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费拉动经济增长，可能是个谬论

幸福右岸

这篇文章和大家聊一聊“刺激消费”，观点可能不一定对，发出来跟大家碰撞一下。自从疫情全面放开后，刺激消费这个词，一直被反复提及，讲真，我一直挺疑惑的。花钱这事，还需要有人刺激？


后来，央行公布了一组数据，2022年我国住户存款达到17.8万亿，比2021年增加了将近8万亿，也就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从经济学的角度，存钱，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是增强了抵抗风险的能力，坏处是存款多了，也会抑制经济发展。要知道，你少花一份钱，别人就少一份收入。这么多钱存起来而不是消费掉，结果就是市场上少了8万亿的购买力，以及8万亿的收入。
这也是为什么最近几年越来越多人抱怨生意难做，因为市场上流动的钱确实变少了。
基于此，这几年国家出台了一系列刺激消费的政策。不过，目前来看这些政策的边际效益正在递减，一方面，大家能花的钱，已经花了一部分了，另一方面由于疫情影响，中国经济前景不容乐观，大家手中剩下的钱，大多数变成了防御性储蓄，不会轻易拿用来消费。

为此，有人提出针对“50万以上存款征收高额息税”的意见。说实话，这就跟明着“抢钱”没啥区别了。

我们常说，中国人有储蓄的习惯，这事其实细看也不是啥文化，本质就是应对未来不确定性的策略。说白了，大家存的不是钱，是对未来不确定性的保障。

在目前这种情况下，“强迫”大家拿钱出来消费，在我看来，是非常不合适的。

除此之外，对于刺激消费拉动经济增长的理论，是否有效？市场上颇有争议。

一直以来，投资、消费与出口被视作拉动中国经济增长的三驾马车。但三者之中，消费与投资、出口有着截然不同的经济性质。

消费本质上是经济增长和社会发展的最终结果。在消费增速、投资增速与出口增速之间，只有消费增速与GDP增速之间的正相关系数是显著而稳定的，这一结论对各国都适用，包括中国。

这说明，如果一个经济体的GDP显著增加，投资与出口规模并不一定相应增加，但消费一定是显著增加的，即社会财富增加了之后，居民便会增加消费、改善生活。

所以说，消费这东西，真不用刺激，老百姓有钱自然会去消费。

幸福右岸

在这里，要解释一下，消费水平低和消费倾向低其实是两件事。

很多人主观认为消费水平低，就是消费倾向低造成的，其实是不对的。

中国居民消费水平低，这是一个事实。数据显示，近年来中国居民最终消费仅占GDP的40%左右，而美国约为65%，德法等欧洲国家约为55%，日本、韩国、泰国及印度等亚洲国家也普遍超过50%。可见，中国的消费在GDP占比中，确实比其他发达国家以及新兴经济体国家要低一些的。

但是，中国居民消费倾向低却并非是一个事实。在经济学概念里，消费需求是具有可支付能力的真实需求，因此，如果要衡量消费倾向，需要考虑再分配之后的可支配收入。

据统计，2019年、2020年，中国人均消费支出大约是2.1万元，而这两年的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万元。这些数据说明，以实际支付能力口径看，中国居民的边际消费倾向接近70%。这一数字仅比美国相同概念的统计数值低7个百分点左右。

加之，由于中国和美国统计口径的差异，中国居民消费口径下的住房（虚拟服务支出）是有较大低估的，考虑到这个因素，居民的真实边际消费倾向会更高，这么一对比，中国居民消费倾向和美国应该相差不大。

所以说，消费水平低，归根到底是收入水平低，大多数人是没钱消费。

那么，如何提高大家的收入呢？在学术界有一个非常知名的经济学理论：“涓滴经济学”。

这个经济理论是上世纪80年代，时任美国总统里根和英国首相撒切尔夫人所倡导的。

大致是鼓励政府对企业和富人减税，以此来鼓励投资，促进经济发展，在经济发展成果不断增大的同时，逐步扩大受益人群，惠及包括普通民众在内的所有人，就像涓流一样慢慢滴落、渗透，故得此名。

这个理论中国一直都在用，比如为中小企业免税，提供更低的经营贷利率等，早期来看，确实非常有用，经济增长起来了，一部分人赚到了钱，但时间越长，实际执行结果与预期的效果偏差越大，如下图所示。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说到底，是现代经济学理论中，把人的问题被掩盖了。



引用经济学家韦森的一句话来说：“现代经济学越来越数学化，这导致百分之八十以上乃至绝大部分经济学理论只追求逻辑上自洽。”



推及到消费拉动经济增长理论，其实也面临同样的问题。



举个例子，大家就明白了，假如有一个人到手机店消费1000元买了个手机，老板取得1000元收入，发放了800元工资，剩下的200元是赚的钱。从市场的角度来看，在这次的经济业务中，消费金额是1000元，收入却只有800元，这就相当于下一次市场上流动的钱减少了200元。



也许有人会说，老板赚的钱也会花掉啊。问题是一个自然人的消费基础需求有上限的，比如一个人一天只能吃那么多饭，再多也是吃不下的。哪怕是消费升级，也花不了那么多钱，所以，老板最终消费的钱也是有限的。



基于此，我们可以发现，刺激消费拉动经济增长，根本实现不了自循环，必须依赖于政府“放水”。



但是，通过放水的方式刺激消费，会产生严重的“反噬效应”，以美国为例，这次疫情期间疯狂印刷美钞，导致通胀高企。为了遏制通胀，过去一年中，美联储连续八次加息，受此影响，上周，硅谷银行、签名银行相继关闭，引发了全球金融市场动荡！16日，美国财政部长珍妮特·耶伦在听证会上表示，如果危机一旦蔓延，将可以能引发挤兑，为此这几天金价一路飙涨，几乎接近历史最高水平。



因此，综合来看，想通过刺激消费的方式拉动经济增长，其实是行不通的，不具有可持续性，且副作用太大。

幸福右岸

3



说到这里，可能大家会有一个疑问，既然刺激消费并不能解决经济衰退问题，为什么最近国家还在一直鼓励大家消费呢？



我分析了一下，主要原因可能有三个，不一定对，仅供大家参考，一是通过鼓励大家消费，把钱集中到企业，加大企业科研力度，点亮新的“科技树”。回顾整个人类发展史，从石器时代到青铜时代，再到铁器时代、蒸汽时代、电气时代，以及现在的互联网时代，哪一次经济飞跃，不是依赖于创新工具的产生和大规模使用，而这些创新工具的诞生，说到底，都是科技进步的产物。



二是为了缓解经济下行趋势，大家都知道，一旦经济骤停，影响也是致命的。



既然没办法一下子从根本上解决问题，那就为解决问题多争取一些时间。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以工代赈”，这个词的“潜在意思”就是本来要直接发钱，不过，后来想想，还是让大家去做点事。这样有个好处，防止大家躺在家里等着领钱，导致那些有工作的人也不去上班了。美国之前就发生过这事，疫情开始后大规模发钱，导致一些人干脆辞职回家领钱算了，不工作了。



三是，虽然刺激消费无法从根本上解决经济衰退问题，但确实能在一定程度上刺激经济，保持市场活力。



前面也说了，人是活在预期里的，如果所有人都不消费，经济只会越来越差，恐慌情绪会蔓延得越来越快，最终导致经济崩盘。但如果市场保持活力，大家有事干，有钱赚，恐慌情绪就会被遏制，甚至慢慢消散，说不定经济反而会慢慢回归到正轨。



4

尾声



文末小结一下，很多时候，不是大家不愿意花钱，是不敢花钱。在中国，存在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老年人生活最主要的经济来源基本上依赖于自己年轻时候积累下来的财富。这就使得我们每个人都必须，把眼光放得更长远一些，多存钱。



发达国家的居民消费水平为什么那么高，除了他们人均收入高之外，更重要的是拥有更加完善的社会福利保障体系，大家敢花钱，因为即使把钱花完，也有各种救助金、医疗保险、失业保险金等等来维持生活。



所以，要想大家主动花钱，不如改革分配机制，提高大部分人的收入，同时做好保障措施，让大家花完钱也无后顾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