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雅的川西南小镇,有着古朴的民风,一代代善良的人群,和有着小市民风情的故乡,我们一家及兄弟姐妹五人就是生活,生长并最后一个个远走高飞并离开了这可爱而侵透了泪水的故乡.
在我幼小的记忆里.我的家是温馨和兴旺的,有我心目中高大而伟岸的父亲_一个几乎在全县都闻名而受人尊敬的外科医生叶树民;有温柔善良贤惠而闻名乡里的妇科医生_我亲爱的母亲钟德华;有英俊潇洒风流的被我父母视为掌上明珠的独子我的大哥叶培君;有新潮有着知识又能干又有爱心而受姊妹们几乎依恋的大姐叶帮芬;有聪慧,漂亮,能写一手好字和好文章而又有些个性的二姐叶帮群;有梳着一对大辩,能唱能跳,成绩总是名列前茂,受全街人都竖大拇指称赞,喜爱的三姐叶邦玉.我在这样的环境里,从小到大,一直受到她(他)们的熏陶,影响,关爱和呵护.自然我也就成了乖乖女.
我的父亲在当地是有名的外科医生,镇上除了我父亲以外,还有周医生,郭医生,葛医生,但外科医生我父亲是唯一的,他在土改时反霸清匪中给解放军治过伤,在枪口的威逼下也给土匪疗过伤,为此,刚解放土改时还被关进了村公所,给解放军治伤就不提了,给土匪治病是万万不可忽视的,一定要追究到底.因为有这段"不光彩"的历史,区卫生院是呆不下去了,哪就出来单干吧,在自家的堂屋门面房开了家诊所,靠父亲的手艺支撑着这个家,哪时候,家还是温馨的,在镇上来说还是富足的.
我的母亲是全镇人都公认了的大好人,为人谦和,说话也从不高声,这个从自贡市大城市嫁到胡家寺这样小镇的良家女,一生默默地把她全部的爱和精力奉献都给了老公和儿女.我的母亲由于父亲的缘故,也从公社卫生院退了出来,但周围的人都知道母亲的医德,仍然有要生产的人找她接生,每当这时,不管是阴雨天晴,还是深更半夜,母亲都会义无反顾的背上医疗箱,去解除一个个妇女的痛苦,迎来一个个新的生命.有时候我也会屁颠屁颠地跟在医疗箱后面,因为一般别人都会煮一碗醪糟鸡蛋犒劳的,母亲有一群好姐妹,都是在卫生院上班时结下的友谊,她们经常会在晚上来我家聚会,聊天.。从我懂事的哪一天起,.,母亲就这样托着病殃殃的身躯,忍受着鼻咽癌疼痛的折磨,整天在屋里屋外忙进忙出,坚强的度过了一个个春夏秋冬.现在我作了母亲.我想母亲当时的信念一定是:要坚持,要让儿女们都长大成人,她才能放心的撒手人擐.。现在的人,只要一说有了癌症,就象天要塌了一样,前赴后涌,大车小车,武汉北京惊天动地的好不折腾,我的母亲,接到成都川医院要求她住院的通知,她一个小布包,一把油布雨伞由她的两个小女儿(一个8岁,一个6岁)护送,步行45华里路到隆昌县城坐火车,幼小的我还记得,走到离胡家寺2公里时,母亲就让我和我的三姐姐不送了,她从怀里掏出了一毛钱,让我们两人回去到曾二嫂的面馆合吃一碗面,现在想想:那是母亲从治病的钱里拿出来的呀,现在1毛钱掉地上都不会有人去捡,可哪时候就是母亲的一顿口粮呀,这里面该包含了多少母爱呀!我们当时没有体会,只是含着眼泪看着母亲咧咧跄跄的,步履艰难的从两个小姑娘的眼中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