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世界] 《抗倭英雄别传》二十五章李发祥给张鼎思送信 廖将军为张天使接人《抗倭英雄别传》二十五章李发祥给张鼎思送信 廖将军为张天使接人

    再说李发祥送走陈学德等之后，本来可以派公差把信给张鼎思送去，但因为这是讨好张鼎思难得的机会，便吩咐副手代理自己处理日常事物，自己坐着官车，驰向京城。这时的大明首都早已迁到北京，从棕榈城到北京应该少说也有六千余里。为了能有升官发财的更大机会，李发祥也只得饥餐渴饮，早行晚宿。风尘仆仆，四十余天，到了京城。
    那时的京城，已经相当繁华，六街三市，首都气象，卖的吃的玩的，搞说唱的、杂耍的，说书的，应有尽有。李发祥本是张鼎思的门客，自然是熟门熟路，到张鼎思的门前正是要吃午饭的时候。李发祥懂得规矩，给事中们，当班时间，都在各科就餐。他便买了名酒美食，先领着两随从捧了礼物，去找大管家张鼎言，此人是张鼎思叔伯的兄弟，李发祥当门客时，就很熟络，他一敲门，守门人也认得他，立即引入客房。张鼎言听得禀报，是李发祥来了，觉得奇怪，这么远的来干啥？这时，张鼎言正在吃饭，便停下筷子，立即到客房，一拱手：“不知守备李大人光临寒舍，真是蓬壁生辉呀！”李发祥慌忙站起拱手：“午餐时候，打搅，就是要讨餐饭吃呀！”李发祥叫随从捧上礼物，说：“不成敬意。”张鼎言叫下人收了，并吩咐领随从去吃饭，他携了李发祥的手，到他的餐室同餐。张鼎言叫撤去残席，重摆酒宴。他们边吃边聊。
张鼎言问：“如此山遥路远，什么大事，亲自进京？”
李发祥说：“这事真不小，鼎梧兄任天使到仙人岛宣旨，知道吧？”张鼎言说：“有所耳闻。” 李发祥说：“哪晓得被台风吹到了无名岛，船也坏了，又被仙人岛的人救了。原来他是带着圣旨去参他们的，现在发现人家特殷勤，就不参了，还把圣旨都给我带回来，请给事中，给皇上封驳。” 张鼎言说：“这事，长兄鼎思，举手之劳。”
    等到申时，张鼎思下班回家。张鼎言先去通报，张鼎思立即召见。一番客套就不说了。李发祥跪地双手呈上圣旨和张鼎悟的家信。张鼎思听见是圣旨，也跪下接过。大家都叩过头，起立后，张鼎思先看家书。只见信中写道：

     家兄鼎思勋鉴：
         受家兄委派，奉圣旨到仙人岛参廖亮诸人，不幸路遇台风，刮至一无名岛上，船也翻坏，弟受重伤，不能行动。在岛上困了三天，无食无水，正恐要和家兄永别矣。庆幸苍天有眼，被一海船打救，他们知道我们是天使，十分殷勤。知道我是给事中兄之弟，更是百般孝敬。哪知这只海船就是廖亮部下。廖亮知道，备厚礼来看弟，此人知书识礼，通达人情，五六年时间，把四岛建设得百姓丰衣足食，社会清平，路不拾遗。对他们，我觉得完全不用宣读圣旨。故带还长兄。主上喜怒无常，对张居正、戚继光的部下亲信，也不必赶尽杀绝。人都各为其主，何必深究。险些蹈死之人，一切都能看开。请兄细思之。

      张鼎思看罢，良久不语。他想，这鼎悟弟怎么会这么不幸，又怎么会这样想？圣旨不难封驳，问题是这个圣旨正是自己窜掇神宗下的，自己又怎么敢封驳？而鼎悟的信中，又有主上喜怒无常的话，这信也不敢让神宗看，这么复杂的事，又怎么讲得清。张鼎思沉默了好一阵才最后决定：隐瞒。但他又放心不下自己的兄弟，自己又不想远渡重洋，承受风波之恶。于是决定，请鼎言去看看亲兄弟。于是，张鼎思才说：“本官甚忙，就请鼎言招待好发祥，鼎言带几个人，和发祥守备一同去仙人岛，看看鼎悟的伤情，你们赶快离京，我自处理。发祥守备，此事不得再向任何人说起。”
     张鼎言和李发祥，第二天，就起身。张鼎言还带了四个保镖，带着一辆官车，直向棕榈城奔去。

     再说廖亮等人估计,张鼎思看了廖亮仿张鼎悟笔迹写的信，也许会亲自来，也许会派人来看张鼎悟，怎么办呢？还是集思广益好。廖亮又把主要人物找在一起大家商量。廖亮说：“估计探望张鼎悟的人很好就会来了，大家谈谈，怎么应对才好。”龙蛟说：“干脆给他一枪，埋了。他的亲人来，就是台风翻船，伤势太重，医了一个多月，死了，埋了。这样就一了百了。”  
    常胜谋说：“要不得，要不得，张鼎悟还带得有二十几个人，未必通通都杀死埋了？我在想，可以有另外的办法，比如，廖亮把张鼎悟找来，好好谈一谈。让他按我们的计策办。”
    白虎说：“张鼎悟这种人，都是当面百依百顺，过后翻脸不认人的人。”
    廖亮说：“我想这样办，先把张鼎悟和他带来的这批人搞定。然后找他带来的这批人深谈。让他们一定要帮我们。万一不行，连来人一起控制起来。”
    大家觉得也只能如此一试。

    第二天，廖亮请常知县给张鼎悟和他的随从安排好住处，晚上摆好酒宴招待。同时派龙蛟去把张鼎悟一行接回仙人岛来。
    这时正是仲春季节，蟠龙岛上，百花盛开，真成了花园。龙蛟几位水兵上得岛来，看着他们曾经战斗过的地方，已经花草如锦，田地苗青。人们来来往往，歌笑盈天。龙蛟先去拜会乡官明崇德。明崇德的官厅修得比廖亮的还要漂亮，绿树笼罩，鲜花缭绕，真如仙宫。两人见面寒暄已毕。龙蛟说明来意。明崇德说：“他们就在旁边。”原来明崇德见张鼎悟书法精到，就请他教孩子们写字，那十个武士，文也不错，岛上办学，正缺少识字的，就让他们当老师了。龙蛟说：“我把他们接走了，这学校不就垮了？”明崇德说： “是得把人赶快送回来。”

  明崇德领着龙蛟去了蟠龙小学。这学校建在高坡上，中间一条大路，两边四幢房子。房子都在香蕉林下，芒果树旁。校门口有门卫，见了明乡长，便指引进校。校长办公室里，只有一人，就是校长张思舜。他们见过礼，寒暄毕，龙蛟说明来意。张校长说 ：“张鼎悟他们十个人，都很安心，书也教得认真。他们一走，学校真就没有办法。除非给我们调十个人来。”龙蛟说：“廖将军会考虑好的。”
    张思舜说 ：“龙千总，可不可以，你先回去给廖将军讲了这里的情况，带着十个教师来了，他们才走？”龙蛟想了想，说： ：“也行，我回去先给廖将军说，看他如何处置。”

    龙蛟便开着船回了仙人岛，立即向廖亮报告了情况。廖亮一听说：“这就很好，事不宜迟，龙千总累了，就让龙蟒和我一同去。马上就走。在船上睡。”廖桐得到消息，说：“我也要去。好久没有去过蟠龙岛了。”白虎说：“那我们一家都去，看看蟠龙岛的仲春之景。”廖秀说：“我也去，好给他们一家驾船”常家的孩子，龙家的孩子，还有廖松，听说白玉要去，也要跟着去。这批孩子，都六岁左右，都随父母自小练武，个个长得壮实，出行都身背小弓，腰背短剑，像个小武士，都还没有上学。他们请示了廖亮，廖亮当然都应允了。他们带着十几个小武士，高高兴兴地乘船出发了。

    他们上船时，落日的余晖洒在海面，波浪就像金蛇狂舞，天蓝得醉人，一会儿，月从海际涌出，硕大如玉盘，晶莹如蛋黄。每面轻雾浮起，迷迷蒙蒙，真如春梦，又似秋情。月儿越是上升，星星就越多。满天就像碧玻璃镶满了银丁。他们都站在甲板上不肯进船舱。谁知不到半个时辰，星光突然没了，一阵狂风卷来，白玉险些摔倒，大家急忙跑进船舱。猛雨，迅雷，狂风，大船一会儿被浪托起，一会儿又被浪抛下，人坐在上面，真要颠来倒去。把白玉吓得不敢作声。廖桐左手把她抱着，右手还要抓紧床扶手。白虎说：“好，大风大浪，这才叫坐船哩！”幸好掌舵的是身经百战的浪里高手，还没有出现险情。直到要接近蟠龙岛时，风浪才小了，雨也停了。因为浪大，船行很慢，他们走上蟠龙岛时，已经过午了。他们就在船上吃饭。白玉可一口饭也吃不下去。廖亮本来想在船上睡一觉，如此颠簸摇荡，哪能入睡。但他一上岛，来不及欣赏岛上风光，就直奔学校。这所学校，廖亮来个多次，他见过校长，已经是下午了，教学生下课后就放学，然后就在校长办公室召开张鼎悟及其随从的会议。这边，只有廖亮一人，那边是十一人。各人面前一杯好茶。

廖亮说：“今天和张天使及各位随从，见个面，有要事要和大家商量。大家在我们管的地盘上生活了将近半年，你们可能都感受到了，百姓都富裕，而且友好，不像朝廷，尔虞我诈。我们就是想维持这里的和谐幸福美好的生活。所以，张天使宣诏的时候，我没有俯首帖耳。我老实地告诉你们，皇帝的诏书我已经找人带还了张给事中，由他封驳给皇上。我还学到了张天使的字，以张天使的名义，给张给事中写了一封家书。我可不夸张，那字写得不但令兄看不出破绽，就是张天使本人，也看不出来。”
廖亮说：“那封信是这样的：

家兄鼎思勋鉴：
         受家兄委派，奉圣旨到仙人岛参廖亮诸人，不幸路遇台风，刮至一无名岛上，船也翻坏，弟受重伤，不能行动。在岛上困了三天，无食无水，正恐要和家兄永别矣。庆幸苍天有眼，被一海船打救，他们知道我们是天使，十分殷勤。知道我是给事中兄之弟，更是百般孝敬。哪知这只海船就是廖亮部下。廖亮知道，备厚礼来看弟，此人知书识礼，通达人情，五六年时间，把四岛建设得百姓丰衣足食，社会清平，路不拾遗。对他们，我觉得完全不用宣读圣旨。故带还长兄。主上喜怒无常，对张居正、戚继光的部下亲信，也不必赶尽杀绝。人都各为其主，何必深究。险些蹈死之人，一切都能看开。请兄细思之。

                                                                                                                弟鼎悟顿首
廖亮读完后，把手里拿的这封信递给张鼎悟看，并问：“张天使法眼看看，和天使的如椽大笔比，如何？”
张鼎悟慌忙站起，接过，仔细一瞧，大惊失色，真和自己的手笔，没有差别。只好苦笑着说：“佩服，佩服！”
廖亮接着说：“希望张天使和各位谅解。你们想想，如果按照圣旨办，我的弟兄们会服气吗？不服气，就要造反，要造反朝廷就会派兵来围剿，朝廷派兵来围剿，仙人岛就会同仇敌忾，死伤的都是中国人。你们知道战争吗！要消耗的是滚滚白银，那都是老百姓的血汗。死伤的每一个人，都有父母，有的还有妻儿，给人民造成多大的痛苦。死的要抚恤，伤的要医治，又是一笔巨大的开支，至于毁坏的房屋庄稼财产，更是无法统计，还是中国人自己担着。所以《孙子兵法》说‘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打内战，是最不应该的。我们这样作，委屈大家了，都是为了避免这一场毫无意义的战争。”

张鼎悟先是听得目瞪口呆，随后脸上出现了欣慰之色，等廖亮说完之后，他站起来说：“听了廖将军的高论，我张鼎悟真是茅塞顿开。廖将军既要不向邪恶势力低头，又不要战争之苦，真是一片善心，一片苦心，才想出了这样的妙计。我们很多人身在朝堂，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些，只是埋头按圣旨办，这些诏令，是否危害国家，是否危害百姓，我可从来没有想过。今天听了廖将军一席话，除了羞愧，就是佩服。这样吧，我不知可不可以代表大家？”他说完，看着他的随从。随从们都异口同声地说：“听天使的！”

张鼎悟说：“那就很好，我完全听廖将军的，廖将军，要我们怎么做？”
廖亮十分高兴，说：“上级来人，或是你们的亲属来了，就完全按这封信上的内容说。宣诏之类的话一点也不要提。你们愿意留在岛上，我们欢迎；不愿意留在岛上，我们送你们回大陆去。”
张鼎悟首先跪倒叩头，随从们也跟着跪下叩头。廖亮一一扶起。说：“首先是我要感谢你们配合。”张鼎悟等齐声说：“感谢廖将军再造之恩!”

    再说廖秀、白虎、廖桐来蟠龙岛，只是陪十几个孩子耍的。他们去向明崇金借小船。明崇金说：“我负责驾驶，载你们浏览蟠龙岛，我三生有幸。”明崇金现任墦龙乡副乡长。他驾着船把蟠龙岛的小岛都看了个遍，然后又驶到海里远望。整个的岛子，真像一条盘绕的蛟龙。头朝着东面，并伸出左右两只丫权，头最大，方圆有十里地；那两条丫权是露出水面的条形礁石，高出水面两三丈，形似鱼的背脊，上窄而下宽；龙尾向南，也是礁石；龙身则是由十二个小岛连绵组成的，每个岛方圆都有一平方公里左右，这些岛，有时会没入水中，露出光溜溜的黑石头。长满了海苔。这些小岛都没有名字，岛上有不少的田地，都种着水稻、红薯、玉米。
     这时，孩子们都拿着弓箭，找目标射着玩。他们见一条大鱼跳起，立即弦响箭飞，大鱼带血漂浮，廖秀叫：“把船开过去，我能网起。”明崇金把船缓缓开去，廖秀伸网，把大鱼舀起，鱼身上竟然带着八只箭。孩子们个个高兴得跳。“我射中了！”“我射中了！”一共是十一个孩子，大家都说是自己射中了。还有三个孩子，没射中，是谁？孩子们都不服气，都说自己行。廖桐说：“这还不容易！天上多的是鸟，你们一个一个的来。我当裁判！”
     海鸥在天上盘旋，不时从船头掠过。廖松说：“我先来！”只见他搭箭弯弓，稍稍一觑，箭一飞出，一只海鸥立即落下。孩子们都鼓起掌来。后来孩子们一个一个地射，只有常胜谋的女儿常春云，龙蝰的儿子龙朝东，章意诚的女儿章孝先没有射中。能射下飞鸟的是廖亮的儿子廖松，廖桐的女儿白玉，常胜军的儿子常飞羽，常胜武的儿子常飞将，龙蛟的女儿龙凤英，龙蟒的儿子龙腾骧，张思禹的儿子张天雄，明崇水的儿子明擒虎，陈子正的儿子陈文祥。廖桐说：“孩子们还小，能有这样的本事，好得很，以后为国家出力，保我百姓。没射中的也不要难过，回去后，好好练，长大了，你们都是英雄！”

明崇金说：“你们还小，前途无量。我领你们去看金龟洞，我们已经开辟成了旅游景点。白虎廖桐都说：“好，战地重游，自有一 番风味。”到了金龟洞。这个洞长得别有风味。虽坐落在半山腰，到了洞的旁边还看不见。因为洞门口有一块照壁似的天然大板石把洞口挡住了，成了天然的屏风。过了石屏风，就是天生的青石路，很窄，两边是深渊，露出犬牙交错的石峰，面前是猛风呼啸的大峡谷，对面是如海浪般起伏的群峰。青石路突然宽阔起来，一个大石礅，由山石削成的石路上有一只巨大的脚印，足有两尺来长，八寸来宽，脚趾足纹，历历可辨。明崇金说：“据说，这是一个神仙留下的，他从这里一步就跨到对面的岛上去了，深深地留下了这只左脚印。”廖桐仔细看，这里离洞口不过三米左右，全是异常坚硬的黑石头，到处都留下了斧凿痕迹。洞口颇宽大，人完全可以直身出入。洞旁边有几株不大的柏树，崖下的高松把碧绿的枝叶伸到了洞门口。单在洞门口坐着，风飘飘而吹衣，日冉冉而将坠，岭重重而云绕，树森森而鸟鸣，就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他们入得洞来，洞里已有人摆摊设点，买些小食果品。游人还比较多，三三两两，说说笑笑。
    洞里，广阔如大厅，脚下是碎石泥沙，两边有矮木屋，这些小屋，都是木架青瓦，相互隔开，有十几座，估计是以前供菩萨的，被倭寇占领后，都破坏了。白虎廖桐廖秀都没有进去过，领着白玉和孩子们，直往洞里走，差不多又有通天洞，射进光明，所以洞里光线并不太暗。头上悬着奇形怪状的钟乳石。在一个拐角处，还有一个“卫生厕所”，是一间用厚实的木板搭在山崖边的小木屋。要上这个厕所，先得有置生死于度外的气度，走进厕所，木板先“咯吱咯吱”响，风从下面呼呼吹来。往上看，能见苍鹰盘旋；往下看是无底的深渊。白虎，好奇心极重，这样的厕所都不上一下，会后悔一辈子的。他小心翼翼地进去，先小便了还不过瘾，还做起大便的样子，体验了一下这“仙境”，冷风从下窜过背心直贯头顶，凄神寒肌，哪敢贪恋，他慌忙站起，提着裤子一步跨了出来，还心有余悸。洞有几百米长，大家都走累了，回去由明崇金办招待，再和廖亮会合，乘船归去。孩子们都说：“好玩，以后再来。”

再说李发祥和张鼎言，风尘仆仆，历经两月才到了棕榈城。因为这张鼎言虽为大管家，却没有出过远门，凡有风景名胜的地方，都要去看看，因此走得慢。他们收拾一番，买了些礼品，李发祥穿起守备官服，带领二百官兵，向仙人岛进发了。这艘海船，可是棕榈城唯一的一艘，因为倭寇已灭，多年没有了战事，官儿们只顾作威作福、贪污腐化，此船也没人管了，现在上船才发现，真是破破烂烂了。李发祥把船长叫来训斥：“怎么把船搞成了这个样子？”船长跪下直叩头，小声说：“前任守备，我打了三次报告，要钱维修，都如石沉大海，我也没有办法。”
    李守备自知自己从未把此事放在心上过，人家会说话，只是说前任守备，也就没话可说了。只是担心：“不会出问题吧？”船长说：“这船还是十几年前廖亮将军打造的，结构牢固，只是外表陈旧，漆脱落了，不会有大问题。”
    船行颇慢，幸喜没有遇见大风大浪，他们在深夜丑时到了仙人岛。大船停泊在仙人岛海面。船长去找小船才发现，三只小船船底都有了裂缝，根本不敢坐人。李守备闻知，大发雷霆，也无计可施。问船长：“那，怎么办？”船长说：“只好天亮打旗语，让他们派小船过来。”张鼎言听了说：“守备呀！你这守备也当得窝囊。”李发祥心里想：钱不是都被你们给掏光了吗？但嘴里却说：“取笑，取笑，理解，谅解。”

    第二天天亮了，仙人岛的士兵们才发现海面上有一艘字迹斑驳的大船，马上给大船打旗语。对方表示，请过来几只小船。仙人岛的士兵立即请示长官。这长官就是龙蟒，他赶到白沙滩头一看，看出了，这是棕榈城的战船，上面“灭倭寇，保大明”的字，还是他写上去的，虽然多处脱落，还看得出个大概。他立即派人向廖亮报告。廖亮马上身穿官服出来，坐小船去迎接。
    廖亮上得船来，来客一个也不认识，但廖亮见其中为首的身穿青色飞鱼服，顶戴飞鱼帽,上衣为交领右衽,下着窄裙,穿筒靴，和自己身上穿的相同，便知道他是李发祥守备，和廖亮官阶一样高。便行拱手礼，李守备所带随从都对廖亮行跪拜礼。廖亮说声：“请起！我是仙人岛军队主官破倭将军仙人岛总兵廖亮，不知李守备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李发祥说：“下官无能，上任才两年多，连船破成这样也不知道，只得求廖将军，真是羞杀我也。”廖亮说：“守备大人，张天使现在蟠龙岛，离此尚有一天的水程，是用守备这只老船呢还是我另派大船？”李发祥指着张鼎言说，这是给事中也是张天使的叔伯兄弟，也是张鼎思的大官家张鼎言。廖亮向张鼎言一拱手说：“有缘万里得相逢，幸会幸会！”张鼎言慌忙跪下叩头：“得识廖将军，三生有幸！”廖亮赶忙扶起：“不必多礼，不必多礼！”
李发祥说：“越往深海，风浪越大，我怕这破船受不了，就烦廖将军了。”廖亮又问：“守备大人，此事不必着急，他们都很好，可否到仙人岛休息几日，我也好尽地主之谊，派人把守备的船也维修维修？”
    李发祥和众人，都被这破船颠簸得受不了，都想休息几天，张鼎言更想上岛看风光。众人一议，想法相同。李发祥说：“那就打搅廖将军了。”廖亮说：“要不是来看张天使，我们请还请不来哩。好，请，下船。”
    李守备一行二百余人，用五只小船才装渡上岛。廖亮竭诚相待，顿顿美酒佳肴，招待得他们个个满心欢喜，乐而忘归。在他们停留仙人岛的两天，廖亮又派常胜谋去蟠龙岛招待张鼎悟一行，并在那里做好了迎接李守备的一切准备。廖亮还派人对李守备的船进行了维修、上漆，把小船换成了新的。
    在仙人岛停留两天后，廖亮命龙蛟驾船，让李守备一干人上了船，他也和廖桐、白虎上了船。大海船乘风破浪向蟠龙岛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