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我的父亲 我的父亲离开我们100天了。这100天里:白天,他在我的追忆中;晚上,他从没有走出我的梦境。 1952年,我的父亲刚满15岁,就参加了供销工作,直到1997年退休,这一干就是45年。 刚到单位,因为我父亲的钢笔字写得近似魏体风格,得到领导的赏识,就干抄写文书、刻钢板的事。 我父亲逐渐熟悉供销业务后,就从事农副产品的收购工作。我父亲勤奋好学,观察力和判断力是他的特长,他对农副产品的等次判定基本上没有误差,农民群众不会吃亏,供销社往外调运也不会亏损,尤其是对茶叶、烟叶、皮货类的等级认定,更是独具慧眼、技高一筹,深受同行的夸赞。 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我父亲又从事多种经营工作,他受命只身一人多次赴外地采购了1000余头荣昌猪崽、10000余株苹果梨树苗到平昌县第9区。 我父亲有身高的优势,加之热爱篮球运动,50岁以前,一直是单位篮球队的主力队员,曾多次代表单位在县内、县外参加比赛。 2011年,我父亲与母亲一起到平昌县城一新建小区定居养老。 不幸的是2013年元月,我父亲中风后瘫痪,他一方面坚持住院治疗,一方面以顽强的毅力在他人的搀扶下坚持锻炼。出院后不停止用药、也不停止锻炼,即便是这样,他每天必须看中央电视台第一频道的新闻联播和天气预报。在他生命进入倒计时的最后3年,他的视力已全部模糊,但是,他仍然坚持每天听新闻联播和天气预报,因为他在关注国家大事,关心在北京、成都、海口、巴中、平昌、英国、新加坡生活、工作和学习的亲人。 他在患病期间,问得最多的是:老家的邻居们生产生活、发家致富、子孙读书就业的情况;供销社的兴旺发展情况。 2026年3月6日,我父亲安祥地闭上了他的双眼。 我父亲有两件遗憾的事: 他卧病在床期间,一直想回老家去看看,由于路途较远,怕他经不起舟车颠簸,未能成行; 他在听到电视剧《康熙王朝》主题曲的一句歌词“我多想再活500年”时,他说他只争取活100年,他闰年闰月加起只有92年。 我遇到两件寒心的事: 我父亲离开我们后,我陪同母亲到县社保局去领了一张申请表,其中有一个栏目需要我父亲原工作单位盖章,我对前台的工作人员说,我父亲原工作单位离县城太远,我母亲年龄较大,可以变通吗,他说原工作单位的主管领导机关盖了也可以。我们去后,办公室管理公章的一名年轻工作人员认为可以盖,但坐在旁边的一名中年妇女铁青着脸说不能盖,又有两名年近5旬的男性工作人员看了后说可以盖,那名中年妇女生气地说我说不能盖就不能盖。我们只好悻悻地离开。 我陪同母亲到他们居住社区的医院开了我父亲的死亡医学证明资料,其中有一页需要派出所盖章,我问医生到哪个派出所去盖,医生说在哪个社区去世的就到哪个社区的派出所去盖,我们去后,把情况说明,派出所教导员说可以盖,但一位操着外地口音的女民警说不能盖,我解释说医生说应该在这里盖,她说医生管不了派出所。我们又悻悻地离开。 我们只好驱车90多公里去盖这两个印章,在回转的途中,由于是阴雨连绵天,大部分路段能见度很低,一辆超速行驶的农用车违规超车,迎面驶来,只差一秒与我们的车发生碰撞,我们紧急制动,惊出一身冷汗,我想是我父亲的在天之灵在保佑吧。 我的父亲,您安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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