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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廖亮回到仙人岛，四岛的官吏都来恭贺，喝茶饮酒，都兴高采烈。廖亮就借此机会给大家说：“我有一个打算，听听你们的意见，我们这批人，都年纪大了，要把年轻人培养起来，我们才好交班。希望大家在二十五岁上下的年轻人中，物色苗子，加强培养，推荐上来，不论数量，我打算在明年春天，进行笔试。我们的军队，我建议扩大到两千人，把成了婚的，年龄大的都转业去搞屯垦，从十八岁以上的年轻人中招募新兵，加强训练，据我估计，倭寇本性张狂，久有吞并大明之心，不会就此罢休，我们还有可能上前线。陆战的鸳鸯阵，一定要不断改进，一定要练熟。有备无患嘛！”
王文秀说：“廖将军所虑深远。廖将军带兵入朝近两年，我留守，四个岛子都走遍了，岛上的官员大多六七十岁了，自然规律，人老精力不足，志也易衰，我建议重新任命些年轻人来行政。”
廖亮说：“这个问题，也亟待解决。就由王文秀将军负责吧。”王文秀说：“可不要喊我将军，我是被免除了职务的，现在只是一介平民。”廖亮说：“我马上就聘任。王老将军，文武皆备，就任命为副总兵，立即报上级批准。”将佐们都拍手支持。
王文秀说：“其实不必如此，我们都不要忘了，我们也都老了。不必担任什么实职，就动动脑筋，提些建议吧。”
廖亮想了想说：“这样也好。我们本来有贤老会。我们年纪大的将佐，都可参加贤老会，经常到各岛巡视，发现问题，及时处理。我们也不时聚聚，经常交流。”
经过两个月的推荐审查，四岛县的知县改由明崇木的儿子明知今来当，他是仙人岛大儒韩成的外侄，熟读经书，文武双全，正直无私，办事极有魄力，在当地威信很高，年龄才二十九岁，正和诸葛亮出山的年龄差不多，当然是任职的好时候。
县丞、主簿还是由李英夫、章意诚担任，各配了一位副手，等副手熟悉了业务，两人就退休，进入贤老会。他们配的副手分别是 李焕先生、张翔先生的儿子李济才、张德兴。四个岛的乡长，也都没有换，各配了副手，熟悉工作后就接班。
廖亮对军队系统的各级官员也进行了调整。根据在入朝抗倭中的表现，大家选定，廖松作廖亮的副手，龙腾骧作龙蛟的副手，张天雄作常胜谋的副手，明擒虎作常胜军的副手，常飞羽作龙蟒的副手，陈文祥作龙蝰的副手。常飞将作常胜武的副手。白玉和龙凤英，负责组织女子民兵队。调整结束后，四个岛利用农闲大练兵。到处是刀枪棍棒在飞舞，箭枪炮铳在扬威。
廖亮还把新上任的官员，组织集中学习了一个月，专门学习《论语》。廖亮给官员们说：“我们只要把孔圣人的话变成了自己的思想品德和行为，你就真正能成为老百姓的父母官。”
这时的兵工厂，不但能生产弹药，还能生产枪炮。这时的军垦农场，扩大了好几倍。一望无涯的玉米、稻谷，让人底气十足。
这天，廖亮和新任知县明知今一路去看学校，见操场里，武术教师，正在教学生练武。他看这教师，动作敏捷有力，套路准确清晰，功底颇深。他问校长：“这年轻人是谁？”校长说：“他是板田二郎的儿子，名叫田飞雄。”廖亮问明知今：“我想重用此子，知县以为如何？”明知今说：“用天下英才，为富强中国之用，那是丞相的气度。”廖亮便找田飞雄谈话说：“我想调你入伍，愿否？”田飞雄说：“我父亲把我的名字变成了中国人的名字，中国就是我的祖国，投军报效祖国，是我的人生之大愿也。”廖亮说：“我提拔你，怕众将佐不服，你敢和大家比武不？”田飞雄说：“当然可以一展锋芒。”
廖亮回营，和将官们商议，欲重用田飞雄，而比武一事。常胜军说：“他是倭人，上战场，杀他自己的同胞，会不会手下留情？”廖亮说：“我们杀汉奸贪官会手下留情吗？倭人好战，首先是祸其国而殃其民，有良心的日本人，都应该鸣鼓而攻之。”廖亮这样一说，比武授官的事，就定下来了。
常胜谋说：“就一个田飞雄，太显眼，也太单调。我建议，张出榜文，凡自已觉得武艺胜过你官长的人都可报名。胜了伍长当伍长，胜了什长当什长，胜了百户当百户，胜了千户当千户，胜了万户当万户。”
廖亮说：“这样更好！也可通过比武，展示我军骨干的势力。就请常千总出榜文！”
榜文在各显眼位置贴出了五张，看的军士，都成群结队、都奔走相告。三天的报名结束，报名的军士竟达88人。
廖亮召集将佐们研究，这么多人，怎么比武。廖松说：“我们有近两百名什长，这87人，加上田飞雄，88人，先和什长一对一的比，取胜的再和百户比，以此类推。如何？”
大家都说好。廖亮说：“请廖桐、白玉、龙凤英当记录员，一定要记准确。姓名，谁胜谁负，这是以后晋升的凭据。为了不伤着人，还是用灰棍，先中棍者即为输。请张天雄负责安排。”
张天雄说：“因为人多，比赛时间不宜太长。我考虑，八个人一场，输赢双方一同登记。”大家说这个主意好。
第三天，比赛正式开始。监赛官廖亮和三名女书记官廖桐、白玉、龙凤英端坐于台上。廖桐点着八对名字的军士都身穿黑衣，手持粉枪一一上场。赛事主持官明擒虎高喊：“比赛开始！”只闻战鼓咚咚响，灰棍啪啪鸣，不一会儿就一对一对的，来书记台登记。一天下来，只有十一个什长战败。战胜什长的是田飞雄、任志刚、刘天茂、马景文、陶继祖、孙理民、周福全、吴唯礼、郑天民、王茂林、蒋能武。
廖亮接见了这十一人，鼓励他们：“你们武艺高强，前途无量，好好比赛，再创辉煌，争取遂愿，成为我军栋梁。”十一个人都满怀信心，等待明日再战。
到了第二天，赛场四周，已经人山人海。只见十一位百户，个个精神振奋，身着黑衣，手持灰枪纵马入场。十一位昨天得胜者，个个精神焕发，一样黑衣灰枪，飞骑上阵。随着明擒虎“比赛开始”令下，十一队战将，马驰枪举，尘土飞扬。周福全先败下阵来，刘天茂、马景文、陶继祖也中枪败走。剩下的，老将发神威，新手逞技能，王茂林、蒋能武又黑衣着灰，飞骑而走。老将虽勇，毕竟年纪不饶人，有五位百户中枪认输。
场上获胜的五位新手是田飞雄、任志刚、吴唯礼、郑天民、孙理民。
随后就是千户上阵。只见廖桐、常胜军、常胜武、白虎、龙蛟，各骑骏马，突入阵中，个个威武雄壮，豪气干云。这五位新手，也不示弱，精神抖擞，英气冲霄。只听明擒虎宣布：“廖桐对孙理民，常胜军对郑天民，龙蛟对田飞雄，常胜武对吴唯礼，白虎对任志刚。比赛开始！”一场恶战，让周围的观众，眼花缭乱，惊心动魄，直喊：“好！好！”战到五十个回合，任志刚、吴唯礼、郑天民、孙理民先后败北。龙蛟对田飞雄斗得最苦。龙蛟虽然武艺高强，因是水军，陆战的机会少，且年近六十，战到一百回合，左腰中了一枪，败下阵来。
现在新手只剩下了田飞雄。廖亮见了结果说：“真是英雄出少年！”廖亮给田飞雄说：“小将多大年龄？”田飞雄说：“小人22岁”廖亮说：“老夫虽将满六十，不知还能战否。来我们比试一下如何？”田飞雄说：“小人不敢！”廖亮说：“武艺可是平等的，年纪大小，官职高低，都一样，武艺高者为胜。来，都拿出真本事！”
廖亮骑赤马，提灰棍，驰入场里，如巨树挺拔，四周欢声雷动。田飞雄骑大黑马，也飞马入场，似青松傲岸。因为是廖亮临时决定的比赛，也没有人喊开始，两人就驰马挥枪，各展雄风。廖亮也真宝刀不老，招招式式，如电光迅疾；田飞雄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收收发发，如飘风而无形。两人战了五十回合，不分胜败。常胜谋怕廖亮年高气衰，太累不好。便鸣金收兵。
廖亮立即宣布田飞雄为副将，和廖松一道，协助廖亮处理军务。
过了两天，廖亮和廖松、田飞雄一同商议练兵。廖亮说：“你们两人，单兵作战能力，已经不错了。但克敌制胜，主要靠的不是力气武艺，而是谋略。战国时的赵奢，已经瘫痪，赵王让人把他抬上战场指挥，打败了敌人。诸葛亮可从来没有持枪上阵，却能三分天下。”田飞雄说：“孙子兵法，我几乎能背。”廖亮说：“兵无常形，最高的谋略是随机应变。择时，择地，择人。侦察兵，要放得多，放得远；派哨兵，一定要两暗一明。”
廖松说：“古有慈不带兵之说，我看父亲，是不是太仁慈了？”廖亮说：“慈不带兵，说的是执法要严，奖惩分明，雷厉风行，令行禁止。不是说对士兵要无情。带兵的人，就是要和士兵们打成一片，关心他们，爱护他们，理解他们。汉朝的李广，管得松散，打起仗来，士兵个个争先，号称飞将军。所以，对古人的说法，对兵书上的说法，都要在灵活理解上下功夫。你们都想想，我如果对张天使一杀了之，仙人岛还会有太平吗？治军要宽严有度，胜敌要知己知彼。料事如神从哪里来？从常识和以己度人来。”
中秋节刚过两天，李发祥派人送来急信，廖亮拆来信一看，吃了一惊。信中说：有倭寇五千余众，围困棕榈城。棕榈城危在旦夕，希廖亮发兵相救。廖亮感到十分奇怪。倭寇早已剿灭，哪里可能还有五千之众？廖亮问送信人：“真的是倭寇吗？”送信人说：“我也说不清，但包围棕榈城是真的。我是晚上从城上吊下来，坐我们的海船来的。”廖亮问：“船没有被劫吧？”送行人说：“船还在，但我们的水兵只有两百人，弹药也不足，没有办法反击。”
四只大船，一直装满了粮食弹药，随时可以出发。廖亮命令一下，全军立即出动。中秋前后的大海，水波不兴，清澈如镜，真是“玉鉴琼田，表里俱澄澈。”而天，则蓝如碧玉，没有一丝儿云彩。近海有雄鹰盘旋，远海有海蓝缭绕。将士们多在甲板上欣赏海天风光。等廖亮的军队抵达棕榈城，城外却根本就没有人。但箭头，石头，杂物不少，样子很像是战场。
廖亮叫士兵们先不要下船，他领着廖松、田飞雄去李守备府衙，探个实信再说下一步。廖亮走到城下，城门紧闭。廖亮大呼：“报告李守备，廖亮奉命来到。”一会儿，城门开了，李发祥出城门迎接。廖亮问：“怎么不见倭寇？”李守备说：“估计倭寇是知道我们去请廖将军了，害怕了，撤退了。”廖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发祥说：“说来话长，到府衙，我给将军泡起茶，再细细说明。”
廖亮看这城里，戒备森严，到处是岗哨，不时遇见巡逻队，气氛有些紧张。到了守备府衙，李发祥在会客厅叫人泡好茶，请廖亮等三人坐下。然后说：“廖将军，说起这事和张天使还有些关系。他有个远户的族亲，名叫石再高，住在离此百里的小河村。这人不大地道，其子石富贵，去强奸了民女，这一家是倭人，就把石家公子给杀了。当地衙门派衙役去捉拿杀人犯，不想这倭寇武艺高强，活捉了衙役，还啸聚在青云山。当地向我守备衙门求援，我当然不能不管，廖将军知道，这是我的职责所在。我派三千兵去打，谁知，山上竟然有许多人马，我们打不过，他们反而追杀大军，围困府城。我的兵少，没有战斗力，只得向你求救。”廖亮静静地听着，等李发祥说完了才问：“真有五千人马？”李守备说：“真有，我亲自上城楼看了，棕榈城四周都是人，箭如飞蝗射入城中。不过，军民都还没有伤亡。”
廖亮听了李守备讲述后，想了想说：“我明天先去看看。”李守备说：“我知道廖将军武艺高强，定能擒获凶徒。我先感谢了！晚餐下官设宴招待。”
晚餐当然是极为丰盛，你敬我斟，自不必说。
廖亮三人回到了李守备安排的豪华客舍，廖亮派廖松去通知海船上的军士，就在船上。想买东西的，可以派少数人去城里买。廖松回来之后，廖亮对廖松、田飞雄说：“我们中国的老百姓，从来都是很善良的，他们不会无故造反的。一切乱的根源都是上头和有权势的人的胡作非为。乱自上作，官逼民反，历来如此。明天，看我们三人，能不能去了此公案。”
第二天，三人借了三匹马，要去青云山。李守备问：“廖将军，带多少人？”廖亮说：“我们三人就够了。”李守备说：“那怎么行？军士们说，匪徒厉害着呢。”廖亮说：“李守备，你千万不要派兵跟着我去。你一派兵，就可能出大乱子。你要相信我。”李发祥嘴里说着“好好好”，心里却老大不放心。
再说廖亮等三人，快马加鞭，往青云山赶。一路上看，田地多荒芜，本是收获的季节，田里，不见多少黄谷；地里，时见种有红薯，却几乎看不到人。到了青云山一看，山颇高峻，路也险要。满山是柏树林，远远望去真如一团绿云。山下并没有哨兵。他们纵马直往山上爬去。上去五六百步，才见旌旗招展，穿农民服装的哨兵挺着枪棍，高喊：“站住！”廖亮说：“快上山去给你们的头儿说，就说仙人岛的廖亮来串门。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三人下得马来，让马儿就地吃草。”
去了一个年轻人，其余的人都端着刀棍，在上面看着。廖亮问他们：“都到中午了，还不回去吃饭？”上面的人回答道：“马上有人来换班。”廖亮问：“好好的老百姓不当，为什么来当土匪呀？”
那些人竟然七嘴八舌地说：“官人，你不知道呀！我们都是老百姓，官府这个无底洞，今天这个税，明天那个捐，一打仗，这捐的名字更是多如牛毛，什么烈士抚恤捐、伤残补助捐、弹药捐，军装捐，差不多是每月一两次，农民哪来的那么多钱嘛！”、“交不起就抓人，抓去当兵抵捐。”、“搞得老百姓已经活不下去了，还有恶霸，到处欺压老百姓。”“前不久，石恶霸家的少爷去欺负人家倭人的女儿，被柴二郎的父亲几刀砍死，人家柴二郎上山砍柴又不在家，衙役硬要来拿他。”、“我们帮着柴二郎说好话，就说我们是同党！”“李守备还派三千兵来捉拿我们，我们只好上山死拼到底。”、“嘿，李守备的兵，一个个骨瘦如柴，真不禁打。”
廖亮这才明白，大明打仗的钱竟然都是让老百姓出。他们正说着话，上面来了三个人，都空着手，走得风快。一见了廖亮，马上跪地叩头：“廖亮将军，为我们做主啊！”廖亮马上扶起三人，问：“你们认识我？”其中个儿最高的一个说：“小人是日本人，在蟠龙岛被俘后，就见过廖将军，是廖将军没有因为我们的倭寇就杀掉我们，而是送我们到鹤鸣岭靠劳动吃饭。我们日本人，对廖将军的宽大为怀十分感激，我们也喜欢有一个安定的生活。哪知道，鹤鸣岭营寨被解散了，我们就地安了家。我有父母，有一个妹子，才十六岁。和村里人和睦相处。那天，我上山砍柴去了，村里有人来给我报信，说家里出事了。我回家一看，妹子死了，父母也死了。来了很多兵，他们还要抓我。”我只得在村民家躲藏起来。那些兵丁，竟说村民窝藏杀人犯，派了更多的兵来，说要把村民全部抓起来。大家要活命，就推举我当头，上了青云山。”
廖亮问：“你们有多少人？”柴二郎说：“开始就只有这个村子的五百多人，后来，各地又来了许许多多人，现在有六千多人了。”
廖亮大为震惊：“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人？”
柴二郎说：“廖将军久居海岛，对中国的事，可能还不很了解，现在官贪吏暴，民不聊生，到处都像堆着干柴，只要哪里有颗火星，就一定会燃烧成熊熊大火。我有什么威信？不到两个月就有六千人。”
廖亮问：“你们去围攻棕榈城干啥？”柴二郎说：“我们没有吃的了，我们又不肯去抢老百姓，只有向官府要。”
廖亮说：“好，我相信你们说的都是真的。你们把别的村子来的人，都遣散回家去，只把你们村的人留下。我自有主张。”
柴二郎等三人跪在地上说：“廖将军，一定要救救我们！”
廖亮说：“这样，我上山去看看，肚子也饿了，顺便给大家说几句知心话。”柴二郎说：“劳烦廖将军了。”
柴二郎带路，廖亮和他们并排走。一路都是哨兵。走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到了山顶。这里本来有两户人家，看见来了这么多人，都吓得跑了。柴二郎就做了山寨的聚义堂。这两户人家的四周，都新建了不少草房，作为营房。柴二郎给廖亮他们煮了一锅红苕，端出来说：“真不好意思，不成敬意。”廖亮说：“我很高兴，说明你们没有乱来，不像一般的土匪山寨，可都是大块吃肉，大碗喝酒。这就好办。”吃了红薯，廖亮说：“请把你的队伍都聚集起来吧，我讲几句。”
一会儿，只听口哨响，从四面八方跑来许多老百姓，在这聚义堂外面的地里，站成了十个方阵。廖亮一看，穿着虽很杂乱，队伍却还整齐。廖亮放开声音说：“乡亲们好！你们的苦楚，柴二郎已经给我讲了，我要告诉大家的是，你们来这里聚义，不是你们的错，是被官府逼的。但是，我要告诉你们，你们六千人在这里，怎么生存下去？你们如果想在这里种地，官府会允许吗？你们如果去打家劫舍，那不就真成土匪了吗？所以，这样的聚义，是行不通的。我劝你们，不是柴二郎这个村的乡亲们，官府也不知道你们来过这里。都回家去，家里有土地，现在仗打完了，捐税一定会少一些，还是能够生活的。柴二郎这个村子的，官府认得你们，就带着家小，跟我走。行不行？”
听了廖亮的讲演，外村的人，纷纷离开了。到要天黑时，只剩下不到一千人了。廖亮说：“没有吃的，找点红苕吃，这一阵容易。明天上午，我就来接你们走。”大家都跪地叩头，千恩万谢。
廖亮三人，告辞山寨，跑马下山，刚走到山下，就见一支军队缓缓而来。廖亮快马上前问：“是李守备的军队吗？我是廖亮。”立即过来两位军官说：“李守备怕廖将军出事，特地派我们来攻打山寨。”廖亮说：“不必了，山寨已经解散，都回军吧。”那两个官员说：“总得抓几个人吧？”廖亮说：“哪里才几个人？有几百人呢，明天李守备来处理。回去吧！不要再惊扰百姓。”
当晚廖亮又去拜会了李守备。李守备一看廖亮三人回来，说：“廖亮将军，真是英雄虎胆。今天一天，我都忧着，要是廖将军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向皇上交待！”
廖亮说：“守备大人！知不知道太祖皇帝有过诏命，引发民乱的军政官员是要杀头的。所以，这件事，你还不要上报。我已经把他们遣散了。还有一千多人，给守备吧，还是个难题，杀，人太多；放，那又抓他们干啥？我的意见，由我全部带回仙人岛，一一审判，该杀的就杀，该关的就关，你看好不好？”
李发祥站起来，拱手作揖说：“太感谢廖将军了！真是救人急难，又给我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廖亮说：“我们军政地方官，老百姓叫我们父母官，对像石家这样的豪强，要加以抑制。他们乱来，对张天使的影响也不好啊！要让社会太平，上头来的东西，能办才办，办不了就拖。决不要伤老百姓。老百姓都丰衣足食了，他会反吗？人不到走投无路，谁肯去干那些要掉脑袋的事？”
李发祥直拱手：“承教了，承教了。”
第二天，廖亮等三人又到青云山带着无路可走的一千零八十五人，到了棕榈城外，一批一批地坐上小船，到了海船上，直向仙人岛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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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5-17 1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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