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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歇清了行迹简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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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5-30 15:0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真歇清了(1088-1151),法号真歇,自称寂庵,俗姓雍。北宋绵州龙安县安昌人(龙安县,治今北川县永安镇向阳村。安昌,今北川县安昌镇,距永安镇约8千米。2002年4月,安县县治由安昌镇迁至花荄镇。2009年2月,国家民政部批准,将安县安昌镇、永安镇划入北川县。2016年4月,经国务院批准,撤销安县,设立绵阳市安州区。)是北、南宋交会时期传行禅净会通、禅净融合、禅净双修,且功德斐然的一代禅师,推动了禅宗的发展。被奉为禅师第四十七世、禅宗第二十代、曹洞宗十祖。因其先后在江苏真州(今仪真)长芦寺、福建闽侯雪峰寺、杭州崇先寺弘法,在佛教文献中又有长芦真了、雪峰真了、崇先真了等名。圆寂后,敕谥悟空。
真歇清了七岁时于龙安县圣果寺(在今绵阳市安州区花荄镇)出家,七年后经试《法华经》剃度并受具足戒(正式成为僧人)。
清乾隆《安县志·人物》载:”真歇清了禅师,邑人。龆年入寺,见佛即喜。长游沔、汉间,叩烟霞契悟,归而成道于圣果寺。”《寺观》:“圣果寺,城东四十里,古刹。宋清了禅师成道于此。明天顺元年,僧庆明重建,有碑记。”
清同治《直隶绵州志·仙释》安县下载:“真歇清了禅师,《县志》:巴人。襁褓入寺,见佛喜动眉睫。至沔、汉,扣烟霞契悟,成道于邑东圣果寺。敕建祖庭。”“巴人”,恐为“邑人”之误或为“贫家子弟”意。



真州长芦真歇清了禪師     《嘉泰普燈錄》.jpg
清了的生平,目前的主要依据是其同门师弟天童正觉所撰《崇先真歇了禅师塔铭》(附后)。《崇先真歇了禅师塔铭》仅见于明嘉兴藏所录净启重编的《明州天童景德禅寺宏智觉禅师语录》卷四,以及日本《卍续藏经》所录由面山端方序刊之《真州长芦了和尚劫外录》附录。
《崇先真歇了禅师塔铭》说:清了,法号真歇,俗姓雍,左绵安昌人。十一岁,依圣果寺清俊出家,学《法华经》。十八岁试经得度,受具足戒。随后到有“震旦第一丛林”之誉的成都大慈寺(今锦江区东风路)学习《圆觉》、《金刚》、《起信》等经论。又上峨嵋山礼普贤,并沿长江出川沿线参学,经湖北到达河南邓州之丹霞山,参丹霞子淳(四川梓潼人)。一日入室,丹霞问:“如何是空劫以前自己?”清了拟答,丹霞随手给了他一巴掌,清了豁然开悟,为丹霞印可,嗣其法。
空劫,天地万物没有形成之前,那种空旷无际、寂寥混沌的状态,借此表述自心无思无欲,没有是非、好恶、取舍等动机观念的自然无为的精神境界。喻指自己的本来面目、众生本具的清净佛性。子淳是问他出生以前的本来面貌是什么。清了从子淳的“空劫“之问和”一掌“之击而开悟,德初、义初等人在编辑他的传法语录时就用“空劫”、“一掌”公案名曰《真州长芦了和尚劫外录》、《雪峰真歇了禅师一掌录》。
清了在丹霞开悟后,前往真州(今江苏仪征)长芦寺参祖照,先任侍者,再为首座。宣和三年(1121),祖照因病退院,命清了为第一座。四年(1122)秋七月,经制使陈公之请,入主长芦寺。五年(1123)五月正式开堂说法,当时聚集长芦寺学习的络绎不绝,多时竟达一千七百多人。清了住长芦寺前后七年之久,又被称为长芦清了。
建炎二年(1128)六月,清了从长芦寺退院。八月,至浙江普陀山礼观音。四年(1130),在正觉处结夏安居。他奏请将普陀山律宗改为禅宗得到朝廷批准,成为普陀山禅宗的开山祖师。清康熙《南海普陀山志·法统 》宋真歇禅师传:“此山禅宗盖自师始,称开法第一世。”
清了在普陀山时,宏智来普陀山朝礼观世音菩萨,同时拜访真歇,写下《航海之宝陀访真歇师兄》:
至人亲见古观音,化迹今居海上岑,烟机外分青嶂骨,水天中见白云心。
潮痕拥岸棱棱雪,月魄浮波烂烂金,根境一如能所断,圆通游践法门深。


得得来寻真歇兄,孤舟扬檝顺潮行,重联断雁云中字,远赴闲鸥沙上盟。
新味清油燷紫菜,古方淳蜜渍黄菁,海山只个供盘筯,一段家风不世情。


建炎四年(1132)五月,天台国清寺三请清了前往,均被清了婉谢。十一月,受福唐雪峰之请,入主雪峰寺(福建省闽侯县雪峰山)。参学之人,较长芦犹多,又被称为雪峰清了。绍兴五年(1135),退居东庵。
绍兴六年(1136)七月,奉旨入主四明阿育王山广利寺(今浙江鄞县)。十月入寺后,经过千辛万苦,解决了该寺所负债务问题。绍兴七年(1137),以病辞谢建康府蒋山(在今南京钟山)之请。八年(1138),温州龙翔、兴庆二院合并为禅寺,奉敕邀清了主持。四月入院,升堂小参,安集来众。并大事修建,寺貌焕然一新,颇成规模。同时,得赐田千亩,法食充足。郡守李光在《奉敕请真歇了禅师开山疏》中盛赞清了禅师“名腾宇宙,道振东南,诚佛法之栋梁”。十五年(1145)二月退居。四月,诏清了住临安径山寺。因僧多用薄,亲自行丐供众。二十年(1150)二月,因病乞归长芦寺。
绍兴二十一年(1151),慈宁太后(宋高宗赵构生母韦太后)在临安所建崇先显孝禅寺(今杭州拱墅区半山街道)成,诏清了主席。六月入院,暑热受病。九月,慈宁太后亲自来寺参拜,清了忍病开堂。十月朔旦圆寂。圆寂前说偈云:“归根风随叶,照尽月潭空。”据《武林梵志》载:朝廷闻之,“命使臣建塔于桃花坞”。二十三年(1153)八月,敕谥悟空、塔铭静照。
清了享年六十三,僧腊四十五夏,开堂说法三十年。六处度弟子普嵩等四百人,其中最著名的有三十多人,如慧悟,住真州长芦寺。宗珏,住明州雪窦寺。傅卿,住建康府移忠报慈寺。德朋,住临安府崇先显孝寺。
清潮音通旭撰《普陀列祖录·真歇清了禅师》说:清了圆寂“时绍兴二十二年。壬申十月朔日也。越世六十有二。坐四十五夏。凡七处说法。五承紫泥之诏。得度弟子四百。嗣法者宗珏等三十余人。所编语录二集若干卷行世。”(《续藏经》)
《崇先真歇了禅师塔铭》说清了绍兴二十年(1150)卒;《南宋元明僧宝传》说他绍兴二十二年卒,六十二岁。陈垣《释氏疑年录》取前者卒年、后者年龄,定生卒年为(1090—1151年)。本文采用简单推算之(1088-115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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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了留下的著述和传法语录不多,较成篇幅的仅见《真州长芦了和尚劫外录》。
据苏州戒幢佛学研究所研究所研究员宗舜《真歇清了及其黑水城本<劫外录>》的研究,《真州长芦了和尚劫外录》已经公开的有三个完整本和一个残本。一是日本宽永七年(1630)刊布之《真州长芦了和尚劫外录》,二是日本明和四年(1767)面山端方校正、补遗的重刻序刊之《真州长芦了和尚劫外录》,三是1996年12月由俄罗斯科学院东方研究所圣彼得堡分所、中国社会科学院民族研究所、上海古籍出版社共同编辑整理出版的《俄藏黑水城文献》所收《真州长芦了和尚劫外录》,此本系俄国人彼·库·科兹洛夫1908年前后从内蒙额济纳河(黑水)畔黑水城盗走。
日本面山端方整理的二卷本《真州长芦了和尚劫外录》(下称《劫外录》),收录于日本《卍续藏经》中。上卷载录清了的上堂语录、法要、机缘、偈颂十首、颂古四则,自赞一首。“劫外”取自他思虑“空劫以前自己”的悟道因缘。卷首有面山端方所撰《校正重刻劫外录序》,后有“绍兴二十八年正月旦,中桥居士吴敏”所作序言。据《宋史》卷三五二吴敏传载:吴敏,真州人,钦宗靖康元年(1126)为少宰兼中书侍郎(宰相),不久被罢,绍兴元年(1131)复观文殿大学士,为广西、湖南宣抚使。据《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六十载,吴敏于绍兴元年十一月去世。可见,吴敏作序的落款时间 “绍兴二十八年正月旦”是后人所妄加。卷尾附有绍兴二十六年(1156)清了的同门师弟天童正觉所撰《崇先真歇了禅师塔铭》。再后,“附录”了从《禅门诸祖偈集》、《归元直指》、《莲宗宝鉴》等书辑出的《华严无尽灯记》、《戒杀文》、《净土宗要》等文,为端方面山“采辑散逸”所加。第二卷是《真和尚拈古》,是对传为禅宗三祖僧璨所撰《信心铭》的阐释与评述,卷末有清了下四世、长翁如净的弟子无外义远写的跋。
2002年,台湾慧达法师在《中华佛学研究》第六期发表了《新校黑水城本<劫外录>》。2004年,苏州戒幢佛学研究所研究所研究员宗舜在《中国禅学》第3卷发表了用三个版本互校的《重校本<劫外录>》。《劫外录》的校注和整理,为真歇清了的研究提供了重要、可靠的文献。
《雪峰真歇了禅师一掌录》至今未见传本,是从李纲《梁谿全集》所载撰于绍兴四年(1134)的《雪峰真歇了禅师一掌录序》中所知,曾有《雪峰真歇了禅师一掌录》存世。从其书名推断,当是清了住持雪峰寺期间由其门徒所编。“一掌”,取自清了受子淳一巴掌开悟的因缘。
宋晦堂师明《续古尊宿语要》卷二载有《真歇清了语录》,《嘉泰普灯录》卷九和《五灯会元》卷十四亦载有清了的传录。
苏州戒幢佛学研究所研究所研究员宗舜辑有“真歇清了遗文集”,惜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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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了是推动禅净汇流颇有建树的禅师。
曹洞宗善于融会诸宗特色,至北宋末已与华严相表里,清了著《华严无尽灯记》,融华严入禅,其偈云:
镜灯灯镜本无差,大地山河眼里花。
黄叶飘飘满庭际,一声砧杵落谁家。
又作《净土宗要》,提倡念佛,强调“信知乃佛乃祖,在教在禅,皆修净业,同归一愿。”表现了融会禅、净、教思想。
杨曾文《宋元禅宗史》(2006年10月1日中国社科出版社)对清了的修持境界作了阐述:“放下眼前的一切,使自己的精神与真如佛性相契合。至此境界,不仅世俗的感觉思惟派不上用场,即使佛眼也难看到。身心已经完全休歇,然而却具有超乎一般的神妙作用——无所不到,无所不知,不再以语言宣述佛法,已经彻底摆脱轮回,永恒的自性清净光彩显彰,超脱任何利害得失、安危的念头,世人也无从评说。至此境界,虽功能作用非常人所知,然而却能随处随机融通于社会群生,在时间上会通古今,做到融一念于万年,真常自性得以显现。如何达到这一境界呢?应当在日常‘行住坐卧’中,深入参究自己,直参究到超越于现实的身心之外——生前的本来面目时,才能感觉到自己的自性——唐代临济义玄所说的‘孤明’、‘无位真人’(灵魂、自性、佛性),明净圆满而且超越于万物。进而可以观想到自己与天地万物一体,内外融通。这样才得以理解怎样达到最高的解脱境界,体悟‘劫前’的自我、本来面目——与真如佛性相契合的无思无欲,没有是非、好恶、取舍等动机观念的自然无为的精神境界。”
“清了有时还把真如、自性、心,称之为‘一段光明’,说虚空大地完全是这‘一段光明’的显现,本来‘不落意句,亘尘沙劫,历恒沙界,廓无变异’,意为是超越于思想语言并且无边无际的。如果‘一念究得源底明透,直截担荷,便与三世诸佛齐肩’,即达到佛的境界。然而这还不算最高境界,所谓‘犹落阶级,未为向上’;更高的层次是:‘扫却玄微阶级、智境法尘,向未摇三寸(按:舌头、语言)已前,澄想已俱尽,照而无迹,明而无痕,混混密密,千圣亦摸索不着;只个摸索不着,亦非本有’,说的是超越于一切微妙差别、内智外境和语言,空旷无迹的,与所谓想象中‘空劫前’的景象相一致的精神境界。”
“通过彻底的休歇,断除思想中一切知解、观念,使自己的心识活动处于一种近乎休止空寂的状态,以至于好像死去一样,至此便‘离心意识,达本忘情’、‘根源彻透’,才达到与自己本性(‘空劫已前自己’)相契合的解脱境界。”
清了《戒杀文》主张“但念阿弥陀佛,求生西方极乐。”(《归元直指集》)认为念佛是修持往生西方净土的捷径。他在《信心铭拈古》批评大慧宗杲的看话禅:“如今一般底将依师语、相似语、格则语、合头语口传心授,印板上次第排布,参来参去,参得一肚皮禅,三年两岁依前忘却。到处争胜负,彼此人我,无明亘天。”批评看话禅参究公案,口传心授,以为大悟,实际上尽是邪见,污染心性。他在《净土简要录》中主张“直将阿弥陀佛四字作个话头,二六时中,自晨朝十念之顷,直下提撕。”以阿弥陀佛四字为话头,以念佛代公案,提倡“看话念佛”,即禅净融合的形态。他还发挥《华严经》心、佛、众生“三无差别”的说法,劝人专念阿弥陀佛,“见一佛即见十方佛,亦见九界众生。”
清了在佛教禅宗曹洞宗史上是一位影响力极其深远的高僧,被奉为曹洞宗十世法裔,普陀山禅宗始祖。阿育王寺第十四代祖,径山寺将其列为十方住持第十五代,福建雪峰寺列其为当山第十六代。
明末曹洞宗无明慧经在《念佛法要》中根据“唯心净土,自性弥陀”的旨趣,发挥说:“念佛人,要心净,净心念佛净心听。心即佛兮佛即心,成佛无非心净定。”“念即佛,佛即念”,“念佛心即净土”。强调众生本具佛性:“清清净净一灵光,刹刹尘尘不覆藏。万万千千都失觉,多多少少弗思量。明明白白无生死,去去来来不断常。是是非非如作梦,真真实实快承当。”“灵光”就是佛性,清净无染,灵照而放光明。劝告众生顿见佛性,成就佛果。
曹洞宗正是在一代又一代禅师的觉悟中,不断创造出属于自己的辉煌时期。


参考资料
《嘉泰普灯录》、《五灯会元》、《锦江禅灯》、《蜀中广记》、《重修南海普陀山志》、《径山志》、《雪峰志》、《梁溪集》、《闽侯县志》、《武林梵志》、《孤屿志》、《普陀山志》  
方立天《论文字禅、看话禅、默照禅与念佛禅》(《中国禅学》第1卷 2002年 中华书局出版)
释慧达《新校黑水城本<劫外录>》(《中华佛学研究》第六期 2002台湾师范大学国文研究所)
宗舜《真歇清了及其黑水城本《劫外录》(《中国禅学》第3卷 2004 中华书局出版)



附:宗舜新校本《崇先真歇了禅师塔铭》


夫道诣于大同,性成乎圆通。无住而住,不空而空。东西三十三传,默合符节,信不私而公也。佛呑三世,经破微尘,发自己之光明,得衲僧之机用。根境平出,行履自然。天地之默成,阴阳之化光,四时之气备,万汇之慈等。祖龛灯活,缁园律温。持法柄,荷佛担,力抗魔外,身任艰难,悟空禅师其人也。
师讳清了,道号真歇,姓雍,左绵安昌人。儿时抱持入寺,见佛喜动眉目,人咸异之。十一岁,依圣果寺清俊出家,业《法华经》。更七年,荣试得度。具戒已,之成都大慈寺,聆《圆觉》、《金刚》、《起信》等经论之讲,领略大意。便登峨嵋,礼普贤大士。东行出蜀道,过泸南,郡建崇宁寺遮留之。师曰:“鲲鹏时节,讵草草耶!”下瞿塘,转滟滪,出荆楚,历沔汉,投邓之丹霞山淳禅师之席。一日入室,霞问:“如何是空劫以前自己?”师拟进语,霞与一掌,师豁然开悟。翌日,霞示妙密,诘其证诣,犹珠之影随,谷之响答也。


北游五台,礼文殊大士,已而至京师,禅讲名席,俱扣摭焉。浮汴而下。时祖照禅师住仪真长芦,龙象之众,蹴踏万指。师投其中,英俊相亲。骎骎殆半,延为侍者。逾年而罢,以转物寮待之,举分座入室,师默遁去。祖照以偈招之,复回秉拂,丛林老成,趋门折节,命为首座。政和八年,祖照退院。夜梦人告曰:“蜀僧当代公。”既寤,疑曰:“佛果耶?佛眼耶?”未几,再请主之。宣和三年,祖照病,复命师为第一座,病甚退院。四年秋七月,经制使陈公请师补处。五年夏至,居云堂千七百僧。五月开堂,嗣法淳和尚。六月,江风驾潮漫田,殆无获矣。师升堂告众,安坐勿忧。八月,祖照迁化,师行丧以师礼。十月,躬行乞食。六年二月,告还,挝鼓,出所得,供须有羡。问津指源,烛幽汲深,逾七载。
建炎二年六月,退院。八月,绝钱塘,如明之梅岑,礼观音大士。海山七百余家,一闻教音,俱弃渔业,计日活千万亿命。四年,过我结制。五月,天台国清寺三请,三辞。八月,为雁荡之游。十月,客天封寺。受福唐雪峰请,十一月入院。云水之俦,复过长芦之数。檀信趋施,岁用舒裕。闽中佛刹,自古禅居深林远壑,楼观相望。主盟之人,悉举江湖有道尊宿,一洗故习。绍兴五年,退居东庵。
六年七月,四明阿育王山广利席虚,奉旨请师。寺之旷败,未易料理。斋鼓不伐,昼突不黔,逋负几二十万,人悉为忧。师十月入寺,井邑林野,喜闻师来,远亲近邻,扶老携幼,肩踵相摩,舳舻相衔。师入席始温,偿逋十之八九。七年,驻跸建康,诏师住蒋山。且行且辞疾,七上乃允。八年,温之龙翔、兴庆二院合额禅居,诏师主之。四月入院,升堂小参,安集来众。东西两址,潮涨限之,筑堤抗护。南北隆衍,建三门、大殿、法堂、方丈,翼以故屋。金谷竹木,循乞得之。一寺双塔,玉巧幻出,屹然江上。绘图以进,赐田千亩,法食厌满,乃专佛祖职事。十五年二月,乞就闲。四月,诏师住临安径山。五月入院,僧逾千钵,常住素薄,行丐以供。二十年二月,以疾乞归长芦。
二十一年,敕建崇先显孝禅院成,诏师主席。六月入院,暑行疾作。九月壬子,慈宁太后诣寺,师力疾开堂,垂箔听法,问答提唱,一席光耀。赐金襕袈裟、银绢等物。癸亥,疾弗瘳。甲子,宣医乃少间。慈宁宫赐钱,修建水陆法会。丁卯十月朔旦,中使候问,从容而别。须臾,呼首座曰:“吾今行矣。”瞑目跏趺而逝,龛留八夕。慈宁宫降香赐币,以侑斋祭。卜院西桃花坞,建塔以瘗全身。越壬午入塔,送龛之人,弥满原野。痛心陨涕,皆有祖华凋零、禅林寒瘁之叹。二十三年八月,敕谥悟空禅师、静照之塔。
师仪相颀长,初臞后腴。眉目疏秀,神宇静深。举动超遥,云行鹤立。影响触受,鉴净谷虚。其量容机活,警敏用神。律身以严,不苟于行。己格言而简,不倦于诲人。定慧圆明,道德昭著。一时贤士大夫,乐与之游。诸方名德尊宿,难侔其盛。林俦社友,川趋海受。投炉锤,就刀尺,方圆长短,随其宜也。善人信士,云委山积。望威仪、听教诲,见闻薰习,广其劝也。以如幻三昧,游戏世间。行平等慈,得自然智。导无前而逊无后,有无外而空无中。祖域之英标,僧林之杰出。严冬之日,破夜之月,洗寒之春,濯热之秋,其慰人心也如此。
师为僧四十五夏,出世三十年。六处度弟子普嵩等四百人,嗣法出世者,曰慧悟,住真州长芦。曰宗珏,住明州雪窦。曰傅卿,住建康府移忠报慈。曰德朋,住临安府崇先显孝。总三十余人。语录两集行于世。噫,度世之因缘,起家之事业,光辉始卒,照应古今。姑得而叙之。其于拔名象之先,踏身世之表,几微剪拂,心得神傅,又鸟可寄毫素而摸写哉!铭曰:


佛祖之灯,东西绳绳。以悟为则,惟证相应。心华自发,觉海元澄。蹴踏龙象,变化鲲鹏。雪庭之可,舂屋之能。无丝系蚁,无糁聚蝇。菩提印印,般若乘乘。月排夜色,山拭秋棱。宗傅曹洞,浚深凝重。敲唱双行,正偏互用。豹变雾披,龙骧雷送。的的无依,功功不共。元牝象成,静枢机动。暗掷金梭,明窥锦缝。法法本然,门门变弄。影悟蛇疑,物齐蝶梦。道诣而唱,心闻而赏。力回万夫,香酬一掌。丹山羽成,沂川波涨。鲸展潮翻,兔推月上。苇江东趋,雪峰南仰。玉线金针,鳌钩凤网。妙触根尘,冲虚影响。风雨五湖,烟蓑一桨。理之所归,水之趋低。输心援引,出手提携。石虎风啸,木鸡夜啼。混之不得,类之不齐。七据缁海,五承紫泥。孤屿月桌,双径云梯。门连少室,路接曹溪。花滋酿蜜,桂魄通犀。慈游普门,三昧尘尘。象王之步,狮子之颦。母陀罗臂,舜若多身。星图魁斗,花气阳春。微言以示,渊默而神。正因非字,绝学为邻。步转空劫,舟胶要津。真灯不夜,嗣光有人。


       绍兴二十六年四月夏安居日住明州天童山景德禅寺法弟比丘正觉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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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5-30 19:26 | 显示全部楼层
“真歇清了七岁时于龙安县圣果寺”,应为“真歇清了十一岁时于龙安县圣果寺”,打字有误 ,致歉。

 楼主| 发表于 2022-5-30 19:39 | 显示全部楼层

QQ截图20220530193056.jpg 《梁溪集》  宋李纲撰 (《四库全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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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修南海普陀山志》(清)許琰  清乾隆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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