗意,这种对人性光辉的歌颂,与巴金的人道主义精神有着高度的共鸣。沈从文深受巴金真诚创作品格的影响,他的作品,语言朴实、优美、诗意,充满了情感的力量,能够直击读者的心灵,引发读者的情感共鸣。沈从文曾评价巴金:“巴金的真诚,是中国作家中少有的,他的作品,没有虚伪的修饰,没有刻意的雕琢,都是发自内心的真实表达,这种真诚,让他的作品具有了永恒的艺术魅力。”
虽然沈从文的创作风格与巴金有着明显的差异——巴金的创作热烈、真挚,充满了反抗精神;沈从文的创作则宁静、诗意,充满了对人性美好的歌颂,但他们在精神内核上,有着深厚的共鸣。他们都坚守人道主义精神,都歌颂人性的光辉与美好,都坚守真诚的创作品格,他们的作品,都为中国文学的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巴金也非常欣赏沈从文的创作,他曾评价沈从文:“沈从文的作品,如同湘西的山水,宁静而优美,他用细腻的笔触,描写了湘西人民的生活,歌颂了人性的美好,他的文字,具有独特的艺术魅力,为中国文学增添了一抹亮丽的色彩。”
除了茅盾、冰心、丁玲、沈从文之外,二十世纪中国文学史上的许多同时代作家,如叶圣陶、朱自清、冯至等,都在不同程度上受到了巴金的影响。叶圣陶的创作,始终坚守“为人生而艺术”的创作理念,关注底层民众的苦难与追求,与巴金的创作理念有着高度的共鸣;朱自清的散文,语言朴实、真挚、优美,充满了情感的力量,坚守着真诚的创作品格,与巴金的文字风格有着一定的呼应;冯至的诗歌与散文,充满了人道主义精神,歌颂人性的光辉与美好,与巴金的精神追求有着深厚的共鸣。
这些同时代的作家,虽然有着不同的创作个性与艺术风格,但他们都在不同程度上吸纳着巴金文学的精神养分,都在自己的创作中,呼应着巴金的人道主义精神、真诚的创作品格与反抗黑暗、追求光明的精神追求。他们与巴金之间,形成了一种广泛的精神呼应,共同构建了二十世纪中国文学的精神高地,推动了中国文学的现代化进程。巴金的精神与创作,如同一种无形的力量,辐射到同时代的每一位作家身上,影响着他们的创作理念与精神取向,成为二十世纪中国文学最宝贵的精神财富之一。(待续)
(节选自袁竹著《巴金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