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雨中情结

莫笑清云 · 发表于 2008-10-8 09:02

迷迷糊糊被闹醒的时候,窗外的路灯依然亮着了,但楼下的东门口已经车来车往,人声鼎沸了，每天这里都是最繁忙的地方，人们就这样无奈地为生活而忙碌着。下雨的声音也清晰可辨.顺手摸过手机一看,才早上5.50分.还早呢!
   雨也许是后半夜的,一下雨,天就凉爽了.
   今年的雨水显得特别多,很多地方都好象在遭灾了,今年是个天灾很多的一年，昨天的新闻好象又有好多地方挨了地震。物价这个时候也涨得发疯了,猪肉的价格在我们这个小城一直在14、15元一斤左右,应该是有生来见得最高的价格了.昨天下午去买小菜准备煮面条吃，就一小把菜秧秧，就要1块钱了。下雨对城里来说倒无所谓.雨一停,过不了多久街道也就干了.可在乡下,那泥湿的土路,到处都积满了雨水,溜滑难行,要好长时间路面才干的.那时在乡下的时候,我倒是最喜欢这个时候下雨的.
   夏天的雨一般都来得痛快淋漓.有时候看着头顶的乌云飘过来,雨的脚步也就赶到了,有时候急性的雨还不等太阳同意就稀里哗啦在一片阳光之下撒野寻欢了.当然更多的雨会在风雷的簇拥下闪亮登场的.
   我还是喜欢有风有闪电雷鸣伴舞的雨.风也许是一般的小风,也有更猛一些的大风."呼呼"地从山头掠过,一大片一大片的树木在风中整齐地弯腰朝拜着.茂密的竹子有时会被风把竹梢吹弯到房屋门前.经常会有一两棵脆弱的竹子不幸折腰,横卧在路上或者院坝里.有时也会不幸地倒在瓦屋上,把瓦片都压碎好几块的.
  天空一片阴暗,有时是一种看不透的苍茫的雨灰色,突然一道闪电在天空一闪,紧接着巨大的震耳欲聋的炸雷在头顶炸响.很是惊人,象是一双巨大的魔手在撕裂着浩大的天宇一般.雨就这样痛快的肆无忌惮地发泄着.透明的雨从恢宏的天际倾泻而下,是数不清的雨箭在向人间大地报复?还是上天专门给这颗疲惫的满身灰尘的地球洗澡净身呢?我喜欢这样的雨,激烈的下,击打着屋顶,树木便奏鸣了一曲宏伟的交响乐,虽然音符单调,但一点也没有乏味.山上的水沟不一会便会"哗哗"作响,水流汹涌.屋檐上的雨一会儿就象绳子,小瀑布一样垂挂了下来.我会光着头,有时候也会赤身裸体在这雨注下冲洗欢笑的.母亲则忙把所有的脸盆,洗脚盆,水桶全部拿出来放在屋檐下接雨,好用它们来洗脚,洗衣服,淘猪草.
  雨稍一小停,我便会拿起鱼网和笆篓往河边溪沟赶去.这时候,许多稻田里早已满了水,许多田缺也在朝外放水了.有的地方田口子也许也被雨水冲垮了,在冲水的地方,用鱼网一捞就会轻而易举地捞到许多大大小小的鱼.一般都是鲜肥的土鲫鱼,有时也有一两条鲤鱼或者鲢鱼乌棒.河港里这时候突然也涨满了浑浊的洪水,离河岸不远的过路稻田经常也会被洪水淹得只剩下一点绿色的头来.很多时候连玉家桥和文家桥都会被河水漫过的.这是这条河上的两座桥,我对它们的感情也许比对一般的人都还要深,现在很少回去,我经常要想起这两座桥来的,后来就干脆把自己的网名也取成了文家桥.
   这时候我总喜欢扑进河水滔滔里顺水而下,或者奋力地逆流迎击.我喜欢被河水汹涌吞没的那种乐趣.至小我就在这条河里长大的,也许我生来就不该变成人身而应该成为水中一族,哪怕只是一条鱼.记得七八岁的时候,我基本上是天天泡在河里的,这条河什么地方弯水多深,什么地方鱼多草长我都熟悉.我可以在水里一口气憋很久,通常一大群人在河里洗澡的时候,他们会到处找我的,惊奇地问:
   "喂!MAO冬冬哪里去了?"
   我可以一口气钻到河底在那些看不见的石缝里用手去摸躲在石缝里的鱼儿,有时候左手一条,右手一条,露出水面来时连嘴巴里也还咬着一条欢蹦乱跳的鱼儿!我可以空手在河里在河边的游丝草里小心地摸到许多鱼来.经常爸爸没有下酒菜的时候,想吃鱼就会喊我一声:"冬冬,去给老子摸鱼!"
   我最喜欢听爸爸这个命令,放下暑假作业,一口气一溜烟跑到河边,"咚"地一声扎进河里,不会超过半小时就会拎着一串用细长柔软的桑树枝条串起的鲫鱼轻快跑回家,然后在母亲煎化猪油的香味里,幸福的看父亲高兴地破鱼肚去雨鳃的模样了.一家人都喜欢吃鱼,可是我却最怕,经常一吃就会被刺卡住的.好几回都是父亲化九龙水给我把鱼刺弄去的,至今我都没有搞清楚那是怎么一回事情,总是觉得有些玄而怪怪的.被狠狠的卡了几次后我就不喜欢吃鱼肉了,道只是喜欢喝鱼汤的.也许是这些屈死的鱼冤魂不散暗中与我作对吧!母亲说听大人说穿了女人的鞋就捉不到鱼.我哥哥只是捉不到鱼,大概就是经常穿姐姐和母亲的鞋子,而我至听了这句话之后就从此不敢去碰女人的鞋,我不想把我的这双手污了.
   我要捉鱼!
   呵呵!这是我第一次来写我儿时捉鱼的事情,也好象是第一次这样自己来想这些东西吧!但的确就是这样的.我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那时候我在水中会是那样厉害?他们都给我取了个外号叫鱼猫子,有时候我都在想到底是上辈子鱼欠我的?还是这辈子我欠了鱼的?太多的鱼被我捕捉了,吃掉了.后来在我看<<聊斋志异>>的时候,心里就会暗暗地想我会不会哪天也象那里面的某位主人公一样遇到一位成精的鱼呢?而我却从来没有遇到什么美人鱼之类的故事.也许下辈子我会变成鱼,或者是变成被鱼类欺负的东西的.
   但现在我什么也不想了,其实有没有下辈子或者下辈子要变成什么都无所谓.我只是有很久没有再去过那条河了.没有再去捉过鱼了.而更重要的是从此之后,再不会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夏天的中午突然大声对我喊:
    "冬冬,去给老子摸鱼!"
    其实,我好想再听这句话,再为他痛快地摸一回鱼啊!
    如果有上帝,
    如果有神仙
    如果给我一个愿望
    我不要这世界的一切!我愿意永远有那句话陪伴我!我愿意一生在那河里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