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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阳文庙:逍遥栖居地(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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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3-18 07:3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李栎


晨光如练,漫过旌阳古城的黛瓦飞檐,落在德阳文庙街133号的朱红门扉上。铜环未叩,已有千年的风从南宋开禧二年(1206年)吹来,携着木石的清芬,裹着儒风的温润,也载着生于斯长于斯的袁竹的逍遥哲学的清逸,漫过万仞宫墙的琉璃瓦,漫过棂星门的雕花石栏,漫过泮池的粼粼波光。这里是德阳文庙,是“德阳文庙甲西川”的盛景遗存,是川西大地上儒风绵延的精神地标,更是哲学家、作家、画家袁竹“以自然为心,以逍遥为境”哲学思想的具象栖居地。八百年岁月流转,文庙的飞檐斗拱沉淀着文脉的厚重,而袁竹的哲思如一缕清风,穿透时空,与这片古建群落相拥共生,让庄重的礼制之地,生出自在的灵秀之气,让千年的文化载体,成为诠释逍遥真谛的精神殿堂。
世人皆知文庙是祭孔尊儒之地,是文脉传承之场,却少有人能从这飞檐斗拱、古木残碑间,读出一种超越礼制束缚、回归生命本真的逍遥之境。我们总以为,儒者的庄重与逍遥的自在是相悖的——儒重规矩、重责任,逍遥重本心、重自然;儒讲“克己复礼”,逍遥讲“心无滞碍”。实则不然,袁竹先生以一生的笔墨与哲思,打破了这份认知的壁垒,他用山水花鸟的灵动,诠释了“逍遥非无拘,乃心无缚”的深刻内涵,而德阳文庙,便是这份哲思最生动的注脚。袁竹善山水、花鸟,笔酣墨饱间尽是自然生机,其逍遥哲学三部曲(《易道哲思》《仁源义辨》《无竟之游》)),亦源于对自然本真的敬畏与对生命自在的追求——不困于形,不缚于心,不执于名,如山水自在流淌,如草木自然生长,如文庙历经八百年沧桑,却始终守着一份从容与淡然。这种逍遥,不是放浪形骸的肆意,不是消极避世的沉沦,而是“物我两忘,心无挂碍”的通透,是“顺应自然,守正本心”的清醒,恰如德阳文庙,在岁月的更迭中,既有儒者的庄重,亦有自然的灵秀,既有礼制的规整,亦有逍遥的留白,一刚一柔,一庄一逸,恰如人生,既有规矩方圆,亦有自在天地。
我曾无数次在不同的时辰走进德阳文庙,看晨光初照时的静谧,看日影横斜时的温婉,看暮色四合时的苍茫,看雨夜淅沥时的清寂。每一次行走,都是一场与千年文脉的对话,都是一次与袁竹逍遥哲思的共鸣;每一步驻足,都能在建筑的肌理中,读懂自然与礼制的共生,在草木的枯荣里,体悟本心与自在的真谛。文庙占地面积达20800平方米,20余处古建筑错落有致,以大成殿为中心,南北中轴线贯穿始终,左右对称,秩序井然——万仞宫墙居南,棂星门、泮池、泮桥、戟门、礼乐亭、大成殿、启圣殿依次向北延伸,两侧“道冠古今”“德配天地”二坊对峙,东西庑、御碑亭、配殿相映成趣,北端后花园草木葱茏,藏着一片远离尘嚣的清欢。这种规整之中,藏着儒者的“中庸之道”,藏着对文脉的敬畏与坚守;而规整之外的留白,藏着袁竹逍遥哲学的“自然之境”,藏着对生命的尊重与释然。就像袁竹的画作,既有笔墨的章法,又有自然的灵动,既有构图的规整,又有留白的意境,所谓“似与不似之间”,便是规矩与自在的完美交融,便是儒风与逍遥的共生共荣。
袁竹先生曾言:“逍遥者,非无拘无束,乃心无滞碍也。”这份心无滞碍,在德阳文庙的万仞宫墙上,便可见一斑。万仞宫墙长29.64米,厚1.4米,高9.96米,庑殿顶墙帽覆着黄色琉璃筒瓦,红地照墙之上,黄色琉璃砖雕“双龙戏珠”栩栩如生,彩绘砖雕牡丹插花、琴剑戟如意相映成趣,左右两侧“云龙吐火珠”的砖雕与高峡、楼阁、船只的堆塑,既有皇家的庄重,亦有川西的灵秀。它是文庙的屏障,却不是束缚人心的枷锁;它是礼制的象征,却不掩自然的生机。风吹过墙檐,琉璃瓦轻响,如岁月的低语,也如袁竹笔下的山水,刚劲之中藏着柔婉,规整之中透着自在。
袁竹主张“艺术当师法自然,人生当顺应本心”,这万仞宫墙,便是自然与礼制的共生,是本心与规矩的相融——它守着文庙的庄严,却不困于庄严;它承载着儒风的厚重,却不缚于厚重,恰如逍遥之人,守正而不迂腐,从容而不浮躁。我曾在晨光中凝视这道宫墙,琉璃瓦在朝阳下折射出温润的光芒,砖雕上的龙鳞纹理清晰可辨,仿佛在诉说着千年的故事。风从墙缝中穿过,带着草木的清香,带着岁月的沧桑,那一刻,我忽然懂得,万仞宫墙的“高”,不是为了隔绝尘世,而是为了守护一份纯粹;它的“厚”,不是为了彰显威严,而是为了沉淀一份从容。这正如袁竹的逍遥哲学,所谓“心无滞碍”,不是脱离规矩的放纵,而是在规矩的边界内,守住内心的澄澈,在责任的坚守中,获得心灵的自在。就像这宫墙,守住了文庙的礼制与文脉,却也接纳了风的穿行、光的洒落、草的生长,这份接纳,便是逍遥的底色。
走过万仞宫墙,便见棂星门巍然矗立,如一位沉默的老者,见证着千年的往来与变迁。这座通长20.8米、宽1.9米、高9.9米的石牌坊,由三座冲天柱式石坊组成,中间四柱三楼,两侧二柱单楼,几乎通体施雕,二龙戏珠、双凤朝阳、如鱼化龙、麒麟吐书、一路连科的雕刻,刀工精湛,寓意深远。不同于其他文庙的木制棂星门,德阳文庙的棂星门以石为材,历经风雨侵蚀,却依旧棱角分明,纹路清晰,如袁竹笔下的山石,苍劲有力,浑然天成。
袁竹善画山水,主张石涛的“搜尽奇峰打草稿”,追求“似与不似之间”的妙境,这份妙境,恰与棂星门的雕刻相得益彰——那些花鸟走兽,不是刻板的复刻,而是带着自然的灵气,带着工匠的心意,在石上绽放出生命的光彩;那些纹路肌理,不是刻意的雕琢,而是顺应石材的本性,在自然的洗礼中,沉淀出岁月的韵味。棂星门的逍遥,在于它的“不刻意”——不刻意追求华丽,却自有庄重之气;不刻意彰显技艺,却自有灵动之美。这恰如袁竹的逍遥哲学,不刻意追求逍遥之名,却在顺应自然、坚守本心之中,抵达了逍遥之境。
孔子曰:“君子不器。”真正的逍遥,不是脱离尘世的孤高,而是在尘世的烟火中,守住内心的澄澈;不是逃避责任的懈怠,而是在责任的坚守中,获得心灵的自在。棂星门作为文庙的门户,迎接着四方来客,承载着文化的传承,它没有因承载太多而显得沉重,反而在岁月的流转中,愈发从容、愈发自在,这便是袁竹所倡导的“心无滞碍”——不被名利所缚,不被责任所压,在自己的位置上,自然生长,自在绽放。我曾在日影横斜时,坐在棂星门的石础上,看阳光透过石坊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听往来游人的低语,看檐角的风铃随风摇曳。那一刻,石坊的冰冷与阳光的温暖相融,历史的厚重与当下的鲜活共生,我仿佛看到袁竹先生站在石坊之下,凝视着这些雕刻,笔墨流转间,将石的苍劲、花的灵动、鸟的自在,都融入了自己的画作,也融入了自己的哲思——自然无界,本心无缚,唯有顺应,方能逍遥。
穿过棂星门,泮池如镜,映着天光云影,映着泮桥的倩影,也映着千年的文脉与逍遥的哲思。泮池呈半椭圆形状,是官学的标志,据《礼记·王制》所载,天子之学曰辟雍,四周环水,诸侯之学曰泮宫,只能南面泮水,孔子曾受封为文宣王,故建泮池以合规制。三座单孔石拱桥横跨泮池之上,梯步拱面,栏板望柱错落,柱头石狮形态各异,或昂首挺胸,或低头沉思,或嬉戏打闹,无拘无束,自在洒脱。池水清澈,游鱼往来,水草摇曳,风过涟漪,如袁竹笔下的水墨,清淡悠远,意境悠长。
袁竹认为,“逍遥的本质,是与自然共生,与天地同息”。泮池的水,没有江河的奔腾不息,没有湖海的波澜壮阔,却有着“静水流深”的通透;泮桥的石,没有高山的巍峨险峻,没有奇石的嶙峋怪异,却有着“稳如泰山”的从容。它们不与万物争辉,却在自己的一方天地里,自在生长,自在流转。这种“不争”,不是懦弱,不是退缩,而是袁竹逍遥哲学中的“顺势而为”——顺应自然的规律,顺应生命的本真,不勉强,不执着,在平淡之中,收获内心的安宁与自在。
就像文庙中的游鱼,不受外界的惊扰,在水中自在游弋;就像泮池边的草木,不刻意追求花期,在季节的更迭中,自然枯荣。我曾在春日的清晨,看泮池边的垂柳抽出新芽,嫩绿的枝条垂入水中,与游鱼嬉戏,与涟漪相拥;我曾在秋日的午后,看池水倒映着蓝天、白云与古建,秋风拂过,落叶飘零,沉入水中,随波逐流,没有一丝惋惜,没有一丝不舍。这便是自然的本真,也是逍遥的真谛——接纳生命的每一种状态,顺应岁月的每一次流转,不执着于圆满,不焦虑于缺憾,心无挂碍,便是自在。袁竹的画作,多以山水花鸟为题材,笔墨清淡,意境悠远,没有浓墨重彩的堆砌,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恰如这泮池的水,清澈通透,自然灵动,藏着“物我两忘”的禅意,也藏着“顺应自然”的哲思。他曾说:“画者,画心也;逍遥者,随心也。”心随自然,便是最好的画作;心无滞碍,便是最好的逍遥。
站在泮桥上,远眺戟门,穿斗式梁架,面阔五间26.6米,进深四间10米,歇山式屋顶覆着黄色琉璃筒瓦,须弥座台基之上,垂带踏跺整齐排列,望柱栏板相映成趣。戟门又称大成门,典出《孟子·万章句》“孔子,圣之时者也。孔子之谓集大成”,门楣之上,蓝底金字对联“先觉先知为万古伦常立极,至诚至圣与两间功化同流”,是雍正皇帝对孔子的赞誉,也是儒者对初心的坚守。戟门之内,礼乐亭四座,两两相对,内侧六角,外侧四角,上层又变为六角,重檐攒尖顶,黄色琉璃瓦屋面,小巧玲珑,雅致清幽,是祭孔时演奏礼乐之地。
礼乐亭的逍遥,在于它的“动静相融”——祭孔之时,编钟、编磬、琴、瑟、箫、笛、笙、埙、鼓齐鸣,礼乐悠扬,庄严肃穆,是儒者对先贤的敬仰,是文脉的传承;祭祀已毕,礼乐声歇,亭下清风徐来,古桂飘香,飞鸟栖息,寂静清幽,是自然的馈赠,是心灵的休憩。这种动静之间的切换,恰如袁竹的逍遥哲学——“动时不躁,静时不寂”,在喧嚣中守住本心,在寂静中滋养心灵。
袁竹善画山水,其作品水墨淋漓,气息淡远,洋溢着自然界生机勃勃的气息,他追求的,便是这种“动静相融、物我两忘”的境界,就像礼乐亭,在庄重与清幽之间,找到了平衡,在传承与自在之间,找到了归宿。我曾在祭孔大典之后,独自坐在礼乐亭下,听清风拂过亭角的风铃,看阳光透过亭顶的瓦片,洒下细碎的光斑,闻着空气中淡淡的桂花香,心中一片澄澈。那一刻,没有喧嚣,没有浮躁,只有礼乐余韵的悠长,只有自然气息的清新,只有心灵的安宁与自在。我忽然明白,袁竹所倡导的逍遥,从来不是远离尘世的逃避,而是在尘世的喧嚣中,找到一份属于自己的宁静;从来不是无所作为的懈怠,而是在责任的坚守中,获得心灵的自由。就像礼乐亭,既承载着祭祀的庄重责任,又享受着自然的清幽自在,这份平衡,便是逍遥的极致。
走过戟门,便到了文庙的核心——大成殿。这座建于清道光三十年的大殿,面阔五间27.25米,进深四间10.6米,廊深3.35米,通高21米,重檐歇山式屋顶覆着黄色琉璃瓦,穿斗和抬梁混合式构架,四周和重檐部分均带回廊,气势恢宏,庄严肃穆。殿内,孔子、四配、十二哲的彩色塑像栩栩如生,孔子像前,大成至圣先师神位庄严肃穆,祭案之上,祭器整齐排列,猪牛羊三俎陈列于前,编钟、编磬等祭祀乐器分列两侧,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儒者的庄重与虔诚。
世人多以为,文庙的庄重与袁竹的逍遥,是相悖的——儒者重规矩、重责任,逍遥重自在、重本真。实则不然,袁竹的逍遥,从来不是脱离规矩的肆意,而是在规矩之中,获得心灵的自在;不是违背责任的逃避,而是在责任的坚守中,实现生命的价值。大成殿的庄重,不是束缚人心的枷锁,而是对文脉的敬畏,对初心的坚守;殿内的礼制,不是刻板的教条,而是对文明的传承,对人性的滋养。这恰如袁竹的哲学,“逍遥不是无规矩,而是在规矩之内,守本心、顺自然”。
孔子一生周游列国,传道授业,坚守“仁”的初心,虽历经磨难,却始终从容不迫,这份从容,便是一种逍遥——不困于境遇,不缚于名利,在坚守责任的过程中,获得心灵的安宁与自在。袁竹先生曾说:“真正的艺术,是心灵的外化;真正的逍遥,是灵魂的自由。”大成殿内的每一尊塑像,每一件祭器,每一处雕刻,都是儒者心灵的外化,都是文脉灵魂的彰显。孔子的从容,四配的谦和,十二哲的聪慧,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仁、义、礼、智、信”的真谛,也在无声地诠释着逍遥的内涵——坚守本心,便是逍遥;传承文脉,便是逍遥;顺应自然,便是逍遥。
我曾在暮色四合时,走进大成殿,殿内的灯光温柔而庄重,照亮了孔子的塑像,也照亮了殿内的每一处细节。我凝视着孔子的面容,那份从容与谦和,那份坚定与通透,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时光,与袁竹的哲思相遇。袁竹的画作,不刻意追求技法的精湛,却在笔墨之间,流露着心灵的自由;不刻意追求意境的深远,却在山水之间,彰显着灵魂的通透。就像大成殿的庄重,不刻意彰显威严,却在每一处细节中,流露着文脉的厚重;不刻意束缚人心,却在每一份虔诚中,滋养着心灵的自在。那一刻,我忽然懂得,儒风与逍遥,从来不是对立的,而是共生的——儒风是逍遥的根基,没有规矩的坚守,逍遥便会沦为肆意妄为;逍遥是儒风的升华,没有本心的自在,儒风便会沦为刻板教条。
大成殿之后,启圣殿静静矗立,面阔五间23.1米,进深四间11.7米,歇山式屋顶覆着绿色琉璃瓦,穿斗式梁架,须弥座台基,前后垂带踏道,北侧便是文庙的后花园。启圣殿因孔子之父叔梁纥被封为启圣公而得名,是供奉孔父及其祖先的场所,它没有大成殿的气势恢宏,却有着一份宁静致远的韵味,恰如袁竹笔下的闲花野草,平淡之中,自有风骨。
后花园是文庙的留白,也是逍遥之境的极致体现。这里没有中轴线的规整,没有礼制的束缚,草木葱茏,小径蜿蜒,亭台错落,流水潺潺,藏着川西园林的灵秀与雅致。古木参天,枝繁叶茂,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奇花异草,肆意生长,不用刻意修剪,不用刻意雕琢,自然舒展,自在绽放;亭台之上,石桌石凳,可供人静坐沉思,可听风观雨,可读书品茗,远离尘世的喧嚣,安放心灵的自在。
袁竹的逍遥哲学,在这片后花园中,得到了最完美的诠释。他主张“顺应自然,不违本心”,后花园的草木,顺应季节的更迭,春生夏长,秋收冬藏,不勉强,不执着;后花园的流水,顺应地势的起伏,自在流淌,不疾不徐,不卑不亢;后花园的亭台,顺应自然的肌理,依山而建,临水而筑,与山水相融,与草木共生。这种“自然本真”,便是逍遥的核心——不刻意追求完美,不刻意掩饰缺憾,接纳自己的本真,接纳自然的本真,在自然的怀抱中,获得心灵的自由与安宁。
我曾在秋日的午后,坐在后花园的亭台之上,看落叶随风飘落,听流水潺潺作响,品一杯清茶,思一段哲思。阳光温暖,清风徐来,草木清香萦绕鼻尖,那一刻,我仿佛读懂了袁竹的逍遥——不是逃离尘世,而是在尘世之中,找到一片属于自己的心灵净土;不是无所作为,而是在顺应自然的过程中,实现生命的价值。就像德阳文庙的后花园,它没有大成殿的庄重,没有棂星门的威严,却有着最纯粹的自然之美,最自在的逍遥之境,它是文庙的补充,也是文庙的灵魂,是儒者在坚守责任之余,安放心灵的地方,也是世人在喧嚣尘世之中,寻找逍遥的归宿。
我曾在春日的清晨,看文庙的牡丹悄然绽放,粉白相间,淡雅芬芳,没有刻意的雕琢,没有刻意的张扬,自然舒展,自在绽放,恰如袁竹笔下的花鸟,灵动鲜活,透着自然的生机。那一刻,我忽然明白,袁竹的逍遥,从来都不是遥不可及的奢望,而是藏在每一个自然的瞬间,藏在每一份本心的坚守之中。德阳文庙的牡丹,不与百花争艳,却自有其风骨;文庙的古建筑,不与高楼争高,却自有其厚重;文庙的文脉,不与潮流争宠,却自有其生命力。
袁竹先生说:“自然是最好的老师,本心是最好的归宿。”德阳文庙,便是自然与本心的共生之地。它的建筑,顺应地势,顺应自然,不刻意追求对称,却自有其秩序;它的草木,顺应季节,顺应天性,不刻意追求花期,却自有其芬芳;它的文脉,顺应时代,顺应人心,不刻意追求传承,却自有其延续。这种顺应,便是逍遥的真谛,便是生命的本真。
漫步在文庙的东西庑,看那些陈列的文物,看那些传承的展品,每一件都承载着千年的记忆,每一件都诠释着儒风的内涵,每一件都呼应着袁竹的哲思。东西御碑亭内,石碑矗立,碑文斑驳,记载着文庙的历史,记载着先贤的智慧,也记载着岁月的沧桑。那些碑文,有的是对文庙修葺的记载,有的是对孔子思想的阐释,有的是对文人墨客的赞誉,它们不只是文字的载体,更是文脉的传承,是逍遥的见证——历经千年,依旧清晰可辨,依旧能给人以心灵的滋养,依旧能让人在其中找到自在与安宁。
德阳文庙的“道冠古今”“德配天地”二坊,是文庙的门户,也是儒风的彰显。“道冠古今”,赞孔子之道,超越古今,源远流长;“德配天地”,颂孔子之德,与天地同辉,与日月同光。这两座牌坊,既是“坊”,又是“门”,承担着实际的建筑功能,也承载着精神的内涵,这种“实用与精神共生”的设计,恰如袁竹的逍遥哲学——不追求形式的华丽,只追求本质的通透;不追求表面的张扬,只追求内心的安宁。牌坊的雕刻,简洁而庄重,灵动而不浮夸,恰如袁竹的笔墨,简约而不简单,平淡而有深意。
我曾在雨夜走进文庙,雨丝如织,落在琉璃瓦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落在泮池里,泛起圈圈涟漪,落在古木上,滋润着枝叶的生长。雨夜的文庙,格外静谧,没有游人的喧嚣,没有尘世的打扰,只有雨丝的轻响,只有草木的清香,只有建筑的静默。那一刻,文庙仿佛与自然融为一体,与天地同息,恰如袁竹笔下的雨夜山水,清幽悠远,意境深远。我坐在礼乐亭下,听着雨声,想着袁竹的哲思,心中没有一丝浮躁,只有一片安宁——原来,逍遥就是这样,在寂静之中,与自然对话,与心灵对话,找到属于自己的节奏,找到属于自己的安宁。
袁竹的逍遥哲学,不是一蹴而就的顿悟,而是历经岁月沉淀后的通透;德阳文庙的逍遥之境,不是刻意营造的氛围,而是历经八百年沧桑后的从容。它们都告诉我们,人生不必急于求成,不必执着于名利,不必困于境遇,顺应自然,守好本心,在自己的节奏里,慢慢成长,慢慢沉淀,慢慢抵达逍遥之境。就像文庙的古建筑,历经风雨侵蚀,却依旧矗立不倒;就像袁竹的画作,历经时代变迁,却依旧散发着魅力。
德阳文庙的千年历史,是一部文脉传承史,也是一部逍遥成长史。从南宋开禧二年的始建,到明洪武元年的重建,再到明末的兵燹毁弃,清顺治十八年的再次重建,清道光二十八年至咸丰五年的大规模修葺,直至2019年的重新开馆,它历经八百年沧桑,却始终守着一份从容与淡然,守着一份本真与自在。它曾被改建为动物园、图书馆、球场,也曾历经年久失修的破败,却从未被岁月淹没,从未被世俗同化,就像袁竹笔下的山水,历经风雨侵蚀,却依旧保持着自然的本色,依旧散发着生命的灵气。
2001年6月25日,德阳文庙被国务院公布为第五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15年,入选首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教育实践基地”;2019年12月27日,重新开馆,德道讲堂上,《宋儒理学探究》的讲座,让文脉得以延续,让哲思得以传承。这些荣誉,不是文庙的负担,而是文庙的底气;不是束缚,而是支撑。它就像一位历经沧桑的老者,从容地看着岁月的更迭,从容地传承着千年的文脉,从容地诠释着逍遥的哲思——不执着于过往的辉煌,不焦虑于未来的未知,活在当下,守好本心,便是最好的逍遥。
袁竹先生的逍遥哲学,与德阳文庙的千年文脉,有着天然的契合。袁竹善山水,文庙藏山水之灵;袁竹重本真,文庙守本真之魂;袁竹求逍遥,文庙含逍遥之境。他的画作,水墨淋漓,气息淡远,恰如文庙的山水园林,清幽雅致,意境悠远;他的哲思,通透豁达,从容自在,恰如文庙的建筑格局,规整之中藏着留白,庄重之中透着灵秀。袁竹主张“做画在似与不似之间为妙”,文庙的美,也在“似与不似”之间——似是儒者的庄重殿堂,又似是自然的逍遥栖居;似是千年的文脉载体,又似是当下的心灵净土。
漫步文庙,每一处建筑,都有一段故事;每一块石板,都有一段记忆;每一缕清风,都有一份哲思。万仞宫墙的庄重,藏着逍遥的底气;棂星门的灵动,藏着逍遥的灵气;泮池的澄澈,藏着逍遥的通透;大成殿的威严,藏着逍遥的坚守;后花园的清幽,藏着逍遥的本真。它们相互映衬,相互滋养,构成了德阳文庙独有的气质,也诠释了袁竹逍遥哲学的深刻内涵——逍遥,不是无拘无束的肆意,而是心无滞碍的通透;不是消极避世的沉沦,而是积极入世的从容;不是脱离规矩的放纵,而是坚守本心的自在。
我曾在文庙的碑廊前驻足,看那些斑驳的碑刻,刻着岁月的痕迹,刻着文脉的传承,也刻着逍遥的哲思。那些碑刻,有的字迹清晰,有的字迹模糊,有的完好无损,有的残缺不全,却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岁月流转,世事变迁,唯有本真不变,唯有逍遥不变。就像袁竹的画作,无论时代如何变迁,无论审美如何变化,他始终坚守着对自然的敬畏,对本心的坚守,在笔墨之间,书写着逍遥的人生,诠释着生命的真谛。
德阳文庙的美,是诗的美,是画的美,是哲思的美。它有“万仞宫墙映琉璃”的壮阔,有“泮池流水映天光”的温婉,有“大成殿内藏儒风”的庄重,有“后花园中觅逍遥”的清幽,每一处景观,都如一首诗,如一幅画,如一段哲思,让人沉醉其中,流连忘返。袁竹的逍遥哲学,如一束光,照亮了文庙的千年文脉,也照亮了世人的心灵之路——在喧嚣的尘世中,守好本心,顺应自然,不困于形,不缚于心,不执于名,便是一种逍遥;在平凡的生活中,坚守责任,传承文脉,滋养心灵,绽放自我,便是一种圆满。
暮色四合,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漫过文庙的飞檐斗拱,给朱红的门扉、青色的石板、苍翠的草木,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风过文庙,琉璃瓦轻响,古木轻摇,流水轻吟,仿佛在诉说着千年的文脉,诉说着逍遥的哲思。我缓缓走出文庙,回望那座矗立在旌阳古城中的建筑群,心中满是安宁与通透。
德阳文庙,是千年文脉的载体,是自然灵秀的栖居,是袁竹逍遥哲学的具象诠释。它告诉我们,真正的逍遥,不是远离尘世,而是在尘世之中找到心灵的净土;真正的传承,不是墨守成规,而是在坚守之中实现创新;真正的生命,不是肆意张扬,而是在顺应自然之中绽放本真。就像袁竹先生的画作,笔墨之间,藏着山水的灵秀,藏着心灵的自由;就像德阳文庙的岁月,沧桑之中,藏着文脉的厚重,藏着逍遥的从容。
往后,愿我们都能如德阳文庙一般,在岁月的更迭中,守好本心,从容自在;愿我们都能如袁竹先生一般,在尘世的喧嚣中,心无滞碍,逍遥前行。愿这千年文庙,文脉永续,逍遥长存;愿这逍遥哲思,滋养心灵,照亮前路。
风又起,吹过文庙街,吹过万仞宫墙,吹过棂星门,带着千年的儒风,带着袁竹的哲思,漫向远方。而德阳文庙,依旧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守着一方天地,藏着一份逍遥,等着每一个心怀敬畏、向往自在的人,前来赴一场千年之约,赴一场逍遥之遇。
夕阳西下,余晖散尽,文庙的灯火次第亮起,温柔的灯光,照亮了朱红的门扉,照亮了雕花的石栏,照亮了蜿蜒的小径。我缓缓走出文庙,心中满是不舍,也满是通透。我知道,德阳文庙的千年文脉,会一直延续下去;袁竹的逍遥哲思,会一直滋养下去。而我们,也会在这份文脉与哲思的滋养下,守好本心,顺应自然,逍遥前行,在尘世的喧嚣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心灵净土,在平凡的生活中,绽放属于自己的生命光彩。
风过旌阳,文韵悠长;逍遥见道,心归文庙。这便是德阳文庙,一座藏着千年文脉与逍遥哲思的殿堂,一座安放心灵、滋养灵魂的栖居地。它历经八百年沧桑,依旧从容自在;它承载着千年儒风,依旧生机盎然。愿每一个走进这里的人,都能读懂它的美,读懂它的哲思,读懂袁竹的逍遥,在山水之间,在建筑之中,在文脉之上,找到心灵的自由与安宁,找到生命的本真与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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