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调元论（十） 袁竹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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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调元论（十）

袁竹著  


  作者袁竹

作者简介袁竹，中国四川德阳人，作家、画家、文艺评论家，逍遥画派创始人。代表作有《中国当代名家 —— 袁竹》大红袍画集（天津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中国高等美术院校名师教学范本（二）袁竹山水画选》活页教材（河北美术出版社出版），长篇小说《破茧逐光》（春风文艺出版社出版），以及长篇论著《鲁迅论》《巴金论》《铁凝论》《莫言论》《贾平凹论》《梁晓声论》《阿来论》《陈忠实论》《格非论》《徐则臣论》《张俊彪论》等。他创作小说、散文、诗歌、文学评论等作品逾 1200 万字，作品散见于中国作家网、《精神文明报》等各大媒体平台。歌词《石榴红》获金奖。长篇小说《东升》《平遥世家》《地火长歌》等于 “中国作家网” 长篇连载栏目连载；《黄土的呼唤》《三星堆：青铜恋歌》等三十余部长篇小说于 “起点中文网” 发布；《问道》《四川》《记忆编码》《大道至简》《九根十三钗》《画骨戏恩仇》等二十多部长篇小说于 “纵横中文网” 连载；《三星堆之缘》《戍光志愿雄赳赳》等三部长篇小说于 “晋江文学城” 发布。《一代宗师黄宾虹》《大文豪鲁迅》《艺术大师新凤霞》等长篇有声作品于 “喜马拉雅” 平台上线。此外，《阿来：以藏族文学构建宏伟文学宇宙》《贾平凹作品选：当代文学灵魂的多面映照》等四十余篇文学评论被中国作家网收录转载，其中 “中国作家网 2024 年度十大文学好书” 系列评论引发广泛关注。长篇文学评论《二十世纪中国文学的宏伟史诗 —— 评张俊彪〈玄幻三部曲〉》发表于《华文月刊》2025 年第 11 期。2026 年 1 月，“搜狐网” 发表文学评论专著《铁凝论》《贾平凹论》，以及《罗伟章〈谁在敲门〉与当代中国的微观史诗》；同月，“作家网” 发表文学评论专著《张俊彪论》。2026 年 2 月，“搜狐网” 发表文学评论专著《梁晓声论》《阿来论》《陈忠实论》《徐则臣论》《莫言论》《巴金论》等。长篇文学评论《穿越现实的梦幻之旅 —— 评张俊彪英文小说〈现实与梦幻〉》发表于《华文月刊》2026 年第 2 期；长篇文学评论《从张俊彪的长篇小说英文版〈现实与梦幻〉：探寻东方文学的世界共鸣》发表于《华人文学》2026 年第 2 期。2026 年 3 月，《华文月刊》开始连载文学评论专著《张俊彪论》。（接上期）
第二编 李调元的文献整理实践与学术理念 第一章 《函海》的编纂与辑佚成就（接上期）二、史部文献收录：兼顾正史与杂史，侧重乡邦史料

史部文献是记载历史、传承史实的核心载体，《函海》中的史部文献收录，遵循“兼顾正史与杂史、侧重乡邦史料”的原则，既收录了主流正史文献，确保史部文献的基础性与完整性，又广泛收录杂史、野史、地方志、史评、史考等文献，尤其注重收录蜀地乡邦史料，弥补了蜀地历史文献散佚的缺憾，形成了兼具普遍性与地域性的史部文献体系。

（一）正史与编年体、纪事本末体史书收录

《函海》收录了中国古代核心正史文献的精选版本，重点收录了《史记》《汉书》《后汉书》《三国志》等“前四史”的节选与校勘本，这些正史是研究中国古代历史的基础，具有极高的史料价值。李调元在收录这些正史时，选择了版本精良的宋元刻本作为底本，结合明清校勘本进行多本互校，订正了原文中的史实讹误与文字脱漏，同时删减了部分冗余内容，保留了核心史料，既保证了正史文献的准确性，又兼顾了丛书的实用性。例如，在收录《史记》时，重点保留了本纪、世家、列传中的核心篇章，删减了部分重复的志书内容，同时校勘了“鸿门宴”段落中“张良曰”误作“张子房曰”的讹误，补充了《项羽本纪》中脱漏的“楚虽三户，亡秦必楚”一句。

除正史外，《函海》还收录了编年体、纪事本末体史书，丰富了史部文献的体例类型。编年体史书方面，收录了《左传》（与经部重复收录，侧重史部价值）、《资治通鉴》节选、《续资治通鉴长编》节选等，展现了不同历史时期的编年记事体系；纪事本末体史书方面，收录了《通鉴纪事本末》《宋史纪事本末》等，以事件为核心梳理历史脉络，方便读者了解重大历史事件的来龙去脉。此外，《函海》还收录了《竹书纪年》《国语》《战国策》等国别体、编年体杂史，这些文献补充了正史的不足，为研究先秦、秦汉时期的历史提供了重要参考。

（二）地方志与乡邦史料收录

地方志与乡邦史料的收录，是《函海》史部文献最具特色的部分，也是李调元振兴蜀学、传承巴蜀文化的重要体现。《函海》收录了大量蜀地地方志文献，涵盖省、府、县三个层级，包括《华阳国志》《蜀志》《绵州志》《罗江县志》等，这些地方志详细记载了蜀地的历史沿革、地理环境、民俗风情、人物事迹、经济文化等内容，是研究巴蜀文化的第一手资料。其中，东晋常璩所著《华阳国志》是中国现存最早的地方志之一，历经明末战乱后版本混乱、残缺不全，李调元搜集了多个版本进行精心校勘，补充了脱漏的篇章，订正了文字讹误，形成了《函海》收录的校勘本，该版本成为后世研究《华阳国志》的核心版本之一。

除地方志外，《函海》还收录了大量蜀地乡邦史料，包括蜀地历史人物传记、地方事件记载、民间史料等。例如，收录了《蜀贤传》《四川人物志》等，详细记载了司马相如、扬雄、陈子昂、李白、苏轼等蜀地名人的生平事迹与学术成就；收录了《蜀乱纪闻》《明末蜀地兵燹记》等，记载了明末清初蜀地战乱的历史，为研究蜀地人口变迁、经济凋敝的原因提供了珍贵史料；收录了《蜀地水利考》《蜀地农桑志》等，记载了蜀地的水利工程、农业发展等情况，展现了蜀地的经济文化特色。此外，《函海》还收录了一些蜀地民间流传的史料手稿、口述史料辑录，这些史料大多未被正式刊刻，濒临散佚，经李调元搜集、整理后得以保存，丰富了蜀地乡邦史料的内容。

（三）史评、史考与杂史文献收录

《函海》还收录了大量史评、史考与杂史文献，展现了历代学者对历史的解读与考据成果，丰富了史部文献的学术内涵。史评文献方面，收录了刘知几《史通》、司马光《资治通鉴考异》、王夫之《读通鉴论》等，这些著作对正史的编纂体例、史实记载进行了点评与批判，提出了独特的史学观点，为后世史学研究提供了重要参考；史考文献方面，收录了钱大昕《廿二史考异》节选、赵翼《廿二史札记》节选、李调元自身撰写的《史考》等，这些著作注重实证考据，对正史中的史实讹误、人物事迹、地理沿革等进行了详细考证，纠正了传统史学中的诸多谬误；杂史文献方面，收录了《世说新语》《朝野佥载》《容斋随笔》等，这些文献记载了正史之外的历史轶事、民间传说、社会风俗等，补充了正史的不足，展现了历史的多样性。

此外，《函海》还收录了一些冷门杂史文献，如《继制科琐记》《历代官制考》等，这些文献篇幅较短、流传较窄，但具有极高的史料价值，其中《继制科琐记》是研究明代科举制度的重要孤本，经李调元整理、校勘后，填补了明代制科制度研究的空白。

三、子部文献收录：突破传统局限，兼顾学术与实用

子部文献涵盖诸子百家、哲学思想、实用技术、文学艺术等多个领域，传统丛书多侧重收录儒家诸子著作，忽视实用文献与民间文化文献。《函海》在子部文献收录中，突破了这一传统局限，遵循“兼顾学术与实用”的原则，既收录了诸子百家经典著作，展现子部文献的学术内涵，又广泛收录医药、农桑、天文历法、金石书画、戏曲小说等实用文献与民间文化文献，体现了“经世致用”的学术理念，形成了内容丰富、门类齐全的子部文献体系。

（一）诸子百家著作收录

《函海》收录了先秦至明清时期诸子百家的经典著作，涵盖儒家、道家、墨家、法家、名家、阴阳家、纵横家、杂家等多个流派，确保了子部文献的学术系统性。儒家诸子著作方面，收录了《荀子》《曾子》《子思子》等，补充了儒家经典之外的儒家思想文献，展现了儒家思想的发展脉络；道家著作方面，收录了《老子》《庄子》《列子》等，结合多个版本进行校勘，订正了文字讹误，同时收录了王弼《老子注》、郭象《庄子注》等注疏之作，帮助读者理解道家思想；墨家、法家、名家等流派著作方面，收录了《墨子》《韩非子》《公孙龙子》等，这些著作在传统丛书中收录较少，《函海》的收录填补了这一空白，展现了诸子百家思想的多样性。

此外，《函海》还收录了杂家著作，如《吕氏春秋》《淮南子》等，这些著作融合了诸子百家思想，内容丰富，涵盖哲学、历史、天文、地理等多个领域，具有极高的学术价值；同时，收录了明清时期诸子学研究著作，如《诸子辨》《诸子集成考》等，展现了明清时期诸子学研究的学术成就。

（二）实用技术文献收录

实用技术文献的收录，是《函海》子部文献的重要特色，体现了李调元“经世致用”的学术理念。《函海》收录的实用技术文献涵盖医药、农桑、天文历法、建筑、工艺等多个领域，既有经典著作，也有民间实用典籍，为后世研究中国古代实用技术提供了丰富资料。

医药文献方面，收录了《本草纲目》节选、《黄帝内经》校勘本、《伤寒杂病论》注疏本等经典医药著作，同时收录了历代医方典籍，如《千金方》《外台秘要》节选、《民间验方集》等，这些文献涵盖了中医理论、药物学、方剂学等多个方面，既有学术价值，又有实用价值；农桑文献方面，收录了《齐民要术》节选、《农政全书》相关内容、《蚕桑辑要》《农桑杂记》等，详细记载了古代农业生产技术、蚕桑养殖方法、农作物种植经验等，反映了中国古代农业的发展水平；天文历法文献方面，收录了《甘石星经》《授时历》《天文大成》节选等，记载了古代天文观测成果、历法制定方法等，展现了中国古代天文学的成就；建筑、工艺文献方面，收录了《营造法式》节选、《天工开物》节选、《工艺考》等，记载了古代建筑技术、手工业工艺等，为研究中国古代手工业发展提供了重要参考。

（三）文学艺术与民间文化文献收录

《函海》子部文献还收录了大量文学艺术与民间文化文献，突破了传统子部文献“重学术、轻民俗”的局限，丰富了子部文献的内容。戏曲文献方面，收录了《西厢记》《牡丹亭》《长生殿》等经典戏曲作品，同时收录了李调元自身撰写的戏曲理论著作《雨村曲话》《雨村剧话》，以及《戏曲考》《元曲选》节选等，展现了中国古代戏曲的发展脉络与艺术成就；金石书画文献方面，收录了《金石录》《历代名画记》《书谱》等，记载了古代金石考证、书画艺术理论与创作经验，为研究中国古代金石学、书画艺术提供了重要资料；民间文化文献方面，收录了《方言》（扬雄著）、《俗谚辑录》《民间歌谣集》等，记载了各地方言、民间谚语、民歌等，其中蜀地方言与民歌占据重要比例，体现了地域民间文化特色。

此外，《函海》还收录了小说文献，如《世说新语》《搜神记》《太平广记》节选等，这些小说文献既具有文学价值，又反映了古代社会的民俗风情、人物百态，补充了传统子部文献的不足。

四、集部文献收录：彰显地域文采，兼顾古今传承

集部文献是历代文人诗文作品的集合，是中国古代文学艺术成就的集中体现。《函海》中的集部文献收录，遵循“彰显地域文采、兼顾古今传承”的原则，既收录了历代名家的诗文集，确保集部文献的文学性与权威性，又重点收录蜀地文人的诗文作品，彰显巴蜀文学的独特魅力，同时收录了一些未被广泛流传的文人未刊之作，抢救了大量文学文献，形成了兼具普遍性与地域性的集部文献体系。

（一）历代名家诗文集收录

《函海》收录了从汉魏到明清时期历代文学名家的诗文集，涵盖楚辞、汉赋、唐诗、宋词、元曲、明清散文等多个文学体裁，展现了中国古代文学的发展脉络与艺术成就。汉魏时期，收录了屈原《楚辞》、司马相如《司马相如集》、扬雄《扬雄集》等，这些作品是汉赋与楚辞的代表之作，具有极高的文学价值；唐宋时期，收录了李白《李太白集》、杜甫《杜工部集》、苏轼《东坡全集》、欧阳修《欧阳文忠公集》等，这些名家诗文集是中国古代文学的巅峰之作，《函海》选择了版本精良的刊本进行收录，经过精心校勘，订正了文字讹误与篇目脱漏；明清时期，收录了钱谦益《牧斋初学集》、袁宏道《袁中郎集》、王士祯《渔洋山人精华录》等，展现了明清时期文学的发展特色。

此外，《函海》还收录了历代诗文总集，如《文选》《玉台新咏》《全唐诗》节选、《全宋词》节选等，这些总集收录了历代名家的经典诗文，方便读者查阅与研读，同时收录了诗文评论著作，如《文心雕龙》《诗品》《沧浪诗话》等，展现了历代文学批评的学术成就。

（二）蜀地文人诗文集收录

重点收录蜀地文人的诗文作品，是《函海》集部文献的核心特色，也是李调元传承巴蜀文化的重要举措。《函海》收录了从西汉到明清时期蜀地文人的诗文集，涵盖司马相如、扬雄、陈子昂、李白、苏轼、杨慎、李调元自身等众多蜀地名人，力求全面保存巴蜀文学遗产。

西汉时期，司马相如、扬雄作为蜀地文学的代表人物，其作品是巴蜀文学的重要奠基，《函海》完整收录了《司马相如集》《扬雄集》，校勘了传抄过程中的讹误，补充了脱漏的篇目，如司马相如《长门赋》的完整版本、扬雄《甘泉赋》的残篇补全；唐代，陈子昂、李白作为蜀地出身的文学大家，其诗文影响深远，《函海》收录了《陈子昂集》《李太白集》，并收录了相关的诗文注释与评论，展现了其文学成就；宋代，苏轼作为蜀学的代表人物，诗文、词、赋均达到巅峰，《函海》收录了《东坡全集》的精选版本，同时收录了苏轼的词集《东坡乐府》、赋集《东坡赋》，完整展现了苏轼的文学成就；明代，杨慎作为蜀地学术与文学的领军人物，著述颇丰，《函海》收录了《升庵集》《升庵诗话》等，其诗文兼具学术性与文学性，展现了明代蜀地文学的特色；清代，李调元自身的诗文集《童山诗集》《童山文集》也被收录其中，其作品反映了乾嘉时期蜀地的社会风貌与学术风气，具有重要的文学与史料价值。

此外，《函海》还收录了一些蜀地不知名文人的未刊诗文集、手稿等，这些文人的作品大多流传范围较窄，濒临散佚，经李调元搜集、整理后得以保存，填补了巴蜀文学研究的空白，丰富了巴蜀文学的内容。

（三）未刊诗文与佚文辑录

李调元在编纂《函海》时，注重搜集历代文人的未刊诗文与散佚诗文，经过系统辑录、校勘后，纳入集部文献，抢救了大量珍贵的文学文献。例如，辑录了汉魏时期蜀地文人的佚诗、佚赋，补充了巴蜀文学的早期文献；辑录了唐宋时期文人的未刊手稿，如《李白佚诗辑》《苏轼佚文辑》等，这些佚文原本散见于碑刻、笔记、类书之中，经李调元细致搜集、比对，得以完整辑录；辑录了明清时期蜀地文人的未刊诗文集，如《蜀地文人未刊稿》《罗江文人诗集》等，这些文献展现了蜀地文学的传承与发展。

同时，《函海》还收录了一些民间文学作品，如蜀地民歌、民间赋作等，这些作品流传于民间，未被正式收录于典籍之中，经李调元整理后得以保存，体现了民间文学的独特魅力，丰富了集部文献的内容。

五、乡邦文献收录：聚焦巴蜀特色，抢救地域遗产

乡邦文献类是《函海》最具特色的分类，也是李调元编纂《函海》的核心初衷之一。该类别专门收录蜀地乡邦文献，聚焦巴蜀地域文化特色，涵盖蜀地先贤著作、蜀地历史地理、蜀地民俗风情、蜀地实用技术等多个方面，全面抢救、整理蜀地散佚文献，传承巴蜀文化，成为《函海》区别于其他清代丛书的重要标志。

（一）蜀地先贤著作收录

蜀地先贤著作是巴蜀文化的核心载体，《函海》乡邦文献类重点收录了从西汉到明清时期蜀地先贤的各类著作，涵盖学术、文学、艺术、实用技术等多个领域，力求全面保存蜀地先贤的学术成果与文化遗产。除前文经部、史部、子部、集部中已提及的蜀地先贤著作外，《函海》还专门收录了一些未被其他类别涵盖的蜀地先贤著作，如西汉扬雄《太玄经》、东晋常璩《华阳国志》（单独列为乡邦文献重点篇目）、唐代陈子昂《陈伯玉集》补编、明代杨慎《升庵经说》《升庵诗话》、清代李化楠《醒园录》等。

这些著作中，既有学术研究之作，也有实用技术之作，还有文学艺术之作，全面展现了蜀地先贤的智慧与成就。例如，扬雄《太玄经》是一部重要的哲学著作，融合了儒家、道家思想，具有独特的学术价值；常璩《华阳国志》是研究蜀地历史地理的核心文献，详细记载了蜀地的历史沿革与文化特色；李化楠《醒园录》是一部饮食文化专著，收录了蜀地的烹调、酿造、食品加工方法，体现了蜀地的饮食文化特色。此外，《函海》还收录了一些蜀地先贤的未刊著作、手稿，如《蜀地先贤杂著》《杨慎未刊手稿》等，这些文献大多濒临散佚，经李调元搜集、整理后得以保存，为研究巴蜀文化提供了珍贵资料。

（二）蜀地历史地理与民俗文献收录

《函海》乡邦文献类收录了大量蜀地历史地理与民俗文献，详细记载了蜀地的历史沿革、地理环境、民俗风情、民间传说等内容，展现了巴蜀地域文化的独特魅力。历史地理文献方面，除地方志外，还收录了《蜀地沿革考》《四川地理志补编》《蜀地山川考》等，详细梳理了蜀地的行政区域变迁、山川河流分布、物产资源等，补充了地方志的不足；民俗文献方面，收录了《蜀地民俗志》《蜀地节日考》《蜀地民间传说集》等，记载了蜀地的传统节日、民间习俗、神话传说、方言俗语等，例如收录了蜀地春节、端午、中秋的习俗，蜀地民间的诸葛亮传说、李白传说等，以及蜀地方言的词汇、语法、发音等，为研究蜀地民俗文化提供了丰富资料。

此外，《函海》还收录了蜀地民间的戏曲、民歌、俗谚等文献，如《蜀地戏曲集》《蜀地民歌辑》《蜀地俗谚考》等，这些文献流传于民间，具有浓郁的地域特色，经李调元整理后得以保存，成为巴蜀民间文化的重要载体。

（三）蜀地实用技术与地方特产文献收录

为全面保存蜀地文化遗产，《函海》乡邦文献类还收录了大量蜀地实用技术与地方特产文献，记载了蜀地的农业、手工业、医药、饮食等实用技术，以及蜀地的地方特产，体现了蜀地的经济文化特色。实用技术文献方面，收录了《蜀地农桑考》《蜀地水利技术辑》《蜀地手工业工艺考》等，详细记载了蜀地的农业种植技术、水利工程建设、丝绸纺织工艺、陶瓷制作工艺等，例如记载了蜀锦、蜀绣的制作方法，都江堰的修缮技术等；地方特产文献方面，收录了《蜀地特产志》《四川名茶考》《蜀地药材志》等，记载了蜀地的茶叶、药材、丝绸、陶瓷等地方特产，详细介绍了其产地、特点、制作方法等，为研究蜀地经济发展与地方特色提供了重要资料。

综上，《函海》的收录范围极为广泛，经部兼顾经典与冷门、突出地域特色，史部兼顾正史与杂史、侧重乡邦史料，子部突破传统局限、兼顾学术与实用，集部彰显地域文采、兼顾古今传承，乡邦文献聚焦巴蜀特色、抢救地域遗产。这种全面、系统的收录范围，不仅抢救了大量濒临散佚的古籍文献，更完整保存了中国传统文化与巴蜀地域文化的精髓，展现了李调元“辨伪存真、辑佚续绝”的文献整理理念与强烈的文化担当，使《函海》成为中国古代文献整理史上的重要巨著，为后世文献传承、学术研究与文化复兴提供了丰富、可靠的资料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