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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亲,出生于52年正月,那个时候老祖宗是三台的搬家户过来的,小时候父亲讲,爷爷用箩兜把他挑过来的。从小家境贫寒。爷爷奶奶省吃俭用,供我父亲在富译读了个高中,说个大白话,那些年的高中,估计比现在好多本科生还要洋盘些。父亲从小给我说,好男儿志在四方。
文化大革命的时候,毛主席第三次在天安门检阅红卫兵,就有我的父亲在,这也许是他这一身认为是最高荣誉吧!每次家庭聚会,逢年过节的,他都要拿到桌子上来摆一圈。
父亲是德阳重技校的保送生。我其实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学校,估计应该是那个时候的大学级别吧?父亲年轻的时候,学过医,当过泥水匠。也当过民办教师。但是说真的,他也不知道为啥,当过教师,一辈子不允许我考取教师。其实小时候最崇拜自己的父亲,因为他说话的水平,家家户户摆不平的事情,在他那里基本上能处理得多安逸那种。
小时候一过年,父亲总是提前半个月在家里开始写春联,写好拿上街去卖,反正每年的压岁钱,给那些拜年的拿的拜年钱,基本上都是他十几天赚来的。人家说,男人有泪不轻弹。记得93年,那一天,客车顺着一条颠簸的碎石路,硬是把屁股都颠痛了。颠了六个小时,他以父亲之名,以父亲之爱,硬是把我送到绵阳火车站。如今想起来,要是岁月在回到从前,我一定会转身,跑过去抱着这个伟大的男人,再大声叫一声爸爸。可惜,那个时候年龄小,什么也不懂,居然头也不回。后来爸爸给我写信,他说儿子,不管到了哪里,你以后还是要做爸爸,虽然世上只有妈妈好。但是男子十六抵父职,你都18了 ,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后来,我在那片不是生我的地方,一住就是七年,那七年,是我燃烧青春的七年,也是没有父亲陪伴的七年。
七年,我以戈壁作伴,以白杨为伍,以橄榄为荣。七年,青春的记忆里,满满的心酸。想起这七年,泪水又一次脱眶而出。
如今我突然五十了,我在忏悔,我为什么没有在五十岁的时候,谱写一首父亲的歌。
记得九六年,新疆遭遇了一场六月雪,大片的庄稼都没有收成,那一年也是爸爸来看望我的一年。九六年,四十四岁的父亲,看上去好比五十多,指导员给我爸爸说。老肖,这里是你的家,虽然环境不好。你就将就一下。你儿子吃啥,你吃啥。但是有个规矩,你是父亲,永远是长辈,但是工作上,小肖就是你的领导哦,你不要自己是父亲,就干涉他的工作。后来,都过了好多年,父亲都离开我了,才明白这个话的含义。
如今我突然五十了,又一次突然想起了五十岁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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