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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杨朝相后,在汇丰吃午饭时,廖向希给大家介绍说:“忙况的土佛,是永德三景致之中的第一景,非常奇特,应该一看。” 下午,大家便租车去看土佛。女司机颇健谈,到了永康后,路旁有许多甘蔗地,村民正在砍甘蔗。路,则全是乡村公路,随山盘旋,往往一边是削壁千仞,一边是万丈深渊。到了土佛山,有木梯游廊,已经损害。看土佛,只能在顶上往下看,只见浅松丛中,突起许多土柱,最高处,和山梁齐平。看起来,像碑、像塔、像华表、像门楼、像亭郭。有的安详,有的狰狞。廖向希觉得和从下面往上看,简直是两回事。他想寻路下去,却找不着路。
关于土佛,廖向希的《滇西雄峰》里,有详细描写,录在这里以备对比:
吃了午饭,洗涮完毕,大家又向土佛山进发了。面前是一个黄泥大坡,满坡都是大松树,这里的松树,和别地的松树,长得不太一样,一是树干特粗,二是叶子更绿,三是枝丫更多。施永福对廖文刚说:“永德三景致,土佛弯桥石洞寺。以土佛居首,你马上就会看到,太神奇了。”
廖文刚想象不出,土佛是个什么东西,他一路仔细观察,一直爬到山顶还一无所见。只见山顶的松树巨大,一般都一两人伸手还抱不住,十个人在松树林里,人都被粗大的松树挡住了,一个人也看不见。这些松树都高入天际,松枝又极为密实,虽说还是中午,松林里竟然只能看见从叶缝中漏下的几个金亮的小圆点,加上山风频来,松涛阵阵,对面说话也听不清楚。
廖文刚左看右看,都看不见人,似乎钻入了迷魂阵中,他正想喊人,却见他班上的学生黄国美挑着粮食过来了。黄国美是这个班的班长,虽然只有15岁,却是班上个儿最高的。“廖老师,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廖文刚说:“黄国美,你的家有这么远?”“到这里还要走几里路哩。”“完小的老师都来了,参观土佛,土佛在哪里呀?”黄国美说:“老师跟我来吧。”
廖文刚跟着黄国美回头走了十几步,还是只见满眼的大松树。廖文刚狐疑地问:“在哪里呀?”“老师,注意脚下,往下看!”廖文刚这才发现,脚下的坡有些异样,里面高高耸立的竟然并不是松树,而是黄黄的塔形建筑。再向前走了几步,只见前面方圆几十百来丈的山坡里,古塔林立。这些塔的顶和山坡齐平,廖文刚的脚就正好在最高的那个塔的塔顶旁边。从这里放眼望去,只见千百座宝塔在阳光下显得塔身辉煌,塔顶有的长满了草,有的光光的,在阳光下黄澄澄的,像涂了一层金粉。这些塔的巍峨和庞大,让人震惊。廖文刚问:“能进去吗?”“能,你看,那不是施主任吗?”廖文刚这才看见高塔下面有人影晃动。
黄国美挑着两个口袋。廖文刚看得出来,一头挑的是米,一头挑的是菜。黄国美说:“廖老师,跟我来吧。”廖文刚跟着黄国美从左手边的山梁往下走,完全没有路,只能攀着松枝,抓着深草,向下移步。黄国美挑着东西,走得稳稳当当,廖文刚空着手,还走得东倒西歪。走了几分钟,他们进入了一个平坝,说是平坝,完全没有人工的痕迹。使廖文刚大为吃惊的是,到这里他才看清了,面前巍巍峨峨高插云天的建筑,竟然都是黄土。这片天地里,完全没有大树,傲立的其实全是土堆、土柱。
廖文刚慢慢移步欣赏,黄国美放下担子,也跟在后头。这些土柱,长得千奇百怪。矮的一般只有一人多高,有的甚至还匍匐在地,一团团,一堆堆,像游龙,像奔马,像群猴嘻戏,像百鸟朝凤,像泥塑木雕的菩萨群,像芦沟桥头的石狮子。而细小的,有的像尖尖的竹笋,有的像圆圆的蘑菇。有的像残碑,有的像断墙。
抬头看那些高大的,真有震人心魄的力量:有的像七层宝塔,从地面层层高起,耸入霄汉,雄武豪迈;有的像摩天大楼,冲空而起,遮天盖日,轩峻宏伟;有的像神殿仙宫,高柱翘檐,宽阶阔厅,神秘莫测;有的头上野草披垂,如亭亭玉立的女子,长发飘逸,姿态袅娜;也有些颇像佛菩萨,长得慈眉善目,俯视着抬头看的人们。这些直立的土块,高的有十余丈,人在下面显得渺小不堪;粗大的可以遮挡几十个人。这些土柱,层次非常清晰,看起来,和断岩绝壁显示出的岩层完全一样。这种土柱的四棱都不是平滑的,并不像用刀切的那样整齐,而像是用强力拉扯开的那样残缺参差。因此,究竟像什么,完全是随心所欲了,你觉得像什么就像什么。
这种土柱,接二连三,左牵右连,横七竖八,摆了几百平方米,人在其中,像进入了八阵图,辨别不清方向。又像是进入了龙宫天府,满眼是玉宇琼楼。直走到中间,才遇见了老师们。赵文龙说:“明明是土堆,却风吹不倒,雨淋不坏。老廖,你说怪不怪?”廖文刚说:“大自然的造化,就是这样神奇。但我看这模样,应该是塌陷而成的,你们看和山坡相挨的四边,没有冲刷的迹象,却有断裂的痕迹,这里正好是一个倾斜的坡,你看,越往里的土佛就越高,越往下的就越矮,不管它多高多矮,都和这个山坡完全齐平,”
施主任问:“那这些土佛为什么没有被冲走?”廖文刚看了看四周,想了想说:“这里紧靠山梁,又是大松林,没有流水冲刷;有可能下面是一个大溶洞,或者阴河,垮塌了;立着的,是因为它的底座很坚实,其余部分则塌入了洞窟中,正好把洞填满了。也有可能是这些泥粘性特别强一些。总之,是自然力形成的。但我觉得不是水冲刷而成的。因为周围并无水源,而且所有的土佛都看不出冲刷的痕迹,只有断裂的痕迹。”
赵文龙说:“老廖说的有点道理,以前大家都以为是水冲刷成的呢。”鲁李美说:“经常有人来这里拜土佛,有的从几百里路远的地方来,还带着祭品哩。”廖文刚说:“这无疑是大自然的奇观。还没有弄清楚它们的成因,就有一种神秘感,人们来礼拜,也就不足为奇了。”
看完土佛,回德党后,廖向希决意留在永德一天,其余的人,明天参加和永德县诗书画友的交流会后,去镇康采访夹江的抗日老兵杨友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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