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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三境,悦己为终(散文)/徐业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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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楼下的阿婆总坐在梧桐树下择菜,竹篮里的青菜带着晨露,她的手指枯瘦却灵活,择着择着就哼起不成调的小曲。有次我撞见她抹眼泪,是远在外地的儿子又没能回来过年,可转头见邻居抱着刚满月的孙子路过,她立刻把脸埋进竹篮,再抬头时已是满脸笑意,声音洪亮地逗弄孩子:“哎哟,这小脸蛋嫩得能掐出水!”


后来我才懂,那埋脸的瞬间,是她在把自己的悲伤悄悄藏起。就像古人说“悲喜自渡”,成年人的情绪,从来不是挂在嘴边的宣言。


去年冬天加班到深夜,走出写字楼时撞见一对情侣。男生把自己的羽绒服脱下裹在女生身上,女生踮起脚给男生围围巾,哈出的白气在路灯下绕成温柔的圈。我下意识裹紧了单薄的外套,想起刚和男友分手的那个晚上,也是这样冷的天,我在空荡的房间里哭到发抖。可我没有上前打扰,只是悄悄绕开那条路——他们的幸福像暖黄色的光,我这满身的寒意,不该靠近去惊扰。


想起作家苏童写过:“幸福是哑巴。”真正的幸福从不需要喧哗,而他人的幸福更该是我们眼中的风景,只可远观,不可叨扰。就像春天里别人院墙上开得正好的蔷薇,你可以驻足欣赏,却不能伸手去折,更不能因为自己的园子里没有花,就去抱怨那蔷薇开得张扬。


可人生哪有永远的顺境?去年公司裁员,我不幸在列。那段日子我把自己关在家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外卖都要让骑手放在门口。直到有天打开窗,看见楼下的流浪猫在晒太阳,它蜷缩着身子,尾巴轻轻拍打着地面,哪怕只有一块发硬的面包,也吃得津津有味。我突然笑了,原来在逆境里,连一只猫都懂得善待自己。


我开始学着给自己做饭,哪怕只是一碗简单的蛋炒饭,也会用心撒上一把葱花;我重新捡起搁置已久的画笔,在画布上胡乱涂抹,画到兴起时就跟着音乐跳舞;我不再盯着手机等别人的安慰,而是泡一杯热茶,坐在窗边看云卷云舒。原来善待自己从不是奢侈的事,它是疲惫时的一次早睡,是难过时的一块蛋糕,是在全世界都觉得你不行时,你悄悄对自己说“没关系,我陪你”。


前阵子部门团建,我作为项目负责人,带着大家拿下了一个大单子。庆功宴上,有人起哄让我讲讲“成功秘诀”,我举起酒杯,先敬了坐在角落的实习生。是他熬夜整理了三大本资料,是他在我焦头烂额时默默泡了一杯咖啡,是他在客户发难时挺身而出。我知道,没有他们的付出,就没有我的光环。


想起刚工作时,我总把“我能行”挂在嘴边,抢着出风头,生怕别人看不见我的努力。直到有次我因为疏忽搞砸了项目,是平时被我忽略的老同事悄悄帮我补了漏洞。他说:“顺境时多抬抬手,别人的路好走了,你的路才会更宽。”那时我才明白,顺境里的善待他人,从来不是刻意的讨好,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共情——你曾在别人的帮助下走过泥泞,如今站在高处,自然要伸手拉一把身后的人。


前几天整理旧物,翻出大学时的日记本,扉页上写着“要做一个闪闪发光的人”。可如今再看,只觉得那字迹里满是年少的轻狂。我们总在追逐外界的认可,却忘了最该讨好的是自己。就像花店里的月季,有人喜欢它盛开时的热烈,有人偏爱它含苞时的娇羞,可不管别人怎么看,它都自顾自地开着,不为取悦谁,只为自己能在阳光下舒展枝叶。


人生不过一季春秋,有春风得意时,也有秋雨梧桐时。我们曾为了迎合别人的眼光,把自己活成了面具下的影子,直到被生活撞得头破血流,才懂得“悦己”二字的分量。


楼下的阿婆依旧坐在梧桐树下择菜,只是竹篮里偶尔会多出一把我送的青菜,她总会回我一把自家腌的咸菜。我们很少提起各自的心事,却在相视一笑时懂得了彼此的不易。就像此刻我坐在书桌前,敲下这些文字,窗外的月光洒在纸上,温柔得像阿婆的笑容。


原来人生最好的状态,从不是站在聚光灯下接受欢呼,而是在无人问津时能与自己和解,在人声鼎沸时能为他人鼓掌。悲伤时躲一躲,幸福时静一静,逆境时抱一抱自己,顺境时拉一拉别人。


就像那首老歌里唱的:“人生短短几个秋,不醉不罢休。”这里的“醉”,从不是醉酒当歌的放纵,而是悦己而活的清醒。人生不过一季月季,开时热烈,谢时从容,最重要的是,要为自己而开。


晚风拂过窗帘,我拿起桌上的茶杯,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暖到了心底。原来真正的成熟,是懂得了人生的三境,最终归于悦己的从容。


小区楼下的阿婆总坐在梧桐树下择菜,竹篮里的青菜带着晨露,她的手指枯瘦却灵活,择着择着就哼起不成调的小曲。有次我撞见她抹眼泪,是远在外地的儿子又没能回来过年,可转头见邻居抱着刚满月的孙子路过,她立刻把脸埋进竹篮,再抬头时已是满脸笑意,声音洪亮地逗弄孩子:“哎哟,这小脸蛋嫩得能掐出水!”



后来我才懂,那埋脸的瞬间,是她在把自己的悲伤悄悄藏起。就像古人说“悲喜自渡”,成年人的情绪,从来不是挂在嘴边的宣言。



去年冬天加班到深夜,走出写字楼时撞见一对情侣。男生把自己的羽绒服脱下裹在女生身上,女生踮起脚给男生围围巾,哈出的白气在路灯下绕成温柔的圈。我下意识裹紧了单薄的外套,想起刚和男友分手的那个晚上,也是这样冷的天,我在空荡的房间里哭到发抖。可我没有上前打扰,只是悄悄绕开那条路——他们的幸福像暖黄色的光,我这满身的寒意,不该靠近去惊扰。



想起作家苏童写过:“幸福是哑巴。”真正的幸福从不需要喧哗,而他人的幸福更该是我们眼中的风景,只可远观,不可叨扰。就像春天里别人院墙上开得正好的蔷薇,你可以驻足欣赏,却不能伸手去折,更不能因为自己的园子里没有花,就去抱怨那蔷薇开得张扬。



可人生哪有永远的顺境?去年公司裁员,我不幸在列。那段日子我把自己关在家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外卖都要让骑手放在门口。直到有天打开窗,看见楼下的流浪猫在晒太阳,它蜷缩着身子,尾巴轻轻拍打着地面,哪怕只有一块发硬的面包,也吃得津津有味。我突然笑了,原来在逆境里,连一只猫都懂得善待自己。



我开始学着给自己做饭,哪怕只是一碗简单的蛋炒饭,也会用心撒上一把葱花;我重新捡起搁置已久的画笔,在画布上胡乱涂抹,画到兴起时就跟着音乐跳舞;我不再盯着手机等别人的安慰,而是泡一杯热茶,坐在窗边看云卷云舒。原来善待自己从不是奢侈的事,它是疲惫时的一次早睡,是难过时的一块蛋糕,是在全世界都觉得你不行时,你悄悄对自己说“没关系,我陪你”。



前阵子部门团建,我作为项目负责人,带着大家拿下了一个大单子。庆功宴上,有人起哄让我讲讲“成功秘诀”,我举起酒杯,先敬了坐在角落的实习生。是他熬夜整理了三大本资料,是他在我焦头烂额时默默泡了一杯咖啡,是他在客户发难时挺身而出。我知道,没有他们的付出,就没有我的光环。



想起刚工作时,我总把“我能行”挂在嘴边,抢着出风头,生怕别人看不见我的努力。直到有次我因为疏忽搞砸了项目,是平时被我忽略的老同事悄悄帮我补了漏洞。他说:“顺境时多抬抬手,别人的路好走了,你的路才会更宽。”那时我才明白,顺境里的善待他人,从来不是刻意的讨好,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共情——你曾在别人的帮助下走过泥泞,如今站在高处,自然要伸手拉一把身后的人。



前几天整理旧物,翻出大学时的日记本,扉页上写着“要做一个闪闪发光的人”。可如今再看,只觉得那字迹里满是年少的轻狂。我们总在追逐外界的认可,却忘了最该讨好的是自己。就像花店里的月季,有人喜欢它盛开时的热烈,有人偏爱它含苞时的娇羞,可不管别人怎么看,它都自顾自地开着,不为取悦谁,只为自己能在阳光下舒展枝叶。



人生不过一季春秋,有春风得意时,也有秋雨梧桐时。我们曾为了迎合别人的眼光,把自己活成了面具下的影子,直到被生活撞得头破血流,才懂得“悦己”二字的分量。



楼下的阿婆依旧坐在梧桐树下择菜,只是竹篮里偶尔会多出一把我送的青菜,她总会回我一把自家腌的咸菜。我们很少提起各自的心事,却在相视一笑时懂得了彼此的不易。就像此刻我坐在书桌前,敲下这些文字,窗外的月光洒在纸上,温柔得像阿婆的笑容。



原来人生最好的状态,从不是站在聚光灯下接受欢呼,而是在无人问津时能与自己和解,在人声鼎沸时能为他人鼓掌。悲伤时躲一躲,幸福时静一静,逆境时抱一抱自己,顺境时拉一拉别人。



就像那首老歌里唱的:“人生短短几个秋,不醉不罢休。”这里的“醉”,从不是醉酒当歌的放纵,而是悦己而活的清醒。人生不过一季月季,开时热烈,谢时从容,最重要的是,要为自己而开。



晚风拂过窗帘,我拿起桌上的茶杯,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暖到了心底。原来真正的成熟,是懂得了人生的三境,最终归于悦己的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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