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光宝盒》:从经典堕落为贱片的真相调查…
文\三错
“菩提老祖”刘镇伟带着新作的“越光宝盒”来了,挥一挥手向大批“月光宝盒”的拥趸们致意。作为被紫霞仙子落在至尊宝心里的那滴眼泪感动过的人,也会从繁忙的公事中抽身来到影院观看那份感情的延续。看完《越光宝盒》,我没有敲打键盘留下直观感想,而是再次重温《大话西游》,试图追寻一个让我与很多人迷惑的真相。
在大多数影迷看来,刘镇伟以《东成西就》、《大话西游》扬名立万,成就“无厘头”喜剧的辉煌。其实,他也是一个斯文正经的艺人,监制过那部为小资们津津乐道的《重庆森林》,先后留下了“一万年”不变质的凤梨罐头、“一万年”不褪色的神话爱情,成为大家记忆里无法舍弃的财宝。
长久以来,“无厘头”喜剧难登大雅之堂,却往往带给人们痛快淋漓的笑声,符合下里巴人的品味。这一次,刘镇伟依然把《越光宝盒》定为一部“无厘头”喜剧。可是,从创意、造型、故事、演员、表演、台词、道具、情感等线索来看,与其称《越光宝盒》是一部“无厘头”喜剧,还不如说它是一部标准“贱片”。旦凡贱片,大都有以下成色格调:创意乏善可陈,造型千奇百怪,故事天马行空,表演极尽夸张,台词雷天雷地,道具随意拼凑,情感苍白肤浅,把无知当可爱,把低级当个性,把模仿当形式,把恶俗当特色,追求一种“片至贱则无敌”的境界。
一样的故事,一样的导演,从《大话西游》到《越光宝盒》,到底为什么经典堕落为贱片?其中真相,值得玩味。
真相,很简单。
所谓“贱片”,近音为“钱片”;所谓“钱片”,反读为“片钱”;所谓“片钱”,近音为“骗钱”!
如此,我们找到了刘镇伟变质变节的真相,也知道了《越光宝盒》的本质:骗取观众的钱财。这是多么可怕的现象,尤其是在世界金融海啸继续肆虐的当下,一大帮两岸三地的老少中青艺人(据说有59位大小明星)聚集一堂,没心没肺地诈骗老百姓来之不易的血汗钱。这种现象背后的职业操守和公德,不由得令人怀疑叫人担忧。
话讲到这里,也许有人会反问:电影是商品是买卖,你情我愿,凭什么说人家“骗钱”?没错,但你不能忽视买卖的等价交换性质,你的电影当满足我的所需,而不是你说《越光宝盒》是 “真正的‘无厘头’喜剧是有故事主线的,结构非常严密,而且很有感情,这样的喜剧让人看后还想看第二遍”(刘导宣传语)。我却觉得《越光宝盒》是“借‘无厘头”之名扬恶俗之气,主线淹没于无趣恶搞,结构失散于东拼西凑,感情流于表面无关心灵,看一遍都显多余”。
稍有电影常识的人都知道,不论是传统正剧,还是“无厘头”喜剧,一部成功的作品都要有一个贯穿始终的线索,有一份能够触及心弦的情感。《大话西游》之所以成为年轻人顶礼膜拜的经典,正在于从头到尾没有丝毫间断的至尊宝和紫霞仙子的邂逅情缘,所有的人物、桥段、包袱、笑料围绕这份爱情营造设计,至尊宝的梦话,紫霞的梦想,白晶晶的身内观心,青霞的姐妹相斗,牛魔王的纳妾婚宴,孙悟空的凡心难戒,所有这些一步一步地将男女主人公的感情潜移默化地推向******。当至尊宝决定抛弃尘世情感的时候,恰是他和紫霞仙子感情的最******。鲁迅说过,悲据就是把美好的东西撕给人看。悲剧的力量无法抗拒,紫霞仙子的死,将那份“猜到开头,却猜不到结局”的爱情,描述得可歌可泣感人肺腑,抒写成尘世间永远抱憾的神话。
《越光宝盒》中清一色和玫瑰仙子的爱情,完全是对至尊宝和紫霞仙子爱情的克隆,但两份两情的成色完成不同。至尊宝和紫霞的爱情是天缘注定,哪怕是有谎言也是直接面对面的交锋,不是随随便便地疯逃狂跑,不是攻于心计的尔虞我诈,不是精心布好的“局”。而清一色对待爱情的态度,却是不敢面对一味地逃避,甚至是违背起码良知的背叛。爱情是人与人之间一种最真最纯的情感,最经不起对方的背叛。对于这种情感,清一色在一个浪漫的晚上,以最恶劣的方式将玫瑰仙子一脚踢落江水。这样的背叛是对爱情的最大伤害,是影片必须细心关照重点描写的关键环节。但是,影片仅仅在结尾用清一色几句俗不可耐的悔言就消解了他对玫瑰的这份伤害,这种消解的方式和力量根本不具备令人信服的力量。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是,即使在消解怨恨、破镜重圆的神圣而严肃的时刻,影片依然毫无眼色、不顾场合地坚持恶俗搞笑,彻底破坏了“有情人终成眷属”本该带来的感动。
对于爱情的背叛、伤害和破坏,使我们有理由相信,作为编剧和导演的刘镇伟,他本人就没有真正进入清一色和玫瑰的这份感情之中,从一开始就将影片定位于用爱情包装屎尿屁的贱片。在这种创作思想的主导下,对于《十面埋伏》、《无极》、《功夫》、《长江七号》、《赤壁》、《功夫熊猫》等大片乐此不彼的刻意恶搞,对于鸟巢、水立方、现代歌舞场景的简单模仿,以及半裸女人集体出镜、关公迷恋黄色小说、阿斗变成战斗器械、香蕉成为机关枪的夸张设计,使得影片制造“笑果”的手法落入模仿、恶搞其他电影和穿越时空、不古不今、以性取乐的低级硬搞笑。尤其是“屎尿屁”完全被刘镇伟直观形象地表现出来:清一色钻进了屎坑里,阿斗的臭屁打晕多名军士,他的尿水更能击溃三军!这种低层次的搞笑手段,并不是“无厘头”喜剧的技法,实质上是“商人们”为达到掏百姓腰包采取的恶劣手段,是典型的王晶式、王岳伦式的下三滥伎俩,而《越光宝盒》充其量也就与《大内密探零零狗》、《熊猫大侠》处在同等水平。
经典与贱片的区别,往往在于对人物形象的塑造,经典能够刻画出诸多令人记忆犹新的鲜活角色,贱片却让剧中人物在“钱财”的阴魂中变得模糊不清。《大话西游》中,啰里啰嗦的“话痨”唐僧,表面高大威猛实为“怕老婆”的牛魔王,在女人面前唯唯诺诺的猪八戒,无不成为经典中的经典形象。反观《越光宝盒》,所有的明星不过是吸引观众眼球用来赚钱的“工具”,没有一个人具有独立角色和鲜明性格,一个个在导演的安排下如行尸走肉般地做各种各样的夸张动作、开形形色色的低劣玩笑、说不着边际的雷人台词,就像曾志伟事事莫名其妙的“略懂略懂”一样叫人恶心呕吐。
“屎还好装,尿最难装”,刘镇伟借吴京饰演的将军说出了自己拍片的感受。屎好装也罢,尿难装也罢,莫非喜剧都要拍成“屎尿屁”的形式?在山寨之风盛行的时代,“贱片”有贱片的市场,人们需要娱乐需要欢笑,不把电影当艺术不要紧,“屎尿屁”不是不可以,关键是搞笑也需要起码的诚意和底线。在喜剧的舞台上,有很多比“屎尿屁”更高明更有价值的形式,如《上帝也疯狂》系列,既可以让人笑得痛快感受轻松,还可以给人启示收获知识。
刘镇伟作为一个受人爱戴的电影人,却在《情癫大圣》、《机器侠》和《越光宝盒》中不思进取创新,一味地吃老本、借经典的光,最终沦落至与王晶们沆瀣一气同流合污,不单摧毁了一代人美好的期愿,也败尽了原本积累的信誉,于自己于观众都是一种莫大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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