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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传媒书院陈安庆
据媒体报道,2019年10月22日,甘肃省人民医院一女医生遭到患者持刀袭击,抢救无效不幸离世。其同事称,受害医生是科室里的业务骨干,从基层医疗帮扶回来仅一周,平时脸上总是笑盈盈的。一名认识冯医生的工作人员表示,冯某某平时脾气很好,孩子才上初中。
警方通报,嫌疑人已被控制,案件侦办中。10月22日上午,54岁的犯罪嫌疑人杨某某在甘肃省人民医院肛肠科持刀对女医生冯某某行凶。虽经全力抢救,冯某某不幸离世。经初步调查,犯罪嫌疑人杨某某因患直肠癌,曾在该医院接受手术。医生冯某某为其主治医师。此前,甘肃省人民医院另一院区2018年曾发生过一起患者伤医事件。
兰州癌症患者暴力刺医案,极化的医患关系,难以弥合的医者旧创。这和6年前的绝症后温岭杀医事件,何其相似?一位名叫王云杰的耳鼻喉科大夫,被患者锤杀。
悲剧并未结束,2016年10月3日上午,山东莱钢医院儿科医生李宝华被砍成重伤,经抢救无效离世。
中国医生目前正处于危机之中。医患关系越来越紧张,暴力伤医事件也是接连发生。从言语暴力到肢体冲突,再到恶性伤人频繁发生。暴力伤医事件,不仅扰乱了社会秩序,破坏了就医环境,严重伤害了医务人员的生命财产和合法权益。
暴力伤医行为,严重侵害了广大医务人员的人身安全,使医务人员的工作处在一种高危环境之中。生命权是法律赋予人最基本的权利,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在中国除了通过法律程序依法剥夺某些人的生命外,任何人不得剥夺他人的生命。
以救死扶伤为己任的医者,本应受人尊敬。但是,在暴力伤医事件中,患者及其家属或其组织的人员往往是不分青红皂白就殴打或用刀具刺伤医务人员,有不少无辜的医务人员被刺成了重伤,甚至有的成了植物人,再也不能站在手术台上。
大家是否还记得,在福建南平第一医院伤医事件中,在侵害行为人打砸南平市第一医院时,医院就立即向110报警。公安人员到达南平市第一医院时却接到其上级“待命”的命令;当被刀捅伤的医务人员倒地的时候,公安人员得到的命令还是“待命”。在很多暴力伤医事件中,执法机关时常把聚众伤医案件与一般的医疗纠纷相混淆,一律把“医疗纠纷自行解决”作为借口而拒绝干预。
在伤医案中医务人员的一味忍让,反映出针对医护人员的法律保障不够给力。我们呼吁完善保护医务人员权益的相关立法,加大对伤医案件的执法力度,把伤医行为作为法定量刑情节。执法机关应加大对伤医案件的执法力度,在接到报警后,应立即赶到现场果断采取措施解散聚集的群众,对患者进行调解,对聚众伤医行为依据法律进行处罚,阻止事件的进一步恶化。
暴力伤医事件,对医院最大的影响在于严重威胁医务人员的身心健康和人身安全,恶化了医疗执业环境,暴力伤医事件影响了医院的诊疗环境,严重干扰了医院的正常诊疗秩序。不少医务人员表示计划转行,医务人员在诊疗时对患方会心存戒备,更多医务人员明确表示“坚决不同意子女从医或学医”。
暴力行凶的主要原因,无非有以下几种,通常是患者死亡、久病不愈或仅仅因怀疑而怀恨报复医生,也有精神病患者对医生行凶。行凶直接原因主要针对治疗方案、治疗效果、检查结果等不满意,而迁怒医生,产生仇杀行为。虽然很多医院已经设置了专门的患者投诉管理通道,但是这种仇视对峙状况,仍未得到解决。医患信息不对称,患者对医学鉴定不理解、不相信,又认为自己处于弱势地位,为激化矛盾埋下隐患。
恶性暴力伤医者将医院作为发泄的场所,是因为打骂医务人员后有舆论的同情,法律处理也常常以是医疗纠纷而忽略对刑事犯罪的处罚,打杀辱骂医务人员违法成本很低。
在“杀医案”中,虽然在医生被杀的背景下,批评医生甚至认为其该杀的意见也难占优势,但是公众积压的对医疗工作的不满,也伴随事件的讨论中得到宣泄,舆论的大讨论中,很容易出现双方互相妥协,从而使是非模糊,医者的血在极化的刻板印象中,逐渐冷却。对医生心怀不满的人不顾青红皂白,一味激烈地抨击指责医生群体态度差、收红包问题,不管事情是否发生,他们宁愿这一切都是一个巴掌拍不响的普遍现象。而传统媒体的评论员们像以往一样开始发表新闻评论,号召公众关注医疗体制改革而不是医患矛盾,成功设置议程并转移讨论焦点。
一切都是那样熟悉,熟悉得可怕、熟悉得麻木而残忍,似乎医者就是殉道的牺牲品。中国医改16年了,本意为解决百姓看病难,但是医学技术的进步和医疗设备的完善,并没有带来更加和谐的医患关系,医院本应是救死扶伤的场所,却上演着你死我活的杀戮与血仇报复。
被媒体与坊间集体“妖魔化”和“污名化”的中国医生,在孤独中泣血垂泪。这一切,都是当前“以药养医”医疗模式下,结下的畸形恶果。
心态不健康的患者抱着“大闹大解决,小闹小解决,不闹不解决”的心理寻衅滋事。从侮医、殴医到杀医,医生连最基本的执业安全,都无法保证,医疗界普遍流传着“为医一日、血溅七尺”的悲怆。
媒体对医患冲突事件报道,有明显倾向性,消息来源多为院方、官方,呈现出“患者失语”、“报道失衡”的常态化呈现。“医强患弱”的叙事框架,不中立也不客观,导致受众对医患关系产生认知不平衡与刻板印象。
在媒体构建的医患关系中,媒体很多时候放大了冲突,导致妖魔化医护行业,这一系列隐喻性偏见,带来的是——医患双方矛盾更加隔阂对立,敌意裂痕加剧。
《谁在妖魔化医生》是2007年一个叫白剑峰的人民日报记者写的一本书。为读者提供了一个观察和理解医学的独特视角,在当前医患关系较为紧张的大背景下,对于促进医患和谐具有重要的意义。
在这本书中,他以一个记者的视角,发出如下诘问:医生,是天使还是魔鬼?不要丑化医生形象,"茶水发炎"与媒体责任,"医闹"为何能闹下来?医生卸下钢盔之后,坐在刀尖上,医生被害是社会之耻,"天使"为何要"逃离"?如果医生不愿冒风险,请理性宽容医学失败,积极看待医患生态,医学是温暖还是冷酷?医院是净土还是黑洞?医改是迷局还是坦途?生活是博命还是博钱,生态是掠夺还是反哺?
刻板印象妖魔化医生群体,医务人员医德沦丧、良心泯灭的个案放大到整个行业,以偏概全,一竿子打死一船人,弥漫在医疗卫生领域的怀疑主义和悲观论令医者寒心,一些媒体不够客观准确的报道,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新闻业该是到了反思的时候了。
他们并没有看到整个医疗体制的复杂关系,不专业客观的报道,只会加重社会的道德焦虑,影响医患关系的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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