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山记（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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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袁竹

踏川西高原之脊，穿岷山余脉之雾，我寻着天地灵气，步入九寨沟与黄龙的秘境。这里是地球写就的活态档案，一湖一瀑、一岩一雾，皆是时光沉淀的诗行；这里是道韵流转的灵境，山藏宇宙之理，水载天地之魂，为我后来落笔《圣山仙境》，埋下了最生动的伏笔。观山，非止于目，而在于心；画山，非限于形，而在于神。此番游踪，既是与山水的对话，亦是与道的相逢，最终落笔成画，落墨成文，让山川之魂、逍遥之境，在笔墨与文字间永恒留存。

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山川有大韵而不喧。川西高原的山，是被天地偏爱的灵秀，是被时光雕琢的雄浑，它不似江南丘壑的浅吟低唱，不似北方群山的横刀立马，亦不似滇黔峰林的孤峭凌厉，它是刚与柔的共生，是雄与秀的交融，是静与动的相济，是有与无的相生。站在岷山余脉的垭口，风携着高原的清冽扑面而来，吹散了旅途的尘嚣，也吹开了天地的帷幕——远处的群山如巨龙腾跃，脊背蜿蜒至天际，青灰的岩壁在天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那是亿万年冰川侵蚀、流水冲刷、岁月打磨的痕迹，每一道沟壑都藏着时光的密码，每一寸肌理都刻着宇宙的节律。脚下的草甸如绿毯铺展，零星的格桑花缀其间，风过处，花叶轻摇，似在低语，又似在叩问，叩问每一个踏足者的初心，也叩问天地运行的真谛。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山川者，万物之载体也；云雾者，天地之灵气也；流水者，道韵之化身也。我观川西之山，初观其形，再观其神，终观其道，如读老庄之书，初觉玄奥，再品悠长，终悟真谛。九寨沟的山，是“有”的具象，是天地之骨，是道之本体；黄龙的雾，是“无”的化身，是天地之气，是道之流转；山间的水，是“有”“无”相生的见证，是阴阳相济的媒介，是道之运行。这般山水，不是孤立的景致，而是宇宙节律的缩影，是逍遥之道的具象化，每一步前行，都是一次与道的亲近；每一次凝望，都是一次心灵的觉醒。

初入九寨沟，便被天地间的清灵裹挟，仿佛一步踏入了水墨长卷，连呼吸都变得澄澈。群山如卧，连绵起伏，挣脱了尘世的喧嚣，在云端舒展着雄浑的身姿，它们不是孤立的存在，而是彼此呼应、彼此滋养，构成了一幅立体的山水画卷。这里的山，是有生命的，是有魂魄的——裸露的岩壁泛着青灰的光泽，如老者的肌肤，粗糙却温润，刻满了岁月的沧桑，那是时光留下的印记，是天地变迁的见证；岩壁之上，丛生的灌木依山而长，翠色漫染，将山体的雄浑衬得愈发温润，仿佛天地以草木为笔，在青灰的画布上，晕染出生命的生机与灵动。矮松扎根于岩缝之间，虬枝舒展，不畏严寒，不畏贫瘠，以倔强的姿态诠释着生命的坚韧，它们不与繁花争艳，不与秀木比高，只是默默扎根，默默生长，活成了山川最动人的点缀。

老子曰：“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复。”站在九寨的山巅，我放下了尘世的执念，褪去了内心的浮躁，以虚静之心，观万物生长，观天地运行。远山隐于云雾之间，若隐若现，如墨色淡染的剪影，分不清是山在雾中，还是雾在山间，恍惚间，竟不知是人间还是仙境。云雾是山川的魂魄，是天地间最灵动的笔墨，它从山谷间缓缓升起，如轻纱般缠绕着山体，时而浓稠，将群山裹入怀中，只露出零星的峰尖，如仙境中隐现的蓬莱，缥缈而神秘；时而轻盈，如蝉翼般舒展，掠过岩壁，拂过草木，将山体的轮廓晕染得愈发柔和，如文人笔下的留白，意蕴悠长。

风过处，云雾流转，变幻万千，刚才还是浓墨重彩的写意，转瞬便成了轻描淡写的工笔，刚才还是遮天蔽日的苍茫，转瞬便成了疏影横斜的清雅。这般景致，不似刻意雕琢，却胜似刻意雕琢，恰如老庄所言“道法自然”，天地自有其节律，山水自有其韵味，无需人为修饰，便已是极致的美好。我忽然想起庄子的“逍遥游”，大鹏展翅，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也，而这山间的云雾，便如那大鹏一般，无拘无束，随性而为，不被形体所缚，不被世俗所累，顺应自然，自在逍遥。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没有不变的模样，却有着最自由的灵魂，这便是逍遥之道的真谛——不刻意，不执着，顺势而为，随遇而安。

行至黄龙，便见另一番天地，仿佛闯入了九天瑶池，奇幻而瑰丽。岷山南麓的这片高原湿地，以千年沉淀的钙华地貌，铺就了一幅独一无二的奇幻画卷，它是天地的鬼斧神工，是时光的匠心独运，每一寸土地都藏着惊喜，每一处景致都透着神奇。五彩池依山叠置，3400余个彩池如碎玉般散落，浅蓝、乳白、海蓝、鹅黄、翠绿的色泽交织，在阳光的映照下，潋滟生辉，宛如九天瑶池坠落人间，又似仙女不慎打翻的调色盘，将天地间的色彩都汇聚于此。池水澄澈见底，能清晰地看见池底的钙华沉积，那是水与岩跨越千年的私语，是时光流淌的印记，每一道纹路都藏着岁月的故事，每一寸肌理都透着自然的智慧。

池畔的山体，覆着淡淡的金黄，那是钙华堆积的痕迹，如巨龙蜿蜒，静卧于山谷茂林之间，身姿矫健，气势磅礴，这便是“黄龙”之名的由来。传说中，黄龙在此修行，吸天地灵气，纳日月精华，最终化身为山，守护着这片秘境，而五彩池，便是它散落的鳞片，璀璨而夺目。金沙铺地的钙华滩流，如巨幅织锦延展，光泽温润，踩上去细腻如玉，每一步都似踏在时光的脉络上，每一寸都能感受到水与岩的交融之力。流水顺着钙华滩缓缓流淌，不急不躁，不疾不徐，滋养着每一寸土地，每一株草木，它不似瀑布那般奔涌咆哮，却有着穿透岁月的力量，不似海子那般静谧幽深，却有着温润绵长的韵味。

站在五彩池畔，仰望群山，山体的雄浑与彩池的灵动相映，天地间的辽阔与细腻在此刻完美交融，山因水而显灵秀，水因山而有根基，二者相依相存，共生共荣，恰如道与器、形与神，相互成就，缺一不可。庄子曰：“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此刻，我仿佛与这片山水融为一体，与天地共生，与万物为一，没有自我，没有尘世，只有纯粹的自然，纯粹的道韵。我能感受到山体的脉搏，能听见流水的心跳，能触摸到云雾的呼吸，这份相融，不是刻意的迎合，而是自然的契合，是逍遥之境的具象体现——物我两忘，心无挂碍。

我寻一处青石静坐，任山风拂面，看云雾流转，听流水潺潺，这一刻，尘世的喧嚣被彻底隔绝，内心的浮躁被悄然抚平，只剩下纯粹的安宁与澄澈。山风是天地的呼吸，清冽而温润，带着草木的清香与流水的湿润，拂过脸颊，渗入心底，仿佛能洗去灵魂的尘埃，唤醒内心的本真。云雾流转，如时光飞逝，时而聚拢，时而消散，时而厚重，时而轻盈，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没有不变的模样，却有着最自由的灵魂，这正如老庄所言的“逍遥”，不被束缚，不被牵绊，顺应自然，随性而为。

我忽然明白，山是静的，是天地的根基，是“有”的具象；雾是动的，是天地的灵气，是“无”的化身。有无相生，动静相济，这不正是老庄所言的道之运行节律吗？山因雾而显悠远，雾因山而有根基；静因动而更显沉稳，动因静而更具韵味。世间万物，皆是如此，没有绝对的静，也没有绝对的动，没有纯粹的有，也没有纯粹的无，阴阳相生，虚实相映，这便是宇宙的真谛，也是道的精髓。就像人生，有喧嚣也有安宁，有得到也有失去，有顺遂也有坎坷，唯有顺应自然，接纳所有，才能达到内心的逍遥与从容。

老子曰：“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山间的流水，是天地的血脉，也是道韵的载体，它滋养着山川草木，也承载着天地哲思。九寨沟的海子，如碎玉般散落于群山之间，114个高山湖泊，星罗棋布，各具韵味，水质澄澈，蓝得纯粹，绿得灵动，仿佛是天地的眼眸，清澈而深邃，映着天空的湛蓝，映着群山的苍翠，映着云雾的缥缈。五花海更是将色彩的奇幻演绎到极致，湖底的钙华沉积与腐殖质，在阳光的折射下，交织出斑斓的光影，浅蓝、深蓝、翠绿、鹅黄、淡紫，层层叠叠，错落有致，仿佛是大自然精心绘制的油画，每一笔都透着灵动，每一种色彩都藏着惊喜。

站在五花海畔，仿佛能看见时光在水中流转，能听见岁月在水中低语，那些沉淀的钙华，是时光的见证，那些斑斓的色彩，是自然的馈赠。水在这里，不再是简单的物质，而是道的化身，它包容万物，滋养万物，却从不争名夺利，始终处于低处，却有着最强大的力量。这正如人生，真正的强大，不是锋芒毕露，不是争强好胜，而是懂得包容，懂得谦逊，懂得顺应自然，在默默奉献中，成就自己，成就他人。

诺日朗瀑布宽达三百米，如银河落九天，水流奔涌而下，如飞雪奔雷，声震山谷，溅起的水珠，在阳光下化作漫天星子，又悄然坠落，融入下方的碧潭，激起一圈圈涟漪，久久不散。它没有丝毫的温婉，没有丝毫的怯懦，以磅礴的气势，宣泄着天地的力量，诠释着“上善若水”的另一种模样——既有温润绵长的包容，也有奔涌不息的力量；既有滋养万物的温柔，也有冲破阻碍的果敢。水流奔涌而下，撞击着岩石，发出雷鸣般的声响，那是生命的呐喊，是自然的咆哮，是天地间最动人的乐章，它告诉我们，生命不仅要学会包容，还要学会坚守，学会冲破，学会在逆境中绽放属于自己的光芒。

黄龙的流水，则显得温婉绵长，顺着钙华池阶缓缓流淌，如丝带般缠绕，如琴弦般舒展，滋养着每一寸土地，每一株草木。它不争不抢，不疾不徐，默默流淌，默默奉献，却有着穿透岁月的力量，它用千年的时光，沉淀出钙华的奇迹，用温柔的滋养，孕育出生命的生机。这便是“上善若水”的真谛——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它不与山争高，不与雾争奇，不与花争艳，只是默默流淌，滋养万物，却在无形中成就了自己，成就了这片山川的灵秀与神奇。

山水入目，道韵入心，我执起画笔，将眼中的山川、心中的道韵，一一落于宣纸之上，便成了《圣山仙境》。落笔时，我未刻意雕琢，未刻意模仿，只循着天地的节律，顺着内心的感悟，以心为笔，以情为墨，将山水的雄浑、云雾的缥缈、流水的灵动，都融入笔墨之间。我深知，画山者，画其神，而非画其形；画道者，传其韵，而非传其表。真正的画作，不是对山水的简单描摹，而是对天地哲思的视觉呈现，是对逍遥之道的笔墨诠释。

我以豹纹斑皴法绘山体，浓墨重彩间，尽显山川的雄浑与天地的裂变之力，每一笔块面，都藏着九寨沟黄龙群山的厚重，藏着亿万年时光的沉淀；每一道皴擦，都透着岩壁的粗糙与温润，藏着自然的鬼斧神工。我以牛毛纹勾勒肌理，绵密细腻的线条，如流水般流转，如草木般生长，尽显生命的灵动与绵长，每一道线条，都映着五彩池的斑斓，映着流水的温婉，藏着生命的坚韧与不屈。我以淡墨晕染云雾，虚实相生间，尽显云雾的缥缈与灵动，每一笔晕染，都藏着天地的灵气，藏着道的韵味，让画面既有雄浑壮阔的气势，又有清雅悠远的意境。

画中的山，是我所见的九寨黄龙之山，却又不止于眼前之山。它褪去了具体的形态，化作了宇宙精神的具象——山体雄浑，是天地的根基，是“道”的本体；岩壁肌理，是阴阳相生的见证，是宇宙运行的节律；山间草木，是生生不息的象征，是生命的本真。画中的雾，是我所见的山间云雾，却又超越了眼前之雾，它缥缈灵动，是心与物之间的边界，是逍遥之境的具象化，雾起时，心随雾动，挣脱尘世的桎梏，达到物我两忘的境界；雾散时，心随山静，回归生命的本真，体悟天地的辽阔。

画中的水，是我所见的九寨黄龙之水，却又升华了眼前之水，它潺潺流淌，是上善若水的视觉显现，是道的流转，是生命的轮回，每一滴水珠，都藏着哲思，每一道波纹，都映着逍遥。我在画中留白，不画满山川，不写尽云雾，正如老庄所言“大音希声，大象无形”，真正的道韵，不在于刻意的填满，而在于留白的意蕴，在于虚实相生的意境，让观者在留白处，体悟天地的辽阔，感受道的悠长。

我以文字复刻这幅画作，亦是在复刻心中的道境。观山，是观天地，更是观自我；画山，是画山川，更是画本心；写山，是写意境，更是写哲思。《圣山仙境》的每一处笔墨，都藏着我对山水的敬畏，对道的体悟；这篇文字的每一句话，都载着我对逍遥的追求，对生命的思考。山川无言，却以雄浑的姿态，诉说着宇宙的奥秘；笔墨无声，却以灵动的韵致，传递着道的精髓；文字无华，却以细腻的笔触，诠释着逍遥的真谛。

我常常思考，艺术的真谛是什么？哲思的意义又是什么？直到踏足这片山川，直到落笔成画、落墨成文，我才渐渐明白，艺术不是书斋里的空谈，不是刻意雕琢的技巧，而是生命与自然的对话，是心与天地的共鸣；哲思不是玄奥的理论，不是晦涩的教条，而是可感可悟的生命体验，是融入生活的智慧。道艺共生，方为至高境界，艺术因道而有深度，道因艺术而得以彰显，二者相依相存，共生共荣。

庄子曰：“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已而为知者，殆而已矣。”人生短暂，而天地无穷，道韵悠长，我们无法穷尽天地的奥秘，无法穷尽道的精髓，但我们可以走进山川，亲近自然，在与天地的对话中，体悟道的真谛，追求心的逍遥。艺术与哲思，便是我们与天地对话的桥梁，是我们体悟道韵的载体，它让我们在有限的生命中，触摸到无限的宇宙，在尘世的喧嚣中，寻得内心的安宁。

我游九寨黄龙，见山水之美，悟天地之道，而后落笔成画，落墨成文，这不是简单的描摹与记录，而是生命的实践，是心灵的修行。在与山水的对话中，我放下了尘世的执念，挣脱了内心的束缚，找到了内心的安宁与从容；在与道的相逢中，我读懂了宇宙的节律，体悟了生命的真谛，明白了逍遥的内涵。我始终以为，真正的艺术，是能够触动人心、传递哲思的，是能够让观者在笔墨与文字之间，找到心灵的归处，体悟生命的美好；真正的哲思，是能够融入自然、贴近生活的，是能够让人们在平凡的景致中，读懂天地的奥秘，获得心灵的成长。

山高水长，道韵永续。九寨沟黄龙的山川，依旧在天地间矗立，云雾依旧在山间流转，流水依旧在山谷奔涌，它们是天地的馈赠，是道的载体，是逍遥的象征。它们不随时间的流逝而褪色，不随世事的变迁而改变，始终以雄浑的姿态，守护着这片秘境，始终以灵动的韵味，滋养着每一个踏足者的心灵。它们见证了岁月的变迁，见证了天地的轮回，也见证了无数人对美好、对逍遥、对真理的追求。

它们沉默而坚韧，如老庄笔下的隐士，不与世俗争辉，不与万物争利，却在沉默中，彰显着天地的力量，传递着道的韵味。它们包容而宽厚，接纳每一个踏足者的疲惫与浮躁，滋养每一个心灵的迷茫与彷徨，让人们在与它们的相处中，学会放下，学会接纳，学会顺应，学会逍遥。

而我的画作与文字，不过是将这份天地灵气、道韵逍遥，定格为永恒，让每一个观者，都能在笔墨与文字之间，看见山川的雄浑，感受云雾的缥缈，体悟天地的辽阔，读懂其中的道与逍遥。我不敢说我的画作与文字有多高明，有多精湛，但我敢说，每一笔、每一字，都饱含着我对山水的敬畏，对道的体悟，对生命的热爱，都是我心灵的真实写照。

我画山，不是为了复刻山川的形态，而是为了传递山川的灵魂；我写山，不是为了记录游踪的点滴，而是为了诠释道韵的悠长。我希望，我的画作与文字，能成为一座桥梁，连接起人与自然，连接起世俗与逍遥，让每一个与之相遇的人，都能在其中，寻得心灵的安宁，挣脱尘世的束缚，抵达逍遥之境。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群山之上，给青灰的岩壁镀上了一层金边，云雾被染成了橘红色，流水泛着粼粼波光，整个九寨黄龙都笼罩在一片温暖而静谧的氛围中。我站起身，望着这片熟悉而又陌生的山川，心中充满了不舍与眷恋。不舍这片山水的灵秀与神奇，不舍这份天地的安宁与澄澈，不舍这份道韵的悠长与深邃。

踏归途，回望群山，云雾依旧缭绕，流水依旧潺潺，群山依旧矗立。我知道，这次观山之行，不仅是一次视觉的盛宴，更是一次心灵的修行，一次道的感悟。它让我明白，观山终是观心，画山终是画道，写山终是写心。山是心的映照，道是心的归宿，逍遥是心的追求。当笔墨与山水相融，当文字与哲思共生，艺术便有了灵魂，生命便有了归处。

这便是我观山、画山、写山的初心——以笔证道，以文载韵，让道在笔墨中流转，让逍遥在文字中永生，让每一个与这份山水、这幅画作、这篇文字相遇的人，都能在其中，寻得心灵的安宁，抵达逍遥之境。

天地辽阔，山川悠远，道韵永续，逍遥长存。愿我们都能放下尘世的喧嚣，挣脱内心的束缚，走进山川，亲近自然，在与天地的对话中，体悟道的精髓，追求心的逍遥，活成本真的自己，活成天地间最灵动的诗行，活成笔墨间最动人的意境。愿我们都能如川西的山一般，坚韧而温润，如山间的雾一般，自由而灵动，如山中的水一般，包容而强大，在岁月的流转中，坚守本心，顺应自然，抵达心中的逍遥之境。

观山之路，亦是悟道之路，亦是修行之路。山无言，却能教我们坚守；雾无形，却能教我们自由；水无声，却能教我们包容。愿我们都能在观山、画山、写山的过程中，读懂天地，读懂自己，读懂逍遥之道，让道韵融入血脉，让逍遥滋养心灵，在有限的生命中，活出无限的从容与自在。

夜渐深，我静坐窗前，望着窗外的月色，仿佛又回到了九寨黄龙的山间，山风依旧拂面，云雾依旧流转，流水依旧潺潺。那份天地的安宁，那份道韵的悠长，那份逍遥的自在，早已融入我的心底，成为我生命中最珍贵的馈赠。我提笔，又落下几行文字，愿这份山水之美，这份道韵之悠，这份逍遥之境，能永远留存，能滋养每一个渴望安宁、追求逍遥的心灵。

山川不老，道韵长存；笔墨流转，逍遥永生。这便是我观山的感悟，亦是我一生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