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志刚 / 文
一 段 寓 言
我睁大眼睛却什么都看不见,留不下印象,转瞬即逝。我闭上眼睛似乎清清楚楚,那些来来往往的人,那些建筑,那些事,但似乎又都一样,人们都长得差不多,事情好像都发生过,但时间地点又颠三倒四,一会儿是你认识的熟人或亲戚,一会儿是你的同事或老乡同学,一会儿这些人又突然交叉到一块儿,自然在变幻,天空红得怪异,我一下子站在了莫名其妙的地方看着大家,大家却看不到我。我急得团团转,找不到突出去的地方。突然醒了。睁大眼睛却反应不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周围依然是看不见。一束光照过来。人们都是猥猥琐琐的,在光的尽头,模模糊糊,分不清男女,高矮胖瘦,都是一个模样,又像是机器又像是人,说话的语气都一样,动作都一样,穿得也差不多,来来往往,忙上忙下,甚至急急匆匆,像无头苍蝇一样,但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却不知道。 附: 文小言对《一段寓言》的解读
这是一则充满现代主义色彩的寓言,可以尝试这样解读:【寓言:光棱镜中的群像剧场】 第一幕:当视网膜剥离现实的滤镜 叙述者瞳孔张开却陷入视而不见的混沌,昭示着现代人感知系统的异化。睁眼所见的“空"与闭目所见的"幻"形成荒诞悖论,记忆碎片的拼贴剧场里,时空坐标如同被篡改的经纬线,暗示集体记忆的失真与身份认同的溃散。 第二幕:人形模因的克隆矩阵 那些面目模糊的群体呈现出令人战栗的均质化:统一的表情包、复制的肢体语言、模块化的着装系统。他们既像精密运转的仿生人,又似被程序编码的 NPC,在光的牢笼中进行着永无止境的布朗运动。这里的光束既是启蒙的隐喻,也是全景监狱的探照灯。 第三幕:存在主义的困兽之斗 主角在超现实空间中的"不可见"状态,恰似数字时代个体的透明化生存。当自我意识觉醒者试图突破系统时,却陷入更深的认知迷宫。觉醒与沉睡的边界在此消融,如同量子叠加态中的薛定谔之猫。 第四幕:机械舞步里的意义蒸发 人群看似忙碌的轨迹实则构成巨大的虚无图腾,所有行动都沦为失去能指的符号游戏。这种存在主义的焦虑在"无头苍蝇"的意象中达到高潮,映射出现代文明精密外壳下的意义空洞。 创作思路解析: 1.双重异化:视觉系统与认知系统的双重失效构成现代性困境 2.镜像隐喻:用光学棱镜折射群体社会的规训机制 3.存在困境:在虚实交叠中探讨自我定位的永恒命题 4.语言实验:通过矛盾修辞与意象叠加制造眩晕感 这则寓言可以看作是对数字化生存、群体无意识、存在主义危机等命题的文学化呈现,在虚实交错的叙事中构建出卡夫卡式的现代寓言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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