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槽乡坪地村唐天福墓碑及相关历史杂谈

若耶非耶 · 发表于 2026-10-1 11:47

清乾隆《石泉县志·土司》说：“明初奉两院檄，设土司二员，弹压艾林、坝底二堡。子孙世袭。及白草番乱，官军讨平之，以艾林土官任厚、坝底土官唐敖抚番无术，黜之。擢李世选为艾林土官，唐裔为坝底封官，仍听世袭。初，世选、裔及任朝海效用有功，故有是擢。朝海给衣巾，免徭役。国朝康熙二年，剿平上、下五簇番寨，近茂州者责之茂州陇木土司，近石泉者责之唐、李二土司。又设抚夷一员，兵五十名，弹压坝底。其粮、蜡听土官征收。解营把总一员，兵二百名，防守县治各汛。八年，添守备一员。四十二年，罢土司，仍留守备一员，把总一员、抚夷一员，马步战守兵共二百五十名。”
这是北川旧县志中关于北川土司的记载。为便于后面的分析和讨论，不妨将相关记载罗列于后，以便于我们能对北川历史上的土司有宏观的了解。

一、地方志有关北川土司的记载

清乾隆《四川通志•边防》说：“康熙二年，剿上下五族。先是青片上、下五族等寨生番，散居石泉、茂州山后地方，绵亘数百里，凶肆自擅，不讨之日久矣。至是松潘副总兵何德成，奉令剿抚，于正月十七日分兵进讨，克平下五族，上五族之番畏威投顺，愿隶版图。合上下五族每年俱输蜡认粮，番寨近茂州者，责之茂州陇木土司管束；近石泉者，责之石泉县唐、李土司管束，边患以靖。”
清道光《龙安府志·土司》就石泉土司兴革说：”石泉之番于唐曰吐蕃，贞观二年始通中国。历代以来，叛服不常。明初，始设土司二员，弹压艾林、坝底二堡，子孙世袭。及白草蛮乱，官军讨平之，以艾林土官任厚、坝底土官唐敖抚番无术，黜之。擢李世选为艾林土官，唐裔为坝底土官，仍听世袭。国朝康熙二年，剿平上、下五族番寨，近茂州者责之茂州陇木土司，近石泉者责之唐、李二土司。又设抚夷一员，弹压坝底，其粮蜡听土官征收解营。四十二年，土司唐德峻袭职数月，番民以番冤莫申事讼于邑令，朱载震详请黜之，并黜永平土官。于是石泉有抚夷，无土官，番民大小讼狱，归县办理。”
清道光《茂州志》:“国朝康熙二年，松潘副总兵何德成奉调剿上、下五族，番民畏威投顺，愿隶版图，每年认粮输腊。近茂州者责陇木土司管束，近石泉者责之唐、李土司管束。二十二年，以唐、李土司所管之青片等寨去石泉太远，拨归叠溪营属之大小姓两土司管束。”
清道光《茂州志•土司》：大姓土百户郁廷栋，“其地东至石泉县小鱼肚界八十里，南至州属踏阳寨八十里，西至松坪土司界五十里，北至平番营属树底寨五十里。”小姓土百户郁成龙，“其地东至平番营属白草五十里，南至龙安营属番寨界九十里，西至州属小关子五十五里，北至牛尾巴四十五里。”
清道光《石泉县志·土司》说：“康熙二年松潘总兵何德成剿上下五族番蛮平之。先是青片上、下五族等寨生番散居石泉、茂州山后，绵亘数百里，凶悍自擅，不讨之日久矣。是年正月十七日，德成进兵克下五族寨，上五族之番畏威投顺，愿隶版舆，合上下五族每年输蜡认粮。番寨近茂州者，责之茂州陇木土司管束；近石泉者，责之石泉县唐、李二土司管束。设抚夷一员，防守坝底，弹压青片番羌。”
清道光《茂州志•土司》：陇木长官司何棠之，“康熙二年，分给管束青片下五族十寨，每年认纳黄豆、粮三十六石五斗，黄蜡三十斤，赴茂州营完纳，折充兵米。”
上述记载给我们的历史信息是：
坝底土司，设立于明初（1368-1644），终结于康熙四十二年（1703）。

二、坝底土司的设立

清康熙二年（1663），松潘副总兵何德成正月十七日分兵进讨上、下五族，当克平下五族时，上五族的番民选择了主动“投降”，愿意归顺石泉县管辖。近茂州的番寨，交给茂州陇木土司管束，近石泉的番寨划给了唐、李土司管束。坝底唐土司大概只保留了坝底、马槽周边的番寨。康熙四十二年（1703），土司唐德峻袭职仅数月，番民以纠纷得不到公正处理等理由，讼告到了石泉知县朱载震那里，朱载震了解实情后，将坝底、永平土司同时废除。从此，土司从北川的现实中消失而成为历史。
那么，坝底唐土司究竟设于明初何时？唐氏有怎样的经历？世系传承是怎样的？管辖过哪些番（羌）寨？等等问题，我们从地方志的记载中找不到答案。在《明实录》中，可以看到白草李土司赴京进贡等记载，但却没有坝底唐土司、艾林李土司的只言片语。明《万历武功录》、《土官底簿》、《四川土夷考》，清《蛮司合志》等有关四川土司文献中，也没有唐、李土司的蛛丝马迹。
为什么文献没有记载呢？
1987年北川县文化馆根据全国文物普查工作要求在文物普查时，在今马槽羌族乡坪地村发现了清同治七年唐天福墓碑，为了解唐土司的历史提供了一些线索。其碑文说：
祖籍湖广麻城县人氏，自远祖公本洪于明洪武年间随大帅王□□征剿川中松、茂一带地方屡建功勋，荷蒙总镇何□保奏入阙，奉上旨下敕授青片、白草七十二寨之职。因衙石邑坝底堡，本洪祖公一家老幼自湖广来衙为官居住。俟后支流派远，人丁日茂，或东或西，或南或北，至显考公元及迁移照水、坪地沟置买成业。显考妣先亡，卜苑墓古今，又扦地卜吉茔于此。恐其世远年湮，后人不识从来乡贯，特为墓前立序，以志不朽。
碑文把唐土司的来历说得较为清楚：远祖公本洪（唐本洪），于明洪武年间因军功获授“青片、白草七十二寨之职”而落居坝底堡。随着唐氏人丁兴旺，唐天福的父亲唐元及在照水、坪地沟买下一些山地并迁居于此。
《明史•土司》说：“尝考洪武初，西南夷来归者，即用原官授之。其土官衔号曰宣慰司，曰宣抚司，曰招讨司，曰安抚司，曰长官司。以劳绩之多寡，分尊卑之等差，而府州县之名亦往往有之。袭替必奉朝命，虽在万里外，皆赴阙受职。”
《蛮司合志》也说：“按有明洪武初年，凡西南夷来归者，即用原官授之。而稽其土官、土兵及赋税、差役、驻防、守御之制，但定铨选，不立征调。其定铨选法，凡土官名号，曰宣慰司，曰招讨司，曰安抚司，曰长官司。”
唐土司是由武功而获封土官之职，但究竟是什么具体官职却无从得知。
《土官底簿•同知》记龙州同知（白草土司）李任广：“本州人，荫授前宣慰司副使。洪武四年投降，七年七月授龙州同知。十六年，赴京朝贡。故。男李昭，洪武十八年启，准袭。故。男李觉，永乐十年正月，奉圣旨：‘准他袭。钦此。’十二年，赴京朝贡。故。次男李爵应袭，二十二年正月，奉圣旨：‘照例。钦此。’”而对唐土司，我们却找不到类似这样的记载。
按明代土官（土司）分封和世袭等规定，它不仅有具体“官职”名的不同，也有严格的分封程序和“职级”的高低。
从上述记载可以推断：唐本洪受土司职，既不可能早于白草李土司，也不可能管辖“青片、白草七十二寨”这么大的地域。就势力而言，也不可能比白草李土司大。从周边羌族地区相似情形的土司“职官”来看，唐本洪可能是“土千户”（或“土百户”）。但由于缺乏文献的确切依据，也只能笼统地称之为“土司”。

三、唐土司受职时间推测

那么，唐土司究竟是在什么时间受职的呢？唐天福碑文中的大帅王□□、总镇何□成为探求唐本洪受职时间的关键背景。
据史料记载，参与征讨今白草、青片河流域羌人政、军官员中，职务最高，且又姓王者有四川巡抚王大用，都御史、四川巡抚王廷瞻；姓何、且担任松潘总兵的则只有何卿，其先后任松潘副总兵、总兵。
明嘉靖二十三年（1544年）九月，王大用任四川巡抚，时白草番为乱，攻陷平番堡及奠酒关等处。
《国朝列卿纪•四川巡抚》：“王大用，福建兴化卫籍进士，嘉靖二十三年以右副都御史任。二十五年被推荐为南京刑部侍郞，未任。”
《明史•本纪•世宗》（嘉靖）：“二十五年（1546）春三月戊辰，四川白草番乱。” “二十六年（1547）夏四月乙巳，巡抚四川都御史张時彻、副总兵何卿討平白草叛番。”
《明实录•世宗实录》嘉靖二十六年（1547）四月乙已:“初白草番蛮据险称乱，诏罢巡抚都御史王大用、副总兵高冈凤，而用都御史张时彻、副总兵何卿，二臣请会兵进剿，上允之。时彻等乃议分石泉、坝底、龙州兵为三哨，既复调天全招讨使高继光、马湖长官王祥銮等率土兵猡□（电脑上打不出此字）及建昌诸卫兵助之，生摛首恶黑杀、白石、撒剌等，斩首六百九十三，俘获男女二百七十七，克番寨四十七，毁碉房四千八百七十余，牛马器械储积以万计。捷闻，下兵部议，尚书陈经等言：张时彻、何卿功当首论，王大用前有斩获，功亦当并论。但时彻、大用方候勘。请俟勘明录之，其纪核效，劳者则巡按御史袁凤鸣，克捷当赉者则都指挥丁勇、孔仁，参政宋宜等；赞理有劳者，则布政使严时泰等；功罪可准者则佥事陈乙等，得旨升时彻兵部右侍郎、卿署都督同知，仍与王大用各赐银币有差。”
清雍正《四川通志•土司》有相同的记载。
王凤灵《通议大夫南京刑部右侍郞檗谷王公大用行状》:“丙午，升南京刑部右侍郎。候代间，白草番率众攻破平番堡，公即具题征剿。委游击曹克新督兵救应，斩首七十馀级。兵科给事中扈永通乃以失事论劾。兵部题覆：回籍听勘。代巡抚张公时彻报捷随上疏：公志惟存乎节爱，虑实周于边防，变起仓卒，亟兵遏绝，今兹底定，难掩前功。奉旨，白草番蛮称乱，肆逆积有岁年，抚镇等官乃能恊力剿平，功可嘉尚。张时彻升兵部右侍郎，仍赏银四十两、纻丝三表裹。王大用银三十两、二表裹。都待勘明录。”
《明史•王廷瞻传》：万历五年（1577），以右佥都御史巡抚四川。番屡犯松潘，廷瞻令副使杨一桂，总兵官刘显剿之。歼其魁，群蛮纳款。风村、白草诸番久居二十八寨，率男妇八千余人来降。
从时间和唐天福墓碑所记来看，唐本洪受“土官”之职与王廷瞻无关。从上述文献中，我们可以作出这样的推断：唐本洪随王大用、张时彻、何卿参与了平定白草番之乱，因战功得到王大用、何卿举荐而获得了“土官”之职。受职时间，应在明嘉靖二十六年（1547）或之后。
四、唐土司管辖范围的推测和唐天福其人
那么，唐土司又管辖了哪些番寨呢？要探讨这个问题，有必要对记载马槽周边地区的文献资料引作一些参考。
《蛮司合志》四川（四）：“嘉靖二十五年（1546），白草番为乱，陷平番堡及奠酒关，卤指挥使丘仁，杀百户耿爵等。朝议罢川抚王大用、副将高冈凤，而以都御史张时彻、都督何卿代之。时彻乃议分石泉、坝底、龙州兵为三哨，复调天全招讨使高继光、马湖长官王祥銮等，率土兵猡□（电脑上打不出此字）及建昌诸卫兵助之，生擒首恶黑杀、李保、白石儿、石白、撒剌等，斩首七百级，俘男女二百七十七人，毁碉房四千八百七十余，牛马、器械、储积以万计。”
又说“惟叠溪诸羌为梗，迹及白草番，议用兵。然已久断舆梁，逃黄头山后，拒绝羌众，不与通。石泉令强勉往谕，其酋纳麻舌皆降。且严除三寨需索陋例，曰新班钱、热衣钱、架梁钱、晒草钱、放狗钱、挂彩钱、断酒钱。而其后白草复叛。”
“白草、风村、野猪窝诸寨，在武宗朝，曾率白若、罗打鼓寇霸（坝）底，指挥使何卿讨平之。其后嘉靖中，陷平蕃（番）。是时卿已为都督，都御史张时彻奏请，仍拜卿为大将军，捕斩黑杀、白石、撒喇等。
于是风村一十七寨，并匍匍、介肉、挂儿寨、饿柘，诣军门请降，愿献马羊及脑包、哈喇、弓矢、番刀等物。都御史王廷瞻许之，方刻木盟去。亡何，他寨若番牌、大力、孙子，皆请归降，效风村故事；且得通道大印、龙州，期日诣军门。兵备使使石泉令李茂元受之。
羌俗，囚首无冠。茂元具汉冠，易其名姓书冠间。届日，启军门，铙吹数部，X 树鼓大钲，令诸羌鱼鳞入。诸羌闻鼓钲，望见汉冠及朱杆彩旗，乃大喜，举足盘跳舞，呼震天。乃出汉冠冠诸羌，诸羌跪起，各互视其首，踊跃东西走。既而又跪，捧其首以谢，乃言愿岁输黄蜡一斤；元日、长至，赴县庭朝贺；寨树一白帜，削木，祝皇帝万岁。
编户得二千四百四十，男子四千二百五十六，女四千一百三十八。事闻，加赏赉。
其后，杨柳羌寇普安，傍近白草、风村及小河、木瓜之间。颇闻白草导谷粟寨反，有据。都御史徐元太遽请兵击之。白草绝谷粟往来，自诉岁寨贡黄蜡一斤，赋菽粮二斗如故；今请益菽一斗，示不反。是时，周嘉谟为安绵兵备，遣龙安知府按验降册，实得坝底堡，白草河西风村、颠转、架孙、儿挂、马鹿坪、桃桃、红椒、菌子、龙藏、野猪窝、鹅燕溪、哑浪坝、照队、太白、白羊岭、落落坡等二十八寨，并新降独坪、大圤、召对、通宁口四寨，编户如例。”
傅斯年图书馆藏明袁子让（曾任嘉定州知州）撰未刊搞抄本、成书于明万历三十四年（1606）至万历三十六年（1608）间的《全蜀边域考•龙安镇•坝底石板等关堡图说》云：
“石泉县北四十里为坝底堡，地当要隘，四面皆夷，为诸番咽喉也。东抵天池、大坝生番，西连青片、板舍，南通茂州桃坪，北近白草十八寨。川以西，称重地焉。防守官二员，主兵四百五十名，月支六斗。利州军二百名，白草番赏二十五分，纚塘番兵二十五名，俱月支四斗五升。坝底南十五里为石棉关，路通天池坝生番，防守官一员，利州军一百名，月支四斗五升。又东十里为石泉堡，白草番出没之隘，防守官一员，利州军一百名，月支四斗五升。又石泉堡之东五里为白印墩，有□泽子、石炭溪，为白草番要隘，即以石泉掌，堡官军吏翻守，外设乡勇五十名，月支六斗。坝底之南为通宁墩，有蒿坪、水甕子，为天池、白草出路，乡勇三十六名，月支米六斗。坝底之北有枇杷、知彼二墩，枇杷墩在高山，与白草十八寨鸡犬相闻，甲勇三十名，月支米六斗。知彼墩设在两河之外，为青片、白草二番总路，何总兵曾立蛮房三间，通番汉之交易，勇甲四十名，月支米六斗。坝底之西为先夺墩，为青片、板舍、桃红、转架诸番出入之地，甲勇三十名，月支米六斗。以上一关一堡五墩，总属坝底把守指挥统辖，各关隘有唇齿相依之势。而各官军有臂指相使形，备御已无遗策。近白草、青片诸番，愿为编户，苟绥怀有术，而常示以示不可犯之形，可保诸番无异志也。”
《全蜀边域考•龙安镇•生番高基磨磨口寨图说》云：
“青片、黑水生番，种类共一十三寨，自嘉靖二十四年与白马诸番造叛，何总兵征剿之后，议召躧塘熟番二名，月各给米四斗五升，每月初一十五赴永平堡回话，以通向背声息。盖大创之后无复越志者，至万历二十二年正月内高基寨番牌石固、磨磨口寨番牌刘靴率领散番康保等赴堡，情愿投顺，矢为编民，与白草事体相同。但向化之番相率来归，止于二寨。当事者恐有他故未遽许可，仍听传谕，果出真诚，另议后二番不复来，地方亦未尝有事也，则情似近真不嫌，可其请矣。余白水钩（沟）、盘头、流细湾、上五族、下五族、青片、板舍、杨五、赤硃、黑水等一十一寨，俱系生番。山箐深险，地方悬绝汉人足迹，不通中国，号令不闻，所谓六合之外，存而不论者也。”
青片河流域的羌寨，隔土地岭、插旗山与茂县相邻。土地岭、插旗山也是涪江水系与岷江水系的分界线之一。坝底堡至青片的羌寨，在明代以前尚属“生番”之地，马槽地处坝底和青片之间，沿坝底青片河逆流而上，为马槽、白什、青片之地。坝底堡系成化十四年（1478）四川巡抚张瓒修筑。民国《北川县志•关隘》载：“坝底堡，在县（治今禹里镇）西八十里，城周三百六十四丈。又筑边城，为坝底之北城，周四百一十丈。该堡接近青片、板舍等生番，故在昔为小东路之要冲也。”（永平堡城周仅一百三十六丈，可见其规模之巨。）
明万历五年（1577），平定白草番之后，通判李茂元仍以都司职衔管坝底。清乾隆《茂州志•边防》、清道光《石泉县志》皆载四川巡抚王廷瞻《处置风村白草投顺等番奏议》说：“上奉旨，黄德洋先行赏赉，通判李茂元仍以都司职衔管坝底事，专一抚化番夷。”
根据文献记载和青片河流域羌寨的地理分布推断：唐土司管辖的范围，大概仅坝底周边和今马槽乡的大部分。白草土司李茂元仍以都司职衔管坝底事，专一抚化番夷，说明唐土司的地位并不能和龙州薛、李、王三土司相提并论。不仅如此，唐土司可能不是“中央”（朝廷）所封，而是四川布政使司或都指挥使司“任命”，故无印信、无号纸。否则，《明实录》不会没有记载。
坝底土司唐敖因治理番民无方被罢免，另任唐裔为坝底土司，具体时间可能在王廷瞻万历五年（1577）平定白草番时。
至于清道光《茂州志•边防》载：康熙二十二年，“以唐、李土司所管之青片等寨去石泉太远，拨归叠溪营属之大小两土司管束。”显然，唐土司管束的羌寨数量被减少。
目前所见坝底唐土司的记载极少，其世系和土司传承情况无考。且马槽在1952年前曾有相当长的一段时期属茂州（县）管辖，而清乾隆、道光《茂州志》无载，选举志中虽有唐姓贡生，却难以判断是否出自坝底唐氏。清光绪《茂州乡土志•耆旧》说：本境人由本营兵丁升拔都千把官四员，其中之一即“升拔峨左千总一员：唐天福。”此唐天福，可能就是坪地村同治七年唐天福墓的主人，“峨左千总”，可能是“峨边营左哨千总”的简称，但具体情况尚待新的资料加以考证。

结语

唐本洪，大约于明嘉靖二十六年（1547）授土司职，管辖范围大概为今坝底和马槽的部分地域，其“职级”低于白草李土司。清康熙四十二年（1703），坝底土司被废。其后，唐土司后裔中的一支从坝底堡迁居马槽坪地村。

【说明】此仅列出资料，并未展开探讨。且文献资料只作过粗略校对，引用需和原始文献相校。

清康熙《四川总图》，此图坐标为上南下北，左西右东。标注了今北川凤凰山、栖鸡山、三面山、石紐山、永坪土司、坝底土司、曲山关、青片板舍上五族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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