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世界] 《井研县抗战老兵战地访问团滇西行纪实》十《井研县抗战老兵战地访问团滇西行纪实》十

打日军可以拼命，但打内战就没意思了  
廖沛霖（右）专门为张体留带去了家乡的叶子烟

　　2015年3月30日云南省腾冲县芭蕉关山寨

　　           星期一晴

    2015年3月31日补记

　　3月30日下午，“访问团”一行专程前往腾冲县清水乡良盈村芭蕉关山寨，拜访了原籍眉山的远征军抗战老兵张体留（因当时眉山属于乐山辖区，所以本次滇西行将他作为乐山籍抗战老兵），听他讲述了他的抗战历程。同是抗战老兵的廖沛霖还专门为张体留送上了家乡的叶子烟和亲手所写的书法作品。

　　亲身参与多场恶战

　　在芭蕉关山寨的一座木结构房屋前，记者见到了88岁的张体留，老人身体硬朗，思维清晰。1940年10月，在船上当学徒的张体留送货到叙府（宜宾）时，被抓了壮丁。1943年，张体留来到弥渡军事训练班受训，成为预二师六团一营一连的班长。

　　1944年5月11日，中国远征军开始准备渡怒江，攻打腾冲。那是张体留第一次参加战斗。初上战场，他就经历了渡江战役和攻打高黎贡山的战役。张体留回忆说，当时他所在的团来到高黎贡山的朝阳地阻击日军增援高黎贡山，同时负责攻打高黎贡山。

　　在阻击过程中，张体留所在的部队与日军发生了多次交火，由于弹药不足，他们始终被日军压制。对峙了几天后，村中的老百姓把弹药运到了山中。此后，他的部队开始对据点附近的日军进行攻击。期间，在铁匠房与日军遭遇时，一名炮兵还把日军的一名高级指挥官给打死了。随后，远征军的多路部队经过苦战，终于把盘踞在高黎贡山的日军击垮。见情况不妙，日军选择退出了高黎贡山，死守腾冲城。张体留又随部队开始攻打来凤山和腾冲城。

　　“这两场战役都是恶战，也牺牲了不少战友。”张体留告诉记者，恶战了数天未果，美军再次调用飞机轰炸，终于在腾冲城打开了一个突破口。随后，张体留随部队一起进入腾冲城跟日军展开了巷战，终于在1944年9月14日夺回了沦陷的腾冲。

　　追赶敌军头部负伤

　　腾冲战役得胜后，张体留又随部队一同前往芒市，追赶撤退的日军。在攻打芒坎冲锋时，被日本手榴弹碎片和石头划破了头。“一个战士说班长，你脸上有旺子（血），我用手一抹，一看到血，头一下子就昏了”。事后，张体留被战友抬出战场，至今额头上仍留有一条疤痕。

　　大约治疗了10多天后，张体留再次回到了战场，并一直跟随部队一起将日军赶出中国。

　　相对于这些恶仗，张体留更愿意聊起他和战友活捉日本兵的故事。

　　1944年4月，张体留有一次和10多名战友一起执行任务时，发现10多个日本兵在村中抢老百姓的东西，但是由于弹药不足和自身人数太少，带队的排长下令不许发动攻击。

　　“当时我们几个班长都很年轻，看到日本人抢老百姓，都义愤填膺，坚持请求打，排长最终同意开枪。”得到命令后，张体留和战友举起枪向日军射击，很快就将日军打退。

　　“当我们准备撤退时，发现一名掉队的日本兵正提着两只鸡走了出来。”张体留告诉记者，战友们一拥而上，将这名日本兵活捉，并送往了团部。

　　不愿打内战离开部队

　　1945年，打败日军后，张体留和战友们接到了调防东北的命令。

　　“大家都知道这是要派我们去打内战了，很多人都不愿意，偷偷离开部队的人很多。”张体留也是其中一员。离开部队后，张体留隐姓埋名在腾冲城以给人干活维持生计。“打日军可以拼命，但打内战就没意思了。”

　　后来机缘巧合，张体留22岁时和芭蕉关山寨的张彩纯（音）结了婚，并一直居住在了芭蕉关山寨。

　　婚后，张体留育有3个女儿和一个儿子。今年1月，老人家在志愿者的帮助下，还回到眉山市老家看了看，了了心中多年的一个愿望。

　　采访结束后，记者也代表本报为老人家送上了慰问金，并希望老人家保重身体。

　　                                                           特派记者甘国江文/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