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楼村·无人听的夜戏

蜀国小帅

平昌县西兴镇戏楼村·古戏楼夜戏传说

在平昌县西兴镇，有一个村子叫戏楼村。村名的由来，全因村里那座矗立了上百年的古戏楼。

明清年间，村里香火最旺的土地庙前，建起了一座雕梁画栋的戏楼。每逢庙会、年节、祈福，戏楼之上必唱大戏，锣鼓喧天，唱腔嘹亮，十里八乡的人都会赶来看戏，热闹非凡。可老人们都说，这座戏楼白日唱给活人听，夜里唱给鬼神听。

相传很久以前，戏楼建成不久，村里请了戏班子连唱三天大戏，祈求风调雨顺。最后一晚散戏后，戏班班主忘了取下挂在戏楼上的戏服，半夜独自返回取物，刚走近戏楼，竟听见锣鼓声、唱腔声再次响起，和白天演出时一模一样。

他壮着胆子躲在树后偷看，只见戏台上灯火明明灭灭，演员们穿着戏服身段婉转，却个个面无血色，身影半透明，台下坐满了看不清脸的观众，安安静静，无人喧哗。

班主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跑回住处，第二天一病不起。后来高僧指点，这座戏楼建在了阴阳交界之处，戏台连通阴阳，夜里会有孤魂前来听戏，若是活人撞见，轻则大病，重则被勾走魂魄。

从此，村里立下规矩：
戏楼日落上锁，入夜后不准任何人靠近，更不准在戏楼逗留、喧哗。

可总有人不信邪。

民国时期，几个外乡来的年轻人，半夜喝了酒，故意撬开戏楼大门，在台上打闹嬉笑，还撕碎了供奉的戏服。结果当晚，几人同时发起高烧，耳边不停听见锣鼓声和唱戏声，眼前全是模糊的戏子身影，吓得胡言乱语。

村里老人连忙请端公做法，在戏楼前烧香焚纸，赔礼道歉，几天之后，几人才慢慢清醒过来。自那以后，再也没人敢在夜里靠近古戏楼。

后来到了文革时期，破四旧之风席卷乡间，这座承载百年烟火与阴阳传说的古戏楼，被视作旧俗遗存，彻底拆除，只留一片空地，杂草丛生，藏着无人敢轻易提及的旧事。

如今，老戏楼虽已不复存在，可戏楼村的名字，却一直留传了下来。

偶尔在风雨交加的夜晚，住在老戏楼旧址附近的老人，还能隐约听见隐隐约约的锣鼓与唱腔，从黑暗里轻轻飘来。

老人们总说：
古楼藏旧事，夜戏唱阴阳。
人不扰阴戏，鬼不害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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