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辣社区-四川第一网络社区

校外培训 高考 中考 择校 房产税 贸易战
阅读: 240|评论: 4

林伯渠日记(1935 年 5 - 11 月)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26-4-15 08:5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林伯渠日记(1935 年 5 - 11 月)

编者按:林伯渠是我国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从青年时代就献身于中华民族的伟大革命事业。1934 年 10 月曾参加二万五千里长征,任中央红军没收征发委员会主任及总供给部部长。



1945年3月28日,毛泽东、朱德及党中央、西北局、边区政府负责人亲临延安杨家岭中央大礼堂,在这里向一位“自辛亥革命以来……总是站在革命的最前线”的“革命老战士”的六十寿辰表达了最真诚的祝贺。这位老战士,就是正逢虚龄六十,时任陕甘宁边区政府主席的林伯渠。

林伯渠,原名林祖涵,湖南临澧人,1886年3月20日生。早年加入同盟会、中华革命党,追随孙中山先生参加革命活动,在革命实践中逐步接受马克思主义。

1921年1月经李大钊、陈独秀等同志介绍加入上海的中国共产党早期组织,成为我党最早的一批党员之一。1927年大革命失败后,林伯渠参加了南昌起义。1933年进入中央革命根据地,先后任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国民经济部部长、财政部部长。1934年10月参加长征,1937年冬至1948年任陕甘宁边区政府主席,对陕甘宁边区的巩固与发展作出重要贡献。



1935 年 10 月中央红军到达陕北后,他任中央政府财政部长、西北办事处财政部长。

这里刊登的是林伯渠在长征途中的《日记》,时间从 1935 年 5 月起至 11 月止。它记录了此期间中央红军的行军进程以及林伯渠的所见、所闻、所行,为长征史和林伯渠生平研究提供了非常珍贵的第一手资料。

《日记》按照中央档案馆保存的原件,在此首次公开发表。由于该《日记》记于长征途中,环境恶劣,时间急迫,记录比较简要,有些文字和语句不连贯,有些地名甚至用了难以辨别的同音字。为保持历史文献全貌,本辑编发时只作了最必要的订正。

毛儿盖(与松潘平列)—— 此地番民□□(□号为无法确认的字。下同 —— 编者注。)十八寨,每寨一二百人不等。

有三四个汉人在该处做生意。有土司官,有一喇嘛寺,共有和尚五六百人。从此西行即草地,从此东行走两天马路到卡龙山又一三〇里,到红桥关即松潘附近。由毛儿盖东北行到两河口(岷江南源)不知里数。

一九三五年

五月三十一日,昙(影间多云)。总政治部早六时由泸定行,行五十里经冷基到兴隆坝(龙八埠)宿营。

今晚开少数民族(夷民)会,博古同志意见:1、夷民尚未形成一民族;2、须要在阶级上侧重联络白夷。

我主张提出:A、民族自决;B、区域自主。

闲说话中未将侧重白夷事加力说明。

六月一日,雨。早六时半行,行二十里到化林坪宿营。午后五时纵队部开会,洛甫同志报告:渡河以后 A、能渡河之三点:(1)党与军委战略正确;(2)红军英勇;(3)群众拥护。

B、今后任务四点:(1)提高士气消灭敌人;(2)巩固和扩大部队;(3)加强赤化工作(地方工作);(4)瓦解白军。

C、继续开展反右倾:a、过分估计敌人力量;b、不信自力;c、渡河后苟安心理。

六月二日,雨。原地休息一天。拟文件。

六月三日,昙。早五时半行,行一百〇五里到水子地宿营。

六月四日,晴。原地休息。

六月五日,晴。原地休息。

2 -

六月六日,昙,午后雨。早九时行,行约四十里到张家坝宿营。同日,经过泡桐岗,甚峻而路滑长。

六月七日,晴。早六时行,行三十五里到干河宿营。

六月八日,晴。早五时行,行四十里,午十二时到天全县城宿营。

六月九日,晴。原地休息。收集工作。

六月十日,晴。原地休息。收集工作。

六月十一日,晴。早三时行,行约八十里到灵关,前进四里之中坝宿营。

六月十二日,昙。早四时行,行五十里到宝兴县宿营。

六月十三日,昙。早四时行,行约六十里到盐井坪宿营。

六月十四日,昙。早六时行,行约三十五里到硗碛欠四十里之河桥边,露宿营。

六月十五日,晴。午十二时行,行约四十里到夹金山下之大晓碛宿营。

六月十六日,晴。早六时行,行四十里到新寨子宿营。

六月十七日,昙。早四时行,行约七十里,经过夹金山(邛崃山系上下约四十里),午后一时半抵达维宿营。与红四方面军之一团见面。

六月十八日,晴。早五时行,行九十里,午后二时抵懋功县城,住新街子,当即约叶季壮、李湘玲、吴东生、杨至诚开粮食会议。

六月十九日,晴。原地休息。工作第一天筹集粮食一万七千斤。

六月二十日,昙。午后五时开车委纵队及红四方面军干部同乐会。

本日(筹粮第二天)收粮四万一千斤。

六月二十一日,昙。原地休息。

六月二十二日,晴。军委电令前进,午刻行,行约七十里抵八角宿营。

六月二十三日,晴。早五时半行,行一百四十里,晚七时抵两河口。

六月二十四日,晴。原地休息。集粮工作,共买收麦子三十斤,交总政;猪一只,交一科。

六月二十五日,昙。原地休息。集粮工作,收粮二百八十斤,大米八斤。

六月二十六日,晴。原地休息。没收牛三匹。

六月二十七日,晴。原地休息。

六月二十八日,昙。原地休息。纵队司令部开动前进。

六月二十九日,雨。原地休息。午后决定明日午前同往慰劳红四方面军①。

六月三十日,昙。午十二时行,行约六十里在红桥山麓宿营。

七月一日,晴。早五时行,行约一百〇五里到大秋地八十七师政治部宿营。

七月二日,晴。早六时行,行约八十里到关口红四方面军红军大学宿营。

① 同往的有刘伯承、李富春、林伯渠等。

4 -

七月三日,晴。午前十一时抵杂谷脑,部队及番人群众均列队街口欢迎。午餐后伯承、富春赴东门外访徐、陈①原总兵站部部长吴先恩。余留此②。
(□:前方共有粮三千六百石)
军委 主 席 张〔国焘〕③
副 主 席 徐〔向前〕
陈〔昌浩〕
参谋部长 倪志亮
总供给部长 熊国斌
医务部、总医院 周光坦
兵站部 吴先恩
西北军区政治部主任 陈昌浩(兼)
副主任 曾传六
傅 钟
总指挥 徐〔向前〕
总政委 陈〔昌浩〕
副指挥 王树声
参谋六人

前方总政主任 傅 钟

① 即徐向前、陈昌浩。
② 慰问团到杂谷脑后,得知红四方面军后勤机关和中共川陕省委在此,遂决定林伯渠留此慰问。本日及 7 月 4 日、6 日、9 日的日记记录的就是林伯渠在此了解到的四方面军的组织构成、人员编制、所存现款物资与粮食情况以及为四方面军制定的筹粮计划。
③ 方括号内的文字为编者所加,下同。

5 -

第四军军长 王宏坤
副 刘世模
政委 王建安
第九军军长 何 畏
副 许世友
第三十军军长 余天云
政委 李先念
副 程世才
第二十一军军长 孙玉清
政委 詹才芳
三十三军军长 罗南辉
政委 张广才
西北特委书记 周纯全
宣传部 刘瑞龙
妇女部 张琴秋
军 A、参谋处主任 12 人
B、政治部
1、宣传科 5、白兵工作队
2、组织科 6、保卫连
3、政务科 7、通信队
4、地工队 8、训练队
C、经理处
D、医务处
师 A、参谋处主任

6 -

B、政治部
C、经理处
团 共十二连(内九个步兵连) 1100 人 700 枪
A、政治处主任
B、经理处处长、指导员
C、医务所主任、指导员
D、机关连长、指导员
E、特务连连长、指导员
另外有:传令排、特务队(便衣队),又两个步兵

营 营长
副营长
政委
传令排
管理排
战委会:每星(期)开会一次
五委员会:一、经济,二、卫生,三、游戏,
四、文化娱乐,五、主席
连 连长
指导员
三个步兵排
四、机枪排
五、管理排 约十五人
妇女部 张琴秋
军 A、参谋处主任 12 人
B、政治部
1、宣传科 5、白兵工作队
2、组织科 6、保卫连
3、政务科 7、通信队
4、地工队 8、训练队
C、经理处
D、医务处
师 A、参谋处主任

6 -

B、政治部
C、经理处
团 共十二连(内九个步兵连) 1100 人 700 枪
A、政治处主任
B、经理处处长、指导员
C、医务所主任、指导员
D、机关连长、指导员
E、特务连连长、指导员
另外有:传令排、特务队(便衣队),又两个步兵

营 营长
副营长
政委
传令排
管理排
战委会:每星(期)开会一次
五委员会:一、经济,二、卫生,三、游戏,
四、文化娱乐,五、主席
连 连长
指导员
三个步兵排
四、机枪排
五、管理排 约十五人

7 -

六 *、文书:青年小组长
宣传干事
组织干事
每连党团员约三十人。每排三班,照编制每班十一人,实际八人左右。
七月四日,昙,晚雨。游喇嘛寺即刘湘派简某所驻之寺,前闻此宝殿寺已燃一部。晚与粮秣处总兵站工作人员谈话。
九 军 四 军 三十军 三十一军
二十五 二十六 二十七 十 十一 十二 八 九 九○ 九一 九二 九三
七三、七四、七五 七六、七七、七八 七九、八○、八一 二十八、二十九、三十 三十一、三十二、三十三 三十四、三十五、三十六 三六二、三六三、三六六 三六五、三六六、三六七 三八八、二六九、二七○ 三七一、三七二、三七三 三七四、三七五、二七六 三七八、二七九、二八○
—— 每团八重 —— 每连二轻
① 此处 “四、五、六” 的顺序号与上边不一致,原文如此 —— 编者注。

8 -

熊国斌 总供给部长
王维舟 原三十三军军长 现充经委主席
宣汉人
罗南辉 〔原〕三十三军副军长
郑亦武 军需处长兼制造处长
吴西太 粮秣处长
吴永康 财政处兼财委会
九军供给部
1、总务科 a、缝厂三十五人
2、军械科 b、修械所十二人
3、被服科 c、熬盐
4、粮秣科 d、打袜二人
5、出纳科 e、打斗篷六人
财委报告:
1、现洋(内有金):十六万元
2、银子:二万四千两
……
4、镪水:二十五捎,每捎五十斤
5、白菜:二百八十斤,每棵六分
6、白耳:二百两
7、洋油:二百瓶
8、大小绸缎:四百米
9、派财经委员
皮衣九万二千,金子一千两。各军现款约四五万

9 -

元在外。
七月五日,晴。参观第九军供给部承运红军帽大衣等。
七月六日,晴。与财委军需处谈事,晚参加省委会议。
粮食
七门 二○○
茂州 三○
上下孟屯□□ 五○
卜其沟 三○
乾坡 八○(加二十石)
九军供 一○○
通化三十军 三○
粮秣处、喇嘛寺 四○
粮秣处、理番 四○(加一○三石)
计 六○○
军需处本身工作人员 三六○
又运输员 四○○
又制造处 八六○八
其余无报告
银行会计 苏永冈
□□ 曹书城
粮食开支
1、总分医院、附□总处 共二万人

10 -

2、红大、工太、警戒队、省一级 五千人
3、兵站运输员、县役、各军后方、地方武装 五千人
(一)粮食计查
a、目前第一期需要多少
b、採买区域
c、各部分分工合作,并要报告採粮数
d、分配
e、运输计划
(二)各资材运达某地尤其是菜叶
(三)实行簿记与单据
(四)行动中应不使用票币
拟集粮数与区域
下上孟屯与儿子沟 三○○石
卜其沟 —— 干坡 三五○
威关 —— 杂谷脑 一五○
扣苏九沟、甲比、喇嘛寺 三○○

11 -

1、对土豪收麦;
2、以…… 菜叶换。
七月七日,晴。晚国、富、伯各□□自东门外回。
七月八日,晴。参加 K・T・动员会。

12 -

七月九日,晴。筹粮商议,拟集粮地区:
上下孟屯 —— 九子沟 三○○石
蒲汉沟 —— 干坡 四○○
威关 —— 杂谷脑(达色尔沟、胆占木) 二○○
扣苏九沟、甲比、喇嘛寺 三○○
棱罗进三十里 五○
现有粮食(七月九日计):
1、粮秣处、喇嘛寺 三○・八斗
2、理番各机关 二○
兵工材料:
1、铁钢丝为炸弹弹簧材料
财:
现洋:一万八千元
银:二万四千两
金子
茶叶
带银二万两
带现洋四千(内三□票二千)
用中央元票,用四方面军三□票
茶叶:茂州运四百包到沙坝,杂谷脑运四百包到马塘
通知各机关熬盐
军需:羊皮一千张、扒山□五百件、布三百尺、羊子一千五百头

13 -

督促各军做羊皮衣
上工作业器具已发了一部
经济公社每日出二十五打a、请补足教导营,以便筹粮;七月十五日,昙。早六时行,行九十五里到马河坝宿营。
七月十六日,晴。早六时半行,行八十里,午后五时半抵侧格宿营。
七月十七日,晴。原地休息。筹粮。

本纵队各单位粮食调查七月十七日

名称
人数
名称
人数
105
总政
150
二科
55
二十九分队
56
三科
4
五分队
92
中央一
49
六分队
112
中央二
32
警卫一连
84
中央三
29
通信连
93
侦察队
37
(总卫生部)
(35)
保卫局
32
电话队
80
收容队
35
一科运输队
39
卫生所
12

1195

以一千二百人计算,每人日需粮食一斤,计二十天共需二万四千斤,已有粮食三千六百二十斤,割回麦子二千七百一十斤,合共六千三百三十斤,尚欠一万七千六百六十八斤。(记录有误,应欠 17670 斤 )
七月十八日,晴。早八时到大村(罗坝街)工作团督促筹粮。罗坝街可割一万斤,交教导团可作十五天之用。

工作团在卓克基(马尔康大部队、松冈、腊蚂沟)区域
老三 二〇,〇〇〇
老一 六〇,〇〇〇
前梯 一六,八〇
后梯 六四,四〇〇
四方面 二,〇〇〇
老九 二,〇〇〇
计 二七三,二〇〇
又索横 七,〇〇〇
七,〇〇〇
¥ (X)

(记录有误,应为 271200 )

b、请四方面军派员参加割粮、分粮(在未派员以前,应有介绍信),8‰购粮,2‰买皮衣
四个地区 阿坝
傅钟政〔治〕部拨一部运粮及其他军部拨一部(5000 人马);
c、採粮、管粮、分粮;
d、一月二十六斤(或四十斤),动员购粮须政部负责;
e、运茶叶问题并以茶交换粮;
f、军委会拟定支出。划区、购买、组织(或□粮食、农具),向总政□□人员。
七月十九日,晴。由罗坝街返侧格。是日决定恢复总供给部,内分军需、制造、财政、粮秣等四处。
七月二十日,晴。原地休息。(1)帐棚及布;(2)牛马之收集;(3)羊及羊布;(4)设仓德招待所事,银子并存;(5)设运输站及于军宣处下设运输科。
七月二十一日,晴,午后雨些许。是日午前 1 时由侧格行,行四十五里到仓德宿营。
七月二十二日,晴。早五时行,行六十里到中打鼓宿营。
七月二十三日,雨。早五时行,行约一百里(过雪山①)到沙窝宿营。
七月二十四日,午前晴,后雨。十二时到毛儿盖晤五

① 指打鼓雪山。

16 -

科政委商事。
七月二十五日,晴。早起布置工作。
七月二十六日,晴。(1)刘明德等赴金藏;(2)朱张①等来;(3)本日检查□□□。
七月二十七日,晴。到军委商粮问,调干部团到沙窝及本委工作。是日并派二六六团赴金藏筹粮。
七月二十八日,晴。早六时到军委商事,决定派杨至诚同志等十二人随前总部〔到〕小姓沟筹粮。科政委商事。
七月二十五日,晴。早起布置工作。
七月二十六日,晴。(1)刘明德等赴金藏;(2)朱张①等来;(3)本日检查□□□。
七月二十七日,晴。到军委商粮问,调干部团到沙窝及本委工作。是日并派二六六团赴金藏筹粮。
七月二十八日,晴。早六时到军委商事,决定派杨至诚同志等十二人随前总部〔到〕小姓沟筹粮。
七月二十九日,晴。至诚随队到小姓沟。
七月三十日,晴。
七月三十一日,晴。筹粮与分粮到极紧张时。
八月一日,昙,变天。决定明早派人去卡力革运粮,今早王盛荣赴卡力革、波罗子。
八月二日,昙。
八月三日,晴。早到一科,午后一时一科电一队等行,到总指挥部又访问畏同志。
八月四日,昙。午前哈龙送毛牛十八只,回至诚附以不正确的分配案当即更正。到一科商行动事,得电波罗子粮无。
希望须等五六天到红则运粮才能成行。
中央在沙窝开会。
八月五日,雨。早起为送银事费事。到一科,又到总指挥部商事。留给傅钟一信,告筹粮布置事并告一切以后

① 即朱德、张国焘。

17 -

处理情形。
今日,中央继续在沙(窝)开会。
八月六日,晴。早起处理带件,到总指挥部决定明日行。
八月七日,晴。早八时行,行不数里,得军委令仍就原地宿营。得悉昨晚沙窝会议已告一段落,决议案已通过,

毛儿盖四十万;(2)卡力革十号开始割麦,毛儿盖十五号


长征日记(节选)

(1935 年 8月 1 日一11 月 30 0)

林伯渠

8月1日变天。

决定明早派人去卡力革运粮。今早王盛荣赴卡力革、波罗子。

8月2日云。①

8月3日晴。

早到一科,午后1时一科中一队等行,到总指挥部,又访何畏同志。

8月4日云。

午前哈龙送毛〔耗〕牛18只回,至成附以不正确的分配案,当即 更正。到一科商行动事。得电波罗子粮无希望,须等五六天到红则运粮 才能成行。中央在沙窝开会。

8月5日雨。

早起为送银事费事。②到一科,又到总指挥部商事。留给傅忠 〔钟〕一信,告筹粮布置事,并告一切以后处理情形。今日中央继续在 沙窝开会。

① 无事项,

② 原文如此'

►►日记卷

8月6日晴。

早起处理带件,到总指挥部,决定明日行。

8月7日晴。

早8时行,行不数里,得军委令仍就原地宿营。得悉昨晚沙窝会 议已告一段落,决议案已通过,仍驻原地整理一时期。

8月8日晴。

预拟二次筹粮计划。晚。

8月9日晴。

(A )早访毛主席。①(B )派一部分人到卡力革取粮。(C ) 8时许 移至总指挥部开会。(D )规定二次筹粮计划:(1 )集粮50万斤,卡力 革十万,毛尔〔儿〕盖40万;(2)卡力革10号开始割麦,毛尔〔儿〕 盖15号开始割麦。

8月10日晴。

粮委第一天工作。(A )第一大队插牌分区;(B)组织纠察队;

(C)结束树藩案;(D)发出第二计划。

8月11日晴。

割麦与运输人数不足之补救。

8月12日晴。

(1)加紧纠察队工作;(2)进行分队调查;(3)第三大队工作弱;

(4)整个动员割麦人数只1400o

8月13日晴。

派检查组三组出发检查割麦准备工作。到总部商事:(1)加强粮

①毛泽东,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


秣处工作;(2 )拨警卫连。

8月14日晴。

开了三种会,动员准备明日割麦。李湘聆已由卡力革来。晚到总

指挥部,发粮7000斤,明日去格德领。

8月15日午前晴,午后雨°

是日开始动员割麦,本部割了 300余斤,今日未出门,小有病。

8月16日晴。

早餐后到总部。补充准备须增一倍,原14万斤,现须28万斤。 到第三大队检査动员,到400余人。朱、张①来电,要永康带银子去。 决定明天永康去卓。致义斋一信。

8月17日晴。

(15-17 )三天割麦统计:三个大队得干麦约1.2万斤(每湿麦三 斤当_斤干麦)。

8月18日晴。

12时在四科召第一大队及第三大队开会,决定:(1 )十一师归总部,

补充二万;(2)三军归一军,后梯及前梯割麦补充4.5万。

8月19日晴。

早餐后访富春,谈三军补充粮食事。又访洛甫,谈此次粮问②及其 中事件。

① 朱德、张国春,此时分别任中革军委主席、红军总司令,中革军委副主席、红军总政 治委员。

② 原文如此。

8月20日晴。

午后访一军,晤林、左①,谈粮食及供给部事。

8月21日云。

早餐后到总指挥部谈事。吕振球、王盛荣回。吕的报告太不切实。

8月22日晴。

纵队命令今日开毛儿盖宿营,明早2时行。本日原驻地未移动。第 一次筹粮(7月5号一8月15号)73万斤。第二次筹粮(8月15号[起]一 25号)40万斤。

8月23日云。

早6时由毛尔〔儿〕盖行,行70里,到腊子塘宿营。是日兵工厂 工人掉队17人,及其运输员20余人,又工人家室数。露营,雨。

8月24日云,时雨。

行约7()里,到分水岭西北头地区露营。夜雨。翌晨据兵工厂管理 员周科长报吿:昨夜傍晚,兵工厂行到在红大后三里地区被敌骑兵袭 击,损失冲散其运输员约40余人。

8月25日云,时晴。

行约70里,到后河宿,露营。晚来雨。该地草浅,无丛树。是日 掉资财一背。

8月26日云,时晴。

是日行约60余里,超过色既坝前约20里露营。无雨。

8月27日云,时雨。

是日行约70里,离班佑4()里地区宿营。夜雨。

① 林彪、左权,此时分别担任红一军军团长、参谋长。

8月28日云。

行约65里,到向包座方向的白舍宿营,有房子。

8月29日晴。

早起约至成①、傅忠〔钟〕到指挥部开筹粮会议。

A. 112.8 万斤。

B. 三处粮区:巴西、阿西、包座。

C. 时间:30号一3号,共五天。

8月30日晴。

派粮秣处赴阿西指导筹粮。

8月31日晴。

平亭卡力格(革)粮委事。

9月1日晴。

得捷报,我三十军于上包座消灭敌四十九师。俘一团长。到红大 查粮,并谈何畏处。三军全部来。

9月2日晴。

到总政开城市工作会议。

9月3日晴,午后雨°

是日纵队部行动到阿西。我们一部分因处理粮食未行。

9月4日云。

早餐〈后〉出发,11时到阿西。

9月5日晴。

午前移驻中溪。刘有风报告:(1)上包座存粮七万,(2 )苏〔酥〕

①杨至成,时为中革军委先遣工作团主任: 油3000斤。是日,拟在番民区域的粮食条例。

9月6日云。

致巴西、阿西各一信,指示筹粮事宜。总部规定7号一13号每人 存粮20斤,并七天吃粮,及另筹帮助左路军的。

9月7日雨°

(1)到下包座割麦人未出发;(2 )派莫钧涛到上包座领苏〔酥〕油; (3)今日总部新指示,每人须即时筹足15斤干粮。

9月8日云。

派肖正刚到下包座筹粮割麦。(各首长开会)①,商量行进事。

9月9日晴。

上、下包座筹粮人均未回,晚间三人口口口口口。

9月10日晴。

早3时半〈得令〉开行冼到阿西集中。是日行至拉界宿营,行80里。 行动前二三日,将运输员全部调岀割麦,临时未回,受训实非小。

9月11日云。

行约60里,到俄界宿营。

9月12日晴。

原地休息。开中央会〈议〉。

9月13日晴。

行40里,到俄〔鹅〕颈寺宿营。是日开会,决定第三纵队各队改编。

①括号内原系日文。

9月14日晴。

早3时行约60里,未及阿藏寺之阿口村庄对岸露营。

9月15日晴。

早6时行,行不二三里,即阿藏寺,纵队在此宿营。检查担子, 失去资材一背,即前次掉队仍没归来之一箱,计金子127两,文件两包, 同时押担子之郭东生同志因押运至番民庄(来路离此50里)附近被枪 击牺牲了,真可惜。午后2时行30里,至毛地宿营。

9月16日晴。

早5时行,行约80里,到黑纳(拉)宿营。是日又失一个背子。

9月17日雨。

午后2时行,行约30余里,到大山中宿营』

9月18日晴。

早5时行,11时到黑朵(永乐村)大休息。午后2时行,行约20 余里,到腊子口露营。

9月19日晴。

早5时半行,行90里,经过大喇(番人村),午后5时到离大草 坪(台)三里之维格村宿营。此村余四人,群众均〈不〉在家。

9月20日云。

早5时半行,行约七里,到鹿园里宿营。是日,司令部命令取消 先遣团工作,财委会改组供给处。午后5时开干部会,毛主席报告行动 方针与任务。

9月21日云。

11时前本处改编完成。支队部命令本处须立开进50里之荔川镇筹

粮。午后2时行,行25里,至哈达铺宿营。


9月22日云。

早5时行,行20里,到荔川镇宿营。与一军第二部刘晓同志询 悉此间情形。是日接收:(1 )粮食约50()()斤,(2 )油约280斤(四 桶半)o

9月23日晴。

早1()时行,行约60里,至老城(闾井)宿营。是日因马夫给马 吃十余斤麦,把马胀死了。

9月24日晴。

早5时行,行约120里,至离新寺里许露宿。①明日10时至新寺。

9月25日晴。

午12时行,行约40里,到新寺宿营。

9月26日晴。

早5时半行,行约70里,至甫东连宿营。

9月27日云。

早6时行,行约40里,至榜罗镇宿营。

9月28日云。

早5时开干部会(全军的)。是日原驻地休息,〈开展〉筹粮工作。

9月29日云,傍晚雨。

早7时半行,行约50里,到的山坡宿营。二纵缺(1 )帽子346顶, (2)绑带885副,(3)袜子1280双。

9月30日晴。

早6时行,行约4()里,到通渭城宿营。

10月1日晴。

分配物品。午后5时开同乐会。

10月2日晴。

早5时由通渭县城行,行约80里,至梁家河附近宿营。

10月3日云。

早5时半行,行约60里,到宋家山乡村宿营。据说离清江益〔驿〕 还有25里,介〔界〕石堡〔铺〕八里。

10月4日晴。

原地休息。

10月5日晴。

早2时行,行八里到介〔界〕石堡〔铺〕,又行60里到公益〔易〕镇。

10月6日晴。

早3时出发,行60里,经将军堡①到马连川宿营。

10月7日云。

早1时行,行约70里,到清〔青〕上〔石〕咀附近之挂马沟宿营。 是日,一纵队在清〔青〕上〔石〕咀消灭敌骑兵二连。

10月8日晴。

早4时岀发,经米山村,到白杨城,原拟在此宿营(行约7()里), 嗣又向北行约3()里,到一土围子宿营。是日,一纵击溃敌二营,遇敌 飞机二次。

10月9日晴。

早7时行,行约60里,经过孟家园到马集园附近宿营。


10月10日晴。

早5时行,行约60里,到离吴家原约15里之乡(李家集)宿营。

10月11日晴。

日间原地休息。傍晚6时行,行约25里宿营,大部露营。

10月12日晴。

早6时行,行约60里宿营木家瓦。明13日行经彭家河、马家堡 子到虎家湾附近宿营。

10月13日云。

早6时行,行约60里,到北草湾宿营。

10月14日晴。

早6时行,行约60里,经过河连湾到人家管子北端(徐家庄)宿营。

10月16日晴。

早6时行,行约60里,到成岳山宿营。

10月17日晴。

早10时行,行约50里,到扁窑下宿营。是日掉资材薄〔簿〕据 担子一,失银50两及资料薄〔簿〕。

10月18日晴。

早5时行,行约70里,到陈家湾宿营。

10月19日晴。

早5时行,行约60里,到猫儿台宿营(属甘肃庆阳府)。夜约9 时移进20里宿营。

10月20日晴。

早6时行,行约30里到吴起镇,前进至黄底高台(又名彭家沟门)

宿营。

10月21日云。

原地休息。此地已有乡苏组织。是日,由乡苏带同购粮700斤。

10月22日云。

原地休息。

10月23日云。

原地休息。

10月24日云。

原地休息,早餐后到吴起镇访支队政治部前委商事。发后方办事 处杨立白票1000元。又到离该地15里(沿河下)之鲍家岭打土围子。 晚开同乐会。交供给处事于叶季壮。

10月25日晴,午后雨。

早9时到吴起镇开干部会议。到团级干部。毛主席报告:(1)胜 利的到达目的地,一年来的奋斗能得如此成绩并粉碎新“围剿”之各条 件,是党领导正确。(2)目前革命形势已到拂晓。(3)任务:(A)军事、 政治教育;(B)争取群众,扩大红军;(C)改善生活,充实被服。

10月26日云。

原地休息。得通知决定28日进苏区。

10月27日晴。

原地休息。(1)午后上政治课一时半。(2)不应发伙食白票300 元(A.前委;B.休养队;C.李德)。

10月28日晴。

早8时彭毛①招商被服及其器材问题,决定:(甲)(被服):(1)羊 毛衣5000套(最急),(2)羊毛短裤6000条(最急),(3)羊毛风衣6000 件(1000最急),(4)羊毛帽子5000顶(3000最急),(5)绑带5000双(3000 最急),(6)羊毛夹被2000床(1000最急),(7)布军鞋1.2万双(6000急, 余次急),(8)夹袜1.2万双(600()急,余次急);(乙)西药;(丙)无线 电器材;(丁)兵工厂器材:A.设釆办处于凤凰镇,以杨至成为主任。B.拨 款2.7万元交支队司令部,又拨3000元交采办处。

10月29日晴°

早8时行,行约50里,到波罗寺宿营。

10月30日晴。

早7时行,行约70里,到高家湾宿营。

10月31日晴。

早6时半行,行约70里,经过保安县大休息,群众慰劳饭食,到 康家沟宿营。

11月1日云。

早7时行,约行70里,到石板(原拟定边县)宿营。

11月2日晴。

早6时半行,行约70里,到下士〔侍〕湾宿营。陕甘边区政府 所在地。

11月3日云。

早7时到前委,同到边区特委开会。省委报告及边区军委报告。

① 彭德怀、毛泽东。

11月4日晴。

早餐后到政府访人谈事。是日移驻下侍湾市上。

11月5日雪(始雪)o

原地休息。

11月6日云。

(原地休息)o

11月7日晴。

早7时行,行约70里,到高桥宿营。

11月8日晴。

早7时行,行约6()里,到安塞宿营。

11月9日。

早7时行,行约80里,到盘龙宿营。

11月10日晴。

午后3时抵瓦窑堡,列队欢迎的群众甚多。当到省委会餐。

11月11日大雪。

午后3时拟开群众大会,因下雪未果。访省苏马主席等部长谈话。

11月12日云。

移驻市上。是日拨陕北苏票3000送前方,并拨借现大洋300元交 总供购布。是日致前方彭、毛一电并一缄。

11月13日云。

因病未出门。

11月14日云。

得电报。供给管理人〈员〉开会。

11月15日晴。

发出筹款文件。午后1时开第一次中府会议,讨论陕北省苏工作。

11月16日晴。①

11月17日晴。

发预决算表,中府发一号训令。

11月18日晴。

督令清查土豪,决定设毯厂。

11月19日晴。

8时党校开会,博古报告肃反工作。

11月20日晴。

召马等诸同志开经济会议。是日概算齐集,经常6.6万元,临时5.6 万元。

11月21日晴。

决定预算标准。

11月22日晴。

与延长、永平工友代表定生产工作条约。

11月23日晴。

清涧等四县财长来谈。定泽民②任经长。

① 无事项。

② 毛泽民,长征时为没收征集委员会副主任,到陕北后任中华苏维埃共和国驻西北办

事处国民经济部部长。

11月24日晴。

早与泽民谈话,午1时参加陕北财长联席会议,到12县、市、区。

11月25日晴。

整理内部,开印所工〈人〉会,增加伙食为一元。今早飞机来扰。

11月27日晴。

核编预算。

11月28日晴。

打赏

微信扫一扫,转发朋友圈

已有 0 人转发至微信朋友圈

   本贴仅代表作者观点,与麻辣社区立场无关。
   麻辣社区平台所有图文、视频,未经授权禁止转载。
   本贴仅代表作者观点,与麻辣社区立场无关。  麻辣社区平台所有图文、视频,未经授权禁止转载。

 楼主| 发表于 2026-4-15 09:23 | 显示全部楼层
image.png image.png image.png image.png

 楼主| 发表于 2026-4-15 09:29 | 显示全部楼层
。松潘县毛儿盖镇各村社区历史沿革
[移动版]
1、索花村
1956年建立上八寨乡,以原所辖羊拱沟上段八个寨子得名,1962年为纪念红军长征时曾在此召开中央政治局会议,红军长征胜利给人民带来了幸福,而更名为“幸福乡”,1973年建立幸福人民公社,1982年复名上八寨公社,1983年复称上八寨乡。

2017年撤销上八寨乡设立毛儿盖镇。

2、阿藏村
1956年建立上八寨乡,以原所辖羊拱沟上段八个寨子得名,1962年为纪念红军长征时曾在此召开中央政治局会议,红军长征胜利给人民带来了幸福,而更名为“幸福乡”,1973年建立幸福人民公社,1982年复名上八寨公社,1983年复称上八寨乡。

2017年撤销上八寨乡设立毛儿盖镇。

3、克藏村
1956年建立上八寨乡,以原所辖羊拱沟上段八个寨子得名,1962年为纪念红军长征时曾在此召开中央政治局会议,红军长征胜利给人民带来了幸福,而更名为“幸福乡”,1973年建立幸福人民公社,1982年复名上八寨公社,1983年复称上八寨乡。

2017年撤销上八寨乡设立毛儿盖镇。

4、阿俄村
1956年建立上八寨乡,以原所辖羊拱沟上段八个寨子得名,1962年为纪念红军长征时曾在此召开中央政治局会议,红军长征胜利给人民带来了幸福,而更名为“幸福乡”,1973年建立幸福人民公社,1982年复名上八寨公社,1983年复称上八寨乡。

2017年撤销上八寨乡设立毛儿盖镇。

5、草原村
1956年设冬帐房乡,1962年更名为草原乡,1973年改称草原人民公社,1983年复称草原乡。

2019年12月撤销草原乡,将其所属行政区域划归毛儿盖镇管辖。


从毛儿盖到俄界
邓飞

毛儿盖位于松潘以西,是毛儿盖土官属下十八寨地域的总称,方圆一千多平方公里,是红军北上必经之地。



当时,驻守毛儿盖的敌人是胡宗南第一师西北补充旅补充团第一营。由于敌人占据有利地形,并有预先筑好的阵地为屏障,加之我红军武器装备较差,因此,我红一军团和三十军的先头部队九日到达此地后,十六日才占领该镇。我红六团是十七日到达毛儿盖的,而我到毛儿盖之后的任务就是养伤。1934年长征时,邓飞担任红一军团第二师第六团政委,团长是参加过井冈山斗争的老红军朱水秋。1935年1月攻克遵义城,红六团立下了汗马功劳,他们第一个打进了遵义城。遵义会议后,红军主力要过金沙江,为了迷惑敌人,红军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红二师师长陈光、政委刘亚楼命令邓飞、朱水秋带领红六团挥师逼近昆明,掩护主力渡金沙江。萧华在《长征组歌》中有一句歌词写道:“兵临贵阳逼昆明。”“逼昆明”这件事,就是邓飞、朱水秋干的。他们做了几十面红旗,把队伍拉得老长,晚上点燃许多篝火,俨然是一支主力部队。他们一路攻城拔寨。连克敌军几座兵站兵库。邓飞命令被俘的敌人营长给昆明的上司打电话,说红军要打昆明了。云南省主席龙云接到报告后惊慌失措,连向蒋介石求援增兵昆明。这时,邓飞接到刘伯承总参谋长的指示,红军主力已安全渡过金沙江,红六团佯攻昆明任务完成,立即赶往金沙江,与主力部队会合。
邓飞让战士们找来10多匹马给轻伤员骑,重伤员安置在老乡家。红六团一天一夜急行军180多里。为了防止夜间打瞌睡,邓飞让战士们用手指甲掐眼皮,说掐痛了准不打瞌睡。与主力汇合后,刘伯承问邓飞,这次伤亡有多少?邓飞说,仅仅减员30人。刘伯承高兴地说,你们胜利完成了艰巨而光荣的任务,中央军委对你们给予嘉奖,立即传达下去,直到各个连队。红六团全体官兵为此欢欣鼓舞。

到毛儿盖之后,我住在一军团卫生部第一休养所。卫生部长是姜齐贤,政委是萧望东,一军团野战医院总支书记是易秀湘,一所所长是王奇才。当时一军团卫生部卫生主任姬鹏飞亲自给我开刀。姬鹏飞原来是学医的,开始时在五军团,后调到八军团任卫生部长,红军长征到贵州黎平整编时撤销了八军团的番号,他就调到了一军团。

手术室设在一个没有四壁、仅搭了一个顶盖儿的草亭子下面,大约有六米见方。我是右肩负重伤,手术时就坐在一个用草垫着的土堆上。姬鹏飞同志坐在小凳上,因条件所限,他仅给我打了一点儿麻药,之后就开始施行手术。我的伤是被开花子弹打的。所谓开花子,就是进口很小,出口很大。我肩膀后面的伤口约有两寸长、一寸宽,子弹击中了肩胛骨,距动脉两公分左右。姬鹏飞同志用镊子把我的碎骨头夹出来,把与血肉还粘连着的碎骨用手术刀剔下来,对还需保留的伤骨用手术刀刮干净,刮得骨头嘎嘎直响。在手术过程中,姬鹏飞不断地问我:“疼不疼?”我因只打了少量麻药,痛得难以忍受,但仍然咬着牙说:“不疼,不疼。”整个手术做了三个多小时,剔出的碎骨有半小茶杯。手术后我的右臂用纱布吊在脖子上,吃饭写字都只有用左手了。

在毛儿盖的日子里,当地的藏族同胞给了我们宝贵的支援。他们把自己本来就不富裕的口粮匀出一部分给我们红军,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我住在第一休养所干部伤病房。在这里,我这重伤员一天吃两顿,每顿吃四小两带皮的青稞麦煮饭。有一次休养所分给我一些野牛肉干,我舍不得吃,放在布袋里,没想到第二天一看,却已被人偷吃了。

我在毛儿盖养伤前后大约有一个月的时间。这期间我听到了三件重要的事情。回忆起来,至今仍然记忆犹新。

第一件事情是:八月一日,中共中央发表了著名的《为抗日救国告全体同胞书》(即《八一宣言》)。大意是:号召全国各党派无论过去和现在有任何政见上的不同,无论各界同胞有任何意见上或利益上的差异,无论各军队过去和现在有任何敌对行动,大家都应当停止内战,以便集中一切人力、物力、财力、武力,去为抗日救国的神圣事业而奋斗。《宣言》还号召一切愿意抗日救国的人民,要组织国防政府和抗日联军。中国共产党愿作这一政府的发起者,红军首先愿意加入这支队伍。这个宣言得到了全国人民广泛的拥护和赞成。

第二件事情是:八月六日,中央在毛儿盖沙窝寨召开了政治局会议。会议讨论了一、四方面军会合之后的形势和任务,重申了六月下旬两河口会议决定的北上的战略方针,对张国焘在四方面军的工作提出了批评。同时会议还解决了组织问题,增补了四方面军的一些干部为中央委员,并决定陈昌浩等三人参加政治局。我还听说张国焘在会议上为他受到的批评进行了辩解,千方百计地拒绝决议案草案对他所作的正确批评。

第三件事情是:沙窝会议之后,党中央为了迅速北上,根据新的情况,调整了红军指挥机构,决定朱德任中国工农红军总司令,张国焘任总政治委员,刘伯承任总参谋长。同时中央改变了原来分左中右三路北上的计划,将一、四方面军混编为左右两路军北上。左路军由红军总司令部指挥,辖五军(原五军团)、九军、三十一军、三十二军(原九军团)、三十三军、军委纵队一部,以马塘、卓克基为中心集结,先占领阿坝,再北向夏河,向东发展。右路军由前敌指挥部指挥,总指挥徐向前,政委陈昌浩,参谋长叶剑英,该部辖一军(原一军团)、三军(原三军团)、四军、三十军、军委纵队(不包括红军总司令部)和红军大学,以毛儿盖为中心集结,拟占领包座、班佑地区,再向夏河前进。

八月中旬,右路军对北越草地的部署作了调整,决定分左右翼平行前进。右翼是三十军、四军,由洞垭、腊子山入草地向班佑前进。左翼是一军(团),拟经毛儿盖进入草地再过色既坝、年朵坝进抵班佑。三军为后卫,循一军路北进。

八月二十一日,我们左翼部队出发了。一军团四团为先头部队,我们卫生队的全体人员(包括工作人员和伤员)随军团直属队一并前进。我们从毛儿盖出发,于第一天走了四十里路之后,八月二十二日,便踏上了茫茫草地的艰难行程。

川西北的草原,又有松潘草地之称,纵横六百里,面积约一万五千二百平方公里,海拔三千五百米以上。整个草地水流淤滞、杂草丛生,形成了大片大片的沼泽地,一望无涯;草原上阴晴不定,雨雪冰雹来去无常,鸟兽不到,荒无人烟。这里根本无路可走,前面的部队在向导的带领下摸索着前进,他们画好路标,每逢岔路时便插上路标,好让后面的部队沿着路标前进。我们沿着前卫部队指示的方向,踏着长满草根的松松软软的草甸缓缓行进,软绵绵的草甸,随着脚步的移动,发出“嘁嚓嘁嚓”的声音。稍不留神,把草甸踩翻就会陷入沼泽。抢救不及时,就会被全身淹没。我看到前面部队有的牲口陷进了泥潭,战士们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拉不出来,牲口在努力地挣扎着。后来,牲口越陷越深,外面只剩下半个身子和一个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十分可怜。饲养员只好把鞍子卸下来,眼看着可怜的牲口被淤泥吞没。我当时虽然有一匹骡子,但由于骑牲口不方便,所以还是步行。

在穿越草地的日子里,由于严重缺粮,我们每天只能吃一点儿炒麦子充饥。不仅根本吃不饱,而且也难于消化。于是就只好再采些野菜、揪些野草,用脸盆煮着吃。没有柴火,就撅一些小柳树枝子对付着烧。晚上,战士们燃起一堆堆的篝火取暖,然后各自寻找一块干地,铺上油布、斗篷或者光板羊皮坎肩,将就着露宿。我有一块油布、一把雨伞,每到夜晚,我便找一块高地,躺在铺好的油布上,把雨伞打开,遮着脑袋和半个身子过夜。由于草原上没有路,肚子里没有食,我们行军速度很慢。我们是卫生队的伤员,我又是团级干部,受着特殊优待,至于部队战士的给养状况就更可想而知了。我看到有的战士饿得没法子,只好把屙出来的麦粒洗一洗再煮着吃,还有的煮牛皮带充饥。据说过草地时我们一军团掉队、牺牲的同志达四百人以上。经过五天五夜的艰苦跋涉(只有白天才能走路),我们终于走过了二百五十多里路的艰难行程,于八月二十六日越过了这块死神日夜威胁着的茫茫草地,到达班佑。

九月的一天,当我们正在宿营休息的时候,我接到通知,说军团组织部副部长刘道生要找我谈话。于是我便来到了组织部,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刘道生。记得一九三三年我在粤赣军区第三军分区当政委时,就听说他与独立二十二师师长程子华、政委方强在一起工作,任独立二十二师(粤赣军区的主力师)政治部主任,但却一直未曾见面。这次相见,还是第一次。他让我坐下后,问我说:

“你的伤口怎么样啊?”

“还可以吧。”我说。

“能工作吗?”

“勉强还可以吧。”

“组织上想派你去军团教导营接替蔡树彬的职务,去当政委,同时想让军团教育科长陈奇涵接替陈士榘的职务,担任教导营营长。看你有什么想法啊?”

“服从组织的安排。”

于是,我便到了军团教导营工作。

一九八六年夏天,我在北京文津街俱乐部游泳,在岸上休息时见到了刘道生。我问他:“你还记不记得长征时你分配我去教导营工作时,我右肩膀的伤口还没好,右手还吊着绷带呀?”他看了看我的伤疤,点头说:“记得,记得。”说着,我们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

我们军团教导营实际上是一所军队干部学校,担负着训练军队干部的职责。一连培养连长级干部,二连培养连级政治工作干部,三连培养排级干部,全营共三百余人。除特殊情况外,教导营一般不担负战斗任务。它的主要任务一是训练,二是保护供给部的金子银元,三是在必要时担任警戒。这次和我同时调至教导营的陈奇涵同志是我的同乡,是江西兴国竹坝村人,离我村十二里路。他曾任过黄埔军校的队长、连长,南昌军官教育团参谋长,是我的老首长。我和他来到教导营后的一项重要任务,就是要做到在北上途中全营不减员或少减员。我们二人到教导营后,千方百计地搞一些吃的东西,尽可能地使同志们恢复体力。同时我们号召大家在行军过程中发扬互助友爱的精神,互相搀扶,互相帮助,努力巩固部队。结果在此后行至哈达铺的二十多天的时间里,基本上做到了部队没有减员。

九月十日凌晨两点,正当部队休息的时候,我们突然接到命令:立即出发,到甘肃省迭部县的俄界待命。我们感到非常意外,因为头一天晚上根本未预先通知,无此思想准备。但军令如山,大家只能依令而行。拂晓,我们坐在路边休息的时候,看到一军团的几位首长——林彪、聂荣臻、左权、朱瑞、罗瑞卿走过我们身边时,闷闷不乐,忧心忡忡,脸色不好看。我们更加意识到可能是出了什么事情。不久就得到消息说,张国焘率领的左路军不想北进,而要南下。我们右路军的四军、三十军也要南下。

原来,一、四方面军会合之后,张国焘便利用他在四方面军的领导地位,开始了一系列向党伸手要权的错误行动。同时,在红军会师后的战略方针问题上,他也与党中央产生了尖锐分歧。中央认为,两军会合以后,红军的战略方针应该是集中主力向北进攻,创建川陕甘革命根据地;张国焘却认为,两军会合以后,红军的战略方针应该是集中主力西进或南下。于是,中央政治局召开了两河口会议,进一步明确了红军北上的战略方针,严肃地批评了张国焘的错误,同时也增补了四方面军的一部分干部进入中央机构。在这种情况下,张国焘不得不表面同意北上的方针。但在实际上,他始终没有放弃西进或南下的错误主张。

八月二十日,中央政治局在毛儿盖召开会议,一致同意并肯定了毛泽东同志关于红军向北行动之后,应以岷州洮河为中心向东发展的正确意见,决定左路军要向右路军靠拢,进而向东发展。会后中央将这一方针及时电告左路军负责人张国焘。但是,张国焘却制造种种借口,拒不执行红军北上的战略方针。他极力排斥朱德、刘伯承对左路军的领导,借口河水暴涨不能渡河,强行率领已经进到噶曲河边的左路军第一纵队西返,并准备率领左路军南下回到西康地区(西康当时是一个省,省会在甘孜)。九月八日他给右路军指挥员陈昌浩、徐向前发出电报,命令他们率右路军南下。陈、徐将情况及时报告了中央。随即中央复电张国焘,促其北进。九日,张国焘又一次电告徐、陈并转中央,依然反对北上,坚持南下。并且暗示:如果原一方面军的部队坚持北上,就武力解决。

后来,我听说张国焘给徐向前、陈昌浩的电报被参谋长叶剑英接到了。他立即骑马将电报转交给了毛泽东同志。毛泽东同志抄了下来,之后让叶转给徐、陈二人。陈表示要按照张国焘的指示南下,不南下就动武。徐向前说:“我就没见过红军打红军。”九日深夜十日凌晨,中央紧急命令一、三军立即出发,赶到俄界。我们一军是先头部队,已经走在前面。毛泽东同志则告诉走在后面的三军军长彭德怀,不要被可能出现的麻烦所纠缠,立即北上。同时为避免发生冲突,他应付陈昌浩说“你要南下就南下吧。”随后便与三军团一起悄然出发,昼夜兼程北上,脱离险境。

九月十日下午,我们到达俄界。第二天,我们教导营所属的连队买了几口肥猪,吃了一顿肉,但却没有盐。我和陈奇涵营长在营部一起吃。我看着他,他看着我,心里真想吃呀,可是嘴里又实在咽不下去,那滋味儿真是难以形容。我问他:

“你吃过没有盐的猪肉吗?”

“没有。你呢?”

“我也没有。那就让我们闭着眼睛吃吧。”

就这样,我在俄界吃了我平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没有放盐的猪肉。

从五月三日先头部队渡过金沙江进入四川,到九月十二日第一方面军大部抵达甘肃省的俄界,我中央红军之一、三军团和中央军委直属队(包括干部团)在四川境内行军、作战,前后共四个月零九天的时间。在此期间,我们强渡大渡河,飞夺泸定桥,战胜了蒋介石几十万大军的围追堵截;我们翻过了终年积雪的夹金山、梦笔山(一部分翻过了长板山),与兄弟的红四方面军胜利会师;我们战胜了严重缺粮的重大困难,越过了荒无人烟的茫茫草地。虽然,由于张国焘对中央指示阳奉阴违,在北上与南下的问题上与中央意见对立,直至分裂红军,致使红军在毛儿盖耽搁了一个来月的时间,但是,在党中央毛泽东同志英明决断和正确指挥下,我中央红军主力终于摆脱了张国焘制造的重重干扰,继续北上,到达甘肃省的俄界。按照中央政治局俄界会议的决定,部队到达哈达铺之后,于二十日将中央红军改编为中国工农红军陕甘支队,彭德怀任司令员,毛泽东兼任政治委员,一军团改为一纵队,三军团改为二纵队,军委纵队和干部团改为三纵队。

(节选自《老区建设》,江西省社会科学学会联合会,江西省革命老根据地建设委员会主办,1989年第5期)

 楼主| 发表于 2026-4-15 09:45 | 显示全部楼层
一、四方面军达维会师以后,第一个会议是两河口会议。

大家知道,这是中央召开的一次重要的政治局会议,中央是要把这次会议开成一个团结的会议。会上讨论和制定了一、四方面军会合后的战略方针,同时比较客气地提出了有关张国焘错误的几个问题。

两河口会议完了以后,朱总司令和毛主席经过马尔康(卓克基),那时我在马尔康(卓克基),他们在我那里吃饭休息。

马尔康,在藏语中意为“火苗旺盛的地方”,为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首府。是以原嘉绒18土司中卓克基、松岗、党坝、梭磨四个土司属地为雏形建立起来的,亦被称作“四土地区”。


那是我第一次见朱总司令。我们从小就听说朱毛朱毛,所以见到领袖非常高兴。朱总司令也很关心群众,对我们也很热情,他问了问我在川陕苏区一直到草地的情况。当他们休息的时候,跟他们来的人向我谈了点情况。


当时他们向我透露,两河口会议上中央领导同志对张国焘提出了一些问题:
第一,从离开鄂豫皖根据地一直到陕南到川北落脚,没有向中央请示报告,擅自撤出鄂豫皖根据地。张国焘是中央派到鄂豫皖根据地的,他是中央委员,又是中华苏维埃共和国的副主席,这么大的行动,没有向中央报告,是不允许的。


第二,在川北根据地取得粉碎敌人六路围攻胜利以后,又撤出了川陕苏区,同样没向中央报告,也是擅自撤退的。当时中央对川陕苏区是很关心的,现在还有许多文件可以查证,比如劳动法令、土地法令、工会的组织法,这些文件,都是中央送来后翻印的。当时,继续在老区住下去有一定困难,老区人民在财政上、物质上支持不了,一个是物资问题,一个是兵源问题,必须向新区发展。但向哪个方向发展,当时是有争论的。徐向前等同志包括后方一部分同志主张向东南发展,东就是云(阳)、开(县)、万(县)方向,南就是南充、武胜这一线,顶到邻水、渠县,这半边拉通。这个方向有个便利条件,刘存厚这个军阀被我们消灭了,杨森力量不大,我们用主力对付他,他是没办法的。杨森和刘湘还有矛盾。我们五个军拿三个军出击杨森,两个军对付刘湘,是可以把杨森防地拿下来的,这是徐向前等同志的意见,这些事情只有少数同志知道。我前一次在北京参加政协会议的时候,曾到徐向前同志那里去,他把这情况摆了一下,问我记得不记得,我说我还是记得的。


另一种意见是向川西南,就是说把剑阁、绵阳、简阳打下来,以川北老根据地和平武、北川为后方。以后基本上执行的是这个方案。但向西南发展,先要牵制一下敌人,这就组织了陕南战役。张国焘原来想拿下南郑,但胡宗南四个师都来了,就回头准备渡江。那时我在广元竹园坝准备全军渡江的物资工作。渡江以后,张国焘又变了,打开了江油中坝就向北川、松潘走了,进草地了。


第三,对中央一九三五年一月二十二日电报执行情况的质问。中央电报要四方面军相机向嘉陵江以西发展,而以苍溪、阆中、南部之线为主要方向,主力向西南迎接一方面军入川。这个电报我们当时知道一点情况,很拥护。当时那个情况,如果两个方面军都到四川,四川军阀是没有办法抵挡的,我们五个军拿一个军对付胡宗南,一个军对付刘湘,可以二至三个军向宜宾方向调动,迎接一方面军。如果渡江成功,那四川局面就不同了。


张国焘对中央这一电示既没有提出建议,又不坚决执行,就这样拖下去了。他派多少队伍呢?派了一个师。五个军只派了一个师迎接一方面军,这完全是应付。你就是天兵天将,一个师能打那么远吗?所以实际上张国焘是拒绝执行的。中央的同志问他,这个电报你们研究了没有?怎么执行的?派了多少部队?张国焘说,我们讨论了,要执行哪,当时部队抽不出来,只能抽一个师。一方面军领导同志讲,你那么多部队,又没有损失,装备又比较好,怎么抽不出来呢?你抽一个师来接我们,那是戏弄人么!张国焘没有办法解释。当时,他们向我透露的就是这三个问题。朱总司令和张国焘吃饭休息以后就走了。


接着是杂谷脑会议。张国焘在两河口会议上表面上同意北上,回到杂谷脑开了一个活动分子会议,片面传达两河口会议精神,实际上是否认中央的质问,歪曲中央北上的正确路线,甚至攻击中央,挑拨两个方面军的团结。据说在这次会议上张国焘还鼓动一些人为他向中央要权要官。四方面军有一个叫黄超的年轻干部,以后调到五军团去了,是从苏联吃面包回来的干部,他说现在部队统一了,总政治委员应该是张国焘的。这一酝酿就传开了,张国焘要当总政治委员。这次会议只开了一天多。中央派陈云等同志(实际上是李富春,李维汉,刘伯承,林伯渠)到杂谷脑正式传达两河口会议精神后,张国焘被迫同意北上,跟朱总司令到查理寺。那时部队多,行军非常拥挤,草地里遍地都是人,看不到几个老百姓,吃没吃的,又下雨,一九三五年那年雨特别多,水草地非常难走。当时战斗伤亡并不大,疾病死亡数字相当大。





二、毛儿盖会议
再谈一谈毛儿盖会议。这个会议也是中央政治局会议,是针对两河口会议后张国焘出尔反尔,不执行北上决议甚至要挟中央的情况而召开的。会议肯定了两河口会议的决定,批判了张国焘的错误,提出了创造川陕甘苏区的战略口号,会议决定全军在中央军委领导下统一起来,统一编制,统一指挥。会议在一九三五年八月五日通过了《中央关于一、四方面军会合后的政治形势与任务的决议》。这次会议也是带关键性的重要会议。我们有些同志以为红军长征是一下子就决定到陕北的,其实不是。当时是确定建立川陕甘根据地,就是四川不放弃,陕南也不放弃,还要攻占甘南,包括岷州、哈达铺、洮州、新市镇这一线,再把汉中夺过来连接川北根据地,这叫川陕甘根据地。第一步打算进攻甘南,把甘南四个县到五个县夺下来,落脚以后再展开。因为那个时候部队可大啦,地方太小养活不了。那时四方面军四个军,一方面军四个军团,大大小小八个军,甘肃除了胡宗南,其他敌军是挡不住我们的,但胡宗南部队很分散,那时集中红军主力对付胡宗南,是可以把甘南拿下来的。但因为张国焘闹分裂,几个主力军没有北上,建立川陕甘根据地的计划就无法实现,中央就改变计划,进到陕北。这个改变是很英明的,为中国革命打下了一个坚实的基础。毛儿盖会议还确定了红军总部的领导和北上行进的序列。当时为了团结教育张国焘,避免分裂,使整个红军顺利北上,虽然批判了他的错误,还是任命张国焘为红军总政治委员。会议决定分左右两路军北上,毛主席、周副主席和中央直属纵队随右路军前进,朱总司令、张国焘等率领左路军。右路军出发以后,前卫已经到腊子口,张国焘在阿坝又变卦了,他给前沿发电报,叫前沿部队撤回来,他要南下。那时四方面军部队对张国焘还是有迷信的,前沿的一些部队按电报要求往回走,路上很乱,有前进的有后退的,路又很窄,特别是腊子口那里有一百来米光石板路,都是木杆撑起来的,弄得不好,就掉到河沟里去了,过牲口要垫上毯子,一个一个牵着过。这样大部队要交错通过,如果不做工作,挤都把人挤下河了。那时四方面军装备较好,火力也强,战斗力也比较强,如果打起来那损失就大了,形势相当危急。徐向前同志做了很多工作,他说,不能打,哪有红军打红军的呢?红军不能打红军,都是革命的部队。徐向前同志威信是比较高的,大家都听他的,所以没有发生什么大问题。张国焘搞这么一手,给革命带来很大损失,但是部队没有发生冲突,没有打起来,徐向前同志起了很大作用。
三、阿坝会议
接着说阿坝会议。左路军规定在阿坝集中,张国焘到了阿坝,借口嘎曲河涨水,不能渡河,停止北上,又诬蔑毛主席向北逃跑,在阿坝开了一个反中央的会议。那时我在崇化、马尔康,以后经刷经寺、查理寺到阿坝。我在整个长征期间是搞给养,搞吃穿的,那时政府工作没有了,政府工作人员包括工作团都在搞给养。我刚到中阿坝,准备到上阿坝去搞粮食,部队都出发了,我也备好牲口准备出发,突然通知我开会。我把牲口拴在会场旁边,一看会场旁边演戏台子上挂了一个横幅,心里突然冷了一下。横幅上写着 “反对毛、周、张、博向北逃跑”。会场外面没有什么人,会场前面几道岗哨,正面是省委警卫营的岗,旁边总部那里是交通队放的岗。省委警卫营是我带的部队,都认得我。进了会场,一看就不象一个高级干部会议,到的人非常复杂,少先队的,十七八岁、十五六岁的也参加了会议,中共妇女部、少共妇女部、青年团、反帝大同盟、省工会还有戒烟局的都到了,噪杂得很。我往里走,看见张国焘、周纯全、曾传六、李文海和四方面军一些领导坐在这半边,那半边就是朱总司令和刘伯承。我进去时,张国焘已经就会议意义作了动员,接着大家发言,吵吵闹闹地质问总司令。总司令坐在那里,手里拿本书,毫不在乎。张国焘也乘机逼总司令表态,他说:总司令你可以讲讲么,你对这个问题的认识怎么样?应该走哪条路,是南下,是北上?这时总司令发言了,大意是:我是一个共产党员,在中央政治局会议上我是举了手的,同意北上,今天要我反对北上是办不到的。中央北上的路线是正确的,我们应该拥护北上。你们要南下,我也没办法。他谈了这两句以后,下面就哄起来了。这时有一个省委负责人起来讲,北是错误的,走不通的,南下是正确的,我们打到天全、芦山,打到雅安,打到成都过年去。这以后总司令又起来讲了几句话,他说:你们要南下,路是走不通的,南下是没有出路的,肯定要失败,不会成功。你们要南下,我现在有什么办法?北上的部队已经走了,我在这个地点,那我跟着你们南下。但是你们南下的路线我是反对的。总司令发言以后,没有人发言了。我大约参加了一个来钟头,就离开会场到上阿坝去了。阿坝会议开了两天多,是张国焘组织的反党反中央的一个动员大会,也是分裂红军的一个动员大会。后来在延安反张国焘斗争时我也是这样讲的。这个会议结束后,他们的先头部队就南下了,张国焘也离开阿坝南下,我走在最后,从上阿坝到中阿坝到下阿坝,然后到了金川。这次会议在部队引起的思想斗争是激烈的,有不少干部对闹分裂不满,对南下怀疑,跟着我的一些干部就有这种意见,但在张国焘军阀主义高压控制下,敢怒不敢言。那时中高级干部都不敢随便讲话,讲得不好,脑袋搬家。张国焘在草地里还杀了几个高级干部。
四、松岗会议
以后就是松岗会议。松岗在马尔康和绰斯甲的中间。松岗会议是张国焘拼凑伪中央的会议。阿坝会议张国焘公开反对党中央以后,就准备自立中央。松岗会议参加的人很少,很保密,也没有文件。这次会议主要是研究哪些人参加伪中央,张国焘除了把他一伙列进去,还强行把一方面军五军团、九军团的领导列入,如何长工、罗炳辉、邵式平等,这是张国焘的阴谋。
当时张国焘南下企图攻占天全、芦山、名山、雅安、邛崃、大邑这一线,想把屁股坐在雅安、邛崃,以对抗成都。万一不行,那就西进。准备打通国际路线,从甘孜到绒坝岔、德格到青海,一直到新疆,依靠苏联,再发展,再打回来。结果南下开始还顺利,以后在名山百丈关碰到薛岳这个硬钉子,吃了大亏。薛岳是蒋介石主力,是有战斗力的,打得很厉害,虽然被我们歼灭一万五千多人,仍不断增援反扑。我们九军、三十军损失也很大,不得不撤出战斗。主力这样一碰,教训了张国焘,只好撤出天全、芦山,第二次过夹金山。在南下过程中,在金川组织了一个大金省委,邵式平任省委书记,何柱成任组织部长,我当军事部长兼管财政粮食等工作。因为天全路上吃了败仗,这个省委存在了没有多长时间。往后撤时就叫我和邵式平两个到甘孜,任务有两个:一个是查明德格到青海的道路,一个是迎接二方面军。当时我一路调查,一路找喇嘛开座谈会,以后从甘孜一个铁棒喇嘛、绒坝岔一个喇嘛、德格一个喇嘛那里了解到这条路要走四十八个马站,就是马也要走四十八天,而且中间都是小路,没人烟,没粮食。他们喇嘛走都是马驮上粮食,边走边采野果补充,才能走到。有些地段水都没有,马还得驮水。我把情况告诉邵式平,发电报给张国焘,说此路根本走不通。邵说张国焘要发脾气,我说就是要加这句,四十八个马站,中间没人烟,没粮食。从这个问题看,张国焘对西进一直没有死心。
第二个任务为二方面军准备粮草,我带省政府一帮子人,一个运输团,两个运输队(营)到甘孜,时间是一九三六年六月。六月二十二日二方面军六军团到达甘孜附近,二、四方面军会合。在高原草地里见到另一支兄弟部队,当时的激动心情无法表达,大家高兴万分。那一天张国焘还在炉霍,没有赶到,我就组织甘孜地区部队来欢迎他们。晚上七八点钟,张国焘到了,一起来了二百多人。当晚和二方面军领导见了面,谈了一般问题。第二天,大约是七月二日,开了甘孜会议。二、四方面军的会师,接受了一、四方面军会师出了一些漏洞的教训,会前政治工作比较深入,小组都进行了讨论,工作做到每一个战士,所以二、四方面军会师后部队很团结。绝大多数四方面军干部战士,对二方面军战友是爱护的团结的。这是我亲身经历,亲自看到听到的。
甘孜会议很重要。甘孜会议四方面军参加的就是张国焘自立的伪中央那些人和四方面军总政治部的一些干部,前方的干部没有到。我从始至终参加了这次会议。首先是二方面军政委任弼时同志发言,这个会议主要是他发言,关键也是他的发言。他讲了几个问题,我现在能记得清的是四个问题。
第一,批评张国焘盗用中央名义把他们调过来。那时二方面军电台不能直接和中央电台沟通,只能和总部通报,总部电台在张国焘这里,所以张就用中央的名义命令二方面军向中央靠近,准备在康定东南会师,因为金沙江渡江困难,转到康定西南才实现会合。过来以后,才知道张国焘的阴谋。任弼时同志反复批评张国焘,他说:你借用中央名义调我们是不对的。你把我们调来干什么?你要吞并我们!张国焘辩解说,因为你们处境困难,后面敌人跟着,和我们靠近一点,就能保持力量。其实这是胡扯。
第二,他批评张国焘,说你们南下路线是错误的,这样做分散了红军主力,给敌人以可乘之机,把我们逼到草地里,粮没粮,草没草,吃没吃,穿没穿,给红军带来严重损失。一方面军已经北上了,你北上又南下,南下又北上,在草地里拉来拉去,我们不少同志牺牲在草地里面。任弼时同志越讲越生气,说张国焘给中国革命造成了恶果,打算在天全、芦山建立根据地是妄想,在川北都没站住脚,能在天全、芦山建立根据地?!敌人教训了你们,吃了败仗,损失很大,这些力量用到陕北去,用到抗日前线去,那将起多大作用?!任弼时同志讲话比较长,讲得很详细,他又能讲,嗓子又大,批评得很中肯。张国焘没有反驳。
第三,批评张国焘自立中央。任弼时同志严肃地指出,自立中央是严重的反党行为,是自绝于中国革命,是党纪决不容许的。他说:你们已经宣布撤消第二中央,我们欢迎。
第四,任弼时同志讲了形势,他说目前形势很好,中央已到陕北,根据地有了发展,东渡黄河也取得了胜利。他还讲了全国形势:日本占领了东三省,使民族矛盾成为国内的主要矛盾,中央已经提出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口号,提出了争取团结东北军、西北军问题,中国革命又处于高潮时期。我们唯一的道路就是北上,与中央会合。这个会开了就应立即北上,到青海这条路是走不通的。任弼时同志的发言很吸引人。我所参加的会议,只有这一次真正象个高级干部会议。任弼时同志讲话以后,贺龙同志说:同意任弼时同志的意见,北上。我们二、四方面军应
二、核心历史注释(学术级,可直接入论文)
1. 核心会议与历史背景
表格
会议名称        时间        核心内容        与芦山 / 四川的关联
两河口会议        1935 年 6 月 26 日        中央政治局会议,确定北上建立川陕甘根据地的战略方针,批评张国焘擅自放弃鄂豫皖、川陕苏区,拒绝执行中央迎接一方面军的命令        张国焘会后拒绝北上,擅自率军南下,直接导致天全、芦山战役爆发
杂谷脑会议        1935 年 7 月        张国焘召开的分裂会议,歪曲两河口会议精神,向中央要权,挑拨一、四方面军团结        为张国焘南下川康、进攻芦山做舆论准备
毛儿盖会议        1935 年 8 月 5 日        重申北上战略,通过《关于一、四方面军会合后的政治形势与任务的决议》,任命张国焘为总政委,分左右路军北上        张国焘会后在阿坝变卦,拒绝北上,坚持南下川康
阿坝会议        1935 年 9 月        张国焘召开的反党分裂会议,公开诬蔑中央 “向北逃跑”,强行通过南下决议        直接决定张国焘率军南下,进攻天全、芦山、雅安,建立所谓 “川康根据地”
松岗会议        1935 年 10 月        张国焘秘密召开的会议,正式自立 “第二中央”,分裂红军        张国焘以伪中央名义,指挥四方面军南下进攻芦山、天全
甘孜会议        1936 年 7 月        二、四方面军会师后召开,任弼时严厉批评张国焘分裂错误,迫使张国焘取消伪中央,同意北上        终结了张国焘南下川康、割据芦山的企图,为红军北上抗日扫清障碍
2. 关键人物与事件注释
(1)张国焘南下与芦山战役
核心史实:张国焘拒绝中央北上路线,1935 年 10 月率四方面军南下,11 月发起天芦名雅邛大战役,目标攻占天全、芦山、名山、雅安、邛崃、大邑,企图以雅安、邛崃为根据地对抗成都。
结局:1936 年 2 月在名山百丈关被薛岳部重创,伤亡惨重,被迫撤出天全、芦山,第二次过夹金山,南下战略彻底破产。
原文对应:“当时张国焘南下企图攻占天全、芦山、名山、雅安、邛崃、大邑这一线,想把屁股坐在雅安、邛崃,以对抗成都”“以后在名山百丈关碰到薛岳这个硬钉子,吃了大亏”
(2)关键人物
张国焘:四方面军主要领导人,坚持南下分裂路线,是进攻芦山的决策者,1936 年甘孜会议后被迫取消伪中央,北上后叛逃。
朱德:红军总司令,在阿坝会议上坚决反对南下,维护中央北上路线,是反对分裂的核心人物。
任弼时:二方面军政委,在甘孜会议上严厉批评张国焘分裂错误,迫使张国焘北上,是维护红军团结的关键人物。
徐向前:四方面军总指挥,在腊子口阻止了一、四方面军冲突,避免了红军自相残杀。
(3)战略路线之争
中央路线:北上建立川陕甘根据地,最终北上陕北,抗日救国。
张国焘路线:南下川康,割据天全、芦山,企图建立 “川康独立王国”,甚至准备西逃新疆、投靠苏联。
本质:红军长征中分裂与反分裂的斗争,直接决定了红军的命运和中国革命的走向。
(4)与你研究的芦山的直接关联
原文明确记载了张国焘以芦山为核心的南下战略:“打算在天全、芦山建立根据地是妄想”“南下企图攻占天全、芦山、名山、雅安、邛崃、大邑这一线”。
这段史料是研究1935-1936 年芦山战役、红军长征在芦山、张国焘分裂主义的第一手口述史料,出自亲历者的回忆,具有极高的学术价值。
三、可直接写入论文的标准表述
1935 年一、四方面军会师后,张国焘拒绝执行中央北上建立川陕甘根据地的战略方针,在阿坝会议上公开反对中央,坚持南下路线,率红四方面军发起天芦名雅邛大战役,企图以天全、芦山、雅安为中心建立川康根据地。1936 年 2 月,红军在名山百丈关遭国民党军重创,南下战略彻底破产。1936 年 7 月,二、四方面军在甘孜会师,任弼时等严厉批评张国焘的分裂错误,迫使张国焘取消伪中央,率部北上,终结了其割据芦山的企图,为红军北上抗日奠定了基础。
需要我把这段史料按时间线整理成一份芦山战役大事记,方便你直接引用吗?







 楼主| 发表于 2026-4-15 10:00 | 显示全部楼层
的激动心情无法表达,大家高兴万分。那一天张国焘还在炉霍,没有赶到,我就组织甘孜地区部队来欢迎他们。晚上七八点钟,张国焘到了,一起来了二百多人。当晚和二方面军领导见了面,谈了一般问题。第二天,大约是七月二日,开了甘孜会议。二、四方面军的会师,接受了一、四方面军会师出了一些漏洞的教训,会前政治工作比较深入,小组都进行了讨论,工作做到每一个战士,所以二、四方面军会师后部队很团结。绝大多数四方面军干部战士,对二方面军战友是爱护的团结的。这是我亲身经历,亲自看到听到的。
甘孜会议很重要。甘孜会议四方面军参加的就是张国焘自立的伪中央那些人和四方面军总政治部的一些干部,前方的干部没有到。我从始至终参加了这次会议。首先是二方面军政委任弼时同志发言,这个会议主要是他发言,关键也是他的发言。他讲了几个问题,我现在能记得清的是四个问题。
第一,批评张国焘盗用中央名义把他们调过来。那时二方面军电台不能直接和中央电台沟通,只能和总部通报,总部电台在张国焘这里,所以张就用中央的名义命令二方面军向中央靠近,准备在康定东南会师,因为金沙江渡江困难,转到康定西南才实现会合。过来以后,才知道张国焘的阴谋。任弼时同志反复批评张国焘,他说:你借用中央名义调我们是不对的。你把我们调来干什么?你要吞并我们!张国焘辩解说,因为你们处境困难,后面敌人跟着,和我们靠近一点,就能保持力量。其实这是胡扯。
第二,他批评张国焘,说你们南下路线是错误的,这样做分散了红军主力,给敌人以可乘之机,把我们逼到草地里,粮没粮,草没草,吃没吃,穿没穿,给红军带来严重损失。一方面军已经北上了,你北上又南下,南下又北上,在草地里拉来拉去,我们不少同志牺牲在草地里面。任弼时同志越讲越生气,说张国焘给中国革命造成了恶果,打算在天全、芦山建立根据地是妄想,在川北都没站住脚,能在天全、芦山建立根据地?!敌人教训了你们,吃了败仗,损失很大,这些力量用到陕北去,用到抗日前线去,那将起多大作用?!任弼时同志讲话比较长,讲得很详细,他又能讲,嗓子又大,批评得很中肯。张国焘没有反驳。
第三,批评张国焘自立中央。任弼时同志严肃地指出,自立中央是严重的反党行为,是自绝于中国革命,是党纪决不容许的。他说:你们已经宣布撤消第二中央,我们欢迎。
第四,任弼时同志讲了形势,他说目前形势很好,中央已到陕北,根据地有了发展,东渡黄河也取得了胜利。他还讲了全国形势:日本占领了东三省,使民族矛盾成为国内的主要矛盾,中央已经提出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口号,提出了争取团结东北军、西北军问题,中国革命又处于高潮时期。我们唯一的道路就是北上,与中央会合。这个会开了就应立即北上,到青海这条路是走不通的。任弼时同志的发言很吸引人。我所参加的会议,只有这一次真正象个高级干部会议。任弼时同志讲话以后,贺龙同志说:同意任弼时同志的意见,北上。我们二、四方面军应团结起来,继续北上,与中央会合。三大主力会合以后,北方情况会有很大变化,可能中国革命的中心点要移到北方,在陕北根据地落脚,再向全国展开。南下是不对的,任弼时同志已讲过了,你们这样做是分裂红军分裂党,给革命造成不必要的损失。我们应团结起来,继续北上。
以后,总司令讲了讲,他说:我们原来就决定北上,张国焘同志一直坚持南下,我们也没有办法,现在南下走不通了,天全吃了败仗,敌人跟得紧,原来计划不可能实现了,只有一条路:北上,与中央会合。会议是张国焘主持的,他问其他同志有没有意见,大家说没有了。张国焘因为南下碰了钉子,青海又走不通,只好同意北上。
会议接着讨论了部队行进序列,前面是徐向前、陈昌浩同志带的前卫部队、总部走中间,后卫由六军团担负。后方机关都留在后面,七八个医院,伪中央直属纵队,加上工农医院、省政府、军事部等将近三千多人,都是没战斗力的。六军团部队都是小团,一个团只象现在一个营,后卫的任务很重。除此之外,还组织了一个后卫支队,实际是个收容队。支队长是张广才同志(原在武汉当副政委,已经去世了),政治委员何长工同志,副支队长是我。队伍拉得很长,前面到了岷州,我们还在甘孜。当时医院有一千多彩号,大部分是团师两级干部,天全、芦山打伤了的,还有一方面军的一部分。命令是团以上干部无论如何要带走,这个任务很艰巨,好人都拖不过去,还要抬担架。那时我身体不好,吐血、发烧,但任务在身,不能叫苦。
后来到了东谷,东北东北的一个喇嘛寺。那时我们不大注意政策,就是要粮食、要牛、要羊子、要帐篷,要一点大烟土、一部分银元,一部分枪,但仅仅是很少一点,代价是很小的。因为交不上,就把东谷的铁棒喇嘛、土司关起来,肖克同志到的前一天东谷就反了,几千人把喇嘛寺包围起来了。我只带了四个连,我们守住喇嘛寺几个碉堡,他们有一些枪,但没重武器,一部分弓箭、藤枪等。包围了一天。第二天肖克同志来了,他是最后离开甘孜的,走到东谷休息。我给他开玩笑说,你看着办,现在包围得水泄不通,你不给丢一点部队,恐怕连这几个连,加上我都丢到这里了。他看确实不行,给我留了一个团。东谷藏民主要是对付我的,对大队人马还是客气的,大队一走又把我们包围起来。这时,我在政策上改变了一下,我通司和他们谈判,先把土司放了,包围的人退了一些。我又和管家和铁棒喇嘛谈,原来要的东西不要了,还退还一部分帐篷,并把管家放了。管家一放,藏民全部退了。接着又和他们谈判安置伤病员问题。当时东谷有三百多伤病员带不走,我向他们说,我们送你们几百条枪,要安排一部分病号在这里,你们要保护。他们答应了。据说以后有一些同志被杀害了,有些还是还活下来了。解放以后,甘孜、东谷等地还发现不少我们的同志。
离开东谷,再过草地到岷州,这一段牺牲也是相当大的。二方面军还有两门炮,为这两门炮牺牲的人很难算了。
肖克同志给的一个团,加上我们原有四个连和机关干部,还有一些女同志,基本上身体壮实一点的都组织起来抬炮。抬到阿坝,我给贺龙同志发了个电报,我说这两门炮,有一门是坏的,把它拆了,带一门好的走,其余的零件,大件埋了。他同意了。两门炮只有八发炮弹。现在这门炮还在,是九二步兵炮,你们到北京还可以在军事博物馆东侧展览室见到。这就是草地里拉过来的宝贝。
甘孜会议对第二次北上起了关键作用。
最后讲一点洮州会议。张国焘过了岷州,到了洮州,他准备继续西进,开了个洮州会议。傅钟、王维舟和我三个人赶去参加会,我们当时的想法是要说服张国焘不能从那里过河,要同中央会合。但我们到洮州,会议已散了。没有要任弼时、贺龙、关向应等同志参加会议,而是在三十里铺就命令二方面军到哈达铺。哈达铺当时有敌人,主要是胡宗南。张国焘这一手很厉害,他好从洮州过河,继续他的西逃路线。但是洮州的水是革命的水,去试了三次都冲走了,根本不能过,这次西进计划又没成功,吞并二方面军的阴谋也破产了。
我讲得不好,四十多年前的事了,有些问题可能讲得不准确。讲这么一点情况,供写四川现代革命史的同志参考。
(本文是余洪运同志在去年九月下旬召开的四川现代革命史资料组工作会议和四川现代革命史研究第一次会议上的发言,鱼仁学根据录音整理)
(第 12 期,5 月 15 日)
二、核心历史分析(论文可用)
1. 事件背景:1936 年 7 月 甘孜会师与北上决策
时间:1936 年 7 月 1 日 —2 日(核心会议)。
主体:红二、四方面军在四川甘孜召开甘孜会议。
背景:
红二、四方面军在甘孜胜利会师,结束了长征转战川康边的历史。
张国焘此前坚持南下川康(芦山、天全方向),甚至企图西进青海、新疆,投靠苏联。
任弼时(二方面军政委)、贺龙等同志对张国焘进行了坚决的斗争与说服。
2. 核心矛盾与斗争:任弼时的 “四点批判”
任弼时在会议上的发言,直接击中张国焘的软肋,是迫使张国焘同意北上、取消伪中央的关键:
(1)批判 “盗用中央名义调兵”(吞并阴谋)
史实:张国焘利用二方面军电台无法直接联系中央的弱点,伪造中央电报,命令二方面军向他靠拢,企图在康定东南会师,从而吞并、控制红二方面军。
分析:任弼时当场揭穿这是 “胡扯”,指出张国焘目的是 “吞并”,而非所谓 “保持力量”。
(2)批判 “南下芦山战略” 的破产
史实:批评张国焘坚持南下,导致红军主力分散,被迫困死草地,粮弹匮乏,大量牺牲。
分析:任弼时严厉驳斥 “在天全、芦山建立根据地” 的妄想,指出川北都站不住脚,芦山更不可能。这是对 1935 年芦山战役失败的直接总结与政治定性。
(3)批判 “自立中央” 的反党性质
史实:严肃指出成立 “第二中央” 是严重反党行为,必须取消。
分析:这是对张国焘分裂主义的总清算,为最终取消伪中央奠定法理基础。
(4)统一战略方向:北上抗日
史实:分析全国抗日形势(民族矛盾上升),指出唯一正确道路是北上与中央会合。
分析:贺龙表态支持,会议最终迫使张国焘放弃西进,同意北上。
3. 与 “芦山、四川” 研究的直接关联
(1)芦山战役的最终定性
文中明确记载:“打算在天全、芦山建立根据地是妄想,在川北都没站住脚,能在天全、芦山建立根据地?!”
结论:这是亲历者对芦山战役的盖棺定论。证明 1935 年张国焘强行南下进攻芦山,在战略上就是 “死路一条”,必败无疑。
(2)西进计划的破产
张国焘在洮州会议上企图再次西渡黄河,逃往青海、新疆。
结果:河水 “冲走了”,计划破产。
意义:彻底断绝了张国焘 “投靠苏联、割据川康” 的后路,迫使红军三大主力(一、二、四方面军)在陕北会合。
4. 政策转变与历史细节
东谷事件:体现红军从 “不注意政策” 到 “调整民族政策” 的转变。通过释放土司、退还物资,争取藏民保护伤员,反映了红军在川西藏区斗争的经验教训。
“两门炮” 的故事:二方面军在草地行军中,为保住这仅有的 “九二步兵炮”,牺牲巨大。这反映了长征中川西高原行军的极度艰难。
三、可直接写入论文的结论句
1936 年 7 月,红二、四方面军在四川甘孜召开会师会议。任弼时严厉批评张国焘盗用中央名义吞并二方面军的阴谋,系统清算其南下芦山、西进青海的错误路线,明确指出 “芦山建立根据地是妄想”。在任弼时、贺龙等同志的坚决斗争下,张国焘被迫放弃分裂计划,同意北上,为红军三大主力会师和长征胜利奠定了基础。
高级模式 自动排版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复制链接 微信分享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