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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我和我的父亲(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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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2-4 10:2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我的父亲,今年已经90高龄,尽管年老体衰、病魔附体,生活尚能自理。他既是我的父亲,也是我的初中班主任老师,还是我的中江师范学校老校友——尽管毕业的跨度长达三十多年。10年前,他80大寿,我想不出有什么更好的礼物送给他,便为他写了一篇文章,名字就叫《我的我的父亲》,点滴记录小时候我对他的畏惧崇拜,青年时对他的不服与叛逆,中年时对他的理解与感恩,今天的他,已经进入风烛残年,疾病缠身,我更对他更多的是想念、担心与同情。
    在人的成长阶段中,父亲是家里的顶梁柱、是力量源泉、精神领袖,对于孩子的影响是最大的,尽管这种爱常常被误以为是严厉、粗暴、冷言寡语。但当我们长大后也成为父亲,才知道父亲这个词语的厚重,才知道父爱如山的含义。
     我和我的父亲都是平凡的人,没有高不可攀的权力和令人称羡的荣誉,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和可歌可泣的事迹,但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平凡人构建的,都是靠真爱凝固成的,都是一代一代人的奋斗才越来越美好的。
   仅以此文,献给全天下所有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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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贴仅代表作者观点,与麻辣社区立场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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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2-4 11:23 | 显示全部楼层
       微信图片_20260204110252.jpg       这是父与子跨越四十年的对话,也是两个草根男人的奋斗历程,这是一个平凡家庭的成长轨迹,也是中国社会八十年的发展缩影,这更是一个游子的心声。
     树高千尺  根不能忘  鹏飞万里  犹有尽头  
     时光如河  奔流不回  人生如梦  悲欢难测
     当您老迈  我亦不惑  拙笔淡墨  重回往昔
      回味甘苦 感叹命运  缅怀青春  追忆故人
      养育之恩 反哺之义  无惧前路 相携而行

 楼主| 发表于 2026-2-4 11:39 | 显示全部楼层
引  言
     他身高1.70米出头,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平均身高还只有1.62米的四川人中,明显鹤立鸡群。他几十年来保持着65公斤左右的体重,肩宽体阔、不胖不瘦、身材匀称,偶尔闲聊起自己身材,他的言语里很是自豪。
     他国字脸,额头宽阔、浓眉大眼、鼻梁挺拔、耳垂饱满、满头银华、皮肤白皙、气质儒雅。年轻的时候,是可以划入美男子行列的,乃至退休后,看他那身形、气质,陌生人还以为他是级别不低的离休干部。
     他雷厉风行、做事果断、同情弱小、不卑不亢。他勤劳俭朴、乐观幽默、心忧天下、嫉恶如仇。
     他是老师,毕业于正规师范学院,站过35年的三尺讲台,辗转过5、6所乡村小学,教过上千名学生,桃李满枝。
     他是农民,因为娶了个农村妻子,放假回家,耕耘灌溉、播种收割、肩扛手提、上坡下坎,他是家里的主要劳力。
     他是业余书画家,跟人画过新房正梁和婚礼的花床,帮乡亲写春联,在正月里做过精巧的元宵花灯。
     他又是民间演奏家,二胡、笛子、箫、风琴,他都会像模像样地演奏几段。
     他喜欢唱,京剧、川剧、革命歌曲,兴趣来了会高歌一曲,退休前是学校的文娱积极分子,退休后也是老年业余演唱队的主力。
     他是演员,小时候经常看他在学校文娱演出中,担任主角,表演魔术、演奏乐器、表演小品 。也有画一个大花脸扮成小丑,在台上连说带唱蹦蹦跳跳,逗得台下孩子们笑得前仰后合一片。
     他又是虔诚的佛教徒,晚年更深受母亲的影响,常到远近周边大小寺庙参观朝拜,平时在家抄诵佛经,摘抄佛语,乐此不疲。
      他好静,看书写字,可以一坐半天;他好动,逛街赶集,旅游远足。
      他喜欢动物,喜欢小狗小猫,喂食抚弄,怡然自乐,甚至毫不介意与小猫同寝。
      他喜欢孩子,逗乐嬉戏,乐此不疲,但又对那些娇惯耍泼的小孩鄙视嘲笑、怒气冲冲。
      他生在农村,熟悉五谷杂粮、农活农具,却又重视衣冠、贪恋美景,向往城市的热闹与繁华。
      他就是我的父亲,一个充满矛盾与个性的男人。虽说不上崇高,但他内心是追求真善美的人。他没有惊天动地的事业、没有可歌可泣的壮举,但也绝对不是思想浅薄、平常平庸、逆来顺受的平常人。他的敢怒敢言、不平则鸣曾遭到学校领导的痛恨;他的不谙人情世故、节俭抠门也让他缺朋少友;他鄙视溜须拍马、左右逢迎也让他失去升迁机会;他的性格急躁、凶恶暴烈也曾让家人恐惧;他骨子里的顽皮与搞笑也有损师道尊严;他毫无心机、简单单纯得会轻易受骗上当。但了解他的人,谁也不会怀疑他的道德和人品,至于我,更不能说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家长和值得尊重的父亲。
     我的父亲今年90岁了,在四川老家,已经算高寿了,一切有赖于他开朗的性格、多样的爱好、好动的习惯。但毕竟岁月不饶人,尽管生活尚能自理,但一切因为老迈带来的疾病开始如影随形、反复发生。
     我18年前真正离开故乡,那时候我已经24岁,身体和心智已经成熟,父母的抚养、培养,奠定了我人生的基础。离家千里,聚少离多,我在外有了自己的事业和家庭。父亲退休后,不甘于无所事事、清闲无聊,在村口开过几年的小卖部,既有事可干,还可以挣点钱补贴家用。6、7年后,喜欢热闹的他又跟母亲搬到县城居住,跟三五老友常常县城周边游山玩水,河滨公园打牌,家里看书写字,打发时间,母亲照顾着他同时料理家务。那时候听力下降厉害,我跟他在长途电话里无论怎么大声嘶吼,都只会听到他在话筒那边失落无奈的嘟哝一句,“听不到”。所以,但凡他给我写封信,我也会给他回上一封,告诉我的近况。父亲在信里除了对我的关心外,无一例外,对我进行几十年如一日的人生观教育。父亲因为家庭出生,一直未能入党,退休后又受到母亲影响,以佛门居士自居。但他为人处世的态度,坦坦荡荡的胸襟,教书育人的付出,养家糊口的辛苦,几十年如一日,身边的亲人和同事,是有感念的。
     只所以不想用《回忆我的父亲》这个标题,因为他还健在,我也不希望他在我的生命中变成永远的回忆—尽管这天迟早会来。我写这篇文章还有一个原因,是希望他能在有生之年看到,他在我心中是怎么样一个人,他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和影响,让他真切地感受到我对他的牵挂和思念。
    在这篇回忆文章里,在我记事之前的场景、故事描述,大都是从小听父亲或者身边亲人闲聊讲述的,快50年了,内容的准确性、真实性很难考证,我只希望这篇文章的初稿给父亲看到后,也能给我修改指正,让他更接近客观真实。
    父亲90年的人生,说不上波澜壮阔,但也算跌宕起伏。经历过小时候地主家庭由盛而衰的没落,幼年失父的孤苦,离家求学的艰难。听闻过四川军阀混战、日本人的重庆轰炸及国共内战,看到过解放后的三反五反,挺过了57年的四川大饥荒,亲身参于刘少奇的社会主义教育运动,又以臭老九的身份经历了“文化大革命”。因为娶了一个农村姑娘,他又经历人民公社、包产到户,而后的改革开放、市场经济。也亲历几次巨大的病痛折磨、家庭变故。他80年的人生丰富经历,足够写一本厚厚的自传。我曾经在几年前希望他抽空写篇自己的回忆录,他答应了我,写下了大约上万字的人生回忆。但父亲毕竟是传统内敛的人,很多感想、心情,他都没能表述。我这篇文章,也算是对他回忆录的补叙吧。

 楼主| 发表于 2026-2-4 11:43 | 显示全部楼层
祖屋 记忆
     父亲的老家在四川中江县永丰乡的新开寺杨柳村,位于四川盆地龙泉山脉东侧的浅丘陵地带,正好是成都平原向重庆山地过度,距离成都不到100公里,重庆不到200公里。从生活习惯上更像成都人,喜欢麻辣酸甜、休闲懒散,从性格上习惯更像重庆人,脾气火爆嗓门大,袍哥性格,好打抱不平。新开寺是老家对面山坡上的一座远近闻名大庙,这也是老家地名的由来。明末清初,张献忠农民军与大清军队在四川的多次交战,死伤无数,饿殍遍野,十室九空。后来满清政府推行大规模移民计划,四川人大底都是两湖两广强制移民过来的,号称“湖广填四川”,四川人上厕所一直叫“解手”,就是长途捆绑押送中流传下来的。我们祖上大约是公元1700年前后是从湖北孝感移民过来的(而根据老家残存的家谱记载,我的母亲,祖上300多年前是广东梅州市平远县热水乡热水村人氏),最先到达的地方就是四川中江新开寺,据父亲说,目前祖屋里还保存着祖上拖家带口移民过来的箩筐扁担。根据辈分,到我爷爷这辈大约是第15代了。
    父亲出生在1936年的农历三月,中华民国24年,省主席是四川军阀田颂尧。因为是永字辈,爷爷唐元进跟他取名唐永宽,宽应该是宽广宏大的意义吧(当然后来也有学校好事的同事开玩笑叫他唐永窄,他也只能报以苦笑)。正是早春时节,麦苗青青,油菜茁壮,乍寒还暖。1930年到1937年,是四川近代历史上军阀割据、天灾人祸频繁、民不聊生的年代,旱灾、水灾、雹灾、虫灾、匪灾连年不断。父亲老家对面有条弯弯的河流,紧靠河边的山崖下有个可容纳十几个人藏身的山洞,长年有衣衫褴褛、食不果腹的“叫花子”在哪里躲风避雨,安营扎寨。直到有一天,狂风暴雨,山崖倒坍,直接砸死好些个乞丐,那也是“叫花岩”的来历,也可见当时百姓生活的艰难。外面的世界兵荒马乱,刘文辉、刘湘叔侄混战正酣,日本人已经在东山省挑起战乱,江西的共产党军队正在长征,张国焘的红四方面军正在四川的汉源与川军激战。但因为父亲老家的闭塞,这些东西跟那个小山村的好像无关,除了偶尔村口石板大道上经过的高头大马、八抬大轿的达官显贵、衣衫不整的散兵游勇,接触得最多,不过也是当地耀武扬威的保长甲长之类。贫瘠的乡村,干涸的田野,稀稀拉拉的村落,偶尔的鸡鸣犬吠。老家尽管萧瑟,倒也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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