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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院坝我的城堡
文/陈智慧
每个人的心中都藏着一个梦。而我特别想有一个带院坝的院落。
许是受环境的影响和亲临实际。
在娘家,老房子窄没有场地。进出绕道。特别是晒场,收割的粮食水分重无处晾晒。仅有的一块小斜石坝子在山边离家很远。背出背进,很是费劲。遇上及时雨或阴雨天更让人费尽周折。
粮食金贵。防盗防涝。劳力付出不说,在乌漆麻黑的夜里还要轮番守护。特别是交公粮,你得晒得粮管咬不动。晒场局限,翻晒吃力。说合格的几率是金口难开,在粮库坝子上翻晒,又饥又渴的滋味无法形容。有时,村上放电影,也与我们无缘。天黑时就得搭起窝棚拿上被。记得下大雨,爸妈浑身湿透在门外喊。我们小孩子家睡得太沉。好久也没叫醒。把他们急得直跺脚。陡石坝上的粮食也被洪水冲走些,简直是欲哭无泪,心痛得窒息。
爸爸想方设法地改造环境,看到一块石板就有搬回家的冲动。当长五间的新土墙房罗成后,他又不断地扩建院坝。用石板铺屋子铺垓阳铺天井院坝 ,还有挡水防粮食冲走的沿子。
那些年。印象最深的是,爸爸沉重的打石箱。锤锤錾子二锤大锤楔子是他最爱最值钱的家当。
当大背小背黄灿灿的谷子,包谷,麦子躺在自家门前的院坝上被充足的阳光暴晒。爸妈起皱的脸上也会绽出欣慰的笑容,还说,就是下暴雨咱也不怕了。把粮食收成垛子盖上稻草或塑料布,有时间就翻在该阳上,可放心睡大觉。
那些年。虽苦,但也快乐着。我们姊妹仨在院坝里喜戏,逗猫溜狗吼鸡。在宽敞的院坝边上种心仪的花草。唯一的是爸爸不让我们栽树,怕挡阳光。早阳山的地势。一早到黑,充足日照,美不胜收。
后来到婆家,条件局限。嗮坝成了老大难题。困惑得我愁眉苦脸。常常是将就别人家的晒场。等待协商下话。像低人一等样。别提多憋屈。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于是暗暗下决心改建居住环境。虽然劳力和财力有限,但心中那片绚丽的梦境魔力般地趋使着我。我的地盘我做主。我想要的是一座城堡。
搬迁是一件难事。尤其是地盘。选址测量。无主无助,无经济实力,爱人不在家。于是我硬着头皮求助娘家。
养女莫如父。父亲知根知底。于刃我的难处。带一波人。出盟划策。我只跟爸爸说出我的初衷。
2000年,新村文明建设的春风吹拂。柔化着我空空如野的心际。
粗糙的石头房子,在心里坚固勿催。虽一层。但顶子上可做晒场。也是美美的。
也欣然喜欢邻居们背些粮食来晒晒。有雨帮忙收。出太阳帮忙摊开。喜欢他们质朴的话语带着恭谦。就算沾沾光呗。阳光是大家的。我只是有个地盘而已。
环境和条件在于改造和建设。我坚信努力不会失望。
尽心终有缘。
如今,家家户户环境都有变迁。心也释怀。
看着学步的小孩在平直的院坝里无拘束地样子,看着
稀有的粮食在 院坝里尊享阳光的恩惠,我是感慨万千。
不知道,下一代他们还有没有我一样的梦,一样的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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