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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竹逍遥文学论(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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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3-18 22:2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李栎





(接上期)
第六章:诗歌与散文——逍遥意境的诗意凝结
道藏文心,逍遥寄笔。自古以来,“逍遥”便是华夏文人精神世界的终极追寻之一,它不是无所事事的散漫,不是逃避现实的遁世,而是一种超越世俗桎梏、消解物我对立、与天地共生的精神境界,一种“心无羁绊,顺应自然”的生命态度。从庄子《逍遥游》中“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的终极畅想,到陶渊明“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淡泊践行,逍遥之意始终在笔墨间流转,在文字中凝结。当现代文明的浮躁裹挟着功利与焦虑,穿透人心的喧嚣,现代诗《逍遥》与散文集《问道》便如两盏清灯,以诗性为骨、以哲思为魂,将古老的逍遥意境与当代人的精神困境相融,一边以宇宙为卷、水墨为墨,勾勒“物我两忘”的精神图景;一边以山水为径、本心为尺,践行“生活化逍遥”的生命智慧,让逍遥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哲学图腾,而是可感、可悟、可践行的诗意存在,在诗与散文的碰撞中,完成了逍遥意境的当代诗意凝结。
逍遥之境,从来不是单一的精神描摹,而是“诗”与“哲”的共生,“境”与“心”的共鸣。诗歌以凝练的意象、灵动的韵律,为逍遥意境搭建起空灵的审美框架;散文以细腻的笔触、真切的实践,为逍遥哲思注入鲜活的生活温度。《逍遥》以诗为媒,将宇宙浩瀚与东方水墨相融,让抽象的逍遥变得可触可感,如清风拂面,如月光浸心;《问道》以文为径,将山水行走与心灵修行相伴,让高远的逍遥变得可学可践,如踏溪寻源,如登山悟道。二者一虚一实、一雅一俗、一灵一沉,前者是“精神层面的逍遥之境”,以意象铺陈哲思,在诗性的空灵中抵达物我两忘;后者是“生活层面的逍遥之行”,以实践诠释真谛,在烟火的温润中体悟本心自在。解读这两部作品,便是循着诗与散文的脉络,探寻逍遥意境的诗意表达与当代价值,在笔墨流转间,找回心灵的澄澈与安宁,在山水行走中,践行生活的从容与自在。
在现代诗歌的谱系中,以“逍遥”为主题的创作不在少数,但多数作品或耽于山水意象的表层描摹,或陷入哲理说教的空洞表达,难以实现意境、灵气与哲理的三重统一。而这首《逍遥》却跳出了这样的桎梏,以自然为笔墨,以心灵为宣纸,将山水之美、生命之灵与处世之道熔铸一炉,既有着“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纯粹诗意,又蕴含着“物我两忘,天人合一”的深刻哲思,堪称现代逍遥主题诗歌的典范之作。赏析此诗,需循着“意象建构—语言灵动—哲理升华”的脉络,方能窥见其背后的艺术匠心与精神内核;而品读《问道》,则需以“寻道之境—载道之文—悟道之哲—归心之境”为线索,在山水与文字的交融中,领悟逍遥哲学的当代践行,感受大师级作品的笔墨力量与思想深度。
第一卷:诗境寻逍遥——《逍遥》的意象之美与哲思之深
诗者,志之所之也,在心为志,发言为诗。《逍遥》一诗,以志载道,以景传心,将逍遥之意藏于每一缕意象、每一句笔墨之中,既有着东方水墨的空灵意境,又有着生命哲学的深邃思考,读来如临仙境,如沐道风,在诗性的流淌中,让人忘却尘世喧嚣,抵达心灵的自在之境。其艺术成就,在于意象的精妙建构、语言的灵气贯通与哲理的层层升华,三者浑然一体,成就了这首诗的大师风范。
一、意象建构:自然为骨,诗意为魂,构筑逍遥的精神家园
意象是诗歌的灵魂,一首有深度的诗歌,必然有着一套完整且富有象征意义的意象体系。《逍遥》的成功,首先在于其以自然意象为核心,构建了一个兼具审美价值与精神指向的“逍遥境域”。诗中的意象并非孤立存在,而是彼此关联、相互呼应,形成了一条从“外在自然”到“内在心灵”的流动线索,最终指向“逍遥”的本质——与自然和谐,与自我和解。这种意象建构,不是简单的景物堆砌,而是以自然之骨为基,以诗意之魂为脉,将抽象的逍遥哲思,转化为可触可感的具象图景,让读者在审美体验中,潜移默化地领悟逍遥的真谛。
(一)核心自然意象的象征谱系:刚柔相济,物我同源
诗的开篇便铺展了一幅开阔而静谧的自然画卷:“青山卧在绿水的怀抱,白云漫过山肩不疾不徐”。这一笔,如水墨丹青的起笔,淡墨晕染,意境悠远。“青山”与“绿水”作为中国古典文学中最具代表性的自然意象,在此处被赋予了拟人化的温情——“卧”与“漫”两个动词,摒弃了外在的喧嚣与躁动,尽显自然的从容与静谧。青山的“卧”,是沉稳的、安宁的,如一位历经沧桑的老者,静卧于绿水之间,不争不抢,不疾不徐;白云的“漫”,是自由的、舒缓的,如一缕闲思,漫过山肩,无拘无束,随心而行。这种从容与自由,正是“逍遥”的底色——逍遥并非是肆意的张扬,而是源于对自然节律的顺应,对生命本真的坚守。
紧接着,“风携草木的呼吸轻拂眉宇,天地的清芬漫入心底”将自然意象与心灵感知相连,完成了从“外在之景”到“内在之心”的第一次转折。风不再是单纯的自然现象,而是承载着草木生命力的“信使”,它轻拂眉宇,带着草木的气息,仿佛在与心灵对话;天地的清芬也不再是简单的气味,而是能够浸润心灵的精神养分,漫入心底,涤荡尘埃,让心灵得以澄澈。这一转换,为后续的心灵逍遥埋下了伏笔:逍遥的前提,是让心灵打开与自然对话的通道,唯有与自然相融,方能摆脱世俗的桎梏,获得心灵的自在。
在自然意象的铺陈中,诗人尤为注重“细微之处见真意”,以微观意象的灵动,彰显逍遥的细腻与温润。“晨雾是山的私语,吻过松针尖,留下微凉的印记”“露珠悬在草叶边缘,是昨夜未醒的梦,被晨光吻碎,化作透明的诗意”,晨雾与露珠皆是自然中最纤细、最易逝的存在,诗人却以极致的细腻捕捉到了它们的灵动——晨雾是“私语”,露珠是“未醒的梦”,这种拟人化的笔触,让微小的意象充满了生命的灵气。晨雾“吻过”松针,露珠被晨光“吻碎”,两个“吻”字温柔至极,既写出了自然的温情,也暗合了心灵与自然的亲密无间:唯有以温柔的心境对待自然,方能感知到自然的诗意,而这种感知本身,便是一种浅层的逍遥,一种心灵与自然的和谐共鸣。
如果说晨雾、露珠是自然的“柔之美”,那么“山涧溪流”与“石头”则构成了自然的“刚柔相济”,成为全诗自然哲理的浓缩。“山涧溪流唱着亘古的歌,石头听了千万季,棱角磨成温柔弧线,沉默里藏着不折的骨气”,溪流是流动的、变化的,代表着自然的节律与时间的流逝;石头是静止的、坚韧的,代表着生命的坚守与本质的不变。千万季的冲刷,让石头的棱角化为温柔,却未曾磨灭其“不折的骨气”——这一意象,堪称全诗的点睛之笔,它深刻诠释了逍遥的真正内涵:真正的逍遥,并非是毫无坚守的随波逐流,而是在顺应自然节律的同时,坚守生命的本质与尊严。这种刚柔相济的特质,正是逍遥者应有的精神品格:既能像溪流一样顺应世事变迁,灵活变通,不困于困境;又能像石头一样坚守内心本真,不卑不亢,不失骨气。
随着诗意的推进,自然意象逐渐与心灵意象深度融合,实现了“物我两忘”的初步境界。“蝴蝶蹁跹,把花粉酿成光阴的蜜”“鸟儿啁啾,把心事唱成自由的诗”,蝴蝶与鸟儿是自然中自由的象征,它们的行为——酿蜜、唱歌,被诗人赋予了精神层面的意义:光阴本是无形的,却在蝴蝶的劳作中化为“蜜”般的甘甜,这是对当下美好的珍惜;心事本是隐秘的,却在鸟儿的歌唱中成为“自由的诗”,这是对心灵自由的释放。这一转换,将外在的自然自由与内在的心灵自由相连:逍遥的核心,是让心灵摆脱桎梏,像蝴蝶、鸟儿一样,在自然中释放本真的自我,不被杂念所扰,不被欲望所困。
“一朵云飘过头顶,轻得像声叹息,我伸手想挽它的影子,它却化作清凉雨,滋润干渴的想象”则进一步深化了这种融合,蕴含着深刻的处世智慧。云是自由的、不可捉摸的,正如逍遥的心境,无法刻意挽留,也无法强行追求。伸手挽云而不得,看似是一种遗憾,实则是一种释然——最终收获的清凉雨水,滋润的不仅是干渴的想象,更是浮躁的心灵。这一细节告诉我们:刻意追求的逍遥往往是虚妄的,唯有放下执念,顺应自然,方能在不经意间获得真正的心灵满足,这正是逍遥的智慧所在。
诗的后半部分,夕阳、星星、月亮等意象的出现,将逍遥的境域从白日的喧嚣推向了夜晚的静谧,完成了意象的升华,也对应着心灵逍遥的不同层次。“夕阳铺展漫天油画,橘红淡紫晕染天际”,夕阳的绚烂,是对当下美好的极致呈现,它不恋过往,不忧未来,只是尽情绽放自己的光芒,这是逍遥的第一层境界——珍惜当下,接纳当下;“星星是宇宙撒下的种子,在我心里生根发芽”,星星的璀璨,是生命希望的象征,它在黑暗中闪烁,给予人力量与希望,这是逍遥的第二层境界——坚守希望,向阳而生;“月亮是枚银色书签,夹在夜的扉页标记静谧”,月亮的静谧,是心灵本真的回归,它温柔如水,照亮夜空,也照亮心灵,让心灵得以休憩,得以安宁,这是逍遥的第三层境界——回归本心,澄澈自在。
诗人将月亮比作“银色书签”,将夜晚比作“书卷”,这一比喻极具匠心。夜晚的静谧,是心灵得以休憩、灵魂得以旅行的“书页”,而月亮则是标记这份静谧的“书签”,暗示着逍遥的本质,是让灵魂在自然的静谧中获得安宁与自由,是在喧嚣的尘世中,为心灵寻得一片栖息之地。
(二)意象的流动与精神家园的构建:从外在到内在,从具象到抽象
《逍遥》中的意象并非静止的堆砌,而是呈现出一种“从外在到内在,从具象到抽象”的流动轨迹,这种流动,不仅构建了一幅完整的自然画卷,更构建了一个完整的“逍遥精神家园”。从开篇的青山、绿水、白云等宏观自然意象,到晨雾、露珠、蝴蝶等微观自然意象,再到星星、月亮等兼具自然与心灵属性的意象,最终落脚到“灵魂随晚风去远方旅行”的心灵意象,意象的流动过程,正是心灵从“感知自然”到“融入自然”再到“超越自然”的逍遥过程。
这种意象的流动,有着清晰的逻辑脉络:开篇以宏观意象铺展自然之境,让读者身临其境,感受自然的从容与自由;接着以微观意象捕捉自然的灵动与温情,让读者在细微之处感知自然的诗意,实现心灵与自然的初步对话;然后通过蝴蝶、鸟儿、云等意象,实现自然意象与心灵意象的融合,让逍遥从“外在的自然体验”转向“内在的心灵自由”;最后以夕阳、星星、月亮等意象,将逍遥的境域升华,让心灵摆脱外在的束缚,实现灵魂的自由旅行。
在这个精神家园中,自然不再是外在的客观存在,而是与心灵相互依存、相互滋养的精神载体。诗人“坐阳光晒暖的岩上”“躺草地数星星”,这些行为并非简单的休憩,而是心灵与自然的深度对话——阳光晒暖的不仅是岩石,更是心灵的寒凉;星星照亮的不仅是夜空,更是灵魂的迷茫。在这种对话中,心灵摆脱了世俗的桎梏,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自由:“没有目的不设归期,心跳与自然节拍和谐相依”。这种和谐,正是逍遥精神家园的核心——人与自然、心灵与宇宙的同频共振,是“物我两忘,天人合一”的精神境界。
在这里,没有世俗的功利与焦虑,没有得失的困扰与执念,只有自然的美好与心灵的安宁。诗人在自然中释放自我,在诗意中安放灵魂,构建起一个属于自己的逍遥精神家园,也为每一位读者提供了一个心灵的栖息地——在这个家园中,我们可以暂时放下尘世的喧嚣,回归生命的本真,感受逍遥的美好与力量。
二、语言艺术:灵气贯通,韵律天成,彰显诗歌的审美张力
一首好诗,不仅要有深刻的内涵,更要有灵动的语言。语言是诗歌的血肉,唯有灵动的语言,才能赋予诗歌生命的活力,才能让意象更加鲜活,让哲思更加自然。《逍遥》的语言堪称“灵气与韵律的完美融合”,既有着口语的自然流畅,又有着书面语的精致典雅;既有着散文的自由舒展,又有着诗歌的韵律节奏。这种语言风格,与“逍遥”的主题高度契合——逍遥本身便是一种“无拘无束却不失本真”的状态,而诗的语言,正是这种状态的生动体现。
(一)精准传神的用词:于细微处见匠心,于自然中显灵气
《逍遥》的用词极为精准,每一个词语的选择都经过了精心的锤炼,却又毫无雕琢之感,尽显“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自然之美。这种精准,不仅体现在动词的运用上,更体现在形容词、名词的搭配,以及比喻、拟人等修辞手法的运用上,于细微处见匠心,于自然中显灵气。
动词的精准运用,是这首诗语言灵动的关键。如开篇的“卧”与“漫”,“卧”字写出了青山的沉稳与安逸,仿佛一位老者静卧在绿水的怀抱中,不慌不忙,不疾不徐,尽显自然的从容;“漫”字写出了白云的自由与舒缓,没有固定的方向,没有急促的节奏,随心所欲,漫过山肩,恰到好处地体现了逍遥的节奏。再如“晨雾吻过松针尖”中的“吻”字,温柔而细腻,既写出了晨雾的轻盈与柔软,又赋予了自然以人的温情,让意象充满了生命的灵气,仿佛晨雾与松针之间,有着一场温柔的对话。
除了动词的精准,形容词与名词的搭配也极具匠心,既贴合意象的特点,又蕴含着精神层面的内涵。“天地的清芬”中,“清芬”一词既指自然的清香,又暗指自然的纯净与美好,比单纯的“清香”更具精神层面的意蕴,让人感受到自然的澄澈与温润;“透明的诗意”中,“透明”一词写出了露珠被晨光吻碎后的纯净与虚幻,将“诗意”这种抽象的概念具象化,让读者能够直观地感受到自然的诗意之美,仿佛能够触摸到那一份纯粹与灵动。而“沉默里藏着不折的骨气”中的“沉默”与“骨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既写出了石头的坚韧与沉稳,又暗合了逍遥者“外柔内刚”的精神特质——表面温柔从容,内心坚守本心,不卑不亢。
此外,诗中的比喻与拟人手法的运用也极为灵动,为诗歌增添了浓郁的诗意与灵气。“露珠是昨夜未醒的梦”“月亮是枚银色书签”“星星是宇宙撒下的种子”,这些比喻既新颖又贴切,将抽象的情感与具象的意象相连,让诗歌充满了想象力。露珠的纯净与虚幻,如同一场未醒的梦,易碎却美好;月亮的静谧与温柔,如同一枚银色书签,标记着夜晚的安宁与诗意;星星的璀璨与希望,如同一颗颗种子,在心灵中生根发芽,给予人力量。这些比喻,不仅让意象更加鲜活生动,更让诗歌的意境更加空灵悠远。
“晨雾是山的私语”“溪流唱着亘古的歌”“石头听懂了它的节奏”等拟人手法的运用,让自然意象充满了生命的活力,仿佛整个自然都在与诗人对话。晨雾的轻盈,是山的私语,温柔而隐秘;溪流的奔涌,是亘古的歌声,悠远而绵长;石头的沉默,是听懂了溪流的节奏,沉稳而默契。这种对话感,正是诗歌灵气的来源,让读者在阅读过程中,仿佛能够融入自然,与自然共生,感受到逍遥的美好与自在。
(二)灵动自由的句式:节奏与心境的同频,自由与韵律的共生
《逍遥》的句式极具特点,既没有严格的格律限制,又有着自然的韵律节奏,体现了“逍遥”主题的自由与从容。诗中多采用长短句结合的句式,长句舒缓悠扬,短句灵动活泼,与诗人的心境变化高度契合,也与逍遥的节奏高度统一。
“青山卧在绿水的怀抱,白云漫过山肩不疾不徐”,句式较长,节奏舒缓,如流水般自然流淌,尽显自然的从容与静谧,也贴合诗人此时平静、安宁的心境;而“被晨光吻碎,化作透明的诗意”,句式较短,节奏明快,写出了露珠消逝时的灵动与美好,也体现了诗人此刻的欣喜与释然。长短句的交替运用,让诗歌的节奏富有变化,不单调,不呆板,如自然的流转,如心灵的起伏,充满了生命力。
同时,诗中的换行与停顿也极具匠心,既实现了意象的转换,又形成了自然的韵律节奏。如“风携草木的呼吸轻拂眉宇,天地的清芬漫入心底”之后,换行写“晨雾是山的私语,吻过松针尖,留下微凉的印记”,既实现了从“风”到“晨雾”的意象转换,又形成了自然的停顿,让读者在阅读过程中能够感受到诗歌的节奏之美,有足够的时间去品味意象的美好与诗意的韵味。而“没有目的 不设归期,心跳与自然节拍 和谐相依”中的空格停顿,更强化了这种节奏感,仿佛诗人的心跳与自然的节拍在此刻完全同步,让读者能够直观地感受到逍遥的心境——无拘无束,从容自在。
此外,诗的语言还兼具口语化与书面化的特点,既接地气,又不失深度与格调。如“我坐阳光晒暖的岩上”“我躺草地数星星”等句子,采用口语化的表达,自然流畅,亲切自然,仿佛诗人在与读者娓娓道来,分享自己在自然中的逍遥体验;而“灵魂随晚风去远方旅行”“以清净心看世界,以欢喜心过生活”等句子,则采用书面化的表达,精致典雅,富有哲理,提升了诗歌的审美格调与思想深度。这种口语化与书面化的结合,让诗歌既能够被广大读者所接受,又具有较高的艺术价值,实现了“雅俗共赏”的艺术效果。
三、哲理意蕴:逍遥的三重境界与生命智慧,言有尽而意无穷
如果说意象是诗歌的骨架,语言是诗歌的血肉,那么哲理则是诗歌的灵魂。《逍遥》的深刻之处,在于其并非停留在对自然美景的描摹与对逍遥心境的抒发,而是深入挖掘了“逍遥”的本质内涵,展现了逍遥的三重境界,蕴含着丰富的生命智慧,达到了“言有尽而意无穷”的艺术效果。这种哲理,不是空洞的说教,而是融入意象、渗透在语言之中,与诗意、意境浑然一体,让读者在感受诗歌美的同时,能够获得心灵的启迪与生命的思考。
(一)表层境界:自然中的自在体验——向外求,获安宁
逍遥的表层境界,是在自然中获得的自在体验。这种体验,是向外求的,是通过融入自然、感受自然的美好,摆脱世俗的喧嚣与烦恼,获得心灵的安宁与快乐。诗人通过“坐阳光晒暖的岩上”“看蝴蝶蹁跹”“听鸟儿啁啾”“躺草地数星星”等一系列行为,将自己完全融入自然之中,放下了世俗的功利与焦虑,放下了生活的琐事与烦恼,只专注于当下的美好,感受自然的馈赠。
这种自然中的自在体验,是逍遥的基础。正如诗中所写:“风继续吹云继续游,水继续流叶继续悠,我在时光里逍遥行走,看春花开听夏蝉鸣,赏秋叶落候冬雪积”。诗人顺应自然的节律,感受四季的变化,在自然的流转中获得了心灵的安宁。春天看花开,感受生命的蓬勃;夏天听蝉鸣,感受生命的热烈;秋天赏叶落,感受生命的从容;冬天候雪积,感受生命的静谧。这种对四季的接纳,对自然的顺应,正是逍遥的起点——唯有先让心灵从世俗的桎梏中解脱出来,才能进一步追求更高层次的逍遥。
在自然中,诗人不必为世俗的得失而焦虑,不必为他人的眼光而困扰,不必为生活的压力而疲惫,只需静静地感受每一个当下的美好,做最本真的自己。这种自在,是纯粹的、简单的,是源于对自然的热爱,对生命的敬畏,是逍遥最直观、最浅层的体现。
(二)中层境界:与自我和解的精神自由——向内求,得自在
逍遥的中层境界,是与自我和解的精神自由。如果说表层境界的逍遥是“向外求”——从自然中获得快乐,那么中层境界的逍遥则是“向内求”——从自我中获得自由。这种自由,不是外在的无拘无束,而是内在的心灵解脱,是与自我和解,与过往和解,与得失和解。
诗中写道:“不必追不必留,不必强求四季,该来的会来带满心欢喜,该走的会走留温柔回忆”,这句话蕴含着深刻的处世智慧:人生在世,很多事情都无法强求,与其刻意追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与其为失去的东西而悲伤,不如放下执念,与自我和解。生命中的每一次遇见,每一次离别,都是一种缘分,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也无法挽留,唯有珍惜当下,接纳所有的得失与遗憾,才能获得心灵的自由。
这种与自我和解的精神自由,体现在对得失的坦然与对自我的接纳。诗人“伸手想挽云的影子,它却化作清凉雨”,虽然未能留住云的影子,却收获了清凉的雨,这种坦然的心态,正是与自我和解的体现——不执着于结果,不纠结于遗憾,学会接受生活中的不完美,才能获得心灵的安宁。而“不必向世界证明,不必为世俗改变自己”,则更是彰显了对自我的接纳——逍遥的本质,不是为了迎合他人,不是为了获得世俗的认可,而是为了做最本真的自己,坚守自己的本心,不被杂念所扰,不被欲望所困。
这种精神自由,是逍遥的核心——唯有与自我和解,才能真正摆脱心灵的桎梏,获得内在的安宁与自由,才能在喧嚣的尘世中,守住自己的本心,活出自己的模样。
(三)深层境界:超越得失的生命通透——忘物我,达天人
逍遥的深层境界,是超越得失的生命通透。这种通透,是在顺应自然节律、与自我和解的基础上,达到的一种更高层次的生命境界——不被得失所困,不被名利所扰,不被物我所分,以清净心看世界,以欢喜心过生活,实现“物我两忘,天人合一”的终极逍遥。
诗中写道:“逍遥从不是追着风跑,是风来时至便敞开怀抱,是雨落时安便静听淅沥,是得失随缘不困悲喜”,这句话精准地诠释了逍遥的深层内涵:逍遥不是主动地追求某种状态,而是被动地顺应自然与生命的节律,在得失随缘中获得心灵的通透。风来的时候,不必追逐,只需敞开怀抱,感受风的温柔;雨落的时候,不必烦躁,只需静心聆听,感受雨的静谧;得失来临的时候,不必悲喜,只需随缘接纳,感受生命的馈赠。这种顺应,不是消极的逃避,而是积极的接纳,是对生命本质的深刻认知。
这种生命通透,体现在对生命本质的深刻认知。诗人认为,生命的本质是自由的、本真的,而世俗的名利、得失、执念,都是束缚生命自由的桎梏。因此,逍遥的关键,是摆脱这些桎梏,回归生命的本真。正如诗中所写:“像一片落叶,自在地飘,像一滴水,快乐地流,在天地间,做一个简单的自己”,落叶与水滴都是自然中最本真的存在,它们顺应自然的节律,不恋过往,不忧未来,只是自在地展现生命的本真,不刻意,不勉强。这种简单与本真,正是生命通透的体现。
同时,这种生命通透还体现在对宇宙与生命关系的深刻理解。诗人将星星比作“宇宙撒下的种子,在我心里生根发芽”,暗示着人与宇宙是同构的,人的生命与宇宙的生命是相通的。宇宙是浩瀚的、包容的,人的生命是渺小的、短暂的,但正是这种渺小与短暂,才更要珍惜当下,顺应自然,与宇宙共生。因此,逍遥的本质,是人与宇宙的同频共振,是生命与自然的和谐共生,是“天人合一”的精神境界。
四、大师风范:意境、灵气与哲理的完美融合,古今贯通的逍遥之道
纵观全诗,《逍遥》之所以能达到大师级的水平,关键在于其实现了意境、灵气与哲理的完美融合,既传承了古典逍遥哲学的精髓,又结合了当代人的精神困境,给出了具有现代意义的逍遥之道,彰显了大师级的艺术匠心与思想深度。
在意境上,诗人以自然意象为核心,构建了一个兼具审美价值与精神指向的逍遥境域,将东方水墨的空灵意境与现代诗歌的审美追求相结合,让读者在阅读过程中能够身临其境,感受到自然的美好与心灵的安宁。诗中的每一幅意象,都是一幅精美的水墨画卷,青山绿水、白云晨雾、星星月亮,相互映衬,相互呼应,构成了一个空灵悠远、温润纯净的逍遥之境,让人心生向往。
在灵气上,诗人以精准传神的用词、灵动自由的句式,赋予诗歌以生命的活力,让诗歌充满了想象力与感染力。无论是拟人化的笔触,还是新颖贴切的比喻,无论是长短句的交替,还是停顿换行的匠心,都让诗歌的语言灵动自然,如清风拂面,如月光浸心,充满了诗意与灵气,摆脱了传统逍遥主题诗歌的刻板与空洞。
在哲理上,诗人深入挖掘了逍遥的三重境界,蕴含着丰富的生命智慧,将古典逍遥哲学与当代人的精神困境相结合,让逍遥不再是遥不可及的理想境界,而是一种可以通过调整心态、融入自然、与自我和解而获得的生命状态。在当今社会,人们往往被名利、得失、焦虑所困扰,心灵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而《逍遥》所倡导的“以清净心看世界,以欢喜心过生活”的逍遥之道,正是对现代人生困境的一种回应——它告诉我们,逍遥并非是无所事事的散漫,而是心无羁绊地奔赴热爱;并非是逃避现实的遁世,而是顺应自然地坚守本心。这种具有现代意义的哲理思考,让诗歌不仅具有艺术价值,更具有现实意义。
更为难得的是,这首诗没有陷入古典逍遥主题的窠臼,而是在传承古典逍遥哲学精髓的基础上,进行了创新与发展。它没有简单地复制庄子《逍遥游》的终极畅想,也没有刻意模仿陶渊明的淡泊隐逸,而是结合现代生活的特点,将逍遥之道融入日常,让逍遥变得可感、可悟、可践行。这种古今贯通的创作理念,让诗歌既有历史的厚度,又有时代的温度,彰显了大师级的创作格局与思想深度。
总之,《逍遥》是一首兼具审美价值与思想深度的现代诗歌典范。它以自然为笔墨,以心灵为宣纸,用灵动的语言构建了一个逍遥的精神家园,用深刻的哲理诠释了生命的本质内涵。读这首诗,我们既能感受到自然的美好与诗歌的灵气,又能获得心灵的启迪与生命的智慧。在这个喧嚣浮躁的时代,这样的诗歌无疑是一剂心灵的良药,能够让我们在纷繁复杂的世界中,找到一份属于自己的逍遥与安宁。
第二卷:文心问道法——《问道》的境、文、哲三重共生
晨光破雾,墨韵漫山,袁竹以笔为舟,载着一份虔诚的叩问,驶入青城山的灵秀与深邃,写下《问道》这篇浸润着逍遥哲思的抒情长卷。这不是一篇简单的山水游记,也不是一场空洞的哲理说教,而是一次灵魂与天地的对话,一场本心与道韵的交融,是袁竹将自身逍遥哲学融入文字肌理,以诗性笔墨勾勒道之模样,以澄澈心境诠释问道真谛的大师之作。行文之间,诗的灵气与画的意境交织,哲思的深度与文字的温度共生,读来如沐清风,如饮甘泉,在字句流转间,让人忘却尘世喧嚣,得以窥见天地本真,领悟逍遥之道的深邃与从容。
如果说《逍遥》是一首空灵悠远的精神赞歌,以诗性之美诠释逍遥的三重境界,那么《问道》便是一篇厚重温润的心灵修行录,以散文之实践行逍遥的人生智慧。袁竹以青城山为载体,以“问道”为线索,将自然之景、诗化之文、深邃之哲融为一体,打破了传统抒情散文“写景—抒情—议论”的平铺直叙,采用“寻道—疑道—悟道—得道”的暗线结构,层层递进,步步深入,让整篇散文既有逻辑的张力,又有情感的起伏,既有文字的美感,又有哲思的深度,彰显了大师级的文字功底与思想境界。
一、寻道之境:青城灵秀,水墨铺陈,为问道铺垫天地底色
问道之路,始于寻境。青城山,作为道教圣地,有着“青城天下幽”的美誉,其灵秀的山水、静谧的氛围、深厚的道韵,正是袁竹寻道、问道的绝佳载体。袁竹在文中,以诗性的笔墨,勾勒出青城山的水墨意境,为整篇散文铺垫了宁静悠远的天地底色,也为“问道”之旅奠定了空灵澄澈的基调。
开篇“晨光破雾,如砚池倾翻,将隔夜的淡墨研得愈发温润”,一笔便勾勒出一幅水墨长卷,极具画面感与诗意。晨光为砚,晨雾为墨,青城山的黛色轮廓、青石板上的薄霜、谷口徐来的清风,皆成了砚中墨韵,漫过寻访者的足印,也漫过读者的心头。这种笔墨,不是刻意的雕琢,而是自然的流露,如袁竹逍遥哲学中“顺应自然,不缚于心”的主张,文字与意境共生,景与情相融,让每一处景物都承载着道的意涵,每一缕墨韵都浸润着哲思的光芒。
袁竹笔下的青城山,是活的,是有灵性的,是道的化身。他写青城山的山:“群峰叠翠,如水墨晕染,黛色深浅不一,错落有致,仿佛一幅未完成的丹青,藏着天地的灵气与道的深邃”;他写青城山的水:“清冽如婴儿的眼眸,不含一丝尘杂,绕过嶙峋怪石,不问归途,不恋过往,奔涌便是其存在的全部意义”;他写青城山的雾:“轻纱漫卷,缠绕山间,将群峰、古木、石阶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仿佛仙境,让人分不清是人间还是天界”;他写青城山的树:“古木参天,枝繁叶茂,松针凝露,柏影婆娑,每一片叶子都承载着岁月的痕迹,每一缕枝叶都流淌着自然的灵气”。
这些描写,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刻意的渲染,却以细腻的笔触,将青城山的灵秀与静谧、深邃与悠远,刻画得栩栩如生。晨雾中的青城山,朦胧而神秘,仿佛藏着道的真谛,等待着寻访者的叩问;阳光下的青城山,澄澈而明亮,仿佛褪去了尘世的尘埃,露出了天地的本真。这种意境,不仅是自然之美的呈现,更是道之境的铺垫——道藏于山水之间,藏于自然之中,唯有置身于这样的境域,才能静下心来,聆听自然的声音,叩问本心的方向,开启问道之旅。
袁竹的寻道,并非是盲目地奔赴,而是带着一份虔诚与敬畏,带着一份迷茫与求索,踏入这片灵秀之地。他在文中写道:“我踏过青石板上的薄霜,听着脚下的声响,仿佛是岁月的低语,也是道的呢喃。我不知道在何方,却知道,唯有循着这片山水的灵气,才能找到心中的答案”。这份虔诚与迷茫,让寻道之旅更具真实感与感染力,也让后续的悟道之路,更具层次感与深度。
二、载道之文:诗化笔墨,温润有力,让哲思自然流淌
如果说自然之景是《问道》的骨架,那么逍遥哲思便是其灵魂,而诗化的文笔,则是包裹这骨架与灵魂的血肉,让整篇散文既有哲思的深度,又有文字的美感,兼具诗的灵气与画的意境。袁竹的文字,温润而有力量,清丽而不浮华,如清风拂面,如月光洒地,每一句都经过精心打磨,却又不露雕琢之痕,恰如他所倡导的逍遥之道——“逍遥非散漫,是心无羁绊;自在非放任,是顺应自然”。
(一)诗化的描写:景与情融,境与哲通
袁竹的散文,最动人的莫过于其“以景载道,以境传心”的独特笔法,将青城山的自然之景化作道的具象载体,让抽象的哲学思考,在诗化的意境中自然流淌,无半分生硬之感。他笔下的每一处景物,都不是单纯的景物描写,而是道的化身,是哲思的载体,景与情融,境与哲通。
他写溪水:“清冽如婴儿的眼眸,不含一丝尘杂,绕过嶙峋怪石,不问归途,不恋过往,奔涌便是其存在的全部意义;浪花撞碎在青石上,溅起的水珠折射出山的稳重、云的轻盈,也映照出叩问者眼底的迷茫与明悟。” 这溪水,便是道的流动与逍遥——不困于巨石的阻挡,懂得绕开,懂得渗透,懂得汇聚,终成浩瀚江海,恰如袁竹所言“道在逍遥,不在执着;在顺应,不在强求”。溪水的奔涌,是顺应自然的节律,是自在的、从容的,它不执着于归途,不抱怨前路的坎坷,只是尽情地展现自己的生命力量,这便是道的真谛,也是逍遥的智慧。
他写苔痕与石阶:“山间的苔痕,深绿与浅绿交织,如时光织就的锦缎,铺向山林深处,石阶的棱角被岁月磨得光滑温润,每一步踏下去,都是与过往时空的对话,与山川的共鸣;偶有鸟鸣清越婉转,不沾尘俗,是生命最自然的吟唱,也是天地间最纯粹的道音。” 苔痕的生长,是顺应自然的规律,不疾不徐,默默生长,无论环境如何贫瘠,都能坚守自己的生命,这是道的坚韧;石阶的温润,是岁月的沉淀,是风雨的洗礼,它沉默坚守,不悲不喜,这是道的沉稳。而鸟鸣的清越,是生命的自由,是自然的馈赠,是道的声音,让人心生安宁,忘却浮躁。
他写夜色与月光:“月光如水银乍泄,温柔洒在大地上,清辉万顷,照亮山间蜿蜒的小径,照亮路边沉睡的草木,也照亮我心底那条终于清晰的归途。” 月光的温柔,是道的温润;月光的澄澈,是道的纯净;月光照亮的小径,是问道的道路;月光照亮的心底,是本心的回归。这段描写,如诗句般凝练而富有意境,文字间流淌着温柔与澄澈,也藏着道的释然与从容,让读者在文字中,得以褪去自身的浮躁,获得心灵的安宁。
(二)温润的力量:叩击人心,引发共鸣
袁竹的文字,不仅有美感,更有力量,每一句都能叩击人心,引发共鸣。这种力量,不是激昂的呐喊,而是温润的浸润,是潜移默化的影响,让读者在阅读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地被打动,被启迪。
他写风:“风从谷口徐来,携着松针的清苦,混着苔痕的温润,漫过肩头,缠上发梢,它捉摸不定,恰如那传说中的‘道’——无形无相,却充盈于天地,藏于万物,从未远离。” 这段话,将风的无形与道的无相相融,既写出了风的灵动,也诠释了道的本质——道无处不在,它藏在风的吹拂中,藏在松针的清苦中,藏在苔痕的温润中,藏在万物之中,从未远离我们的生活。这种描写,没有空洞的说教,而是以自然的景象,诠释道的真谛,让读者能够直观地感受到道的存在,引发心灵的共鸣。
他写老僧扫叶:“动作缓慢而从容,不急不躁,不慌不忙,每一扫帚落下,都仿佛不是在扫落叶,而是在扫去尘世的尘埃,扫去心底的杂念,扫去所有的执着与迷茫。” 寥寥数笔,便将老僧的从容与道的淡然刻画得淋漓尽致。老僧的扫叶,不是简单的劳作,而是一种修行,一种放下执念、净化心灵的修行。这种从容与淡然,正是道的体现,也是逍遥的境界,让读者在文字中,得以褪去自身的浮躁,获得心灵的安宁,思考自己的人生与本心。
他写自己的感悟:“我忽然明白,问道从来不是向天地索取一个固定的答案,而是在与万物的对话中,不断褪去浮躁,沉淀本心,学会放下执念,顺应自然。” 这句话,直白而深刻,既是袁竹自身的悟道,也是对每一位读者的启迪。它告诉我们,问道的意义,不在于最终得到了什么,而在于追寻的过程,在于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不断成长,不断沉淀,不断接近本心,不断领悟道的真谛。
三、悟道之哲:道在万物,逍遥在己,解锁生命的通透与从容
《问道》的深刻之处,在于其将道藏于平凡万物之中,将逍遥融入日常点滴之中,打破了“道”的神秘与高远,让道变得可感、可学、可践行,让逍遥哲学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教条,而是融入烟火、贴近本心的生活智慧。袁竹的悟道,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在与自然的对话中、与万物的相处中、与老僧的交流中,层层递进,逐步深化,最终领悟到“道在万物,逍遥在己”的真谛。
(一)道在万物:每一种生命,都是道的践行者
袁竹在文中引用庄子“道在蝼蚁,在稊稗,在瓦甓,在屎溺”,又以自身哲思补充“道在平凡,在自在,在放下,在从容”,将古代哲思与自身感悟相融,让道的内涵更加丰富,更加贴近生活。他认为,道并非高高在上,并非只有圣贤才能领悟,它藏在每一种生命之中,藏在每一件平凡的事物之中,每一种生命,每一件事物,都在以自己的方式践行着道的真谛,演绎着逍遥的哲学。
他写蝼蚁:“蝼蚁背负着比自身重数倍的食物,在石缝间艰难穿梭,不抱怨路途遥远,不埋怨风雨无情,一步一步,坚定前行。” 这是道的坚韧,是“顺势而为,方得始终”的生动诠释。蝼蚁虽然渺小,却有着坚定的信念,有着不屈的毅力,它顺应自然的规律,不抱怨,不放弃,一步一步地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行,这便是道的践行,也是逍遥的坚守——在困境中,坚守本心,顺应规律,不卑不亢,从容前行。
他写稊稗:“荒野的稊稗,在贫瘠的土地上扎根,不羡慕繁花的绚烂,不埋怨无人问津的寂寥,向阳而生,拼尽全力生长。” 这是道的热爱,是逍遥之中的坚守,是自在之中的热忱。稊稗没有繁花的绚烂,没有世人的追捧,却能在贫瘠的土地上,坚守自己的生命,向阳而生,拼尽全力生长,不卑不亢,不疾不徐,这便是道的真谛——接纳自己的平凡,坚守自己的本心,顺应自然的规律,活出自己的价值。
他写瓦甓:“屋宇之上的瓦甓,历经风吹雨打、烈日寒霜,不悲不喜,不离不弃,沉默坚守自己的位置。” 这是道的沉稳,是“心有坚守,方得逍遥”的真谛。瓦甓沉默无言,却能历经岁月的洗礼,坚守自己的位置,不悲不喜,不离不弃,它不追求名利,不渴望关注,只是默默坚守,这便是道的践行,也是逍遥的境界——心有坚守,不被外界所扰,不被欲望所困,从容自在。
他写屎溺:“看似污浊的屎溺,褪去形骸,化腐朽为神奇,默默滋养草木生长。” 这是道的包容,是心无分别、物我同源的最高境界。屎溺看似污浊,却能化腐朽为神奇,滋养草木生长,它不被世俗的偏见所束缚,不被自身的形骸所局限,以自己的方式,为自然做出贡献,这便是道的包容,也是逍遥的极致——心无分别,接纳万物,与自然共生,与天地同频。
这种“道在万物”的体悟,并非袁竹的凭空臆想,而是源于他对自然的敬畏,对本心的坚守,对逍遥哲学的深刻践行。他在与万物的对话中,看到了道的不同面貌,领悟到了道的真谛——道无处不在,它藏在每一片落叶的飘零里,在每一缕清风的吹拂里,在每一滴溪水的奔涌里,在每一次放下执念的释然里,在每一次顺应本心的从容里。
(二)逍遥在己:问道终是问自己,坚守本心便是道
如果说“道在万物”是袁竹悟道的第一层收获,那么“逍遥在己”便是他悟道的终极真谛。袁竹的问道,从来不是向天地索取一个固定的答案,而是在与万物的对话中,不断褪去浮躁,沉淀本心,学会放下执念,顺应自然——这正是他逍遥哲学的核心,也是《问道》这篇散文最深刻的灵魂所在。
文中老僧与袁竹的对话,堪称点睛之笔,也是整篇散文哲思的集中体现。当袁竹躬身问道“师父,何为道?”,老僧没有引经据典,没有滔滔不绝地论法,只是指了指漫天飞舞的黄叶,又指了指脚下的土地,轻声说道:“落叶归根,是道;春生秋落,是道;扫尽尘埃,是道;心怀澄澈,亦是道。” 这简单的几句话,道尽了道的本质——道无定形,随心而生,随境而变,从来不在遥不可及的远方,就在身边,就在此刻,就在每一个顺应自然、坚守本心的瞬间里。
老僧的话,如惊雷般振聋发聩,不仅点醒了迷茫的袁竹,也点醒了每一位读者:我们不必刻意追寻一个叫“道”的东西,不必执着于强求什么结果,不必困于世俗的标准,不必缚于他人的眼光,只需守住自己的本心,不被杂念所扰,不被欲望所困,顺应自然,自在生长,便是问道的真谛,便是得道的从容。
袁竹在文中,将自身的逍遥哲学与古代哲人的思想相融,既引用了庄子、陶渊明、范仲淹、李白、孟子等先贤的哲思,又融入了自己对道的独特体悟,让逍遥哲学既有历史的厚度,又有时代的温度。他说“道,是陶渊明‘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淡泊;是范仲淹‘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豁达;是李白‘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的洒脱;是孟子‘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的坚守”,将先贤的人生境界与道的内涵相连,让道的形象更加丰满,也让逍遥哲学的内涵更加深刻。
而他自己所倡导的“逍遥不是无所事事,而是心无羁绊地奔赴热爱;道不是高高在上的教条,而是融入烟火的从容”,则将道与生活紧密相连,让逍遥哲学不再是抽象的哲思,而是可感、可学、可践行的生活智慧。在当今社会,人们往往被尘世的喧嚣裹挟,被欲望的迷雾遮蔽,步履匆匆,心浮气躁,忘了俯身聆听自然的声音,忘了静心感受生活的美好,忘了坚守自己的本心,忘了顺应自然的规律。而袁竹的悟道,正是对这种现状的回应——他告诉我们,逍遥不在远方,就在自己的心中;道不在古籍,就在自己的生活中。只要我们守住本心,放下执念,顺应自然,就能在纷繁复杂的人世间,活出一种从容淡然、自在洒脱的模样。
四、得道之境:心无羁绊,顺应自然,活出逍遥本真
袁竹的“问道”,从来不是一场一蹴而就的奔赴,而是一场漫长的、贯穿一生的修行;他所追寻的道,从来不是一个固定的标准答案,而是一种从容淡然、自在洒脱的人生状态;他所倡导的逍遥哲学,从来不是散漫与放任,而是心无羁绊、顺应自然、坚守本心的人生智慧。读罢《问道》,我们仿佛也跟随袁竹的脚步,踏过青城山的青石板,看过山间的溪水与落叶,听过老僧的箴言与风的低语,在这场问道之旅中,褪去了自身的浮躁,沉淀了自己的本心,学会了与自己对话,学会了与天地共生,学会了放下执念,学会了顺应自然,最终抵达了“心无羁绊,顺应自然”的得道之境。
这种得道之境,是一种心灵的澄澈与安宁。在这个境域中,我们不再被世俗的功利与焦虑所困扰,不再被得失的执念所束缚,不再被他人的眼光所左右,而是能够静下心来,聆听自己内心的声音,感受自然的美好,接纳自己的不完美,坚守自己的本心。我们会明白,人生的意义,不在于追逐名利,不在于获得他人的认可,而在于活出自己的本真,在于获得心灵的自由与安宁。
这种得道之境,是一种生活的从容与洒脱。在这个境域中,我们能够顺应自然的节律,接纳生活的起伏,不执着于结果,不纠结于遗憾,以清净心看世界,以欢喜心过生活。我们会像溪水一样,顺应前路的坎坷,灵活变通,不困于困境;会像石头一样,坚守自己的本心,不卑不亢,不失骨气;会像落叶一样,顺应自然的规律,不恋过往,不忧未来,自在飘落;会像蝼蚁一样,坚守自己的目标,一步一步,坚定前行。
这种得道之境,是一种“物我两忘,天人合一”的终极逍遥。在这个境域中,我们不再区分物与我、内与外、得与失,而是与自然共生,与天地同频,让灵魂在自然的怀抱中获得自由,让心灵在道韵的浸润中得以澄澈。袁竹站在青城之巅,看云雾翻涌如墨,听松涛低语如诗,忽然懂得,所谓得道,从不是拥有了什么,而是放下了所有——放下世俗的执念,放下内心的浮躁,放下对“道”的刻意追寻,方能在无拘无束中,与天地精神往来,与万物心意相通。
风过林间,卷走最后一缕尘思,也卷来天地间最纯粹的道音。那道音,不是老僧的箴言,不是典籍的絮语,而是落叶坠地的轻响,是溪水奔涌的欢歌,是苔痕生长的静默,是星光闪烁的呢喃。它藏在每一寸山水肌理里,藏在每一次呼吸吐纳中,藏在每一个“顺应本心”的瞬间里——正如袁竹笔下的文字,不刻意雕琢,却自有风骨;不刻意言哲,却自有深意,这便是“道”的本真,也是逍遥的极致:不执于形,不困于心,不碍于境,心之所向,便是逍遥,行之所至,便是道途。
暮色四合,月光再次漫过青城山的轮廓,将山石、古木、小径都镀上一层银辉,如一幅浸润着道韵的水墨长卷,淡墨留白间,尽是从容与安宁。袁竹拾级而下,脚步轻盈,不再有来时的迷茫,唯有心底的澄澈与笃定——他终于明白,问道之路,从来不是一场“寻找”,而是一场“回归”:回归自然的本真,回归心灵的澄澈,回归生命的初心。那些曾困扰他的喧嚣与焦虑,那些曾执着的得失与执念,都在这片山水的浸润中,化作了尘埃,随晚风散去,只留下一颗清净本心,在天地间,自在生长,从容逍遥。
这便是《问道》的终极馈赠——它告诉我们,道从不在遥不可及的彼岸,而在脚下的每一寸土地,在眼中的每一片风景,在心中的每一份坚守;逍遥也从不是遥不可及的奢望,而是心无羁绊的从容,是顺应自然的洒脱,是与自我和解的通透。如袁竹所言,“道无定形,心有归处;逍遥无界,本心为尺”,世间万物,皆有道韵,每一个坚守本心、顺应自然的人,都是道的践行者,都是逍遥的追光者。
月光下,青城山的轮廓愈发朦胧,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而袁竹的身影,也渐渐融入这水墨意境之中,成为道的一部分,成为逍遥的一部分。他的笔墨,早已超越了文字的界限,化作了一缕清风,一盏清灯,照亮了当代人迷茫的心灵归途;他的哲思,也早已超越了个体的感悟,化作了一种生活的智慧,一种生命的境界,告诉我们:在喧嚣浮躁的尘世中,唯有守住本心,放下执念,顺应自然,方能在物我两忘中,抵达天人合一的终极逍遥,活出生命最本真、最从容的模样。
诗以载道,文以传心。《逍遥》以诗性之美,勾勒出逍遥的三重境界,让抽象的哲思,化作可触可感的诗意;《问道》以散文之厚,践行着逍遥的人生智慧,让高远的道韵,融入烟火人间的从容。二者一诗一文,一虚一实,一灵一沉,既传承了华夏文人“逍遥寄笔”的精神内核,又结合了当代人的精神困境,完成了逍遥意境的当代凝结与升华,彰显了大师级的艺术匠心与思想深度。
当笔墨落尽,道韵犹存;当喧嚣散去,逍遥自来。这便是诗与散文的力量,便是道与心灵的共鸣——它让我们在文字中遇见山水,在山水间遇见本心,在本心中遇见逍遥,最终懂得:人生最好的境界,莫过于心无羁绊,顺应自然,以清净心看世界,以欢喜心过生活,以逍遥心赴余生,让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都浸润着道的温润,都流淌着诗的灵气,都绽放着生命的光芒。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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