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金银铜铁都是我小时候在永兴公社大桥上顶烈日冒酷暑挣下的一笔巨款： 这接近上万个1分、2分、5分的镍币，还有很多的铜钱和铜板，那可都是我小时候在永兴公社大桥头卖冰糕水、卖凉开水、卖薄荷茶开水、卖老鹰茶一分一厘挣来的血汗钱啊！
幸福好比老鹰茶
邓四平/文图
川北故乡，老鹰茶深受人爱。记忆中，高山密林之间，老鹰茶树高大而叶茂，茶叶片呈椭园形，面绿背白，故又称“白茶”，枝可入药，清热解毒。老鹰茶是故乡人民十分喜爱的天然绿色饮品。 向上了岁数的老人请教，这种茶叶叫为什么要叫老鹰茶的原因，老人们如数家珍一般娓娓道来：据说一是因为这种茶只产于崇山峻岭之上，由于山高，一般只有像老鹰那样的飞禽才能飞到上面。二是由于这种茶具有清凉解渴的作用，据说老鹰常会飞到树上啄食树叶解渴。所以人们便亲切地称其为“老鹰茶”了。 多年以前，每逢夏时集市，故乡小镇的大街小巷街沿总有一些憨实的山里人或担或背着一捆捆的树枝桠一样的老鹰茶叶来卖，花很少的钱便可买上一大捆回家，摘了叶子往缸里一泡或在罐里一煮，带咖啡色泽的茶水就香气四溢惹人沉醉了。不过那老鹰茶水的香气虽也袅绕却不是一般茶叶的那种淡淡的清香，那香馥郁而芬芳，浓烈得犹如窖藏多年的陈年白酒一般，香气袅袅，久久不散，茶水有点点苦涩的味道，饮进嘴后，细细品味，唇齿之间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清爽和醇美！ 记忆中，我小时候，每年春天，勤劳的母亲便会背上一个很大的背篓，独自一人走上几十里山路，到很远的“金城山”上去采摘老鹰茶。说是老鹰茶,其实采摘而回的并不是一片片青翠欲滴的茶叶，而是捆成柴禾似的一小把一小把老鹰茶树枝桠。母亲便将这些采摘回家的茶树枝桠一一解散放在地坝的篮盘里晾晒，晒得焦干。盛夏季节，每天一大早天刚麻麻亮，母亲就挑回清凉的井水，然后生火，锅里丢进几小捆老鹰茶，或者同时加进一小把薄荷、过路黄等等清热解毒的东西，那煮得鼎沸的开水颜色呈咖啡色，满屋子飘漾一股浓浓的樟树的清香，沁人心脾，令人沉醉。 等到锅里的开水翻天覆地，母亲才舀进两个大木桶里，晃悠晃悠地挑上街去，在桥头上当道的路边，搁上一张小桌，摆上四五个洗得洁净的玻璃杯子，盛水后盖一块巴掌般大小的玻璃片，四四方方的，遮盖飞尘。过往的路人，口渴了，花上两分钱便可喝个饱，尤其是遇上挑粮食到粮站交纳征购的农人，肩膀上打一张斑斓的汗巾，浑身大汗淋漓，气喘吁吁地放下箩筐，停立茶桌之前，直接拿上瓜笠伸进木桶里舀上茶水就喝。茶水顺着颈脖四下流溢，湿漉漉的润湿古铜色的脖颈，母亲站在一旁也依旧总是笑咪咪的：“老乡莫急！莫急！慢慢喝，慢慢喝！”喝完茶水的老乡，一抹嘴巴，呼一口长气，犹如酒足饭饱一般满足而惬意，才笑呵呵害羞似的地放下两分硬币，挑着担子慢慢离去。 小时候的我家兄妹四人，便轮流负责桥头卖老鹰茶开水，烧开水、加茶水、守侯喝茶之客人，收钱，洗杯子，往往每天的生意都极好，每天都要挑回几次井水反复烧上几锅才够。每天夜晚回家，清点卖茶开水所得，最少几角，最多几块，一个暑假下来，开学之时，我们兄妹四人的学费竟也赚足。从小我们兄妹四人都感受到了自己挣钱的快乐，那滋味就像喝老鹰茶开水一般，总是先苦后甜，让人回味无穷，也让人受益无穷。 斗转星移，时过多年。我常常觉得：其实人生路上，幸福的感受有很多种，但归根结底，先苦后甜的幸福才是真正而恒久远的幸福！这种幸福的味道，品味过老鹰茶的人，就会明白个中的奥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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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山水如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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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4-5 13:08
楼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