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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烟火人间,守一颗初心——读刘筱蓉《河那边》散文集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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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优秀版主

于烟火人间,守一颗初心
——读刘筱蓉《河那边》散文集札记

              何壮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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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文友刘筱蓉老师的散文集《河那边》,因我的工作比较忙,短时间未能通读全书,仅选择了《从童话梦想到现实成长》《给奶奶洗头》两篇品读,却已在字里行间,读懂了她藏在文字里的半生初心,也触摸到了最动人的生活本真,更在当下浮躁的文学环境里,读到了最难得的文字本心。

评论家笔下的文字,总爱谈章法、论技巧,可读刘筱蓉的散文,我偏偏不想说这些。读她的文字,你不会觉得是在看什么“名家作品”,就像邻居大姐坐在你对面,给你唠她小时候的傻事、唠她们家的老太太、唠已成家的儿女,唠着唠着你就笑了,笑着笑着眼睛就湿了。这就是文字的力量,不需要什么技巧,真诚就够了,真实就够了。她的文字,从来不是精心雕琢的工艺品,而是从心底里流淌出来的生活絮语,真诚、真实、朴素、干净,没有半分刻意,没有一句虚言,字字散发着生活的气息,句句透着心底的温热。这世间最难得的文字,大抵就是如此,不炫技、不矫情,不堆砌辞藻,不故作高深,只把自己的人生、自己的感动、自己的所思所感,原原本本地摊开在读者面前,让我们在别人的故事里,看见自己的生活,读懂平凡生命里最珍贵的坚守。

刘筱蓉老师与文学的缘分,本身就是一段写满热爱与执着的人生故事。她从小被小人书、名著滋养,心里早早种下了文学的种子,年少时满怀热忱向《读者》《知音》《分忧》等报刊投稿,即便等来一封封退稿信,哪怕字字斟酌的心血被退回,也从未浇灭心中的文学火苗。只是生活从不是只有诗与远方,结婚、生子、养家,凡尘俗事缠身,她不得不放下手中的笔,一头扎进柴米油盐的琐碎里,这一放,便是二十多年。人生能有几个二十年?最美好的青春岁月,都献给了家庭、献给了烟火日常,可即便被生活磨平了棱角,被日复一日的忙碌裹住了脚步,那份刻在骨子里、融入血脉的文学热爱,却从未消散,从未变质。不惑之年,当她重新拾起笔,没有浮躁求成,没有刻意迎合,只是安安静静写自己的所见所闻、所感所悟,文字便如涌泉般倾泻而出,一路笔耕不辍,文章发表于各大报刊,这份对热爱的纯粹坚守,本身就比任何华丽的文字都更有力量,也让她的文字,自始至终都带着不染世俗的干净与真诚。

也正是这份历经岁月沉淀、从未被生活磨灭的初心,让她的文字里,始终藏着对生活最纯粹的热爱,对生命最本真的思考,更在当下的文学环境里,显得尤为珍贵。

当下这个时代,AI写作席卷而来,本该是用心打磨、用情书写的文字,渐渐变了味道。不少自诩“作家”“诗人”的人,早已丢了提笔的初心,懒得去感受生活,懒得去沉淀情感,懒得一字一句打磨文字(当然,也可能是水平太低),转而依赖AI生成内容。敲敲键盘,几分钟就能出一篇“美文”,辞藻华丽,句式工整,却通篇没有半分真情实感,没有一丝生活气息,不过是空洞的文字堆砌、无病呻吟的矫情。更让人唏嘘的是,这些人非但不觉得不妥,反而以此为傲,把投机取巧当成本事,把软件生成的文字当成佳作,彻底忘了文学的本质——是写心,是写情,是写生活的温度,是写生命的感悟。

而刘筱蓉的文字,恰恰是对这种浮躁文风的最好反驳。她的每一个字,都源于自己的真实经历,都带着生活的烟火气。在《从童话梦想到现实成长》里,她写自己从小到大的童话梦:小时候信了善有善报的童话,满心欢喜救助受伤的小猫小狗、挣扎的蚂蚁,傻傻盼着那粒神奇的南瓜籽;少女时把自己当成无人疼爱的灰姑娘,躲在角落幻想仙女降临、命运逆袭;年轻时沉醉琼瑶爱情故事,故作优雅穿梭街头,盼着遇见心中的白马王子,却被奔波的小贩撞散书本。这些幼稚、天真甚至有些可笑的幻想,是她真实的年少时光,没有美化,没有遮掩,坦然写下成长的懵懂与笨拙,也写下历经世事之后的通透。

当她走出不切实际的幻想,走进工厂,看到工人们挥汗如雨的坚守,看到优秀者十年寒窗的付出,终于明白:童话从不是虚无的空想,而是生活的初心映射。童话里的黄金南瓜,源于老夫妻发自内心的善良;灰姑娘的幸福,源于她刻在骨子里的纯洁,世间所有的美好,从来都不是等来的、盼来的,更不是凭空编造出来的,而是心怀善念、脚踏实地一步步走出来的。我们总说要寻找“生命的意义”,其实哪有那么复杂啊?就像刘筱蓉写的那样:心里存点善,手里干点活,把身边的人照顾好,把日子过热乎,你自己就是自己的童话,你过的每一天,都是最好的日子。这份成长感悟,没有高深的道理,没有空洞的说教,全是她半生走过,用亲身经历悟出的生命真谛,真诚得让人动容,也道破了文学最本真的意义:文字从来不是空中楼阁,而是生活的沉淀,是内心的独白。

如果说刘筱蓉老师的《从童话梦想到现实成长》写的是个人成长的初心坚守,那《给奶奶洗头》,则把这份藏在心底的真诚与善良,化作了流淌在血脉里的亲情温情,写尽了平凡生活里最动人的人间烟火,也把她文字朴素干净的特点,展现得淋漓尽致。

二月二,龙抬头,川西平原的寻常春日,阳光温柔,春风拂面,不过是和妹妹一起,给百岁奶奶洗一次头,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事,在很多人眼里,根本不值得落笔,可在刘筱蓉笔下,却满是岁月深情,字字温润。她写奶奶百岁高龄,依旧步履蹒跚地打理鸡鸭,热爱劳动;写兑好温水,轻轻揉搓奶奶稀疏柔软的白发,指尖触摸到的岁月纹理;写过往艰难岁月里,奶奶省吃俭用,自己剪发,用粗糙的双手撑起整个家;写洗完头后,奶奶脸上慈祥满足的笑容。没有惊天动地的情节,没有煽情催泪的语句,只是安安静静描摹日常细节,用最朴素的文字,记录最真实的亲情,却让每一个读过的人,都心头一暖,眼眶发酸。

这份朴素,是删繁就简的通透,是回归文字本心的纯粹;这份干净,是不掺功利、不博眼球的坦荡;这份真实,是不迎合、不做作的坦然。她写的从来不是刻意营造的故事,而是自己亲身经历的日常,是刻在骨子里的孝心,是藏在心底的感恩。在这个AI文字泛滥、满篇虚情假意的时代,这样的文字,就像一股清泉,洗去了文学世界的浮躁与浮华,让我们重新明白:好的文字,从来不是靠技巧堆砌,不是靠工具生成,而是靠心去感受生活,用情去书写岁月,靠亲身经历去沉淀感悟。

我们总说文学源于生活,可真正能沉下心,扎根生活、书写生活的写作者,越来越少。太多人追求速成,追求华丽,追求虚无的名气,把文学当成沽名钓誉的工具,早已忘了提笔的初衷。而刘筱蓉老师,半生与生活周旋,被柴米油盐浸润,却从未被生活磨去心底的善良,从未丢掉对文学的敬畏;停笔二十余载,重新提笔,依旧坚守着书写真心、记录生活的初心,用真诚、真实、朴素、干净的文字,书写平凡人的成长与温情,这才是最难得的文人本心。

《河那边》的文字,是刘筱蓉的人生感悟,是她对生活的热爱,对亲情的珍视,更是当下文学圈里,最珍贵的一股清流。她用自己的笔告诉我们:文学从不是高高在上的阳春白雪,不是投机取巧的文字游戏,而是对生命的敬畏,对善良的坚守,对人间温情的珍视。愿我们都能在纷繁尘世中,守住心底的善良与初心,把小日子过得知足温暖;也愿更多写作者,能放下浮躁,丢掉投机取巧,像刘筱蓉老师一样,用心书写生活,用笔留住感动,在平凡的烟火日子里,写出有温度、有灵魂、有力量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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