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聚在当下-话不尽的回味禺草号汉阳

paila51 · 发表于 2021-12-25 21:43

欢聚在当下-话不尽的回味

《採桑子-回味》

欢聚觉短等待长，异域同梦①，暮年时光，昼夜辛苦为儿忙。回首往事如草莽，半世蹉跎，涟漪一场，可恨不能再飞扬。

昨天临时收到来宝从宜昌发出的微信：“因家中突然有事，不能按约前往，错过一次难得相聚机会，望同学们见谅……”组织人玉米担心扫大家的兴，特意隐瞒微信的内容，直到今天聚会时才告真情。来宝两口子不能前来大家十分惋惜，坚信“只要健康在，何惧不碰头。”

这次后疫情团聚，特别是在西安封城严峻情况下尤为难得。大家冒着凛冽北风，饱尝冬天的味道，从（三镇）各地赶车乘船前来赴约。远住江夏区的汉喜，乘地铁就花一小时余，各自路程就不逐一细说。大伙按时来到三阳路的“荔晶餐馆”，均出自于真情，风尘仆仆行为感人。老同学相聚好不热闹，从嘘寒问暖到各诉衷肠、从各抒己见到共议往事和健康，大伙无拘无束地畅谈，海阔天空信马由缰……

同学们频频举杯围绕老班长的话题，回顾校园时光。基本将教授我们知识，告知我们做人的老师：杨炎林、陈国芬、葛觉后、贺壅、陈邦正、张永泰、习羽等逐一进行回顾；特别是我们的班主任陈国芬老师，在那动荡不安的年代里，始终为全班人把持方向，其作用，感召同学们一生。

作为老班长的玉米，上任的时间虽不长（一年），似乎在，陈老师接替杨老师后不久，总之是因小调皮，很快被沉稳的来宝所取缔。席间，书记和几位靓妹，为此事绘声绘色描述，引来同学们的会心一笑。五十多年来，玉米始终是初二（四）班的领头羊；在同学们的心目中（包括来宝在内）是大哥，是主心骨，同学们工作生活的大小事少不了找他商榷。事必躬亲的他，几十年来，确实为同学包括子女在内，出过不少力，帮了很大的忙。几十年来玉米孜孜不倦地组织，使同学们常年始终玩在一起。

这群受礼、仪、仁、智、信教育，深感即“一日为师终身为父”②传统思想熏陶的一代人，在此聚会愉悦日子里，更忘不了抚育教授我们成长，一生所敬仰的班主任陈国芬老师。
记得当时，天声街上的“新汉”、“ 民主”两剧场均火得很；“民主剧场”熊克武、何祚欢等人所讲陈屿所著《夜幕下的哈尔滨》和清代石玉昆所著《七侠武义》。这两部跌宕起伏扣人心弦的故事，经说书人声情并茂，外加动作表演这么一讲，使其人物活灵活现展现在听众面前，外加说书人随故事内容，不断变化叙述韵味和语气，一惊一乍倍增悬疑，越怕耐人寻味，渴望知其结果。已被抓住听众的心，何愁不会再来，致使场场爆满，剧场生意尤为红火。家住天声街附近的我们，自然不会放过这难得的机会，省下每天过早钱，钻进戏园子听书，痴迷陶醉可谓乐不归蜀。虽然只是干听（一般大人除了门票外还泡上一杯浓茶）照样是每场必到，每一段情节也未曾落下。

就这样一场接一场，一天连一天地听，哪知期中考试就难过关了哟！身为数学课代表的吕幼安仅考了27分，我考26分那就更差了。我想这下完了，教授数学的班主任，陈国芬老师肯定要找我两谈话，挨剋受批评事小，搞不好真要留级。果不其然，陈老师分别找我和吕幼安上办公室谈话，得知我们晚上和退休老头一道听评书，叹息道：“你们这是，娃娃进养老院，福享早了！后半学期，你两一定不要再这样混日子了，得另完成，我每天为你们多布置的作业，再如不迎头赶上，你两非掉队不可、留级那要是进档案的哟，那可是一辈子的事喲！少小不努力，老大徒伤悲。”陈老师一席话如黄钟大吕敲醒了梦中的我两。在陈老师辛勤督促和鞭策下，我两数学成绩均有很大起色，期终考试双双一百分，这样和大家一起平稳升级到初二。

一九六六年春节刚过，“咱们新疆好地方啊……”的歌声，响彻武汉三镇。我和花篮（好像还有几个）自然一拍即合，竟跑到街里给自己报了名。领回新军装那天，心里甭提有多高兴，穿上新军装，对着镜子前后左右照个够，心想就可策马扬鞭奔驰在绿色的大草原上……美好的憧憬一幅幅，展望即将到来自由和妙不可言的未来。梦中的我两，自我陶醉得有些心花露放。也就在那云里雾里做梦的那一天，陈老师找到我两，领着我们上街道办事处退掉所发的新军装。事后方知，是陈老师得知我们已报名后非常着急，因此事非同小可，搞不好要影响一生！她专程找到校长蒲志清，和蒲校长一道上车站街办事处，找到街工委书记，直言不讳地训问：“你们，怎么把我的在校生给招跑了……”在蒲校长和陈老师的严厉指责追问下，街道这才很不情愿退掉我们已报的名额，使我们逃过一劫。

青春靓丽何等闪亮，老燕回忆并提出《往日时光》中引用的那张照片，情不自禁的说：“看到文章中的照片，这是玉米哇？真的是挥斥方遒，太帅了……”边说边打开手机翻出文中照片。此时坐在对面的靓妹明霞也从提包中取出当年学毛选的照片，一种曾经拥有的自满，在古稀之年的心中涤荡。青春并不短暂，只要你拥有一颗年轻的心，你为其生命写下奋斗和奉献这两个词，你就拥有了一份和太阳一样灿烂的人生……这话对照在座的彼此，不就是几十年来，砥砺前行的最好写照吗？

历来党性旺人性强的书记，席间拨通远在珠海陈老师家中的电话，熟悉而又亲切，话语仍那般洪亮，而且娓娓动听不断从电话那头道来，感染在坐的每一位。虽大伙恨不得和以前一样，你一言我一句，当面锣对面鼓地讲，但由于地理环境的限制，现只能逐一向陈老师问好，诉说各自思念和近况。考虑到年逾八十陈老师不可太累，大伙将话语精简压缩在一分钟内。十五人一圈下来，所花的时间还是够呛。
这群退休的老同学中，不乏原企业领导、原大学教授、原县处级干部、原单位技术骨干、个个如郑燮《新竹》诗中描述的一般，对陈老师充满仰慕感激之情：

新竹高于旧竹枝，全凭老干为扶持。

明年再有新生者，十丈龙孙绕风驰。

玉米在电话中，真挚祝福敬爱陈老师健康长寿，疫情过后希望回汉看看，虽然珠海整洁美丽，目前武汉三镇也不差！而且变化很大，这月底又有二条地铁通车……对于这段师生情感，在此借用纳兰性德的这首诗：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品尝这首诗，能感受那种，书卷引经据典般的展开；清晰认识到时间、空间、距离都有改变情感的功能。上阙借用相爱之人，情感不会因此而变化，如果易变，说明感情没那深来比征。下阙引用唐明皇和杨玉环的典故，道出忠贞的真谛。

清朝著名诗人：纳兰性德在他的《木兰花•拟古决绝词柬友》诗句中，对这一情感的转换，进行了酐畅淋漓描述。而我们学生对老师的仰慕和爱，明显系后者。这是千百年来，三纲：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五常：仁、义、礼、智、信，教育之必然。清代诗人罗振玉在《鸣沙石室佚书•太公家教》中，将师生关系归结为这样一段话：“弟子事师，敬同于父，习其道也，学其言语。……忠臣无境外之交，弟子有柬修之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当下适用之年，在古稀之年者中，对此话认可人不多，但经过“修德尚智”校风，教育出来的武汉市六中同学，其世界观和思绪大不一样，基本具有对造物主敬仰，和严格遵守契约的做人精神。尊师重教分外浓郁，全校师生关系极其融洽，故在“文革”期间逍遥派诸多。自然对老师的情感就非同一般。山川异域，风月同天。五十年来，彼此联系不断。
今天的同学聚会，激起宜昌未来成学友的向往，微信上聊得热火朝天，彼此还商定何时相邀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