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南京大学因斥巨资建设智慧教室监测学生“抬头率”引发争议。类似操作并不是高校首次出现,值得一提的是,近年来不少大学出现了“中学化”趋势——查早晚自习、盯到课率、管课堂抬头率,管理逻辑越来越像中学的看管模式。但大学作为与社会过渡的承接阶段,应当注重培养学生的社会性,而不是让学生拘束于曾经的学生时代。中学阶段强调抬头率、到课率,尚有学生自我管理能力尚在培养中的理由。大学生已是成年人,大学若仍沿用这套逻辑,便与培养独立人格、自主学习和社会化训练的目标背道而驰。
提到大学,大部分人都会想到开放与包容。人们期待大学课堂是思想碰撞、自主探索的空间,而不是被摄像头和算法裹挟的“监控场所”。用抬头率这样一个好测量却未必准确的指标去衡量学习状态,反而暴露了管理上的惰性,抬头不等于认真,低头也不等于走神。
技术虽然是冰冷的,但人不是,应该用得有温度。智慧教室系统可以用于教学辅助、资源调度,但一旦滑向对课堂姿态的量化盯防,技术便从工具变成了“算法凝视”。校方事后叫停值得肯定,但更关键的是事前的审慎决策。
大学在进行决策时就应该明确,决策理应从学生出发。统计抬头率的出发点究竟是什么?是提升教学质量,还是便于管理留痕?若出发点偏离了学生成长,再先进的技术也只是制造形式主义。大学之大,在于让学生自发地目不转睛,而非被迫地整齐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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