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请把你的纸给我看一下”。两个人来到成都盐市口的纸铺门前向卖纸的人喊道。
“欢迎大家前来光顾我们平乐的纸”！掌柜双手拿起一迭纸恭恭敬敬地递给买纸的人，并保证似地说：“客官，我们的纸确保质量第一。不管好久出了问题，我们都保证买一赔二！”
这两个买纸的人把纸拿在手上仔细地揉摸一阵，又对着阳光东照照、西看看，好一阵后才问：“哎，刚才你说这是哪里的纸呢？”
“这是邛州平乐镇‘李氏纸坊’的纸，纸坊就在平乐的卢沟”。掌柜朗声解答。
另一拨买纸的人听到掌柜大声宣扬便来到纸店门口问：“平乐的纸？成都纸市上这么多纸，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平乐有好纸。我们不敢买！”
先来纸铺的那个老者拍着脑门想了半天，口中不断默念着：“平乐李氏纸坊的纸”！突然高声喊道：“对，我小时候好像听爷爷说过：康熙年间有块叫李继武的邛州平乐人来成都卖过纸，据说他的纸就是在平乐卢沟造的。这些老年人都说他的纸质量很好，不但在成都销得好，而且在外省都卖得不错。还有人说雍正朝都还卖过，以后就再没有见过了。”
“对、对，当年的李继武就是今天李大鹏的祖先，这李大鹏就是李继武的第十代玄孙。他从中州当知府辞官回家兴办造纸业，除了按照李家的老法造纸外，还到各地学习人家的好技术，他现在的纸虽不说质量第一，但也可以说得上是上等”。掌柜两眼扫视着买纸的人们笑吟吟地介绍道：“这是我们‘李氏纸业’在成都开的第一个销售点，将来随着纸业的扩大，还要陆续增加一些店铺，让广大的成都朋友都买得到‘李氏纸业’的纸！”
“不管你们说得如何，今天我就买点回去试一下。如果真的好，我就向周围邻居介绍，叫他们也来买！”
买纸的人越来越多，他们认真看了纸张。那个曾听说过李继武在成都卖纸的老者朝膝盖上拍了一掌：“呵哟，我说难怪这纸咋有点像夹江的纸，甚至比夹江的纸还好！原来这李东家是当过官的人，他懂得向别人学习，才造出这么好的纸”。他吞下一口烟：“我虽然没有见过当年李继武的纸，但我敢说今天这纸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的纸！我想在不久的将来，‘李氏纸业’肯定会在成都越卖越好！让我们大家都用上好纸。”
“对，这纸确实好，我们希望你们多在成都开几家铺面，把你们‘李氏纸业’的招牌打响！不要像当年李继武那样才卖几年就不卖了”。前来买纸的人们在纸店门口齐声说。
“各位兄台，大家的愿望很好。只不过我们东家才刚起步，不过我相信凭他的本事要不了几年就会把纸业做大，那时候还请各位兄台帮我们找点店铺啊”！卖纸的掌柜拱手说。
“你们的纸业扩大后，如果需要在成都找铺子，我们保证帮你们找到最好的铺面”！人群中有人这样说。
纸坊建起的第二年，大鹏积累了一些资金，有人提议他再修一个造纸坊，成辉与两个儿子都支持他再建个纸坊。大鹏却想到孩子们虽然感到这山上的东西样样新鲜，啥都想学，然而他们荒废学业一年多了，包括他弟弟们的孩子也没有读书。这对一个父亲来说，是对子女的极不负责。于是，他找弟弟们商量办学的事，成辉见三个儿子在一起说事，也就坐下来听。
“我们山上的人都是做苦力出身的。至于娃娃嘛，只要长大后有一身力气，能挖山种地挣一口饭吃就行了。你看这满山的人不读书还不是照样吃饭”！大海这样说道。
大坤接着说：“是的，我们祖祖辈辈生活在这山区，全都靠磨手板皮吃饭，光靠读书识字、能说会道就做得了这地头的活路吗？”
大海又说：“当然，大哥的娃娃就不同啊，他们都是城里头长大的，当然需要识文断字。至于我们山上的娃娃长大后还不是都靠‘磨骨头养肠子’，读书的事嘛就想都不要想。”
成辉在桌上敲着烟杆，崩着一张瘦脸，大声吼道：“你两块在放屁！我们李家的娃娃总不能都像你们两弟兄这样一字认棒锤儿嘛。古话说得好‘聪明人，买书看，活毒（糊涂）虫，买酒干’。我看你大哥挣到钱想教娃娃读书就是聪明人，不像你两块活毒虫有钱就只晓得买酒干，天天干得糊里糊涂的！”
大海和大坤见父亲发火了，低着头不说话。
沉默了一会，大鹏说：“是的，你们说得一点都不错，人不读书照样能吃饭，但这样的目光未免太短浅了吧！你们还可能认为我这个读过书而且做了官的人，现在还不是跟你们一样靠造纸为生吗？只不过碍于面子，不好当着我说罢了。但是小弟们，你们好好想一想，一个没有读过书的人，确实能挖山种地，但能操作机器吗？”
“机器！啥叫机器”？大海和大坤同时鼓起眼睛盯着大鹏，惊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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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3-30 1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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