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赢与糊涂账
文/南湖居士
新近爆发的中东战火已经燃烧了半个月有余,整体状况依旧十分焦灼。笔者阅读了许多媒体的点评文章,愈加觉得他们下的结论,未免过于草率了一些。争来争去,无外乎是谁赢谁输的激辩,倒让我想起四年前的时候,俄乌的冲突刚刚开始,网上针锋相对的情形与现在何其相似——俄军大举进攻之际,便有一边的人声称俄罗斯胜利了;待到乌军全面反攻之际,又有另一边的人高呼乌克兰胜利了。然而,事实怎样呢?其实是双方陷入了长期的僵持罢了,不断消耗着国力,却给平民带来了非常深痛的灾难。
中东的紧张局势将会延续多久,想来是难以准确预测的。但从伊朗奉陪到底的拼命决心和美国不愿意派遣地面部队的保留态度去看,大抵可知如今讲输赢真是为时尚早。我反复思考一个问题:一旦枪声打响,判断一场战争输赢的标准究竟是什么。是摧毁几个军事设施么?是炸死几位高级人物么?还是占领几座关键的城市么?恐怕都不是。在现代战争当中,赢的概念从来就不是摆在台上的一大堆漂亮成绩,而是尽可能把战争产生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所谓“寻求实现既定国家安全目标前提下的投入最小化,或者在国家安全投入既定的条件下实现国家安全效益的最大化”,正是战争经济学研究的核心,分析的也是这个道理。
简单概括,几次战役的取胜虽然可以拿来炫耀一番,却也说明不了什么,因为惨胜亦是输,乃是亘古不变的铁律。唯有达到进退自如、见好就收的理想效果,才算得上真正的赢家。但是,兵戎相见触及的总是一国之底线。所以,原定计划的小范围闪电式军事行动逐渐走向失控,又变成一种常态了。譬如阿富汗战争和伊拉克战争,伤亡如此惨重,开支如此巨大,怕是战前所有人始料未及的。可是,若要结束一场大规模的现代战争,依据历史提供的经验,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实力差距悬殊,迫使一个民族彻底屈服,完全放弃抵抗;一是势均力敌的拉锯,打到实在熬不下去,只好借助谈判找到彼此能够勉强接受的妥协方案。很可惜,那两条路仿佛都不太轻松,最终的结果往往是掉进泥潭里,无休止地填坑,付出高昂的代价。
写到这里,我要说我的看法:现代战争大多是一系列算不清楚的糊涂账,根本没有任何赢家,而是参战者皆输的困局。推而广之,还有两点需要补充的:一、挑起战争即是祸害百姓,统统应该受到谴责;二、珍惜眼下的和平岁月,不要随意喊打喊杀。敲击键盘与煽动情绪,固然是容易的,却要懂得大炮一响黄金万两的背后,滚滚硝烟吞噬的不仅仅是钞票,更是生命。总之,不战而屈人之兵,便是王道。无论世界哪般疯癫,我只希望大家都能时刻保持头脑清醒理智。
2026年3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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