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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调元论(八) 袁竹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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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3-2 05:5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李调元论(八)




袁竹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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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袁竹



作者简介

袁竹,中国四川德阳人,作家、画家、文艺评论家,逍遥画派创始人。代表作有《中国当代名家 —— 袁竹》大红袍画集(天津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中国高等美术院校名师教学范本(二)袁竹山水画选》活页教材(河北美术出版社出版),长篇小说《破茧逐光》(春风文艺出版社出版),以及长篇论著《鲁迅论》《巴金论》《铁凝论》《莫言论》《贾平凹论》《梁晓声论》《阿来论》《陈忠实论》《格非论》《徐则臣论》《张俊彪论》等。他创作小说、散文、诗歌、文学评论等作品逾 1200 万字,作品散见于中国作家网、《精神文明报》等各大媒体平台。歌词《石榴红》获金奖。长篇小说《东升》《平遥世家》《地火长歌》等于 “中国作家网” 长篇连载栏目连载;《黄土的呼唤》《三星堆:青铜恋歌》等三十余部长篇小说于 “起点中文网” 发布;《问道》《四川》《记忆编码》《大道至简》《九根十三钗》《画骨戏恩仇》等二十多部长篇小说于 “纵横中文网” 连载;《三星堆之缘》《戍光志愿雄赳赳》等三部长篇小说于 “晋江文学城” 发布。《一代宗师黄宾虹》《大文豪鲁迅》《艺术大师新凤霞》等长篇有声作品于 “喜马拉雅” 平台上线。此外,《阿来:以藏族文学构建宏伟文学宇宙》《贾平凹作品选:当代文学灵魂的多面映照》等四十余篇文学评论被中国作家网收录转载,其中 “中国作家网 2024 年度十大文学好书” 系列评论引发广泛关注。长篇文学评论《二十世纪中国文学的宏伟史诗 —— 评张俊彪〈玄幻三部曲〉》发表于《华文月刊》2025 年第 11 期。2026 年 1 月,“搜狐网” 发表文学评论专著《铁凝论》《贾平凹论》,以及《罗伟章〈谁在敲门〉与当代中国的微观史诗》;同月,“作家网” 发表文学评论专著《张俊彪论》。2026 年 2 月,“搜狐网” 发表文学评论专著《梁晓声论》《阿来论》《陈忠实论》《徐则臣论》《莫言论》《巴金论》等。长篇文学评论《穿越现实的梦幻之旅 —— 评张俊彪英文小说〈现实与梦幻〉》发表于《华文月刊》2026 年第 2 期;长篇文学评论《从张俊彪的长篇小说英文版〈现实与梦幻〉:探寻东方文学的世界共鸣》发表于《华人文学》2026 年第 2 期。2026 年 3 月,《华文月刊》开始连载文学评论专著《张俊彪论》。


(接上期)
第二章 乾嘉时代的学术语境与文化生态
第三节 文化政策的影响与导向
乾嘉两朝的文化政策,以“崇儒重道”为核心,兼具引导与管控双重属性,既推动了学术的规范化发展与文化的传承积淀,也通过隐性与显性的约束,界定了学术研究的边界,直接塑造了乾嘉时代的学术风尚,成为影响士人学术选择与文化实践的核心因素。清廷入主中原后,顺治帝即谕令官员“政事之暇,亦须留心学问,俾德业日修,识见益广,佐朕右文之治”,康熙帝进一步崇儒重道、尤尊理学,命大臣纂集儒家经疏,倡导士人通经博古,为乾嘉文化政策奠定了基础。至乾嘉时期,文化政策在继承前代“右文”传统的同时,形成了更为系统的导向体系,其影响贯穿学术研究、文化传承与士人心态的全过程。
一、尊经崇汉与学术导向的确立
乾隆帝早年虽有尊崇理学的姿态,训令诸臣精研理学,但并未完全遵从宋儒旧注,反而常发布“御论”立异于朱子,显露悖离宋学的端倪。随着统治的稳固,乾嘉两朝逐渐确立“尊经崇汉”的学术导向,将儒家经典视为文化正统的核心,推动经学研究走向深化。乾隆初年,朝廷先是以御纂经书取代宋元经注,随后大力推重汉唐注疏,认为康熙帝御纂经书“视前明《大全》之编,仅辑宋元讲解,未免肤杂者,相去悬殊”,并于乾隆元年颁谕“命广布御纂经书,定生员试经解”,敕令各省布政司刊刻康熙帝御纂《周易折中》《尚书汇纂》等典籍。
为进一步推广儒家经典,清廷采取了一系列举措:乾隆三年下令修理御纂经书版片,允许士民刷印、翻刻,无需禁止;十三年至二十七年,先后敕撰《周官义疏》《仪礼义疏》《周易述义》等多部经疏典籍,并于二十七年将刊成各书颁发各省,令依式锓版流传,供士子诵习;官员亦积极响应,协办大学士三泰曾奏请颁发《十三经》《二十一史》于各省会府学,令督抚刊印分给各级学堂,得到乾隆帝批准。这些举措不仅强化了尊经风气,更推动学术研究向经学考据倾斜,引导士人将精力投入到经典的校勘、训诂、辑佚之中,直接催生了乾嘉汉学的鼎盛。
与此同时,清廷通过修史、编书等文化工程,进一步规范学术导向。乾隆年间修订《四库全书》,虽以“稽古右文”为旗号,实则对天下典籍进行系统整理与筛选,既保存了大量珍贵文献,也通过删改、禁毁等方式,剔除不符合统治需求的内容。此外,清廷调整《儒林传》编纂标准,不再以官阶品位为准,而是注重学者的学术成就,将顾栋高等汉学家纳入其中,进一步彰显了对汉学的推崇。这种导向直接影响了士人的治学选择,使得考据之学成为乾嘉时期的主流学术范式,也为李调元学术思想的形成提供了核心语境——其一生致力于经学、小学的研究,正是对这一时代学术导向的积极回应。
二、文化管控与学术边界的界定
乾嘉两朝的文化政策,在“右文”的同时,也伴随着严格的文化管控,文字狱的盛行与思想禁锢的强化,构成了士人治学的隐性约束,界定了学术研究的边界。乾隆朝文字狱尤为频繁,从庄廷鑨《明史》案到戴名世《南山集》案,诸多士人因著述中涉及敏感内容、违背统治意志而遭严惩,这种高压氛围使得士人不得不收敛对现实政治的批判,转而规避时政、潜心古籍,形成了“避世治学”的心态。正如乾嘉学派的形成,在很大程度上源于文人学士为逃避现实高压,将时间和精力投入到古代典籍的整理考据之中,其治学特点是避免涉及与明清有直接关系的事物,重证据罗列而少理论发挥。
清廷的文化管控不仅体现在文字狱的威慑上,还贯穿于学术研究的全过程。乾隆十一年,乾隆帝颁谕指出,经筵讲学的主旨是“研究经术,阐明义理,以淑心身,以鉴兴废”,禁止诸臣讲论时阑入条陈、借端立说以逞私见,这一规定弱化了儒家“通经致用”的传统,引导士人将治学重点局限于学术本身,而非现实政务。这种管控使得乾嘉学术呈现出“重考据、轻义理”“重古述、轻创新”的特点,学者们专注于经典的校勘、训诂,却很少涉及现实社会问题的探讨,学术研究逐渐走向精细化、专门化,但也陷入了脱离现实的困境。
这种文化管控对李调元的学术实践产生了深刻影响。一方面,他顺应时代潮流,将治学重心放在古籍整理、经学考据、小学研究上,避免涉及敏感时政,得以在高压环境中开展文化实践;另一方面,这种约束也并未完全局限其学术视野,他在考据之外,仍注重文化的传承与普及,尤其关注巴蜀地方文献的整理,既契合了清廷“尊经崇古”的导向,又在地域文化领域实现了学术价值与实践价值的统一,体现了士人在时代约束下的学术坚守与创新。
三、政策转向与学术风气的演变
乾嘉之际,清廷的文化政策出现了微妙转向,这种转向直接推动了学术风气的演变,也为李调元学术思想的丰富提供了时代契机。乾隆朝后期至嘉庆初年,随着统治危机的逐渐显现,清廷的文化管控有所松动,同时,汉学的弊端也日益凸显——部分学者陷入繁琐考据的泥潭,脱离实际、门户之见严重,汉宋之争愈演愈烈。在此背景下,嘉庆朝的文化政策逐渐向“汉宋调和”倾斜,宋学渐趋复兴,经世致用的传统重新彰显。
这种政策转向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对宋学的态度逐渐缓和,不再一味排斥宋儒义理,而是倡导汉宋兼采,引导学者反思汉学积弊,拓宽治学领域;二是鼓励士人关注现实,强调学术的实用价值,经世意识逐渐觉醒,汉学开始走向经世致用。正如有学者所指出的,嘉庆初年以后,新一代学者反思汉学积弊,治学领域有所扩展,大多趋于博通,汉学家兼采宋学或讲求义理的倾向有所增强,士人的经世意识也逐渐觉醒。
政策转向带来的学术风气变化,深刻影响了李调元的学术选择。他既深受乾嘉汉学考据之风的熏陶,注重治学的严谨性与实证性,在经学、小学、文献学等领域取得丰硕成果;又不受汉宋门户之见的束缚,兼采宋学义理之长,关注学术的经世价值,积极开展文献整理、文化传播等实践活动,将考据之学与地域文化传承、民生实用相结合,形成了“考据与实用并重、汉宋兼采”的学术特色,这正是乾嘉之际学术风气演变在其身上的直接体现。
第四节 巴蜀地域文化的特质
巴蜀地域(今四川及周边地区)素有“天府之国”之称,自秦灭巴蜀后,逐渐与中原文化交融接辙,历经两汉、唐宋的发展,形成了底蕴深厚、特质鲜明的地域文化。乾嘉时代,巴蜀地域虽经历了明末清初的战乱动荡,文化发展有所回落,但深厚的文化积淀并未消散,加之其相对封闭的地理环境、独特的人文氛围,形成了区别于中原及其他地域的文化特质。这种地域文化特质,作为李调元成长的土壤,深刻塑造了其学术思想的内涵与文化实践的方向,成为其学术成就形成的重要支撑。
一、文脉绵延:崇学重教的文化传统
巴蜀地域的崇学重教传统,源远流长,自两汉以来从未中断,成为地域文化最核心的特质之一。汉景帝时,文翁任蜀郡守,大力提倡教化,在成都石室建学馆,开地方官府办学的先声,招收郡县子弟入学,并派张叔等人到京师学习儒家典籍仪礼和法律政令,回川后广为传播推行。在文翁的倡导下,巴蜀学风大振,兴起文化教育高潮,《华阳国志》记载“蜀学比于齐鲁,巴汉亦立文学”,可见当时巴蜀学术地位之高。
两汉时期,巴蜀涌现出司马相如、扬雄、王褒等一批杰出学者,司马相如的《凡将篇》是文字训诂的重要著作,扬雄的《太玄》《法言》是汉代经学的代表作,其《方言》更是中国第一部比较方言词汇的著作,奠定了巴蜀学术的基础。唐宋时期,巴蜀学术达到鼎盛,陈子昂、李白、三苏父子等一流文学家享誉全国,史学领域更是成果丰硕,范祖禹《唐鉴》、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李心传《建炎以来系年要录》等著作,成为后世研究唐宋历史的重要史料,“易学在蜀”的说法更是彰显了巴蜀学术在全国的影响力。
至乾嘉时代,尽管巴蜀学术已不及唐宋鼎盛,但崇学重教的传统得以延续,民间办学之风盛行,书院、私塾遍布各地,为士人提供了良好的治学环境。同时,巴蜀士人注重文献的搜集与传承,即便历经战乱,仍有学者致力于古籍整理与文化传播,明代杨慎(升庵)便是典型代表,其著作多达400种,《全蜀艺文志》《云南通志》等至今仍是研究巴蜀古代文化的宝贵资料。这种文脉绵延的崇学传统,为李调元的成长提供了浓厚的学术氛围,其自幼聪慧好学,早年接受系统的儒家教育,成年后致力于文献整理与学术研究,正是对巴蜀崇学重教传统的继承与发扬。
二、兼容并蓄:多元融合的文化品格
巴蜀地域地处西南腹地,地理环境相对封闭,却并未形成封闭保守的文化心态,反而因其独特的地理位置,成为中原文化、西域文化、南方少数民族文化的交汇之地,形成了兼容并蓄、多元融合的文化品格。秦灭巴蜀后,秦人谪发罪人和迁移中原富豪实川,带来了中原的先进文化和生产技术,推动了巴蜀文化与中原文化的融合;唐宋时期,大量外地文人(如杜甫、陆游、白居易等)纷纷入蜀,带来了不同地域的文化特质,与巴蜀本土文化交融共生,丰富了巴蜀文化的内涵。
这种多元融合的特质,体现在学术领域,便是不固守门户、兼收并蓄的治学心态。两汉时期,巴蜀学者既注重儒家经典的研习,也关注道家、阴阳家等思想,扬雄的哲学体系便融合了儒、道两家之长;唐宋时期,苏轼创立的蜀学学派,更是打破了儒、释、道的界限,兼收各家思想,形成了思辨灵活、兼容并包的学术特色;明清时期,这种特质得以延续,巴蜀学者既接受中原学术的影响,又坚守本土文化特色,在考据、文学、史学等领域均有独特建树。
这种兼容并蓄的文化品格,深刻影响了李调元的学术思想。他既深受乾嘉汉学考据之风的影响,注重实证与严谨,又不局限于汉学的门户之见,兼采宋学义理之长;既专注于儒家经典的研究,又广泛涉猎文学、史学、小学、方志等多个领域,甚至关注民间文艺、方言俗语的搜集与整理。其学术研究既体现了中原主流学术的影响,又融入了巴蜀地域的文化特质,形成了博通兼容、不拘一格的学术风格,而这种风格的形成,正是巴蜀多元融合文化品格的直接体现。
三、务实尚用:贴近民生的文化取向
巴蜀地域物产丰饶、民生富庶,独特的自然环境与生产生活方式,造就了巴蜀文化务实尚用、贴近民生的鲜明取向。与中原学术注重义理阐发、追求形而上的精神价值不同,巴蜀学术自诞生之日起,便带有浓厚的实用色彩,注重学术的现实价值,关注民生疾苦、生产实践与地方发展。两汉时期,司马相如的《喻巴蜀檄》既是政论散文,也是服务于地方治理的实用文献;唐代赵蕤的《长短经》,兼具政治学、军事学价值,强调用一分为二的方法解决现实问题;明清时期,巴蜀学者更是将这种务实精神发扬光大,注重方志编纂、地方文献整理、农业技术总结等实用领域的研究。
乾嘉时代,巴蜀地域的务实尚用传统进一步强化。由于明末清初的战乱,巴蜀地区的经济、文化遭到严重破坏,乾嘉时期的巴蜀士人一方面致力于文化重建,整理散失的文献典籍,恢复地方教育;另一方面,积极关注地方发展,总结农业生产经验、整理地方风俗、编纂地方志,为地方治理提供参考。这种务实尚用的文化取向,与乾嘉中期以后“经世致用”的学术风气相契合,也成为巴蜀地域文化区别于其他地域文化的重要标志。
这种贴近民生的务实取向,贯穿于李调元的整个学术实践与文化活动之中。他不仅致力于经学、小学等主流学术的研究,还花费大量精力整理巴蜀地方文献,编纂《蜀雅》《全蜀艺文志》等典籍,系统搜集巴蜀文人的诗文作品,保存了珍贵的地域文化资料;同时,他关注民间文艺,搜集整理川剧剧本、民间谚语、方言俗语,推动了巴蜀民间文化的传承与发展;此外,他还注重学术的普及,其著作通俗易懂,兼顾学术性与实用性,既服务于士人治学,也贴近民间百姓的文化需求,充分体现了巴蜀文化务实尚用的特质。
四、家国情怀:坚守本土的文化担当
巴蜀地域虽地处西南,却始终有着强烈的家国情怀与本土文化担当。历史上,巴蜀士人既关注国家命运,积极参与国家治理与文化建设,又坚守本土文化立场,致力于地域文化的传承与发展,形成了“心怀家国、情系桑梓”的文化特质。两汉时期,司马相如出使西南夷,推动了中原与西南地区的交流融合;三国时期,诸葛亮治蜀,鞠躬尽瘁,既推动了巴蜀地区的发展,也践行了家国担当;唐宋时期,三苏父子、魏了翁等学者,既在朝廷任职,为国家治理建言献策,又不忘本土,积极推动巴蜀文化的发展。
乾嘉时代,这种家国情怀与本土文化担当,在巴蜀士人身上得到了充分体现。面对明末清初战乱后的文化凋敝,巴蜀士人以传承地域文化、重建地方文脉为己任,积极开展文献整理、教育复兴等工作,努力恢复巴蜀文化的繁荣。他们既接受清廷的文化政策,参与全国性的学术文化活动,又坚守本土文化特色,着力挖掘巴蜀地域的文化价值,彰显地域文化的独特魅力,这种“兼容家国与桑梓”的担当,成为巴蜀地域文化的重要精神内核。
李调元的一生,始终践行着这种家国情怀与本土文化担当。他早年为官,清正廉洁,关心民生疾苦,积极推行善政,践行家国责任;晚年归蜀后,潜心治学,以整理、传承巴蜀地域文化为己任,耗费大量心血搜集、校勘、编纂巴蜀地方文献,抢救了大量濒临散失的文化遗产,推动了巴蜀文化的传承与发展。他的学术研究与文化实践,既契合了乾嘉时代的学术导向,又深深扎根于巴蜀地域文化的土壤,将家国情怀与本土担当融为一体,成为乾嘉时代巴蜀士人文化担当的典型代表。
综上,乾嘉时代的文化政策,通过尊经崇汉的导向、文化管控的约束与政策转向的推动,塑造了主流学术风尚,界定了士人治学的边界与方向;而巴蜀地域文化的崇学传统、兼容品格、务实取向与家国担当,为李调元提供了独特的成长土壤与学术滋养。二者相互交织,共同构成了李调元学术思想形成与文化实践开展的时代背景,深刻塑造了其博通兼容、务实尚用的学术特色,也为其后续在学术研究、文化传承领域取得卓越成就奠定了坚实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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