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北国的五月，溢着浓浓的春意，刚忙完春考的自考同学又投入了紧张的学习，准备迎考十月份的秋考。由于课本未到，郝芽老师的课一直拖延到下旬才开课。
郝芽老师站在讲台上：“同学们，今天开始上课，由于这门课主要是讲如何计算和缴纳税金的，自学考试也只考这些而已。如果我们只是为了应付考试而学，结果必是，我这个书呆子老师又要教出你们这批书呆子化学生来，考前一月，背得滚瓜烂熟，考后一月，则一问三不知。相信不？你们的学习委员请站起来谈一谈。”
一个女生站起来，头上蝴蝶结似展翅欲飞，“老师，四月份的那四门，我肯定全部过关，但你若让我现在回头再去考那四套原卷，我只能遗撼地告诉大家，只能对上面的判断题、单选题、多选题自信还能蒙对几分。”
其它同学都哄笑附和。
郝芽接着说：“教育改革全国会议刚开完，上面号召大家注重能力培养，但是我想今年秋考的出题肯定是没有多大的改革。我们这门课，一方面还得要大家再继续死记硬背学习，因为你学了而考试不及格就拿不到文凭，拿不到自考文凭就等于白学；另一方面，要适当应用，因你学了不会用，对就业、工作而言也是白学。由于我们开课已晚了好几周，在上课时间内，我们主要讲书上的所有税种分别是如何计算和缴纳的，只考这些，但这么学并不会用，只有站在纳税人或税务征收者等角色角度去学税法才是税法的具体应用能力，税法的最基本应用是纳税人如何纳税，就是我们在课堂上还要花次要时间和精力学习的。另外，怎么样反偷税漏税的税务稽查能力，怎么样合法利用税法为企业增创利润的纳税人合法发展能力，怎么样反避税的税法立法能力，等等，与自考完全无关，我们将在下午讲，不在你们的计划学时之内，已经给你们学校打过招呼了，我是自愿加的课，你们也是完全自愿方式，愿来的来，不愿来的自便，学习委员请不要考勤。”
☆
二
十月中旬，上午十一点五十分。
郝芽走下讲台，“同学们，还有十分钟放学，这也是我们的最后一堂课。在此之前，我给你们讲的是知识，是思维上的实践应用，只是我作老师的责任与义务尽了一半，另一半是实地的实践应用，一方面我下企业时带你们去，另一方面你们家里、亲朋好友、或是关系户有什么生产、经营、发展上的困难，税法方面、不是税法方面都行，来个电话、约个时间，我带上你去针对他的生意、企业、产品等，结合税法、市场、顾客、社会发展需要等，不断启发、引导你，让你亲自为他作出一个能有效解决问题的具体操作方案。这样两三次后，你就出师了。强调一下，我必须带着你，因我是在尽把知识转化为学生实践能力的教师之责；我是免费的，因在这些活动中，你我仍然是纯粹的师生关系，午饭时，你吃你的，我自己掏钱解决我的。
下课铃一响，学生们都还专注地望着老师想再多听几句。老师却突然走出教室，很快奔到校外的一个简易饭馆前，正准备进去。
☆
三
突然，两个学生从背后叫了一声“郝老师！“
郝芽转身一看，“啊，你们两个！“
男生说，“我们是抄近路跑过来的，郝老师，今天我们俩就请你这个大媒人的客！”
郝芽看着两个，从眼里笑了，立即想起那段趣事：刚上课几周，他与众不同的讲课风格，深深地吸引住同学，但他发现有个女生上课一直用异样而深情的目光望着他，而总在她身边的一个小伙子虽然千方百计努力而姑娘却一副爱理不理的态度。此后郝芽则主动回避那女孩子，回避那女孩子美丽动人的大眼睛，却私下找到那小伙，了解到他们都是聋哑外语，便让他主动去和那女孩子结成外语对子，提出每天见面必须用英语会话交流的建议，立下军令状：一是每天花一小时进行外语散步，二是散步时不带任何英语书和本，只带头和嘴，三是只能说英语，想不起来怎么样说时，用动作、手势、表情什么都行，就是不能说汉语，四是不用生词、不用刚学的词、不用专业术语，就用那约三四百个日常词汇，五是一周内五天同对子练习，一天到英语角，一天自行安排，六是每天坚持。好强的女孩子听完后，欣然接受了这个建议，四个月过去了，两人的英语会话发生了质的飞跃，一对男女随之建立了爱情。
还没等郝芽开口，突然另一个男生也急匆匆赶来，说“这样，加我一个，我们三个一块儿请老师。”
郝芽急忙说，“你们的情我领了，非常感谢！不过，今天时间太紧张了，一小时后我还得赶到另一个地方去讲课”转身就走，女孩子伸手拉住郝芽一角袖口，望着老师，含情地叫着：老师！郝芽笑着说，大喜之时我会不请自到的。
☆
四
家里电话铃响了，郝芽拿起话筒，“喂，你好！”
对方，“郝老师，你好！我是王老师，请你来领自考讲课费”
郝芽乘车来到自考办公室。
王老师，“郝老师，请签个字。”
郝芽一看，“啊，怎么这么多，按规矩不是一节课25元吗？”
王老师，“按规定，人数超过50的另加0.2的系数，每次上课一个上午四节连堂就是120元，另有100元乘车补助，还有是我们系领导研究决定你下午那五次课时照算。”
郝芽问：“王老师，学生考得怎么样？”
王老师：“你这科成绩还没下来。”
郝芽：“不对，成绩应该都是一起下来的，再说，不是先说好的，最终完全根据学生及格率决定讲课费的吗？王老师，你给我说实话，是不是我这科没考好？”
王老师说，“我们领导说了，你是按照自考改革全国会议精神进行了改革，而自考出题却还是照样书呆子化考试，这能怪你吗？我们领导还说，像你这样既能用知识干活又能教会学生用知识干活才是名符其实的好老师，但出题老师本身就十足的书呆子，哪能会出学以致用能力考试题？再说了，出题两三个月后，让他自己去考试，十有八九肯定背不住那些标准答案，一定不能及格！”
郝芽：“王老师，其它的不用说了，我这科考试具体怎么样？”
王老师突然降低大嗓门，差点连郝芽都听不见：“你这科100人只有一人及格”
郝芽说：“请给我一张纸、一个信封”。接着，在纸上写下了：尊敬的系领导，好！十分感激对我的关心！教会同学们学以致用实战能力是我应尽的教师职责义务；但害得大家还要重新掏钱再考一次，是我不可推脱的责任，代我给大家说声‘实在抱歉’！教育体制是物，是从不为自己说话辩解的，把没考好责任就推给体制是一种不负责任的人、是一种不负责任的作法，按事前约定与考生及格率完全挂钩的责任制，这钱我不能领！
王老师边看着郝芽神情，边看着写的，两眼很是迷惑……
☆
杨贵元原稿大约写于2002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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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2-24 0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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