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崖公园而非东岩公园! 泸州人写泸州事,本人向来多事,这不,还早就来了一事——2010年发了一帖,叫《东崖公园隔江望》,在百度里搜索即可见丑,有人看后说应该叫东岩公园,我做了解释,词不达意,也言犹未尽,没说服人心里怪不安逸的,想啰嗦的话总得脱口而出,好在人老得牙快掉完了,嘴巴已经不关风,现在趁机再说,不怕口干,旁边有茶。 东崖公园在泸州长江东岸的沙湾旁,与西岸的澄溪口是“两对门”,算历史的两亲家也可以,只是老死不相往来,比成银河相隔也可以,枯水天近在咫尺,相互“眉目传情”,尽管少点细节,却也轮廓清楚。《东崖公园隔江望》的立足点就在澄溪口,我站在那里。 网友也说得实在,我查了一些记载,几乎都说那里是东岩,从明清时期就有的泸州八景之一的东岩夜月,或者叫月亮岩,直到“90后”的东岩公园,等等,无一不是一个岩字了得;唯一说崖的,是一位作者(现在无考,姑且佚名)赞扬泸州八景的诗,但前题也说明是写东岩夜月的,不妨看看,眼见为实: “东岩夜月:城东南大江对岸,峭壁峥嵘,又名月亮岩。 月夜登岩鸟瞰,江中倒映东岩夜月,载沉载浮,别有风 致,该景现依在 东崖夜月(6) 月上东崖祗树林,江光晃漾翠微岑。 仙宫涌出青铜镜,禅观鎔成紫磨金。 香梵恒依莲漏演,清吟直待筳钟沉。 吹箫有客停舟望,去国怀乡万里心。” (注:其中红色是我染的。) 我看后马上有了看法——看成这是东岩的叫法向着东崖过渡。现在到处在挖草药,找点根都不容易,能作为据的就更难了。但是,看法至少还得有说法,我干脆查起了字典,因为无论东岩夜月与东崖夜月,还是东岩公园与东崖公园,都是一字之差,所以查岩字与崖字就行。我们读初小老师就教查字典,人手一本,家庭再困难也得买,因为那权威在全世界都雷打不动,是学汉语不可缺的工具书。 字典上说:岩的本义是“高峻的山崖”,后来意义有扩大;崖的本义是“岸,水边”,可用来表示陡峭的石壁。这样看来,叫东岩公园或者叫东崖公园都没有错,那里的地形地貌可以说是岩也可以说是崖,用不着丈量,也没办法衡量。吃饱了可以去搓麻将。不过,有了“岸,水边”一说,那里正是江岸,是不是凸显是崖呢? 再来看它们的读音,也许见分晓。 果然,一锤定音! 又是字典上说:岩是一读,只能读言;崖有两读,可以读牙也可以读癌。泸州人大部分说“东癌公园”,而不说“东言公园”,而这个被读成“癌”的字肯定是崖;说“东言公园”的人都是看着或者知道有“东岩公园”这几个字才说的,说得也对,尽管是少数——不说真理,就连不错误有时也在少数人手里。这就说明,叫东崖(这里读癌)公园比叫东岩(一直读言)公园更切合实际,走的也是群众路线,从前现在将来都有生命力,还不会让人笑话认别字,并且还有字典钢鞭在握。地方话与普通话是有区别,但是谁都得向普通话看齐,稍息是暂时的,肯定没有泸州话的泸州电视台,电视台只能讲普通话就是带头倡导。公园作为文化产物,名称和文字规范责无旁贷。况且,地方话与普通话的区别大都是跑调,即使走音也是“近音”,例如泸州人叫药(yao)为哟(yo),还有点沾亲带故,像把岩(言)读成癌就风马牛不相及了。认错字不叫方言,“空了来吹”是泸州方言,就没有一个错别字。 全国各地都有崖(癌)的读法,由来已久,说明崖(癌)一直指的是崖而不是岩(言),例如著名陕北民歌《崖畔上开花》唱的就是“崖畔上开花崖畔上红…”所有的崖都唱的是“癌”,现在手机电脑也能搜索出来,声音原汁原味,该不能说他们的“癌”唱的是岩吧?这里的崖畔,对我们是那么形象逼真,真像澄溪口的河对畔,那山那水。近的亦然,泸州有个老地名,人们也一直,也一直叫木崖(癌),写也是木崖,从来没有写“木岩”过。旁边沱三桥耸起后,木崖也建成木崖公园,人们异口同声“木崖(癌)公园”,连“木崖(牙)公园”也不叫,尽管那也可以是正确的,就这么统一——泸州人有文化,知道什么叫崖(癌),说崖(癌)不是方言,更不是指岩(言)。 已经很清楚,东崖公园与东岩公园的元素含量不是半斤对五两——肯定是要计较出正确的,天平向着东崖公园一边倒,也就是说那公园名称应该是东崖公园而非东岩公园。当然,考虑到历史上有东岩夜月的说法,我们又不能让作古的先人改过来,称其为东岩公园也无不可,但必须读成“东言公园”才是正确的,所谓名正而“言”顺,怕就怕“言(岩)”不顺,“东言公园”很难替代泸州广大群众的口头语“东癌公园”,而把“东癌公园”写出来顺理成字,就只能是东崖公园了,要写成东岩公园就得先证明岩读癌,曾经读过也行,可是目前就没有发现什么能“以书为证”的。参赛央视星光大道,若唱“红岩(癌)上红梅开——”哪怕声音再好,百分之百会“全身而退”,汗颜也只能得到相对的同情,而绝对领受毫不留情的“明年请早”,别人能给个遗憾怕是唯一的安慰。有位我们本乡本土的民间歌手到本土文苑串门,和我交谈甚欢,说他一次参加比较重要的竞赛自我感觉良好,结果落选了,不服气去问评委,评委实话实说,说他方言音(相当于“川汤英语”的川汤)重也就算了,但把一个歌词一直唱成方言,那就是不可原谅的毛病了,原谅了是对其他竞赛者的不公平。我问他是这样唱的吗?他回答:“是!我平时就那么唱。他没冤枉我。”可见,真刀真枪的场合还得讲真招真式的功夫。我也实话实说吧,自己一样常说“东癌公园”,有时警觉了,才故意说“东言公园”,反而成了大家诧异的目标,显得格格不入。这只能怪自己——我在“装蒜”!像我这样群众得完全彻底的人,不想同普通老百姓打成一片都难。 附-:《东崖公园隔江望》的部分照片,卡片机拍摄,立足点在澄溪口。 * 附二:根据网友的拍摄整理的东崖公园崖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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