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最近高调得不太正常。7月21日,他在国家媒体上放了一段视频,公开说自己跟最高领袖穆杰塔巴的“互动正日益增加”。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没什么,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味道完全不一样——因为在此之前,德黑兰所有高层里,敢公开以官方身份说自己跟穆杰塔巴有直接联系的,只有他一个。
一、七天前的那段视频,信息量太大了
当地时间7月21日,佩泽希齐扬出席伊朗“全国工业与矿业日”纪念活动。他在讲话中说了一段话,被路透社、法新社等国际媒体反复引用:“我们与敬爱的最高领袖之间的互动正日益增加,也应该进一步增加,这样我们才能在他的指导下解决问题。”
这句话为什么分量这么重?
因为穆杰塔巴这个人,至今是个谜一样的存在。今年2月28日,美以联合空袭伊朗,前任最高领袖哈梅内伊在袭击中丧生。穆杰塔巴随后被任命为新的最高领袖,但从那之后,这个人就再也没有公开露过面。没有照片、没有视频、没有录音——所有指令全部由专人代为发布。
外界一度怀疑他是不是已经死了。美国以色列那边甚至有人猜测,所谓“最高领袖”不过是一个影子角色。
但佩泽希齐扬在停火期间亲自见了穆杰塔巴,会面持续了两个半小时,气氛“轻松友好”。随后他对外告知:最高领袖一切安好。
这件事本身就够震撼了,但更值得琢磨的是佩泽希齐扬本人。图片
二、打仗的时候隐身,停火之后却突然支棱起来了
整个美以伊战争期间,佩泽希齐扬几乎没有存在感。
战事打得最激烈的时候,主要发声的是外交部长阿拉格齐、议长卡利巴夫这些人。去伊斯兰堡谈判的时候,总统没有随团出行。有舆论质疑——前最高领袖哈梅内伊、前议长拉里贾尼等人都被打死了,佩泽希齐扬安保条件还不如他们,居然毫发未损,会不会是内奸?
不管哪种猜测,都指向一个结论:在德黑兰的权力序列里,总统似乎是个被架空的人。
但停火之后,画风突变。
真正让他重新走回台前的,是一件特殊的事。4月1日,佩泽希齐扬发表了致美国人民的公开信。信里说得很直白:伊朗人民对其他国家——包括美国人民——没有敌意。他把挑起战争的罪行按到了以色列头上,质问华盛顿究竟是在践行“美国优先”,还是在充当“以色列的代理人”。他还强调,伊朗现代史上从未侵略过任何国家。
这封信发的时间点极其微妙——正好是美国总统特朗普就伊朗战争发表全国讲话的几个小时之前。国际分析人士普遍认为,这番表态间接软化了美国社会对伊朗的敌意。当时全美正爆发“不要国王”的抗议浪潮,许多民众本来就反对这场战争。佩泽希齐扬这一手,等于在华盛顿的内部压力锅里又添了一把柴。
三、两把火,烧出了不一样的伊朗
停火之后,佩泽希齐扬又干了两件让德黑兰强硬派跳脚的事。
第一件,恢复互联网。今年1月8日,伊朗多地爆发抗议,当局开始实施网络限制。2月底美以发动军事打击后,限制全面升级为近乎完全的互联网关闭,断网持续了整整87天。断网期间,伊朗互联网总容量降到正常水平的1%到2%,仅前48天就造成了约18亿美元的经济损失。大约1000万个工作岗位直接或间接依赖数字经济。
5月25日,佩泽希齐扬正式下达恢复国际互联网接入的命令。这一决定不是没有阻力——在第一副总统阿雷夫主持的网络管理工作组会议上,投票结果是9票赞成、3票反对。投反对票的主要是安全系统和保守派阵营。
强硬派认为此举会让伊朗处于“舆论不利”的境地。但结果呢?当伊朗民众开始向外分享自己的生活时,很多西方人看到了这个波斯国家朴实、安稳的一面。德黑兰政府没有限制言论,抱怨物价高的声音比比皆是,但远没到“活不下去”的程度。伊朗政权的“韧性”,以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展现在了全世界面前。
第二件,明确表态不寻求核武器。5月24日,佩泽希齐扬在接受采访时说:“我们准备向全世界保证,我们并不寻求拥有核武器。”
核问题是美伊冲突的直接原因。此前德黑兰一直回避正面表态,因为2018年特朗普退出伊核协议后,伊朗内部有个态度——继续承诺不发展核武器,就是向美国“服软”。但佩泽希齐扬把这件事摆到了台面上。
实际上国际原子能机构和美国反恐中心在此前都确认过——他们没有获得德黑兰要发展核武器的任何信息。佩泽希齐扬不是服软,他是把事实摆出来,把美国发动战争的借口釜底抽薪。图片
四、真正的“隐藏大佬”不在暗处,在明处
回到最初的问题:佩泽希齐扬到底是不是伊朗幕后的“隐藏大佬”?
说他是“隐藏大佬”可能有点过。但他确实正在以一种此前没人预料到的方式,重塑伊朗的国家形象。
革命卫队能用导弹扛住五角大楼的进攻,但一个国家的发展不能只有武力。真正能让伊朗剥离掉西方有色眼镜、以一种文明和现代化姿态展现自己的,是佩泽希齐扬这套“舆论战术”。
他做的每一件事——公开与最高领袖的联系、致信美国人民、恢复互联网、明确核立场——都不是孤立的。这是一套完整的组合拳:对内证明自己不是傀儡,对外重塑国家形象,对美打舆论战。
他能多次接触到穆杰塔巴,说明文官政府得到了最高领袖的认可。西方媒体此前渲染的“被架空的傀儡组织”,至少在这个时间节点上,站不住脚了。
结语
战争期间隐身的总统,停火之后成了最忙的那个人。佩泽希齐扬这几个月干的事,比他前任干几年的都多。他证明了一件事:在伊朗这个被制裁、被封锁、被轰炸了这么多年的国家里,能改变外界看法的,不一定是最硬的导弹,也可能是最软的那张嘴。德黑兰的真正底牌,从来不在暗处——就在那个被所有人低估了的总统办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