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 结冰 滑冰

方寸0707

寒冬 结冰 滑冰

           26.2.5

李俊华

回首往事时，常常伴随一激灵：啊，又是半个多世纪以前的事了，不由得唏嘘起来......。

16岁那年离开家，到南京学习。一次，几个同事闲聊提到南京的滑旱冰云云。我好奇问，什么是旱冰？一个西安同事讥讽道：你北京人都不知道旱冰？我说，真不知道......过了许久，我才知道了何为旱冰，原来就是脚上套一个四轮小车。不由得一阵轻蔑：这有什么玩的！

也是许多年后才意识到，北京因为冬季严寒，所以大面积水域，湖泊，就成了天然冰场。那时，经营滑冰场的都是国营的游泳场，往往是夏天经营游泳场的，冬天就自然成了滑冰场。那时有冰鞋的人少，买张票、租一双冰刀（那时人们习惯称滑冰鞋为冰刀）即可滑个痛快。然计划经济时代，娱乐生活的单调、枯燥也限制了人们的想象。故一般人的思维里，就形成了北京有丰厚的天然冰场资源，其他娱乐方式还有什么必要？其实，北京在历史上确曾有过旱冰场，那还是上世纪的二十年代初，永定门内一个不大的游艺场里，曾建有北京最早的旱冰场。但那时市场太小且收费昂贵，参加者寥寥，不久就关门了。直到到八十年代初年改革开放后，首家旱冰场才出现在日坛公园。那是我已经离开北京近十年后的事了。

至于西安历史上有无旱冰运动，不得而知。但估计也比较晚。虽然西安因为冬天不太冷，水面结冰很薄，无法形成自然冰场。从这个道理说，旱冰运动应该早些出现。但后来有老西安人确认，79年西安才有了首家旱冰场。

然而南京的旱冰则较早：1962年8月，南京有了最早的旱冰场。也许是江南地区，距离寒冬、自然冰场更遥不可及吧，所以旱冰就较早应运而生了。我厂同事也可能是在南京才接触到旱冰运动，因此以为大城市都应该有旱冰运动。

儿时许多记忆都模糊了。但是对北京的严寒，我还有点记忆，记得六十年代前期，北京冬天常年的气温都在零下13度至零下15度左右。那时雪天上学时，大雪灌进棉鞋里是常有的事。那时也没有数字观念，现在估计，能灌进棉鞋里的雪，至少应有十厘米以上的积雪吧。那个严寒，足以使自然水面结的冰层达到近一尺厚。也是后来许多年才得知，当自然冰层厚度达到15厘米（约半尺厚）时，就是绝对安全厚度，滑冰场放心开放。春天渐暖，只要冰层厚度小于15厘米，冰场必须立即关闭，以确保安全。

朦胧记起，儿时曾看到河道里取冰劳作的工人，把约一尺厚的冰层一块块开凿下来，运到河边深挖的冰窖里。每块冰都用草帘子包裹，码放于冰窖深处，以保存到夏天供给医院、工厂里有低温需求的单位使用。而今连年的气候变暖，即在北京，还会有一尺厚的冰层吗？存疑。

可见，北京、西安的旱冰出现是较晚的。以今天视角看，就算北京有足够的自然冰场，但其他季节也应有旱冰市场满足滑冰爱好者的需求吧。所以迟迟没有旱冰，当然与时代的封闭有关。所以，没有开放的、相对自由的市场经济，百姓生活总会在多个方面暴露出挂一漏万的缺憾和不足。不由感叹，百姓的日常生活仅靠国有制经营是远远不够的。因为对市场变化、效益的反应迟钝，国有制一统天下绝难满足市场需求。到改革开放初期，北京街头的服务行业缺口已经很大。人们吃饭难、洗澡难等等，凡是与小百姓生活息息相关的柴米油盐、衣食住行几乎就没有不难的！悲戚戚成为不堪回首的一段历史截面，也是最严酷的教训！

幸亏改革开放来的不算太迟。所以，那时从大中城市到偏僻乡镇，最先发展起来的，往往是第三产业即服务行业。因为缺口、失衡太大了么！这一步及时补上，即为百姓提供了大量就业机会，也为市场繁荣、国家税收提供了强劲动力，更极大方便了百姓生活，可谓功不可没！

                   2026. 2. 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