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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轻滑,短视频、短剧、热点片段接连涌来,算法捕捉着我们的观看偏好,持续推送契合兴趣的内容。身处这样的媒介环境,几乎没有人可以完全置身事外。作为网络与新媒体领域的就职者,我一方面学习短视频的传播机制、流量逻辑,另一方面也在亲身使用中,不断体会算法对个体注意力潜移默化的影响。
短视频媒介本身具备不可忽视的积极意义。它极大降低了内容生产和信息接收的门槛,普通人拥有了自我表达的渠道。乡土风貌、科普知识、生活经验、民间故事依托短视频广泛传播,打破了以往信息传播的壁垒。很多人借助平台看见别处的生活,找到兴趣同好,甚至获得就业与发展机遇。短视频丰富了大众的休闲方式,重构了当代信息传播格局,这是数字技术发展带来的红利。
与此同时,算法带来的裹挟感同样真切。平台以完播率、点赞、停留时长作为推送标准,不断强化我们的喜好偏好。长期沉浸其中,很容易落入信息茧房,眼中所见的世界,只是算法筛选后的碎片。很多时候我们只是打算短暂休息,却在无意识的滑动中消耗大量时间。碎片化的即时快感容易获得,却很难支撑深度思考。习惯了快节奏、强刺激的短视频内容之后,沉下心阅读长文、理性思辨,反而变成一种需要刻意练习的能力。
但我们不该简单地将短视频视作洪水猛兽。媒介本身是中性工具,真正值得警惕的,是不知不觉交出信息选择的主动权。我们正处在属于自己的奥德赛时期,本就需要充足的留白去试错、探索自我、梳理人生方向。可不间断的信息流填满了碎片时间,挤压了向内反思、沉淀自我的空间。我们不自觉追逐热点,接纳流行观点,慢慢失去耐心去求证、辨析,很难形成稳定独立的判断。
完全隔绝短视频并不现实,强行脱离平台,也容易和当下的公共话语场脱节,错失许多鲜活的现实观察。更理性的方式,是主动和算法建立边界。我们可以主动控制使用时长,有意识跳出固化的推荐流,主动接触多元视角的内容;在刷视频之外,留出阅读、线下交流、安静独处的时间。
技术不断向前,算法渗透在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被媒介裹挟是这个时代的常态,但我们不必成为算法的附庸。短视频可以成为我们观察世界的窗口,却不能代替我们思考。在汹涌的流量浪潮中,守住独立思考的能力,握紧自己注意力的选择权,学会理性与媒介共处,是大数据时代每一个青年的必修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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