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量时代戏曲怪象：好唱腔不如好颜值？

abcdefg杨荥

流量时代戏曲怪象：好唱腔不如好颜值？

江天说

现在是短视频的天下，也是看脸的时代。这股风潮刮到戏曲圈，带来的影响挺直接：观众尤其是年轻观众，好像越来越看重演员颜值，反而把艺术水平放后头了。换句话说，只要扮相够俊、够美，哪怕艺术功底只是说得过去，就会有很多人喜欢。

前几天刷抖音，刷到一位越剧小生的现场演出视频，随手就有几万点赞。评论区里全是喊“颜值即正义”的，压根没人讨论唱腔咋样，大家齐刷刷玩梗，纷纷“质疑白玉婷、理解白玉婷、成为白玉婷”（白玉婷是热播剧中近乎疯狂的戏曲追星族，她与男演员的照片结婚）。而另一位嗓音条件出众但相貌普通的老生演员直播两小时观众不足百人。

这是鲜明的对比，也是无法回避的争议现象：传统戏曲在视觉传播的时代，演员的“脸”是第一位的，艺术水平反倒退居其次。

不论大家承认与否，视频数据是不会说谎的。那些播放量高、转发多的视频，绝大多数聚焦于演员的视觉呈现：精致的妆容、华丽的头饰、飘逸的水袖、以及最重要的——演员出众的外貌。用户的眼睛总是容易被美丽的画面吸引停留，再加上短视频传播算法推波助澜，那些拥有惊艳造型的戏曲短视频，很快就会获得大量曝光。

这是新媒体时代戏曲传播的显著变化。传统戏曲艺术是听戏与看戏的结合，可到了短视频这儿，内容被压缩得厉害，看戏的比重被无限放大，而且还只停留在最表面的视觉感受上——说白了，就是看演员颜值。

这几年，靠颜值走红的戏曲演员一抓一大把，个个在平台上坐拥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粉丝。有人觉得，这没什么不好，先靠颜值把观众吸引过来，再用真本事留住人家，在这个看脸的时代，这是科学合理的推介引流手段。
但也有人对这种现象表示担忧。担忧者的观点是，戏曲艺术的核心是以声传情，如果最后都变成选美比赛，那后果是很可怕的。有位上海老戏迷就跟我吐槽：“现在去剧场看戏，放眼望去全是举着手机拍照的年轻人，他们根本不在乎演员唱得好不好，只关心拍出来的照片够不够好看，能不能发朋友圈。”
其实，这种分歧的核心，说到底就是大家对戏曲的未来有不同的期待。颜值红利确实给戏曲带来了短期的关注度，毕竟不管是戏曲院校招生，还是院团招人，外形条件都是大家心照不宣的重要考量。可光靠脸、不练内功，肯定是行不通的。要是年轻演员都不把打磨唱念做打当回事，一门心思只想着搞外形、涨粉丝、靠直播变现，那对戏曲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还有一个需要注意的问题是，靠颜值吸引来的流量，并不一定能够真正转化为戏曲观众。戏曲是博大精深的，它的受众群不能仅仅停留在视觉消费层面，也需要一定的知识储备，要对相关剧种的唱腔、流派、韵味有所积累和认识，要对艺术价值有所判断。也就是说，颜值可以是入口，但不应该成为戏曲传播欣赏的全部。年轻演员在关注外形的同时，也要不断提高个人技艺，这样才能走得更远。

个人的一点看法，供大家参考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