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看到《晚点》的一个数据,有点刷新我的三观。
今年上半年,中国前十大科技互联网公司存了2万亿现金!其中一些大厂的现金及长短期投资都超过了6000亿元,“巨无霸”中国石油手里也不过5594亿元现金。
2万亿是什么概念?相当于这些大厂手里拥有一整个内蒙古自治区经济体量的现金。
都说居民在“报复性存款”,没想到最能赚钱的公司们才最积极。
图片来源:晚点LatePost
上周,巴菲特卖了133万股比亚迪H股,平均价格277港元/股,相当于套现了大约6000万美元的现金。
任泽平一看,急得直跺脚,自己天天说现在不买新能源,就是20年前不买房地产,结果“股神”出来砸场子,不乐意了,说巴老不懂新能源。
我觉得,巴菲特懂不懂新能源,也不影响他再一次拥抱现金,保住核心。毕竟,以前他也对苹果干过这样的事。
不管是大厂还是中石油,还是巴菲特的伯克希尔·哈撒韦,都仍然是地球上最庞大的500家企业之一,有着抵御大小风浪的底气。
而过去10年,许多中国巨无霸企业有不同的路径,它们曾经一度成长为世界五百强,或因周期变迁,或因自然演化,而从榜单上消失了。
《经济观察报》统计了过去10年从世界500强名单上消失的中国企业名单,一共有57家。背后是大时代的激荡,也有部分企业如同细胞的新陈代谢,自然地退出了榜单。
一些变化很有意思。
时代长河的第一道分水岭,是电商革命。
2013年,以老牌零售巨头百联集团为代表的旧势力仍然强大,百联集团在当年首次进入世界500强。
而同年的线上购物节成交额为350亿元,增长很快,方兴未艾。传统的实体销售第一次直面电商的挑战。
充满活力的中国商业生态,变化总是剧烈的。
2014年,百联集团就从榜单上消失了,并成为了时代的一道分水岭。2014年9月19日,阿里巴巴在纽交所正式进行全球最大IPO。自那年以后,电商的崛起一发不可收,并进入中国经济的各条毛细血管,深刻改变了发展面貌。
第二道分水岭,出现在2016到2017年。
2016年,供给侧改革,新旧动能开始切换,去产能的压力撕开了许多企业的“底裤”。不过,这也充分释放了变革的机遇。先有中国冶金科工集团有限公司整体并入中国五矿集团公司,后有宝钢与武钢合并,正式更名中国宝武钢铁集团有限公司。
与此同时,房地产也在去库存,棚改的红利释放更是掀起了一波高潮。
那个时候,许老板还在狂奔。恒大疯狂拿地,从三四线城市一路向一二线城市包围,直至占领它。
2017年,正威集团创始人王文银题赠许家印:
“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建非常之功”。
许老板则十分客气地回赠了一个包装精美的“恒大足球”。
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没能想到,5年后许老板手里只剩下了圆滚滚的足球,而王文银手里的正威集团,已经扩张为中国前三大民企。
而在国内煤老板和房企老板还在进行历史性易位的时候,中国互联网企业第一次走入了全球视野。
在2017年《财富》世界500强榜单上,阿里巴巴、腾讯首次上榜,加上前一年首次上榜的京东集团,在全球6家互联网服务大公司中,中国和美国各占一半。
第3道分水岭,是疫情这3年。
这些年,退出世界500强的中国企业数量达到了历史高峰,每年都是10家。
2020年,退出的关键词是“能源”。
在当年退出的10家企业中,除了华夏保险外,其余9家均为能源相关企业,甚至有7家都跟煤炭相关。
当年,河南一家大型煤炭国企毫无预兆暴雷,引发了中国信用债市场的一次巨震。我的同事曾评论:波及面之广,相当罕见。
那个时候,财政部刚发了抗疫特别国债,这场巨震甚至导致有关部门要专门出来声明,特别国债不会违约。
煤炭国企暴雷背后的大环境,是2020年持续下行、跌至2016年来低点的煤炭价格。当年煤炭行业发债的企业,半年利润同比下跌了24%。
再叠加供给侧改革和环保压力,许多煤炭企业的账上都是一言难尽。
比如冀中能源,是河北国资委所属的地方能源集团。2020年,冀中能源已经连续9年上榜世界500强名单。
2019年,冀中能源短期有息债务为886.68亿元,在有息负债中占比已经达到了58.45%。
那个时候,山东刚开始搞新旧动能转换,对煤炭企业的重组并购是让旧动能腾出空间的一大方式。于是,山东能源集团开始重组,未来营业收入将超过6000亿元,成为山东省营收最高的企业,同时还将成为仅次于国家能源集团的中国第二大煤企。
这样的好处,除了动能转换,还有重组债务,减轻煤炭价格对债务的压力。
当然,这些巨头估计都没有预料到,两年后的今天,世界会陷入一场能源危机,对传统能源的需求急剧逆转,曾经关闭的矿场再度运作,煤炭价格水涨船高。
曾经落榜的能源巨头们,今年会卷土重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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