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看了四川省社会科学院教授李后强的一篇文章,题目是《邛崃可能是世界蒸馏酒的起源地》。
文中说,蒸馏酒的起源一直是众说纷纭的学术公案。随着国内考古工作的不断推进,陆续有汉代的蒸馏器实物出土,包括海昏侯墓出土了西汉的蒸馏器,西安张家堡新莽墓葬出土了新莽时期的蒸馏器。烟台三十里堡汉墓群出土的酒,被鉴定为蒸馏酒。这些考古发现表明,至少在汉代中国已经有了蒸馏酒技术……近年来,随着四川盆地考古新发现与文献研究的深入,位于四川盆地西缘的古城——邛崃,正逐渐被证明为有文献记载的世界蒸馏酒的最早起源地。
李教授指出,《史记》“司马相如列传第五十七”的原文是“买一酒舍酤酒,而令文君当炉。相如身自著犊鼻裈,与保庸杂作,涤器於市中。”因此,他指出《史记》的原文是“当炉”而非“当垆”,“文君当垆”是后人的改写,其意不仅表示文君在柜台旁卖酒,还可能指照看蒸馏酒的过程。司马相如“涤器”,所涤之“器”,除酒具外,很可能也包括蒸馏器组件。卓家利用其冶铁技术造出相对密封的蒸馏装置,对当地传统的发酵酒(低度醪糟或米酒)进行蒸馏提烈,从而酿出度数更高、风味更浓烈的“烧酒”(早期白酒)来。
李教授还指出,1985年在邛崃出土的“汉砖”上刻有酿酒图案和邛窑出土的多种酒具,是文君当炉的真实写照。
为此我查阅了收藏在书柜里的的一本《史记》,黑龙江人民出版社于2006年10月出版发行,(西汉)司马迁著,萧枫主编。结果大出我的所料,书中记载“文君当垆”时,既非“当垆”也非“当炉”,而是“当”。
关于“”字,我查阅了《说文解字》,并未找到里面收录有“”字。《说文解字》是中国第一部系统地分析汉字字形和考究字源的字书。该书由许慎著,成于安帝建光元年(121年)。原书十四篇,叙目一篇,正文以小篆为主,收9353字,又古文、籀文等异体同文1163字,解释了十三万余字。虽然没有“”字记载,但《说文解字.卷十四.金部》中有,鑪字……从金盧聲。洛胡切(注)臣鉉等曰:今俗別作爐,非是。并注方鑪也。方對下圜言之。凡炭之器曰鑪。开始,我以为“”是“鑪”的简体字,但没有查到依据。只是从现代定义来讲,其字形构造左“金”右“卢”,形声字,以“金”为形旁,表明其指物属于金属类。
后来,我又上网搜索《史记》司马相如列传原文的“文君当垆““文君当炉”“文君当”那个正确?得到的答复是,“垆”本义为黑色坚硬的土壤,后引申为酒肆中放置酒坛的土台,兼具加热装置(如炉具)。《史记》原文使用“炉”字,通假为“垆”,指酒垆而非炭炉。如果这个说法正确,李教授的文章依据应该是正确的;反过来,我们平时经常引用《史记》“文君当垆,相如涤器”之记载,虽然意思对但用字还是不够准确的。
网文还称,"文君当炉"出于《史记·司马相如列传》,该典故位于司马相如传记部分,描述了司马相如与卓王孙的故事。典故背景为在临邛时,司马相如为博卓王孙一笑,与文君共同卖酒,文君负责酒肆"当炉",通过此举(最终)赢得卓王孙的尊重,最终促成了两人的团聚。
另外,网上对“蒸馏酒出现的时间”提问的回答,结论是“可追溯至西汉时期或者更早。山东省大辛庄遗址出土的汉代酒液也被证实为蒸馏酒,进一步佐证了汉代已掌握蒸馏技术。不过,西汉时期出现的蒸馏酒的蒸馏技术尚处于探索阶段。元明清时期,固态蒸馏工艺方得到广泛应用,蒸馏酒逐渐成为白酒生产工艺的主流。”
由此,我滋生了一种新看法。如果《史记.司马相如列传》最早的记载是“文君当炉”或“文君当”,“炉”或“”有釀制蒸馏酒的蒸馏器的意思,应该是有可能的。推之,古临邛才女卓文君和夫君司马相如当炉()涤器卖自己釀的蒸镏酒也是有可能的。不过这只是笔者的猜想,依据还是不足,有待今后我们继续去考证研究。
一己之见,仅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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