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记:清梦晨曦,觉醒巴山的筋骨,是我魂魄的皈依。我愿是雨,是雾,是纤绳,是一切可融入其血脉的微末。最终,我或将如一片脱落的指甲,但皮下那枚灼热的胎记,与夔门峡光同在,便是我全部的、不肯沉没的故乡。是为记。2026.2.8 经开区 《恋巴山》 作者:巴韵扶摇 哟喂一哟一喂—— (川江号子起,渐入云岚) 我愿化丝雨,渗进巴山骨缝, 浸透盐道青苔,唤醒古栈道残梦。 千峰作脊梁,托着祖先的棺椁; 万壑是掌纹,攥紧茶马驼铃重。 夜雨涨秋池,漫过陈年旧伤; 悬棺崖壁刻着未说尽的沧桑。 背盐的魂魄,还在石阶跋涉; 每道褶皱里,燃着未熄的火塘。 我愿化晨雾,缝补烽烟衣裳, 给光雾山系上杜鹃染血巾帕。 号角在雪中,碎成星子洒落; 我便是那截不肯倒下的残墙。 米仓道深处,篝火舔着刀锋; 骨笛吹散三更凝结的冷霜。 苏区的标语,在苔痕里呼吸; 一条路穿过胃,抵达黎明的肠。 化长风啊,掀开嶙峋胸腔, 让每道峡谷吼出憋屈秦腔。 把断碑碾成粉,拌入红椒酱, 在祖先齿缝间长出带刺信仰。 我愿化春泥,捂暖冻土根须, 看蕨类举着拳,砸开冰封史书。 梯田是螺旋唱片,播放着倔强; 犁头划过处,青铜在土里翻身。 我愿作纤绳,勒进三江肩膀, 把搁浅的船歌拖过险滩牙床。 银河垂成挽联,祭奠沉船; 我就是那枚不肯下沉的橹钉。 巴山不睡,睁着煤层眼睛, 夜夜数嘉陵江运走的脊梁。 有人把族谱,纹在断裂带上, 借地震震颤,完成末代吟唱。 化赤子啊,拆肋骨为柴, 煮一锅星汤,灌醒沉睡矿脉。 让滚烫方言,在井喷中结晶, 每粒盐核里坐着小小故乡。 哟嗯一哟一喂—— (川江号子陡转,裂石穿云) 我终将成为巴山脱落的指甲, 嵌进移民史最后一页纸札。 当所有地名漂往异乡词典, 仍有胎记在皮下跳动如初, 如夔门永不愈合的那道峡光。 (号子渐远,叠入采石场回响) 2026年2月8日于经开区 注解:本诗以巴山历史风物(盐道、悬棺、苏区标语等)为筋骨,以“我愿化……”的献祭式独白,书写个人与故土的血肉共生。“脱落”喻指迁移与变迁,“跳动的胎记”则象征无法剥离的集体记忆与精神基因。全诗是写给巴山这片土地的一曲炽烈挽歌与不屈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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