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寒
早晨没有听到鸟叫
昨夜飘落的树叶已经埋了山路和老屋
远远传来忽高忽低的丧事喇嘛声
一行人在冷地里艰难的抬着棺椁上山
白的纸钱和白的丧服
这些向天国行进的哭泣的婴儿
是不是因为祖母是村里的奶奶?
炊烟,还是照常飘起来了
不管是煮肉还是只烧壶白开水
闻到这炊烟让人感到心安
那枚风干的桔子,终要指引村子走出大寒。
刻了“盛”字的骨头,总比这山硬 山路长成拐棍,奶奶的白发飘散成云朵 爷爷脱下的羊皮袄,挂在堂屋中柱的钉子上 装订成了我的一本书 奶奶的鞋笸箩,是门弟的几何,拉着麻索子的长度 一再叮嘱:“出去的路大,回来的路小” 我的故乡—— 就是站在村头的白发老娘!
奶奶 在每一个白霜皑皑的冬日里缝补 偶尔,见她向窗外张望,偷一张春符 贴在冻疮的家门 用心捂成一朵过年的爆米花 奶奶,又是大寒 你是否看见了今年 你的望山门前站着一棵树 摇落一地的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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