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辣社区-四川第一网络社区

校外培训 高考 中考 择校 房产税 贸易战
阅读: 3010|评论: 2

多功峡的记忆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26-7-2 08:5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飞仙关的记忆
青衣江劈开山峦,在飞仙关撞出一道幽深峡谷。千百年茶马背夫踏过多功渡的木船,1935 年红军的草鞋印嵌进崖壁,1950 年风雪里,解放军的军号、民工的号子、土匪的枪响,全都缠绕在这片山水间。这座扼守川藏的第一道关隘,藏着天全解放前后所有滚烫、沉重、明亮的往事。
1949 年末,乱世的阴影笼罩飞仙关。

西康省主席刘文辉酝酿起义,可胡宗南、王陵基的残部盘踞川西,各路匪霸趁乱作乱。芦山袍哥程志武与天全李元亨相互联络,1949 年 12 月 23 日,八百地方武装突袭飞仙关,切断雅安通往天全的唯一通道。


彼时天全县长张孟韬刚刚接到刘文辉起义指令,全城正等候解放军接管,飞仙关一破,县城便门户大开。他亲自奔赴关口布防,调集杨光照、黄元钊等民间自卫队扼守峡谷险隘,凭山凭江阻击匪军。冰冷的崖石间,土枪轰鸣一夜,匪众终究没能冲破这道咽喉,飞仙关第一次护住了天全新生的希望。


彼时关下的渡口只有简陋木船,往来人员、粮草全靠摆渡。暗流翻涌的青衣江上,每一次渡河都暗藏凶险。1950 年 2 月 7 日,卫璜、王纯仁带领二十余名党政干部,在六十二军五五五团一连与机枪排护送下从雅安西进,夜幕降临,队伍歇在飞仙关。江风裹着寒意掠过峡谷,干部们围坐在渡口,商量次日进入天全县城、接管旧政权的安排。罗文清带领天全地下党支部的同志们早已等候在对岸,地下党蛰伏数年,策反地方武装、传播解放消息,终于等到和正规部队汇合的这一天。次日清晨,队伍渡过飞仙关,往天全城走去,数百百姓沿街等候,天全正式宣告解放。可关口的安宁,只维持了短短数日。



2 月 10 日,悲剧发生。五五五团副团长任鸿护送起义的西康保安三营途经飞仙关截山脚,山林里突然窜出埋伏的土匪。猝不及防的袭击中,五名解放军战士倒在关下山道,九支枪械、三匹骡马被匪掳走。牺牲的战士长眠在飞仙关二郎庙旁,两块石碑静静立在荒草间,碑文刻着异乡少年的名字:山西宁武二十四岁运输员王吉寿、隆昌二十二岁通讯员廖占清,他们为解放西藏、安定西康倒在了川藏第一关。峡谷风声日夜不息,像是永远的呜咽。
仅仅两日之后,更大的危机席卷而来。国民党特务裹挟杜子和、陈步胜、杨华贵各路匪首,纠集三千余匪众围攻天全城,飞仙关成了城外唯一的援军通道。城内解放军仅有九十余人,坚守七昼夜,芦山援军必须经由飞仙关驰援。关口日夜有民兵、战士轮流值守,严防匪军切断通路。江水滔滔作掩护,山道布满警戒哨,直到援军冲破飞仙关隘口,内外夹击,方才击溃围城匪众。那场守城战,三名解放军永远留在了天全土地,而飞仙关的崖壁,记下了军民同心死守的底色。
剿匪的硝烟未散,支前的洪流又涌过飞仙关。1950 年,十八军奉命进军西藏,昌都战役箭在弦上,二郎山、雅甘公路全线抢修,飞仙关是所有粮草、被服、弹药的必经转运枢纽。成千上万的民工、军工、运输队日复一日往返关口,木船昼夜摆渡,江边堆满麻袋、皮大衣、压缩干粮。天全县动员四千八百五十名民工,编成一百一十八支运输小队,从飞仙关起运十七点八万公斤公粮,翻越二郎山送往懋功,超额两万三千公斤,提前二十二天完成支前任务。青衣江畔,扁担压弯百姓肩头,军车、骡马、行人塞满关道,《歌唱二郎山》的曲调顺着峡谷传遍四方,而飞仙关便是这首歌最初的起点。


彼时多功渡木船运力有限,湍急江水屡屡阻滞运输。为打通进藏生命线,西南军政委员会启动飞仙关大桥修建。没有重型机械,军民一同上山采伐木料,以圆木搭起三十米高人字扒杆,数百人站在齐腰江水中稳固桥墩,钢索一厘一寸拉扯成型。1951 年,飞仙关悬索桥横跨江面,五颗红星高悬龙门,刘伯承元帅亲笔题写桥名,康藏公路第一座跨江大桥屹立峡谷。从前只能冒险摆渡的天堑,终于化作畅通坦途,无数奔赴甘孜、昌都的解放军队伍从桥上走过,奔赴解放西藏的战场。


这座关口也见证过温柔的暖意。1950 年 9 月,西康省人民政府主席廖志高陪同中央歌舞团西行赴康定,中途经停飞仙关,休整后前往天全中学慰问演出。一路走过关口的文艺工作者,见江峡险峻、沿路尽是修路支前的军民,一曲曲歌颂解放、民族团结的歌舞,把关怀送到奔波筑路人与百姓心中。飞仙关的风,既听过枪炮厮杀,也听过悠扬歌声。


岁月流转,当年的木渡、临时工事早已消散,红星悬索桥静静横在江上。站在关口回望,青衣江依旧奔流不息。那些在关口阻击匪患的自卫队员,渡河入城的地下党员,倒在山道的年轻战士,负重运粮的天全百姓,还有架桥时泡在江水里的军民,全都化作飞仙关不可磨灭的记忆。
它不只是一道峡谷、一座桥、一处古道关隘。它是川西动荡年代的分界点:一边是旧时代的匪乱割据,一边是新生的解放与希望;它是进军西藏的第一道门槛,承载着 “两路精神” 最初的血汗;崖壁留存的风声里,藏着天全百姓拥军支前、军民同心的滚烫往事。

如今车流平稳驶过飞仙关大桥,再不必在渡口等待摆渡,再无需提防山林匪踪。可每当江风吹过峡谷,那段山河动荡、万众一心的岁月总会清晰浮现。飞仙关的记忆,是刻在青衣江畔的红色碑文,永远提醒我们,今日安稳坦途,皆由先辈以血肉铺就。

打赏

微信扫一扫,转发朋友圈

已有 0 人转发至微信朋友圈

   本贴仅代表作者观点,与麻辣社区立场无关。
   麻辣社区平台所有图文、视频,未经授权禁止转载。
   本贴仅代表作者观点,与麻辣社区立场无关。  麻辣社区平台所有图文、视频,未经授权禁止转载。

 楼主| 发表于 2026-7-6 09:50 | 显示全部楼层
吴忠、天宝于1950年4月3日召集师前指以及一五四团连以上干部,作前进的动员部署。

十八军前指将第十军支援的一个辎重团的骡马689匹(包括饲养员442人),以及所驮运的粮食,全部调入该部。

4月4日,郄晋武团长率第一五四团一营为前卫,从雅安向西藏进发。到达飞仙关时,此处的铁索桥被土匪破坏,只得用简便器材架设便桥通过。


接着,由吴忠、天宝率领的第五十二师前指并师侦察连、工兵连、一五四团主力、军工兵营以及由薛和率领的军侦察科、测量队等单位,相继向甘孜前进。 4月16日,军前指率侦察营由雅安出发,向康定前进。途中所需粮食,除骡马驮运外,干部战士自行携带负重达30公斤以上。在高原缺氧条件下徒步行走已不容易,负重行军更为艰难。


雅安至康定途中,要经过大小十余座桥梁。有的桥是由几根铁索上面铺装木板的铁索桥,行走时左右摇晃,上下摆动,令人头晕目眩。有的铁索桥载量有限,部队通过时人需拉大间距,骡马要卸载, 所有驮载的物资,全由干部战士扛过桥去。这样,每过一道铁索桥都很艰难、费时。此时,高原已开始下雨,经常雨雪交加。淋雨、泥泞、柴湿、气压低,造饭困难,加之高原反应,病号骤增,部队十分疲惫。 20日,军前指在大雨中前进。

机关人马刚过前碉沟前碉桥,桥基即被洪水冲垮。后续人员和骡马驮运的粮食,均被阻于前碉桥东。


王其梅、李觉当即决定,只带电台、机要人员及少数参谋、警卫人员和测量队先进康定,前指机关大部人员和侦察营留在前碉桥至两路口之间抢修道路、桥梁,然后跟进。 21日,军前指翻越二郎山。



二郎山海拔3212米,是进军西藏要翻越的第一座大山,因川西平原暖湿气流与高原冷空气在此相撞,气候变化异常,山顶有很厚的积雪,常常东坡云雾缭绕,绵绵细雨,西坡晴空万里,山顶飞雪。山高坡陡,原始森林密聚,林中漫布藤葛和横七竖八的枯树,地下是腐烂枝叶和苔藓,蜿蜒小路且泥泞不堪。加之高原空气稀薄,爬山时气喘嘘嘘,不时有人滑倒,衣服溅满泥水,有人还划破手脸,鲜血直流。王其梅、李觉等均弃马步行,与大家一起在泥泞中艰难跋涉。经过两天奋战,越过二郎山,又越过当年红军长征路过的泸定桥,继续前进。 在此同时,北路先遣部队出康定后,已翻越海拔4300米的折多山。这座山由连续三层山梁组成,百里之内荒无人烟,山上空气更加稀薄。尽管内地三四月正是艳阳天,此地却冰冻三尺,寒风凛冽,指战员们普遍有强烈的高山反应,呼吸急促,心跳过速,嘴脸干裂,还出现脸肿、眼肿、流鼻血、头晕等症状。吴忠、郄晋武、杨军等师团首长身先士卒,与干部战士一道爬山,给大家以极大鼓舞。经过各级干部、共产党员的模范带头,开展思想体力互助,终于顺利地通过进军途中这一座高海拔的大山。 4月28日,五十二师前指率一五四团胜利到达甘孜。到达甘孜的前夕,在朱倭召开了北路先遣部队党委会。在党委书记吴忠①、副书记天宝主持下,研究了部队抵达甘孜后的工作部署。 雅安至甘孜600余公里,先遣部队跋涉了24天,这是进军西藏初试徒步行军的第一次艰苦历程。由雅安出发时,根据骡马驮运和人员的背负能力,共携带20天食粮。为确保这点粮食能吃到甘孜,只好加大每天的行程。第一五四团从两路口翻二郎山到鸭子口宿营,一天行程55公里;自折多塘翻折多山至长坝春宿营,一天行程60公里。这种在高原条件下的负重行军,体力消耗极大,几乎到了人的生理极限。是部队高度政治责任心和坚韧不拔的精神力量的表现,也为后续部队的组织行军管理积累了丰富经验。 吴忠此时率先遣部队进藏,碰到的不是荷枪实弹的敌人,而是粮食的极度匮乏。尽管他经历过无数艰难险阻,从来没有叫过苦;但面临数千指战员缺粮断炊困境,使他不得不向上级求援。 5月5日,吴忠向军部报告说:部队携带粮食已将吃完,空投未成,征粮困难。为长期打算,节衣缩食,争取时间,已动员部队从5月1日起每人每天只吃一斤粮①。并组织部队挖野菜(亦不多),捉地老鼠,捕麻雀充饥,以补粮食不足。同时柴草也很缺乏,只有拾柴草,放牲口,战士们普遍的口号是以度过灾荒年的精神,同粮食打仗,度过飞机不能空投的日子。这个报告,西南军区转报了中央军委。 前方部队断粮,后方非常着急。先遣部队4月28日到甘孜后,空军飞机于29日准备向甘孜空投。部队听说要来飞机空投粮食,大家都翘首以待。郄晋武团长的日记中记载了那天准备接收空投的情况:“战士们仰望着天空,十二时过去了,十三时又过去了,大家失望地回去了。”原来这一天二郎山上空有一雷电雨区,飞机不能通过,第一次空投失败了。雷电雨区一直稳定在二郎山地区上空,空军部队每天都向甘孜试飞,但都被迫返航。甘孜部队日益严重的粮荒情况,牵动了西南军区首长和空军指挥机关人员的心,敦促空运大队想方设法完成任务。飞行人员冒着生命危险,多次穿云破雾,勇闯高原禁区,终于5月7日在甘孜投下108包大米,稍解燃眉之急。 这108袋大米共约5000余斤,对在甘孜的4500余人的部队来说只是杯水车薪,按供应标准尚不足一日之需,但却带来了很大的精神鼓舞。此时每人每日定量减少,在繁重的体力劳动中,只能吃个半饱。然而当地寺庙却传出话来:“田鼠是地菩萨,麻雀是天菩萨。”为尊重藏族人民的风俗习惯,部队不得不停止捕捉鼠雀。后来师前指通过甘孜当地政府和康北上层人士夏克刀登①,代购了青稞33万斤,再加5月7日至17日六架次飞机空投了大米万余斤,才缓解了缺粮困难。

 楼主| 发表于 2026-7-6 10:02 | 显示全部楼层
福建福州 福建长汀 福建晋江 湖北 福建永春 福建 福建闽清 福建福州 福建福州 福建福州 福建福清 山东历城 福建福州 福建光泽 柯遵为男 洪振德男 洪国亮男 赵庆良男 费朝臣男 胡志高男 胡美惠女 胡思缎男 胡登基男 贺林兴男 姚港华男 侯祥进男 侯燕极男 骆水基男 涂顺添男 柳永城男 娄庆裕男 贾荣轩男 …


甘城道是厦门大学1942年土木工程学系的,甘城道:国立厦门大学 1942 届 土木工程系(抗战长汀时期,归理工学院)
院系历史佐证
1937 年萨本栋校长复办厦大土木工程系,初期挂靠理工学院(原理学院扩充),1944 年后才拆分独立工学院;1942 届土木系是内迁长汀后第五届土木毕业生,完全匹配你提供的关键信息「甘城道 1942 年土木工程学系」。贾荣轩
高级模式 自动排版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复制链接 微信分享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