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歌说事（杂文）：先敬领导

谢歌说事

         （杂文）： 先敬领导


               原创：谢歌说事



      按广安话说一下。今晚，这篇杂文不写出来哪个儿才睡的着。

        一位文友获了国家级文艺大奖，文友电话中说是办了四桌席，请的全都是广安的名流和精英，诚邀我一定要按时参加捧场。偏就外面下着小雨，我便打消了赴宴的念头，可中途又接到另外一个朋友的电话，于是我欣然前往。



      由于我去的晚，偏就门口上菜位给我留着，于是，我在朋友们的招呼声中坐了下来。席间，酒过三巡，轮到自由发挥。于是我端起酒杯从右边的朋友开始挨个走轮，走了一位，然后紧接着我继续走轮（广安酒桌上的规矩都懂的，先敬位于上席的领导）。轮到第二位。我端起酒杯说到：

      “来，这位新朋友我敬一下你。”

      “先敬领导”。这位新朋友挥出右手指向上席的某领导。

      “莫给我说这些哈，在我的眼中没有领导，这属下班时间，在座的都是朋友，而且是我走轮流敬酒就是我作主”。我直截了当怼过去。这位朋友很不好意思的举杯和我共饮。其间，众人不语，瞬间沉默寡言成大多数。我在喝酒的那一瞬余光扫视了坐在上席的那位所谓的广安知名度比较高的正处级领导，他的面容有一丝儿尴尬。但是我装着没看见。应当说，这位领导百分之百听到了我的说话。他在装，其实，我们何尝不都在装？而且不光是我，这个世界玛滴都在装，有的人装神弄鬼，装的世界上的所有的书都读完了，装的无所不能、上懂天文、下识地理，诸之百家，无所不通。任何一件事件都可以为你指明方向。

       假如时光可以倒流，世界上将有一半的人可以成为伟人，当然，谢歌说事也百分之百是伟人，这还用质疑吗？。

        但是在这里，我必须要特别提示：我的心中永远没有伟人情结！也就是说，在我的心中，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是伟大的。虽然说，伟人之所以伟大是有原因的，如果有合适的条件我也同样是伟人。所以自我懂事以来，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伟大光荣正确的伟人，因为在我看来，他们都是骗子而且是没有一个人不是骗子。

       记忆在很多的时候都是非常深刻的。记得，在1994年12月8日，新疆克拉玛依市发生恶性火灾事故，造成325人死亡、132人受伤。其中中小学生288人，干部、教师及工作人员37人，受伤住院者130人。演出开始后，舞台上方的7号光柱灯突然烤燃了附近的纱幕，接着引燃了大幕。顷刻间，电线短路，灯光熄灭，剧场里一片黑暗。谁也没有料想到火灾来得这么快，这么猛烈。浓烟中，教师们嘶哑地叫喊着，组织学生们逃生。但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馆内的8个安全门，只有1个门是开着的。烈火、浓烟、毒气以及你踩我挤、东撞西碰，很快地夺去了一个又一个生命。

       就在大火烧着的时候，克拉玛依市教委的一名领导在台前喊：“不要动，让领导们先走!”在他的指挥下，观看这次演出的除自治区验收团20多人外，还有新疆石油管理局副局长方天录（克拉玛依当时是个仅有20万人口的油城，新疆石油管理局的副局长相当于市长。）、克拉玛依市副市长赵兰秀、原克拉玛依市教委副主任唐舰、原新疆石油管理局教育培训中心党委副书记况丽、市教委普教科科长朱明龙、市教委普教科副科长赵征、友谊馆副主任阿不来提·卡德尔、友谊馆的服务人员陈惠君、努斯拉提·玉素甫江，还有市教委、局教育培训中心、市局总工会等20多名副处以上的干部，以及场内工作人员迅速撤出火灾现场，他们中只有个别人灼伤。但实际上，在现场的新疆自治区教委验收团共23人（此外随团观摩人员两名）。包括两名正处级督学和一名24岁记者在内一共有17名主要是领导干部的成员遇难，另外6人全部受伤。这个死伤比例，大大超过了这次灾难的平均数。相对而言克拉玛依本地的领导则幸运得多。

        曾经记得，当年，骂得最凶的南方周末报道也不得不证实，时任副市长的赵兰秀在着火后“站起来大声喊‘切断电源’，回头看见毕建国，让他立即报警，然后转身扑向正在着火的舞台，连拉带拖将表演《春暖童心》的学生往下疏散，随即被一股火浪打倒。”“当时只感到脸、手和脚火辣辣地疼，挣扎着爬起来走了两步就失去了知觉。”“她像从地狱中走出来，双手如滴油的蜡烛一样在融化，脸部90%多的部分被烈火碳化，嘴与鼻子好像熔化到了一起。”

　　要说领导，赵兰秀其实就是当时剧院里级别最高的领导，地级市副市长，副厅级。在后来的审判中，因为民怨沸腾，在火灾中救了很多学生且自己被严重烧伤毁容的她还是被判刑4年半。而被报道为：“只顾躲进厕所，对学生不管不问、丧尽人性的况丽和张华堂。”，事实证明也并非如此。况丽是抱着被烧伤学生一起躲进厕所的，而张华堂则打开厕所门不断招呼学生快往里躲，因此救下了很多人。在法庭审判时，正是这些获救学生的家长和学生一起泪流满面地向法院陈述事实，才使得张华堂没有被判刑。但由于舆论的铺天盖地，他依然被免去了职务。

      当然这是在此插叙的一段故事。谢歌喝起酒来心中就不舒服了。

      “你不要跟我提领导，如果你有想法需不需我帮你？”
        我问邻座的这位朋友。

     “其他的我不说，假如你和我一起到成都吃饭，席上如果有一位官员是正处级算谢歌混的歪！到场的百分之百全是厅官。”这位朋友惊愕不已。
      此时，我又看了看对面那位官员，他也很奇怪似的。
     “这不是谢歌有多么的提劲，而是你的思维有点小问题。告诉你，千万不要崇拜任何人、更不要相信神话好吗？如果你有想法想升两级我可以帮你”。我说着，举杯先干为敬。



       玛滴，小小年纪不走正道，满脑子咋就没点正能量呢？对面的那位官员你以为我不认识？超过45岁以上的官员还没有我不认识的。当然，上席的官员一直在装。后来有人说，其人已经退休了，级别在那的。呵呵。

      “官本位”其实是一种以官为本、以官为贵、以官为尊为主要内容的价值观。谢歌我来的较晚坐在了靠门口上菜位很正常但是我并不觉得低贱。玛的，我端酒走个酒轮子你大手一挥给我指明方向叫我先敬坐在上席的官员，我就见你不是个东西。

       中国两千多年的封建专制文化致使这种思想意识深入中国社会的层层面面，甚至可以说是中华文化中“糟粕”的那部分，而叫我先和坐在上席的官员先喝我就觉得不舒服了。

        想来也是如此。中国现行的垂直任命制的管理体制是强化“官本位”的体制性根源，其中最典型的就是沿袭了计划经济的垂直任命制，给强化“官本位”带来了体制土壤和体制条件。

       凭心而论，我和对座上席的那位大咖官员无怨无仇，人家并未招惹我，又何必对别人反唇相讥。但是我就是看不惯这位据说是某单位的副科级领导，他凭什么要在喝酒时要为我指明方向、而且是还要为我提供饮酒走轮子的方案？酒桌子上，这酒怎么喝，轮子怎么走有你卵事，你偏要装得什么都懂，而且要告诉我坐在上席的那位官员今天从哪里来喝酒，喝完酒后明天要到哪里去？真的是扯得死人，玛滴。

       谢歌我当时很不舒服，于是我当着上席那位官员的面哪个儿才给了一点面子，即使是他的脸红一港白一港，在谢歌说事的眼里他根本就不算个卵。我对眼前这位副科级说，纵观历史和现实，官本位至少包括了这四点内涵，你想不想知道？副科级眼睛愣住了紧盯着我，右手端着酒杯。

       我说，现实生活中，公共权力的运行以“官”的利益和意志为最根本的出发点和落脚点，严格的是上下层级制度，下级对上级唯首是瞻，上级对下级拥有绝对的权力；以是否为官、官职大小、官阶高低为标尺，或参照官阶级别来衡量人们社会地位和人生价值的社会心理；在此基础上形成的敬官、畏官的社会心理。但是，在“谢歌说事”这里走不到一点干路，因为我不认这个。

       我继续“教导”副科级（可喜的是他一直很认真的，而且是这个时候在听我反过来要为他指明方向了。玛滴，你以为我不会哟！）：
       在日常生活中，人们往往在多个意义上使用这个概念，“它包含了官本位意识 , 官本位思维、官本位文化、官本位机制、官本位现象、官本位行为等多方面的意思”。

       官员“坐上席”具有特定的涵义，指的是一种政治文化。本来坐上席按级别划分没什么错，可问题是你用奴性在指挥我呀？！玛滴。

        在当今时代，有一种能力尤为重要，那就是批判性思考的能力，它能使我们这样一个在信息爆炸的年代，明辨是非，而不人云亦云；同时保持思想独立，理智地发表自己的声音。
      “倘若，把能量投注给自己，瞬间你就会强大”。

       感觉到自己有些过分，应该给对方下台，我说：

       “ 你之所以会欣赏、认可、崇拜某些人，无论对方是企业家、金融家还是巨星，都是因为你在他们身上看到了自己内心本来就有的特质”。
        余光扫描了一下，玛滴，对面上席那位正处级官员一下子显得特别的低调，而且是整个桌上的人都沉默的在听着我说话。

        我此时不可能给任何人一点面子，玛滴，我一不想升官，二不想发财。三不想求你给我儿子安排工作，我怕你个卵呀。于是我继续：
       “因此，只需要你清晰、明确地唤醒这些特质，当下直接进入这种特质的状态和感觉，那么自然会在现实中呈现如此结果”。
       然后，我还装了一回逼格像嘿们大个领导一样强调，不，严格的说不是强调而是像新闻报道那样“指出”（领导嘛，一般都是先强调后指出的，反正就这么回事吧）。于是，谢歌指出：

       奴性，是基于生存欲望，根据个人认知力在现实中的有限理性选择，完全服从，它是暴力恐吓、利益诱惑和思想禁锢的产物。 极权统治者打造一个唯我独大的极权，让每个人都顺从并依附于它；极权统治者打造一个唯我独尊的思想，让每个人都变成服从于这个思想的低级动物。 当国家政权沦为统治者的私器，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成为一种文化，奴性也就自然形成了。
        这时，我关注到，坐在上席那位领导有些坐不住了。玛滴，我是来晚了，被迫坐在门口，你以为你就是个嘿大的领导？领导其实不怪，怪的是旁边这位副科级捧上捧的让谢歌不舒服了，他个死舅子哪里晓得25年前坐在上席这个领导就和我是兄弟伙嘛，真是扯得死人了。玛滴。

       回到家后，我一直在思考，这世间的奴性到底是怎样炼成的？

       在这里，不妨打个比方：

       是不是第一天抽了你100鞭子，他很愤怒但没敢说；第二天又抽了你80鞭子，你看到了生活的希望？然后，第三天抽了你50鞭子，你夸抽我进步了？到第四天，抽了你30鞭子，他跪下感动流涕？玛滴。到第五天，抽你20鞭子，你感恩戴德？再然后，第六七天你已习惯了在感动中挨鞭子？同时，你开始学会了用我抽你的鞭子去抽那些同情你的人？

      “你概括起来有三个主要的特征的，实在是不好说，而且是说了得罪你哟”我继续。
       “不存在的，请谢歌直说”。副科级道。

    “一是缺乏独立思想，二是缺乏平等精神，三是对权力顶礼膜拜”。

      二千多年来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独霸天下，你我都只能接受一种思想，也就是只能接受这规定的思想。缺乏独立思想的人，难以做正常的逻辑思维，阻碍了理性的发展，容易受到蛊惑而被人操纵；当然了，缺乏独立思想的民族，也就很容易产生羊群效应，羊群效应就是盲从和盲动，你认同么？”。
      “认同”。副科级听的很认真的，我此时注意到全桌的人都放下了筷子。

     “奴性文化熏陶出来的奴性，第二个特征是：缺乏平等精神。缺乏平等精神，体现在即不能平等对待别人，也不敢平等看待自己。一方面是奴性文化奴役精神的结果，另一方面是残酷的权力奴役身体的结果，长期双重的奴役，造就了根深蒂固的不平等观念。专制的权力把人分为权贵与平民，奴性的文化把人分为君子与小人，制造出不平等的文化意识并加以强化，让人从心底里接受了，于是，久而久之，不平等就变成天经地义的事情，变成了一种精神。同时也造就了奴性的两面性格，即自卑又狂妄，两面性格表现出来，就是即不能平等对待别人，也不敢平等看待自己。

      唉，今天，你和我都坐在门口上菜的位置，承担着端盘子、关火、掌握着火候大小的人注定付出最多但又要被人，特别是坐在上席的人的遗忘（玛滴，广安这个城市就是怪的很，吃个饭要定坐位看官大官小，端起酒杯杯杯先敬有钱人）。活在社会最低层的人，主要表现在没有勇气平等看待自己，只能匍匐在权贵的脚下过极其卑微的生活，见到屁大的官都会感到敬畏，对么？

        “谢歌，你说的对”。副科级连连点头。

  “所以，谢歌我酒量很小，当了近25年记者，天天在外吃饭，可是我一辈子没学会喝酒，经常被喝的拨打120，我们领导就救了我好几回”。我继续说。

     “第三个特征是，对权力顶礼膜拜表现为两个层次，第一个层次是平民的官本位意识，第二个层次是社会精英嗜权如命地追求权力。国人对权力顶礼膜拜的思想根源是误解儒家思想，孔子所说的“学而优则仕”，把当官作为求学的目的，是讲究学习要经世致用，学成要报效社会，服务人民。但随着科举盛行，这种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思想和人向往物质生活的本性混为一谈，甚至把做官作为人生的价值标准,用官阶的高低评价人生的成就，演变成一切向官阶看齐，当官成为人生追求的最高目标，权力成为图腾，这就是所谓的官本位意识。国人对权力顶礼膜拜的第二原因，是权力的残酷，几千年的封建王权，可以为所欲为，平民对权力产生了恐惧。国人对权力顶礼膜拜的第三个原因，是中国人对权力残酷的无奈，久而久之，恐惧与无奈便转化为敬畏了。正如人类对大自然界灾难的恐惧与无奈，转变为对鬼神的敬畏而衍生出对神明的崇拜一样。”

     “可是，我希望未来的中国，国民能够拥有自我审查与精神统治者的思维。”说完，我又一杯先干为敬。

      我感觉有两点：一是真的醉了差点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不过，找不到也没关系，反正这辈子，心，一直在漂泊。   二是，我从朋友为我指明方向先敬领导那一刻起我就在妄议而且是打胡乱说。玛滴，喝麻了。

       行文至此，深更半夜的，很累。最后，想把这所有的能量都投注给自己，那是因为，现实生活中我很无奈，但是我很想真心实意的崇拜一回，但这崇拜的绝对不是别人，而是崇拜一回自己的心。因为，我感觉，这样才会瞬间强大和当下解脱，继而才会变成一个真正的人。

       从今往后，我要记住，这个世界没有伟人，一是我不认可，二是他们都是骗子而我需要独立。玛滴，我就算来晚了也不得管球你是不是坐在上席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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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歌说事”：民生关注、热点分析、拥抱自由、独立思想、以卑微的“闲言碎语”换社会点滴之改变，以发瘪言的形式演绎麻辣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