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世界] 《抗倭英雄别传》第十八章 蚌壳车破橄榄山 回马枪失龙王岭《抗倭英雄别传》第十八章 蚌壳车破橄榄山 回马枪失龙王岭

        廖亮的大军安好营寨后，他就和众头领一同请白虎与廖桐介绍敌情。
        廖桐说：“我认真地看了橄榄山坡的沟槽，有两丈来宽，比较陡，水都能哗哗地往下流，要是就这么强攻，敌人居高临下，箭射滚石砸，我们会有重大伤亡，而敌人毫发无损。我看强攻是不行的。得另思妙策。”
    常胜谋说：“根据廖桐千总了解的地形，我想出了一个好办法。”
    廖亮问：“常兄有什么妙方？”
    常胜谋说：“这个沟槽既然有两丈宽，我们就可有造一种车，这种车，宽可四尺，长可六尺，前如刀锋，上部是屋脊形的木板，左右都钉上坚硬的木板，下面四个木轮，三人一车，两人转轮，一人攻击，所有的车只靠中线上行，络绎而进。倭寇的箭不能穿，他们的石块滚木就只能从两边往下滚。我们的人一过沟槽就展开攻击，敌人以为万无一失，见我们竟然突然上来了，一定慌乱，我们必然取胜。”
     廖亮听了，十分高兴，连说：“可行！可行，木要硬，车尽量小。”廖亮令常胜谋画出图形。
     大家看了图形，又认真研究了一番。廖桐说：“两边各应增设射击孔，各一人放箭杀伤敌人。”钟钢说：“增为四人，两人转轮，两人射击。”廖亮要找工匠，来对图形进行研究。廖桐说：“我知道一个人，名叫鲁凯正，他是仙人岛木匠的首领，再由他去找人，就容易多了。”廖亮说：“你就赶快去落实。”廖桐立即去找韩大娘，下午，廖桐就和鲁师傅一同来了。
     廖亮见这位鲁凯正，长得背阔腰圆手膀粗，两眼有神很聪慧，真像个能工巧匠。廖亮立即把常胜谋画的图形给他看。鲁师傅仔细看了一会儿图形，想了想，说：“廖将军，既然不是用以载物，而只是用以护身歼敌，就用不着这样复杂和笨重，应该坚实轻便，我建议不要轮子，上实下空，便于里面的战士活动，前后如锋刃，可以杀伤敌人，擂木滚石遇之则滚下坡去。目标小，也容易机动。”廖亮听了，说：“有道理。”立即叫鲁凯正画出图形。鲁凯正几笔就画好了，形如横放的蚌壳，下空上尖，前面锋利，内有环把，两旁都有射击孔，一人主攻，一人主车。为了让车不会自己滚下，采取前低后高，车可稳稳当当地立在坡上。廖桐、廖亮看了，非常满意，说：“这就是护全身的盾牌，就叫蚌壳车。”然后命令工匠，立即打造。
　　鲁凯正本是仙人岛木工的首领，他只用了一天，就远连近串，找来了一百多个木工，由他指挥，一些木工上山伐木，一些木工拉锯成板，因为结构简单，工人用力，只三天工夫就打造好了一百二十个蚌壳车。廖亮从全军中挑选出二百四十个身强力壮、武艺高强的士卒，进行操演，大家都觉得坚固而并不太重。在操练过程中，大家对射击孔提出了建议，把射击孔和观察孔分开配套，一孔看，一孔射，更能杀伤敌人，而又不被敌人发现。
        有了很好的护身装备，廖亮又和将士们研究打法。
        白虎说：“最好的办法是奇袭。我军先埋伏山下，四更天时，突然冲上去。”
        廖桐说：“我想，最好的办法，是先佯攻，消耗敌人，让他们把箭射光了，把滚石砸完了，疲惫敌人，然后突袭。”官佐们经过讨论，权衡，廖亮说：“奇袭虽说是好办法，但我们距离橄榄山敌人阵地有两里多路的平川，敌人很容易发觉，我们的蚌壳车攻上山顶后，伤亡也不会少。我看最好采取先佯攻，扰敌，让敌人睡不好，吃不好，搞他几天几夜，让他们疲惫不堪，才进行最后攻击。”
　　攻山方案确定之后，廖亮叫大部队好好休息，吃饱睡好。他组织了150名老弱士兵，三十人为一队，每队一个时辰，进行轮番佯攻，鸣锣击鼓，噪吼而前，从天黑开始，一直就在山脚下闹，直到第二天天亮。倭寇不知虚实，生怕明军攻上山来，擂木石头，滚滚而下，箭头枪弹，不断横飞。这样才攻击了两天，敌人的火力，明显地少了。廖亮于是乘夜带重兵伏于山下，到离天亮还有一个时辰时，四百生力军开动蚌壳车突然猛攻，络绎而上。敌人多还在睡梦中，山上几个哨兵哪里抵挡得了住。山下几百人齐声呐喊：“华人不要抵抗，一律优待！保护好自己！华人不要抵抗，一律优待！保护好自己！”声如怒涛澎湃。守山的华人纷纷弃阵躲藏。倭寇累了一夜，且擂木石块大都用完，来不及补充。廖亮的蚌壳车迅速冲上山头，挥刀追杀沟槽两边的倭兵，廖亮乘机带领大部队蜂拥而上。这时，廖桐组织的民兵，早已埋伏在山下壕沟里了，这批民兵多数是妇女，她们个个张弓搭箭，截住敌人的退路。
       双方人马在山头激战，到处刀光剑影，喊杀连天。倭寇虽然个个拼命，异常骁勇，怎奈已成疲兵，怎挡得住廖亮的生力军。更加上退路已经被民兵阻断，逃下山的倭寇都被弩箭射杀。不到半个时辰，守橄榄山的倭寇，不死则伤。遍地都是倭寇的尸体。廖亮刚占领了山头，倭寇的援军已经隐隐可见。廖亮立即命令民兵上山，并叫士兵和民兵占据有利地形隐蔽好。远远看去，尘土蔽天，人马如潮。廖亮组织了一批弓弩手，换上倭寇的衣服，插上倭寇的旗帜，屹立山头，等到敌人上山时才就近射击。力求全歼援敌。
       岸信田雄亲自带领援兵气势汹汹而来。橄榄山东面平坝里顿时尘土飞扬。人马渐渐近了，大约有三百多人。廖亮见了暗自高兴，看来岸信田雄是倾巢出动了，能在这里歼灭这一股顽敌，剿灭仙人岛的倭寇就指日可待了。谁知还在射程之外，岸信田雄就向后把手一举：“停止前进！”原来他发现了前面地上似乎横着尸体。“侦察兵去看一看，是什么人的。”
         两个倭兵握着铳枪，左顾右盼地向前摸进。山上的明军们一看，心都跳到胸口上了。白虎说：“马上冲下山去。”廖亮说：“先静观其变吧。”
        一会儿，倭兵全部回头向小洞山开去了。廖亮说：“白虎，带领一百人，守住橄榄山，其余将士，跟我，追击倭寇！”
        明军如风一般向山下卷去。倭寇发现了，却并不逃跑，而是成扇形展开。两军都用强弓硬弩射住阵脚。倭寇阵中，有三分之一的人骑马，一律尖斗笠，黑和服，手握长倭刀，一面海盗旗，在风中招展。廖亮阵里，骑兵不到五分之一，骑马的，一律顶盔贯甲，大刀长枪；战士队伍里，黄布缠头，黄衣护体，所有的步兵都是按戚继光的鸳鸯阵法配备：十一个人为一队，最前为队长，背插小红旗，手执大砍刀。紧跟的后面两人一执长牌、一执藤牌，长牌手左手执长盾牌，右手拿长枪，藤牌手左手拿藤盾，右手拿标枪、并挎腰刀。再二人为狼筅手，各人手执一支狼筅，每支狼筅长近一丈，坚硬锋利异常，犹如一簇尖刀。再后面是四名长枪手，左右各二人，手拿五尺左右的长枪。再后面是两个手拿镗钯的士兵。这种武器形若猪八戒的钉钯，杆长钯大。最后一名是伙夫。背着一天用的水、干粮和十一个人的碗筷。
         倭寇的队伍狠如狼虎，明军的队伍气吞山河。廖亮命令道：“步兵在前，全用鸳鸯阵法，攻击敌人，慢慢前进，消耗敌人。靠近敌人时，才突然快速进攻。马军在步军后跟进，向左右两侧迂回，切断敌人的退路！”
         步兵十一人一队，缓缓靠近倭寇。倭寇箭若飞蝗般涌来，鸳鸯阵中的明军，有长牌藤牌护卫，毫发无损，故意冒箭慢行。已经离敌军只有十来步距离了。明军仍旧丝毫不乱，慢腾腾地走。倭寇的箭，渐渐稀了。
        倭寇耐不住了，只听岸信田雄大吼一声：“杀！”明军闻声，不但不退，反而狂风般卷进。明军的队伍，以十一个人为单位，突入倭阵中，只见狼筅闪着绿光，长枪闪着雪光，倭寇的兵器短，还没有碰着明军，就已经倒了一片。只见明军的鸳鸯阵，犹如波涛中的一条船，破浪前进，远则用狼筅、长枪猛刺，近则用大刀、腰刀狠砍。倭寇想攻击狼筅手，不但有长牌手掩护，还有后面的长枪手迎击；他们想攻击长枪手，不但有藤牌手保护，还前有狼筅手，后有镗钯手掩护。倭兵想从两侧进攻，鸳鸯阵立即变成横式。两边的敌人太多，又变成两队，有时变成三队，敌人纷纷倒地，却无法伤着明军。遇着倭寇的马军，狼筅手攻击骑士，大刀手猛砍马腿，骑兵也纷纷倒地，溃不成军。
         两军激战了半个时辰，岸信田雄见自己的士兵倒下的越来越多，再战下去，有可能片甲不留，于是高喊：“撤退！”这时，廖亮的马军早已经迂回到了敌军的两侧，一阵箭射刀砍，倭寇不敢招架，绝尘而去。廖亮指挥骑兵直追到小洞山下，山上突然箭下如雨，廖亮说：“倭寇在山上早有重兵，橄榄山和小洞山之间，又是一马平川，我们撤回橄榄山安营扎寨，再作商议。”  
      廖亮派出廖桐和常胜军带领两百人在小洞山下两里外埋伏，监视敌人。

    廖亮带领将士们撤到橄榄山上，安顿好将士，晚餐之后，召集众将商议。廖亮说：“橄榄山是岸信田雄的屏障，丢失了，他一定不甘心。今晚可能来偷袭。橄榄山离小洞山二十里，中间全是一马平川，白天进攻，容易成为倭人的靶子，我准备乘夜带大军主力，悄悄埋伏小洞山下，等倭寇出动，我就占领小洞山。橄榄山西险而东平，白虎、常胜武，要小心布好口袋阵，等敌人进入口袋后，用强弓硬弩攻击。我再令廖桐常胜军回头夹攻，务将这股倭寇全歼，不使漏网。”众将都无异议。于是，廖亮留下二百人守橄榄山，乘夜，带主力大宽转向小洞山移动。
         到了晚上，廖桐见天上完全没有星光，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就带了十名士兵，要抵近小洞山侦察。才走出去半里地，就听见地下传来了异样的声音。廖桐命令士兵止步，伏在地下细听，前面不远处传来了挖掘的声音。廖桐派出两名士兵说：“赶快回去报告常胜军派兵来，我在这里监视，走路一定要轻。”
         廖桐和士兵们在旷野里，眼睛渐渐适应，这时，忽然听见了脚步声，风里飘来了一股战马的气味，她睁大眼睛，见小洞山下，似乎走着一队人马。怎么办？如果攻击，敌人一定会像乌龟一样地缩回去。如果不攻击，说不定会和前来的廖亮部队不期而遇，大家都措手不及，一定会双方都伤亡惨重。廖桐叫士兵撤到路两旁埋伏，她自己跑回去报信。
         廖桐的轻功了得，先轻步后退，见敌人并没有发现她，一转身狂奔而去。跑出去才半里地，就遇见了廖亮的队伍。廖桐喊：“停止前进。”廖亮问：“什么情况。”“有大队倭兵，正悄悄开来。小洞山下，有敌人在挖壕沟。”廖亮说：“廖桐，带一百人，攻击挖战壕的倭兵。常胜谋带你所部在此地埋伏，敌人来时，放过敌人，等会儿负责截杀败回的倭兵，不准放过一人一骑。常胜军带领十个士兵跑步回营再叮咛守山的白虎和常胜勇，全部找有利地形埋伏。攻击来袭之敌。其余人马，跟我来，趁敌人来袭空虚，占领小洞山。”常胜谋说：“不如我们就在这里伏击敌人。”廖亮说：“这里离小洞山太近了，我们一发动攻击，挖壕沟的敌人和偷袭的敌人，就会缩回小洞山，我们仰攻敌人，就更费力了。”
        常胜谋和章意诚各带领一百士兵向左右两边远远埋伏。刚刚埋伏好，就听见黑夜里有了轻微的脚步声。常胜谋等一点也没有动。倭寇的队伍越来越近。常胜谋通过声音和黑影，判断有五百来人。等倭寇全部通过以后，常胜谋和章意诚命令士兵，三面埋伏，守住当路，只用强弓硬弩射杀敌人。
         再说常胜军跑步回到橄榄山，见过常胜勇和白虎，知道他们已经占据有利地形，布成口袋阵，便下命令道：“完全不要发声，全用弓箭、擂木迎击敌人。”常胜勇还别出心裁，在口袋中部的山畔，安排了两个草扎的哨兵。
        岸信田雄带领倭兵到了橄榄山下，命令部队停止前进。他认真观察山头上，半山腰挂着灯笼，左右两边各站着一个威武的士兵。整个的橄榄山上，静悄悄的。岸信田雄观察了一阵，说：“撤！哨兵一动不动，是假的！”
        这时，倭寇刚刚进到口袋阵的入口。埋伏在旁边的白虎一见倭寇往回跑，立即下令攻击。虽然乱箭齐发，倭兵很快退出了口袋，根本没有损失。常胜军考虑，路上有常胜谋、廖桐等带兵阻击，黑夜里，难分敌我，易成误伤，不敢追击。安排好哨兵巡逻后，就叫大家休息。
        再说岸信田雄跑出去不到一里，就叫：“停止后撤。原地休息！明军以为我们撤退回小洞山了，一定会安心休息，我们待他们沉睡之后，再返回偷袭，必获全胜。”部下附和道：“必如头领所料！”于是倭兵撤离大路，隐蔽休息待时。
        廖桐带领百名士兵悄悄摸到了倭兵挖坑道的地方，让士兵埋伏到壕沟两边，大喝一声：“你们被包围了！是汉人就赶快投降！”壕沟里一阵骚动后，都嚷道：“我们都是汉人哪！”廖桐说：“你们就在沟里休息，不准走动，不准上来，凡上来的，格杀无论！”壕沟里答道：“我们不动，我们不动。”廖桐说：“我们知道，你们都是被倭寇逼着当兵的，都是我们的兄弟。里面如果有倭兵，要反抗，你们就杀死他！”“这里没有倭兵，他们都偷袭橄榄山去了。”廖桐说：“那就好。小洞山，已被我们拿下了！”
         廖亮带领人马，按照廖桐的指点，绕过了倭兵挖壕沟的地方，直向小洞山攻击。山上只有哨兵和二十多个汉人在守卫。哪里守得住。廖亮叫士兵一边喊：“华人兄弟，不要放箭，我们只打倭兵！”一边向上攻击。华人纷纷放下武器投降，廖亮很快占领了小洞山。
         再说常胜谋，等了很久，不见倭寇败兵到来，觉得奇怪。常胜谋和章意诚商量道：“此地离橄榄山不过十来里地，现在不见败兵，必有变故。”章意诚说：“会不会倭寇有所察觉，绕道而走？我们向橄榄山开进如何？”常胜谋说：“留一半人在这里监视敌人，我领一半人，向橄榄山进发。”
         常胜谋部行进了不到三里地，有几个人向这边跑来。常胜谋喊：“隐蔽！”士兵立即让开大路，散向两边匍匐待敌。这时，听见说话声：“放下我，快去报告廖亮将军。”常胜谋听得明白，这分明是兄长常胜军的声音。常胜谋喊道：“大哥，怎么啦？”常胜军答道：“受伤了，快，快去报告廖亮将军，橄榄山失守了！”常胜谋大吃一惊，立即把常胜军、常胜勇及士兵们带离大路，问明了情况，立即派章意诚去向廖亮报告，并叫士兵们当路安营扎寨。
         章意诚向廖亮汇报说：“橄榄山已经失守。”廖亮大惊，问道：“怎么回事？”章意诚说：“我军布置好了口袋阵，倭寇刚进入阵中，就发现有埋伏，立即撤走，并没有损失人马。常胜军见倭寇撤了，就叫士兵安歇。”“他没有派哨兵、巡逻兵？”“派了。倭寇虽然撤了兵，却并没有走远，估计大家都睡熟了，就杀了个回马枪，先用箭，射死了哨兵。倭寇对橄榄山很熟，再说，橄榄山东面本无险可守，敌人偷袭上山后，就一个营房一个营房地清洗。”留下的两百名士兵，大部分都被杀死，活着的一部分跟随常胜军，向这边跑来了，只有三十来个人，估计还有些人向山的西边跑了。白虎不知下落。”
         原来白虎当晚睡得正香，忽被敲门声惊醒。他觉得奇怪，悄悄起床，躲在门后。忽然听见外面有人小声说倭语，白虎立即拔刀在手。外面只是敲门，并不呼喊。他从门缝里往外张望，见火把下，全是倭兵，于是轻轻打开后窗，一跃而出。倭兵发现，一涌而上，白虎挥刀猛劈，杀开一条血路，直向天槽奔去，一跃而下，没入了竹林中。直向雷公坡奔去了。
         廖亮说：“都怪我求胜心切，现在最麻烦的是，我们的粮食、弹药都在橄榄山那边。倭寇占了橄榄山，把我们切成了两段，太危险了。”廖亮思忖片刻说：“现在只有绝地求生，这一群倭寇，本来只有千多人马，已经被我打死俘获了近五百人，攻击橄榄山的有五百多人，大寨一定空虚，且多半是华人，由我和常胜勇带领小洞山的人马去偷袭岸信田雄的老营，必然成功。”
       这时，廖桐押着挖壕沟的六十多名俘虏上山来了。廖亮给廖桐讲明情况和部署后下命令说：“廖桐守小洞山，利用好地形，只守不攻。由常胜谋带领所部和常胜军人马，在橄榄山下一里处安营扎寨，敌人要下山就用箭射，把敌人困死在橄榄山上！”
        廖亮又聚合好所有俘虏，有一百五十六人，廖亮让他们都穿上原来的服装，打着原来的旗帜，并对他们说：“弟兄们，你们都是仙人岛上的居民，倭寇强迫你们当兵，现在弟兄们都弃暗投明了，现在，明军节节胜利，我们马上就去夺取岸信田雄的老巢，希望大家为国为家立战功！”大家齐声回答：“听从将军调遣！”廖亮问：“弟兄们当中，有没有担任职务的？”一人举手说：“我，曾三刀，担任中队副。”“还有吗？”没有人回答了。廖亮说：“任命曾三刀担任队长，带领部队立即出发！”曾三刀说：“是！”廖亮让俘虏在前，明军也穿上倭服在后，直往岸信田雄的老巢龙王岭挺进。
        民兵队伍正在竹林里伐竹，如烟的竹林里，一条一条青翠的竹子，正由妇女们抬着沿着小路，源源不断地运向明军营中。军营里，士兵们正在赶制狼筅、竹弓、竹箭。橄榄山脚下，明军一百余人，成环形埋伏在新挖成的战壕里。成捆的竹箭正由民兵运往橄榄山脚下。倭寇一下山，不是被射倒，就是往回逃。面前已经横着几十具倭寇尸体。两军就在橄榄山对峙着。
         廖亮带领人马赶了近三个时辰，来到了龙王岭下。这龙王岭，山势巍峨，路径丛杂。曾三刀讲：“大路五十丈一陷阱，一百丈一哨卡，山上有洞，与海滩相通。不熟悉路，再多的人马，也有来无回。”并再三叮嘱：“上山一律靠右行，就没事。”
         山上兵士见了这么多的战友，都以为是战胜归来，毫不怀疑。每过一个岗哨，曾三刀就叫所有哨兵随军上山听令，换成明军守卫。
         曾三刀领着明军去把各处的岗哨全部替换回来了。廖亮很快就占领了龙王岭。镇守山寨的只有不到一百倭兵，完全没有想到上山的全是明兵，没有得到命令，也就没有人进行反抗。镇守山寨的是副头领板田二郎，他只有一只手，一只眼，却很有成府，颇多谋略。他见队伍回山，却久久不见岸信田雄。正准备叫卫兵去看看，这时廖亮和曾三刀已经带着勇士来到了门口。卫兵正要举刀，板田二郎立即制止，叹口气，用倭文说道：“我叫岸信田雄宜守不宜攻，他总不听，我早料到了，必有此祸。”说罢，举起了双手。卫兵也放下了武器。      
        廖亮说：“侵扰华夏民族，攻守都是死亡之路。命令倭兵全部投降，不要自找死路！”板田二郎用中文说：“请将军宽待倭人，他们都是落难之人，不是走投无路，谁会到异国他乡来做这缺德事。”廖亮说：“不劳叮咛，中华民族向来都是宽大为怀，主张四海之内皆兄弟也，只要放下屠刀，我们就是朋友。”廖亮马上布置明军在操场四周摆好阵势。板田二郎，立即叫卫兵吹集合号。近一百倭兵迅速站好了队。板田二郎说：“弟兄们，大头领不听劝告，所带人马已经全军覆没。”倭兵们都惊呆了。板田接着说：“我们周围全是明军。”倭兵们立即警惕地举起了刀枪，张惶四顾。板田说：“我已经和明军的廖亮将军谈好了，只要放下武器，就是兄弟。我不想让你们作无谓的牺牲。”这时有倭兵举起了箭，要射板田。明军中的射手早已看见，一箭正中其喉，那人倒下。倭兵一阵骚动。廖亮叫通司高喊：“都不要动！那个人想射板田，已经丧命，谁乱动就是死路一条！”板田说：“他是我们大头领的妻弟。为了不误伤兄弟们，都放下武器，排好队，到这边来。”倭兵们都放下武器，到了廖亮的面前。廖亮通过通司，给他们说：“放下了武器，就是朋友，你们愿意留在这里的，就在这里参加明军，不愿意的，想回日本，我们提供方便。想住在岛上当老百姓也可以。和本岛居民一视同仁。”廖亮立即叫人一一进行登记。
        廖亮对板田二郎说：“感谢你，使我们双方都减少了牺牲。我还想请板田君和我一道去劝岸信君放下武器，如何？”
        板田二郎说：“将军如此仁义，我愿效力，但是岸信君，刚愎自用，是不易说动的。”廖亮说：“只要有一点可能，我们都不要放弃，岸信田雄如果能放下武器，我们双方都能减少伤亡。”板田二郎说：“用你们中国话说，就是‘死马当成活马医’吧。”
        廖亮清理仓库，发现屯粮丰富，弹药充足，十分高兴，对常胜武说：“倭寇自以为得计，现在虽然占了橄榄山，却已经成了孤军，我们只须四面包围，他们就只有困死。”常胜武说：“全靠将军谋深胆雄，早晨还几乎已陷绝境，三个时辰后，竟然就海阔天空了。”廖亮说：“战场瞬息万变，将领必须以变应变，敢冒风险，敢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