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读普京的“王者归来”

闻香识酒

《中国青年报》驻俄罗斯首席记者

莫斯科时间2012年5月7日正午12时许，金碧辉煌的克里姆林宫安德烈耶夫大厅内，在3000多人的现场见证下，在俄罗斯前任总统梅德韦杰的祝福声中，还剩整整5个月就要过60岁生日的普京把自己的右手轻轻地按在俄罗斯宪法真本上并一字一句地说：“我以俄罗斯联邦全权总统的名义宣誓，尊重和保护人类与公民的权利和自由，遵守俄罗斯联邦宪法，维护国家主权、独立、安全和领土完整，忠实的为人民服务。”
就这样，以简单的33个单词，普京第三次以总统身份向俄罗斯民众做出郑重承诺。据悉，对总统就职典礼已“轻车熟路”的普京本人并没有参加俄总统办公厅组织的总统就职典礼彩排活动。也许，对于普京而言，这个彩排是多余的，实际工作才是必须的。用俄媒体的话说，“普京的总统工作证终于被归还给了本人。”根据2008年修改后的俄罗斯宪法，普京此次的总统任期为6年。俄罗斯老百姓在分别与“普京总理”和“梅德韦杰夫总统”说“再见”的同时，又急忙与“普京总统”和“梅德韦杰夫总理”说“你好”了！
普京归来了，在俄罗斯老百姓的殷切希望中。在今年3月4日总统大选中，普京当选得票率为63.6%，低于梅德韦杰夫2008年时的70%、也低于普京自己2004年再次当选时的71.31%。这表明，虽然普京赢得了选举，但他的民众支持率并不如以往那样“如日中天”。因此，当普京7日从梅德韦杰夫手中接过总统这副担子时,他也再次接过了这个沉甸甸的责任。普京在就职演说中称，“今天，我们正进入国家发展的新时期，我们将根据新层级、新质量和新规模制定新任务。今天已万事俱备，我们有能力向前进，创造一个有活力且不断发展的国家，构建一个经济和社会基础稳定、活跃和负责任的公民社会。”普京承诺今后6年继续以保卫国家和民众为最高任务，以振兴俄罗斯、扩大公民自由和经济自由为主要施政目标。他说，“我把为祖国和民众服务看作一生的意义和职责。”其实，早在竞选期间，普京就用7篇竞选檄文为俄民众勾勒出玄妙的未来，那么如何逐一兑现那些承诺，让“普京理想”照进“俄罗斯的现实”，这将成为“新普京时代”的第一看点。
普京归来了，在俄体制外反对派的指责和质疑声中。由2011年杜马选举引发的俄民众“示威潮”虽在普京当选后有所消减，但公民社会已被唤起的“参政意识”却并未消退。就在普京就职典礼前一天，俄体制外反对派获得莫斯科市政府批准，在莫斯科市中心组织了“百万人大行进”示威，这本身也体现了普京本人的自信和对民主原则的尊重。但与2011年12月4日俄杜马选举引发的多次示威活动的“平和景象”不同的是，6日的示威活动“火药味”十足。莫斯科内务总局发布消息称，警方示威当天在莫斯科市中心反对派集会期间总共抓捕人数超过400人。俄内务部新闻中心官员透露，反对派5月6日在博洛特纳亚广场集会期间造成近20名警察受伤，其中3人住院接受治疗。俄体制外反对派这种略带“最后疯狂”味道的示威行动虽然引起了美欧媒体的广泛关注和重点报道，但在俄罗斯普通民众中却影响并不大。因为，俄罗斯老百姓的主要想法是“稳中求变”，而非“乱中生变”。
普京归来了，在美欧政客和预言家的惴惴不安中。早在普京第二个总统任期还没结束之时，美欧媒体就倍加关心普京的去向，并早早地喊出了对“普京归来”的担忧。如今，“一语成谶”，普京真的归来了。美欧怎么办，识趣的奥巴马已托小梅给普京捎话了，那么其他人呢，除了硬着头皮和老普打交道之外别无选择。但值得关注的是，普京5月4日在莫斯科与到访的奥巴马的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多尼伦举行闭门会议。俄媒体援引普京的外事顾问乌沙科夫的话称，多尼伦向普京转交了奥巴马的重要信件，主要意思是与俄罗斯推进建立伙伴关系。乌沙科夫说，普京强调愿大幅推进遵守平等和相互尊重的原则。据悉，普京5月底将前往美国参加八国集团领导人峰会，并与奥巴马会晤，这很可能是普京就任总统后首次出国访问。此间分析人士指出，虽然普京在竞选期间的《俄罗斯与不断变化的世界》中对美国厉声批评，但只要美欧领导人对俄“好言相对”，那么普京与奥巴马等人还是很有可能“一笑泯恩仇”的，因为在普京的对外政策中除了让俄罗斯人热血沸腾的“情感”更有让俄罗斯人游刃有余的“理智”。
普京归来了，在世人的重重猜测和揣度中。“给我20年，还你一个强大的俄罗斯！”——只要知道普京的人都知道这句名言，只要会算数的人都知普京目前只干了8年总统，那么那12年呢？俄罗斯知名的“列瓦达”民调中心近日公正的4月份最新民调显示，11%的被访俄罗斯民众认为“普京本人在总统位置上想干多久就能干久”；29%的人认为“普京会在总统位置上再干两任，总计12年”；38%人认为“普京只会一个总统任期，即6年”；还有6%称的受访者则认为“普京还能在总统的位置上最多干2－3年”，另有16%的被访者称“很难回答这个问题”。
普京归来了，但“梅普组合”并没有像美欧媒体挑拨得那样散伙。5月7日，普京正式就职俄总统后签署命令，任命俄政府第一副总理祖布科夫代理俄罗斯政府总理之职，代理总理将宣布旧政府解散并成立“看守内阁”。根据宪法，新总统在未来两周内将提出新总理人选，供俄杜马讨论审议。也是在5月7日，普京已向俄杜马提交关于梅德韦杰夫出任俄政府总理的提名。用梅德韦杰夫4月底的话说，“不仅仅是政治合作把我和普京之间联系在一起，我们之间的个人友谊也有20年历史了，这种合作将长期持续下去。这并不是我们自己想出来的，而是根据宪法行事。宪法规定，一些人在一定条件下必须互相代替，这也是欧洲和美国的经验。这些人应当配合，相信对方，成为政治伙伴。在这方面没有什么特别的”。
普京归来了，他再次成为“俄罗斯全体公民的总统”。就任总统后，普京的首要任务就是保持俄罗斯的社会团结。普京要想办法既保持那些在大选中支持自己的民众的支持热情，也要争取让那些没支持自己的人“回心转意”。其实，普京只有争取所有政治力量的支持，只有实现和保持国家的完全、民族的统一和社会的团结，普京才能更加自如地应对国内外所面临的一系列挑战，才能为以后推行新政减少阻力。
也正因如此，普京5月7日在就职演说中强调，“未来数年将决定俄罗斯将来十年的命运，我们应该明白，后代的生活、国家和我们民族的历史前景目前取决于我们、取决于在创造新型经济和现代生活标准中取得的实际成绩、取决于我们在人民保护和对俄罗斯家庭支持方面所做的努力、取决于我们对于从波罗的海到太平洋的巨大俄罗斯空间的坚持不懈建设、取决于我们成为领袖和整个欧亚大陆吸引中心的能力。”普京强调，“如果我们能成为一个整体、团结人民、能够珍惜我们的祖国、巩固俄罗斯民主、宪法赋予的权力的自由、拓宽公民参与国家管理、国家事务日程制定、让每个人争取更好生活的努力体现在共同的工作中，我们就能达到自己的目标。”普京归来了，在当今的俄罗斯，数风流人物还看普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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