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名梦碎：半生沉与浮》之六 ——瀚海行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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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态炎凉：故人陌路

创业前，志远的朋友遍天下。国企的老同事、行业里的合作伙伴、大学同学，个个都把他当 “能人” 捧着，电话里一口一个 “陈总”，约饭送礼络绎不绝。可如今他一败涂地，这些 “朋友” 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先说大学同学赵峰，当初就是他撺掇志远创业，说什么 “一年赚的比十年工资都多”。志远破产后，想着找赵峰借点钱周转，顺便问问有没有工作机会。可他打了十多个电话，赵峰要么不接，要么接了就说 “自己公司也困难”“最近在外地出差”，找各种借口推脱。后来志远在商场偶遇赵峰，刚想上前打招呼，赵峰却假装没看见，扭头就钻进了旁边的奢侈品店，那模样，生怕被志远沾上晦气。

再看以前国企的老部下，当年志远提拔了不少人，其中有个叫小李的，更是志远一手带出来的技术骨干，当初一口一个 “师傅” 叫得比亲儿子还亲。志远想着自己在行业里还有点人脉，找小李问问有没有合适的岗位，可小李听说他负债累累，语气立马变了：“陈哥，不是我不帮你，现在公司招人要求严，你这年纪，又没创业成功的履历，我实在没法开口啊。” 挂电话前，还补了一句 “你也别往心里去，现实就是这么残酷”，气得志远差点把手机摔了。

最让志远寒心的是供应商老王。想当年老王为了拿订单，天天往志远办公室跑，送烟送酒，一口一个 “陈总英明”，说什么 “以后你指哪我打哪”。可志远破产后，老王不仅第一时间上门催债，还到处散播志远 “眼高手低”“创业失败活该” 的谣言，把以前志远照顾他生意的情分抛得一干二净。有回志远在路上碰到老王，老王不仅没提催债的事，反而故意炫耀自己刚买的宝马，说 “最近生意好得很，多亏了当初没跟你一起瞎折腾”，那得意洋洋的嘴脸，差点没把志远气吐血。

生存绝境：求职碰壁

为了还债，为了养家，志远不得不放下身段，四处找工作。可他以前是技术总监，是行业泰斗，如今却要跟刚毕业的大学生抢岗位，其中的落差，比从喜马拉雅山跌进马里亚纳海沟还大。

他先是去应聘几家机械制造公司的技术岗，HR 一看他的履历，先是眼睛一亮，可一听他创业失败、负债三百万，立马变了脸色，客气地说 “我们再考虑考虑”，然后就没了下文。有几家公司甚至直言不讳：“陈先生，您的技术我们认可，但您创业失败的经历，还有巨额债务，让我们很担心您的稳定性，实在不敢录用。”

没办法，志远只能降低要求，去应聘普通技术员，甚至是车间工人。可就算这样，也没人愿意要他。车间主任一看他年纪大，又曾经是 “领导”，心里犯嘀咕：“这以前都是当总监的人，能踏实干活吗？万一吃不了苦，干两天就走，我们这不白忙活了？” 还有人背后议论：“他就是眼高手低，放着好好的总监不当，非要创业，现在好了，连工人都没人要，真是自找的。”

那段时间，志远每天天不亮就出门，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穿梭在各个招聘会和公司之间，渴了就喝路边的自来水，饿了就啃一块钱一个的馒头。有一回，他为了赶一场招聘会，没顾上吃早饭，结果在地铁上低血糖晕倒了，被人送到医院，医生说他 “营养不良，过度劳累”。躺在病床上，志远看着天花板，心里五味杂陈 —— 想当年他出入都是星级酒店，吃的是山珍海味，如今却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龙困浅滩遭虾戏。

更让他崩溃的是，有一回他去以前自己合作过的一家公司应聘，面试官竟然是他以前的下属。那下属看着志远递过来的简历，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陈总，您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步了？想当年您可是我们的偶像啊。” 说完，还故意把志远的简历扔在一边，说 “我们公司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志远站在原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那自尊心，被践踏得粉碎。

绝境微光：技术未凉

尽管处处碰壁，受尽冷眼，但志远骨子里那股农村孩子不服输的劲还在。他心里清楚，自己最大的资本就是技术，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能放弃。

他开始每天泡在图书馆和网上，学习最新的机械制造技术，更新自己的知识储备。为了省钱，他每天只吃两顿饭，把省下来的钱用来买专业书籍和网课。林梅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又气又心疼，忍不住说：“你现在学这些有什么用？谁还会用你？” 志远却固执地说：“技术是不会过时的，总有一天，会有人认可我的。”

他还主动联系以前的老客户，免费给人家提供技术咨询，希望能争取到一些兼职机会。有一回，一家小公司的机床出了故障，找了好几个技术员都没修好，志远听说后，主动找上门，花了三天三夜，硬生生把故障解决了。公司老板很感激，给了他五千块钱，还说 “以后有技术难题，还找你”。拿到钱的那一刻，志远激动得热泪盈眶，这不仅是五千块钱，更是对他技术的认可，是他绝境中的一丝希望。

可这点希望，很快就被现实浇灭了。因为债务缠身，志远的银行卡被冻结，连住的出租屋都快交不起房租了。林梅天天跟他吵架，说要离婚，陈辰也因为家里的事情影响了学习，成绩一落千丈。志远看着这一切，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也不知道未来在哪里。

昔日风光无限的技术总监志远，如今成了负债累累的流浪汉；昔日温馨和睦的家庭，如今成了争吵不断的战场；昔日前呼后拥的朋友，如今成了避之不及的路人。唯独令人欣慰的是，纵使家境败落、日子清贫，志远的儿子却始终争气，埋首苦读从未懈怠 —— 高考斩获上海第 150 名的佳绩，稳稳考入上海最顶尖的 985 院校王牌专业。邻里街坊纵使对志远避之不及，见了他的儿子却总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念叨着 “欺老不欺少”，这份朴素的认可与期许，成了这段灰暗岁月里最温暖的光，也让飘摇的家庭多了几分支撑下去的底气。

谁也记不清志远是从什么时候跌落谷底的。曾经的他，身着定制西装，出入甲级写字楼，会议室里指点江山时，手下几十号工程师无不唯他马首是瞻。可一场突如其来的行业变革，再加上决策失误的连锁反应，让他一手创办的公司轰然倒塌，留下的是天文数字般的债务。积蓄很快耗尽，房子被抵押，车子被变卖，一家三口挤在不足二十平米的出租屋里，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妻子的抱怨从最初的轻声啜泣，渐渐变成了歇斯底里的指责，每一次争吵都像钝刀子割肉，把这个家仅剩的温情一点点磨掉。志远则日渐沉默，昔日的意气风发被疲惫与落魄取代，他开始整日在外奔波找活计，却因年龄和过往的身份屡屡碰壁，偶尔实在走投无路，便只能缩在桥洞下啃冷硬的馒头，路过的行人见了他这副模样，总要下意识地绕开，生怕沾染上半分穷酸气。那些曾围着他称兄道弟的酒肉朋友，更是早已杳无音信，电话拨过去永远是忙音，偶尔在街角撞见，对方也会迅速扭头装作没看见，那躲闪的眼神，比寒冬的风还要刺骨。

唯有儿子，是这片狼藉里唯一的亮色。这孩子仿佛天生带着股韧劲，从不说一句抱怨的话，也从不在志远和妻子争吵时插嘴。每天放学回家，他放下书包就钻进出租屋最角落的位置，借着昏黄的台灯刷题到深夜。家里买不起教辅资料，他就厚着脸皮去书店蹭读，把重要的知识点一笔一划抄在破旧的笔记本上；没有补习班可上，他就对着手机里卡顿的网课视频反复琢磨，直到把每个难点都彻底弄懂。志远无数次在深夜疲惫归家时，看到儿子趴在桌前熟睡的模样，灯光下，少年日渐消瘦的脸庞和握笔磨出厚茧的手指，都让他心口又疼又暖 —— 疼的是委屈了孩子，暖的是这孩子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

高考成绩公布那天，儿子攥着成绩单一路狂奔回家，冲进出租屋时，眼里闪着泪光，声音都在发抖地喊着 “爸！妈！我考上了！”。那鲜红的录取通知书递到志远和妻子面前时，夫妻俩都愣住了，片刻后，志远猛地红了眼眶，伸手轻轻抚了抚儿子的头，这个向来硬朗的男人，此刻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妻子则转过身，用围裙擦了擦眼角的泪，语气里带着哽咽，却多了许久未见的温柔：“好，好，真是个争气的孩子。”

消息很快在老旧的小区里传开了。平日里对志远避之不及的邻里们，竟有几家主动打开了门扉。张大妈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鸡蛋面走进来，把碗递到少年手里，叹着气说：“苦了你这孩子了，这么难的日子都熬过来了，真是好样的！” 李大爷则揣着一包自家舍不得喝的茶叶，走到志远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念叨：“欺老不欺少啊，志远，你这儿子将来肯定有大出息！咱们街坊邻里都等着看他的好前程。”

这些朴素的话语，像一股暖流，淌过这个家庭早已干涸的心田。志远望着儿子眼中的光，又看了看邻里们真诚的神情，长久以来的颓废与麻木渐渐褪去。他缓缓挺直了佝偻的脊背，目光望向远方 —— 那里有上海的方向，有儿子的前程，也有这个家庭重新站起来的希望。是啊，欺老不欺少，少年自有凌云志，哪怕眼前满是泥泞，只要这束光还在，就总有走出困境的那一天。

这世间的炎凉，人性的丑恶，在志远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可就算如此，志远也没彻底放弃 —— 他心里还憋着一股劲，想着有朝一日，能凭着自己的技术东山再起，还清债务，给家人一个交代。

卷四：浊世沉沦，万劫不复

高智商猎杀：温情陷阱

出租屋的霉味裹着黄浦江的潮气钻进来，志远瘫在吱呀作响的旧沙发上，烟蒂扔了满地。墙上挂着的全家福早已蒙尘，照片里林梅笑靥如花 —— 彼时她刚过三十五，被上海外环的好日子养得肤白紧致，腰肢纤细，眼角连细纹都没有，如今却要靠浓妆掩盖熬夜的憔悴，踩着磨脚的高跟鞋在夜场里讨生活。她在 “金夜” 摸吧驻场，陪客人喝酒、唱歌、挨着重逢的油腻手掌，凭着保养得当的身段和残存的风韵，一晚上能挣上千块，这钱是家里唯一的进项，也是志远眼里 “东山再起” 的救命资本。

志远的赌徒心态早已深入骨髓，不是沉迷牌桌骰子，而是偏执地迷信 “一次成功的创业就能翻盘”。林梅藏在床板下的钱被他偷去投了智能装备的 “研发”，血本无归后，他把主意打到了小区里独居的苏姐身上。苏姐刚过四十，丈夫早年移民后断了联系，手里攥着两套上海老洋房的拆迁款，足足五百万养老本金。她保养得宜，气质温婉，平日里爱跳广场舞、练瑜伽，却总因孤独而郁郁寡欢，唯独对 “有文化、懂技术” 的人格外有好感。

志远把 “谈恋爱” 演成了刻进日常的温柔，没有半分刻意的讨好，全是日复一日的沉浸式陪伴，让独居多年、刚过四十的苏姐，慢慢把他当成了生命里最坚实的依靠。他摸透了苏姐的软肋 —— 心脏不太好，换季容易犯心悸，还总因为早年独自打拼的要强，遇事习惯自己扛。于是他记着每天早晚发来消息叮嘱 “增减衣服”“别喝凉的”，甚至特意把她的体检报告拍下来存好，比苏姐自己还清楚她该避开的禁忌。

入秋后的一个雨夜，上海下着瓢泼大雨，雷声震得窗户嗡嗡响。苏姐独自在家整理旧物，突然一阵心悸袭来，胸口发闷得喘不过气，手脚冰凉地瘫在沙发上，想抓手机求救却没力气。慌乱中她摸到床头的座机，凭着本能拨通了志远的电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志远…… 我难受…… 心口疼……”

电话那头的志远正在写字楼里 “加班搞研发”（实则对着虚假报表盘算融资），一听这话，心脏猛地一揪。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冲下楼直奔地下车库 —— 半年前他用苏姐前期 “借” 给他的五十万启动资金，买了辆二手保时捷帕拉梅拉，就是为了撑场面，此刻倒真派上了用场。雨幕里，黑色的豪车冲破积水，轮胎碾过路面溅起半米高的水花，雨刮器疯狂摆动，也刮不散眼前的滂沱。

他一路闯了两个红灯，原本半小时的路程，硬生生十五分钟就飙到了苏姐小区门口。保安见是熟脸的豪车，没多盘问就抬了杆。他踩着积水冲进楼道，西装裤腿湿透贴在小腿上，昂贵的皮鞋灌满了水，进门时还带着一身雨气，却第一时间冲到苏姐身边，声音带着难掩的焦急：“苏姐，别怕！我来了！”

苏姐蜷缩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发紫。志远跪在她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探了探她的脉搏，指尖带着微凉的雨意，却让她莫名安心。“硝酸甘油呢？” 他语速飞快，苏姐虚弱地指了指茶几抽屉，他手抖着找出药，倒了两粒喂到她嘴里，又赶紧倒了杯温水，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下巴帮她顺气。

“靠我怀里来，别着凉。” 他轻声说着，小心翼翼地将苏姐打横抱起，让她靠在自己宽厚的胸膛上。他的西装还带着雨水的凉意，却衬得怀里的体温格外暖，苏姐能清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和他轻轻拍着自己后背的安抚动作。“深呼吸，慢慢吸，再慢慢呼，有我在，没事的。”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凑在她耳边，气息拂过耳廓，带着淡淡的木质香氛，把雷声和雨声都隔绝在外。

苏姐浑身发软，顺着他的力道往他怀里缩得更紧，脸颊贴着他湿透的衬衫，眼泪无声滑落。心悸带来的恐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依赖感 —— 她这辈子习惯了独当一面，连生病住院都是自己签字，何曾有人这样为她心急如焚，这样毫无保留地护着她？志远没有多问，只是轻轻顺着她的头发，像哄孩子似的低声呢喃：“没事了，缓过来就好，我这就送你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才放心。”

他抱起苏姐往门外走，动作轻柔又稳妥，生怕颠着她。坐进车里，他先调好暖气，又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裹在她身上，才发动车子往医院赶。一路上，他时不时侧头看她，伸手探探她的脉搏，嘴里絮絮叨叨说着宽心的话：“咱们去最好的私立医院，不用排队，医生都是专家，查完没事我就陪你回家。”

到了医院，门童早已撑开雨伞等候，志远抱着苏姐走进灯火通明的大厅，引来不少目光 —— 男人英俊沉稳，怀里的女人气质温婉，再加上那辆停在门口的保时捷，任谁看都觉得是一对恩爱夫妻。医生很快接诊，检查下来只是急性心悸，没什么大碍，开了些药就让回家休养。

回程的路上，雨小了些。苏姐靠在副驾上，看着志远专注开车的侧脸，心里暖得发烫。她轻声说：“志远，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志远侧头笑了笑，眼底满是 “真诚”：“苏姐，跟我说这些就见外了，我本来就该照顾你。”

那一夜，志远在苏姐家守了半宿。他坐在床边的沙发上，每隔半小时就起身给她倒杯温水，摸一摸她的额头。苏姐醒了好几次，每次睁开眼，都能看到他坐在旁边，眼神专注地看着她，见她醒了就立刻凑过来问：“好点了吗？还难受吗？” 天快亮时，苏姐睡不着，拉着他的手轻声说起自己的过往 —— 丈夫移民后杳无音信，自己一个人打拼攒下两套房子和五百万养老钱，却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

志远听得眼眶发红，握紧她的手说：“苏姐，以后有我呢，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动作温柔又带着笃定。苏姐看着他眼里的光，再也忍不住，身子一倾就倒进了他的怀里，哽咽着说：“志远，遇见你真好。”

志远顺势紧紧抱住她，感受着她柔软的身体贴在自己怀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却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眼底毫无温度。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志远提前吃了胡僧药，用尽浑身解数，让苏姐找到了做女人的幸福。

这正中苏姐下怀 —— 她本就因为志远 “有家室” 而心存顾虑，此刻见他如此 “体贴”，更是彻底卸下防备。从那天起，两人愈发 “腻歪”，却又刻意保持着几分分寸，这种 “偷偷摸摸” 的亲近，反而让苏姐更加投入。她开始主动约志远去看画展、听音乐会，手挽着手走在梧桐树下，像所有热恋中的情侣一样。志远会记得她爱吃的老字号糕点，每次见面都揣在口袋里；会在她加班晚归时，开着保时捷在公司楼下等着，车里放着她爱听的老歌。

当志远 “愁眉苦脸” 地说公司遇到瓶颈，缺一笔资金投产时，苏姐想都没想就说：“志远，姐这儿有钱，你拿去用，不用跟姐客气。”

志远立刻松开她的手，眉头紧锁，语气带着迟疑：“苏姐，这怎么行？那是你的养老钱。”

苏姐笑着拍了拍他的手：“我还没到养老的时候呢，钱放在银行也是闲着，不如投给你做事业。”

志远还是推辞：“可我毕竟是有妇之夫，总花你的钱，传出去对你不好，我也过意不去。”

“咱们之间还说这些？” 苏姐眼神坚定，“我相信你，你不是那种没良心的人。再说了，我是看中你的才华，不是图别的，有什么好避讳的？”

她当天就从银行转了三百万到志远的账户，连个借条都没要。志远收到转账提醒的那一刻，心里乐开了花，却在给苏姐发消息时，依旧带着 “感激又愧疚” 的语气：“苏姐，这份情我记一辈子，等项目盈利了，我第一时间把钱还给你，再给你分红。”

苏姐看着消息，笑得眉眼弯弯，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早已掉进了志远精心编织的情网，那五百万养老钱，也即将被他彻底套牢。

拿到钱的那一刻，志远心里没有丝毫愧疚，只有创业翻盘的狂热。他没有把钱投入研发，而是租了更气派的写字楼，买了辆二手保时捷撑场面，还雇了几个销售包装 “智能项目”，想着靠新的融资覆盖旧账 —— 他的赌徒心态早已扭曲，只想着 “下一笔钱能盘活所有”，却忘了万丈高楼不能靠谎言堆砌。

戈壁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